「……」

「慕靖西!」

「……」

「我不要面子的嗎,還不快放手!」

紀志成看著慕靖西帶喬安一起過來,臉色鐵青,看向喬安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慍怒。

慕靖西拉著喬安在紀志成對面坐下,他面無表情的輕輕頷首,「伯父。」

喬安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一臉的小情緒。

紀志成臉上擠出幾分笑,「靖西,你也來了?」

「嗯。」

「我和喬小姐有幾句話要說,能不能請你暫時迴避?」他拿捏著語氣和措辭,盡量避免泄露過多的情緒。

然而,慕靖西依舊冷漠的拒絕,「我是喬小姐的貼身保鏢,寸步不離。伯父儘管跟她談,可以忽視我。」

紀志成:「……」

說得倒好!

忽視他,一尊大佛似的坐在對面,讓人怎麼忽視?

喬安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不要臉!

還讓人家忽視他,紀志成能忽視得了么?

紀志成臉上的笑意,又尷尬了幾分,漸漸的,便隱沒在了唇角。

喬安無奈的挑眉,「這可不怪我。紀先生有什麼話想跟我說,說吧。」 「這………..」看著自己酒杯里慢慢滿上的美酒,龍傲天和龍柯都是滿臉的疑惑,這個和之前的計劃不一樣啊,怎麼剛剛坐下,這杯毒酒就倒在了自己的杯中?

「龍大哥,我公孫戰天這些年待你怎麼樣?可有什麼地方我公孫戰天對不起你龍大哥的地方嗎?」等到龍傲天酒杯之內的酒滿時,公孫戰天的話也傳到龍傲天的耳朵之內。

「公孫老弟何出此言,咱們君臣同心合力才創造出神龍帝國今日的成就,咱們本就是勝似親兄弟啊,何來對不起我一說。」

龍傲天感覺今天過得太凌亂了,剛剛為了把公孫戰天騙過來飲下這杯毒酒可是煞費苦心,就連於正這個屬下都拋棄了,可是事到臨頭龍方勇怎麼變得這麼僵硬,並且這個毒酒怎麼是在我的杯子之內?

不好

此時龍傲天並沒有懷疑龍方勇的忠誠,對於這個幾十年深居宮中的高手,龍方勇深得龍傲天的信任,此時龍傲天萬萬不相信龍方勇會背叛自己,那麼此事只有一個可能,問題出現在剛剛的試探之時,可是,這是什麼原因那?公孫戰天實力強大,這個事情早就全國皆知了,而你龍方勇的實力也沒有比他差上多少啊,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

「公孫元帥,陛下這些日子身體不適,御醫多次和老奴囑咐不能讓陛下過多飲酒,今日雖說陛下高興,可也要注意身體啊,並且,老奴和公孫元帥也是相識於微末之際,細算下來也是多年沒有聚在一起了,今日老奴可否討要幾杯御酒來和公孫元帥飲上一場。」看著龍傲天身前的毒酒,龍方勇只能硬著頭皮說出這麼段話語,現在龍方勇的大腦也快轉爆了,面對現在的公孫戰天龍方勇毫無把握,如果惹怒了他,怕是今天龍家都有可能被連根拔起的危險,而且,通過剛剛公孫戰天的話,龍方勇就猜到了,公孫戰天一定知道酒內有問題。

「哈哈哈哈,方勇兄,酒咱們隨時都可以喝,不過今日這杯是我公孫戰天敬我龍大哥的,可別怪我小氣,這杯酒還真就不能分給你。」說完,公孫戰天也給自己酒杯滿上了,而且,明浩好久沒有聽到的那公孫戰天那招牌式的笑聲,此刻也是響徹小亭之內。

「龍大哥,相識數十載,來,小弟我敬你一杯。」

敬我一杯?龍傲天此時臉色已經變青,這毒藥可是號稱能夠對尊級高手起到作用的藥物啊,憑藉自己一個早就荒廢了武學的人,怕是一滴就能要了自己的性命,這要是眼前這杯酒飲下去,那麼自己就真的要和世界說拜拜了啊,不行,我得找個辦法推脫一下,這酒我不能喝。

好在,此時龍傲天已經看到公孫戰天給自己杯中滿上的毒酒,現在,只要誘騙公孫戰天喝下去就可以了,至於龍方勇的異常,龍傲天並沒有放在心上,今時今日怕是只有出此下策了,無論出現什麼意外,龍傲天都沒有想過放棄,只是一心想要在今日留下公孫戰天。

「公孫老弟,我……………」

就在龍傲天想著話語推脫之時,隨著一聲風聲劃過,強大的氣勢從公孫戰天身上發出,龍傲天只是一接觸這股氣勢就感覺如同窒息一般,整個天地都像是和自己為敵,在這氣勢之內,龍傲天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只能張著大嘴看著公孫戰天,並且一臉的驚恐。

「公孫元帥,你……….這是………何意……………..」公孫戰天這股氣勢是向著前方的龍傲天籠罩過來的,所以在龍傲天身邊的龍方勇也是被這股力量壓迫,不過他也是神龍帝國三大高手之一的尊級武者,雖然對於公孫戰天的實力心中驚訝,不過他還是鼓起力量說出了幾句話,從斷斷續續的聲音中不難看出他在公孫戰天的氣勢下也是苦苦堅持。

而明浩並沒有被公孫戰天的氣勢壓制,不過,此時的明浩一臉平和的坐在那裡看戲,還不忘喝上幾杯宮廷御酒,這個真不愧是御酒,味道比之當年在迷霧島張福酒窖獲得的那些酒要好上太多了,並且,明浩相信自己和龍柯所喝的這壺酒一定是沒有問題的,因為自己七階的實力一定沒有被龍傲天放在心上。

「哈哈哈哈,我想怎麼樣?龍大哥,酒,南城貢酒,百年佳釀,怕是整個皇宮,整個天下此酒都是有數可尋,這可謂是一杯好酒啊,只是裡面摻雜了一些雜物壞了興緻,這杯酒我公孫戰天接下了,不過,這杯酒也算是把過去的情誼一刀兩斷。」說完,公孫戰天仰頭喝下這杯毒酒,淚水也在此刻沾濕了他的雙眼,這位帝國元帥,大陸一代軍神,鐵血的將軍,今日因為一杯酒,因為龍傲天的絕情傷透了心。



一杯酒有多少?一口即入?可公孫戰天感覺自己喝了好久好久,這杯酒好像喝了幾十年的時間才算喝完,幾十年的經歷,神龍帝國由岌岌可危變為現在的龐然大物,自己、龍傲天、蘇興波、姚艷君從年少相識到現在花甲之年的點點滴滴,可惜,時間再久也有喝完的一刻,待到杯空之時,公孫戰天無力的放開手中的杯子,而這個價值不菲的玉杯摔落在地,伴隨一聲脆響化為了粉末,而這一聲脆響好像也碰碎了公孫戰天心中的一塊區域,原本想要借著此時就此爆發的公孫戰天突然有點意興闌珊,好像一切都不在重要了。

而這杯酒內所含的毒藥???什麼毒藥???酒一入口公孫戰天強大的鬥氣就震碎了酒內的那些雜質,號稱能夠毒倒尊級高手的劇毒,此時對於公孫戰天來說也只是酒中的一絲雜質罷了。

此時公孫戰天心中不停地問自己,這些年為了什麼征戰沙場?這些年為了什麼開疆擴土?就為了這樣一個兄弟?就為了這樣一個皇帝,自己手下死去多少將士,這些將士也是有血有肉的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原本的龍大哥不見了,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位原本心中至親的龍大哥一心要致我於死地?為什麼?我公孫戰天對你忠心耿耿,你為什麼如此對我,為什麼要如此對我公孫家族之人?

「龍大哥,哈哈哈哈,好一個龍大哥,你知道嗎,你知道嗎,明浩原本碌碌無為我為什麼沒有多加干涉嗎?我早已打算再過幾年神龍帝國安穩后,不在懼怕三大帝國后我們公孫家族即將隱退山中的,你知道為什麼我讓善兒帶著家族幾乎所有的高手前往邊境嗎?你知道為什麼我派遣到金鼎山的六十萬駐軍中有一半都是劉家的軍隊嗎?你知道我為什麼嗎?就是為了讓你安心啊,哈哈哈哈,看來是我錯了。」

「明浩,回去吧。」

說完,公孫戰天轉身就走,並且在此時,原本充斥在小亭之內壓倒性的氣勢也隨之消失,龍傲天終於能夠自由呼吸了,此時也不由得連續喘了幾口氣,而龍柯此時也是一臉驚恐,不過,龍柯的表情隨即被陰翳和殺氣佔領,龍柯和龍傲天此時都知道今日怕是殺不了公孫戰天了,並且,在今日之後怕是想要殺了公孫戰天也變得更加困難了。

龍傲天此時也發現了異常,公孫戰天不再是之前的公孫戰天了,不止是實力的變化,現在的他就連心態都發生了變化,原本自己可以利用的忠心今日竟然在公孫戰天身上消失了,這個發現代表了什麼?代表的東西簡直太多了。

公孫戰天的威勢可不是一天兩天積累而來的,此刻已經聚集在附近的皇宮侍衛也發現剛剛亭內情況的不對來,可是面對公孫戰天這個元帥,這個軍神,沒有一個皇宮侍衛說一句,攔一步。

不過,龍傲天父子好像並沒有放棄心中的打算,特別是在公孫戰天氣息的刺激下,龍傲天眼中的紅光再次出現了,如果公孫戰天晚走一刻,怕是也能看到那妖艷的紅光………………………………..

回來的路上,公孫戰天一語未發,而明浩也只是靜靜的跟著他走回公孫府內,至於那兩頂轎子,明浩二人並沒有乘坐,因為今日公孫戰天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一下心中的悲苦,畢竟幾十年的忠心,到頭來換的這樣結果,公孫戰天就算實力非凡,可是他也是人啊。

「明浩」

到了公孫府邸后,明浩看著公孫戰天的狀態也沒有上前打擾,而是抽身想要去看看師騰飛是否醒來,不過在明浩即將離開時,公孫戰天出聲攔住了明浩。

「爺爺,還有什麼吩咐嗎?」

「你隨我來。」

說完公孫戰天向著裡面走去,而明浩也緊隨其後。

明浩知道公孫戰天的心情,現在的他應該一個人去靜一靜或者找個地方發泄一下,緩解一下心中的苦悶,可既然公孫戰天叫自己,明浩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快步上前跟上了公孫戰天的步伐。 船隊有兩千多人,每條船上都有幾百人,扎堆涌在甲板上,軍官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

軍官努努嘴,友好笑道:「不了,快點讓你的人下來,準備讓搬運工卸貨,在康斯坦察泊船和裝卸貨都是免費的。」

「這麼優惠?」

「當然,否則哪有那麼多人跑過來做生意。」

組織人員下船休息后,鄭飛叫了輛馬車,直接和車夫商量花高價買了下來,由自己的水手駕車。

鄭飛跟聖地亞哥合力塞了個大箱子進去,之後兩人鑽進馬車,拉下帘子。

「壯漢,撬開箱子。」

聖地亞哥拔出匕首,用力插進箱蓋邊緣,擰了擰,箱蓋鬆動了,還沒等他開蓋,有個人騰地從裡面坐了起來,氣息急促。

此人人被蒙著眼睛堵著嘴,手腳也被捆得死死,迫切呼吸久違的新鮮空氣。

「王子殿下,我們該往哪走?」鄭飛摘下了他的眼罩和堵嘴布。

王子茫然向四周張望,發現自己確實是坐在馬車中,疑惑道:「這裡是哪?」

「康斯坦察。」

「喔,向西走,直到一個叫凱亞的小地方,那裡有個幾百人的小鎮,依山傍水環境優美,斯巴達後裔就生活在附近的山脈里。」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聖地亞哥粗暴扯住他的衣領,怒目而視。

「放心……不會的。」

王子尷尬地咧了下嘴,恐懼使得他不敢正視聖地亞哥的眼睛,緩了會兒,他想起件事,抬頭看著鄭飛,眼神中流露出擔憂和乞求。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嗯。」鄭飛應道。

他答應過王子要組建一支足夠強悍的軍隊,幫助王子在戰後順利得到王位,避免王位落入昏君之手,民不聊生。

雖然,在奧斯曼帝國侵略如火的攻勢下,這個國家遲早淪陷,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但,這樣的罪名該由默罕默德二世來背,而不是鄭飛。

在一個小旅館前,馬車停下了,王子被塞回了箱子,聖地亞哥獨自抱著大箱子上樓進了房間,把王子綁在椅子上,坐在王子對面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王子被盯得發毛,顫巍巍地咽了口唾沫。

「……有事嗎?」

「老實點,不許動不許叫喚!」不知什麼時候,聖地亞哥手裡多了個鐵鎚,啪的砸了下桌子,驚得王子連忙閉上眼。

「好好好……」

鄭飛沒上樓,乘馬車漫無目的地穿行在街道上,瀏覽兩旁售賣各種商品的小店鋪,還有腳步匆忙的路人,康斯坦察可以稱得上是威尼斯的縮小版,來這裡的人好多都是做生意的,時間對於他們來說很寶貴。

「船長,接下來去哪?」

「停車。」

鄭飛看見一個美女迎面而來,她留著黑色長發,邁著款款的步伐,風姿綽約,對每一個路人致以習慣性的微笑,笑容甜美。

然而這次,鄭飛不是懷著不良目的搭訕。

「嗨~」下車后,他紳士地點頭問好。

「嗨~」姑娘駐足,左腿彎曲腳尖踮起,站姿優雅。

「我想問一下,在哪裡能租到大量馬匹?」

姑娘抿嘴一笑,有些得意地說:「找我就好了,我父親擁有康斯坦察最大的馬場,養了四千多匹馬,前陣子被騎兵部隊買去了三千匹。」

「真巧,能帶我過去嗎,我有急用。」

「當然可以,不過我得坐上你的馬車,馬場在郊外離這裡還有一段距離。」

鄭飛欣然一笑,掀開布簾微微躬身,邀請她上車。

姑娘似乎腿上有傷,上車時踉蹌了一下,鄭飛連忙扶住她。

就在扶的這一瞬間,鄭飛看到了一個熟人——約翰·塞納。

街對面,約翰·塞納閃身進了間小酒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要了瓶叫不出名字的劣質酒,獨自悶悶地喝。

「嘿,您怎麼了?」瞧見鄭飛在發愣,姑娘輕聲喚道。

「哦沒什麼,我有點事要跟車夫說。」

鄭飛迅速走到趕車的水手跟前,囑咐他回港口去把布拉德叫來,密切監視約翰·塞納。

然後,他親自給那位美麗的姑娘當了回車夫,在姑娘的指引下,駕車沿著街道滾滾而去。

約翰·塞納,哈里森家族的王牌來到了康斯坦察,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准沒好事。

鄭飛目睹過此人的兇殘,再加上其他人對塞納的描述,把他形容得如同惡魔一般,即便鄭飛身邊有布拉德這樣的狠角色,也不敢掉以輕心。

永遠不要看不起對手,這是他的人生信條之一。

隱隱約約中,鄭飛總覺得塞納是在跟蹤自己,從威尼斯出來之後總能遇見這個鬼魅般的身影,若即若離。問題是,在伊斯坦布爾時塞納卻又先行一步……

酒館里,塞納面前擺著兩個盛滿酒的碗,和一小碟熱氣騰騰的烤腸,聞著誘人的香氣,他無動於衷,始終是面無表情。

直到有個戴大沿帽的男子走進酒館,他的黯淡瞳孔中才多了種不一樣的光彩,僵硬地抬起嘴角,笑得極不自在。

男子神色慌張壓低沿帽,在他對面落座,端了碗酒到面前,雙手貼著碗邊。

「塞納,你怎麼老出來拋頭露面。」

「我可不想跟老鼠似的整天縮著。」塞納嘗了口酒,果斷倒掉。

「可你要是被人認出來的話……」男子眼神里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責怪他太過高調傲慢。

「放心好了,沒人會記住我,因為他們全都死了。」

塞納環視了一圈,酒館中魚龍混雜,苦力工匠水手應有盡有。

「他們靠岸了?」塞納似是不經意地問。

「嗯,剛靠岸,為首的那個東方人很容易辨認,不會有錯的。」

「那個東方人去哪了?」

「不清楚,剛剛看見他在路上攔了個美女,美女上了他的馬車,估計是要去找個地方玩玩吧。」男子浪笑,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塞納輕哼一聲,便不再多問了,垂眉思忖了一會兒,道:「幫我通知驛站隨時準備動手,在伊斯坦布爾沒有機會,這次必須搞定!」

作為龐大的雇傭兵集團,哈里森家族在歐洲各大城市都設有驛站,方便聯繫溝通。(未完待續。) 說?

怎麼說?

如何說?!

紀志成一陣怒火在心底翻滾,苦於沒處發泄,偏偏這人還有正當理由不走。

眼看著紀志成就要啞巴吃黃連把苦往肚子里生咽下去,喬安才不緊不慢的開口,「慕少,你到隔壁桌去坐著等我。」

慕靖西不為所動。

桌子下,喬安一腳暗戳戳的踹了過去,慕靖西深沉的目光,看了過來。

她笑眯眯的,「我們有話要談,你迴避。」

紀志成也笑著附和,「靖西,我和喬小姐有幾句話要談,請你暫時迴避。」

「嗯。」慕靖西頷首,起身去了斜對面的位置坐下。

喬安依舊在他的視線室內。

每桌之間,隔著一段距離,有綠植隔斷,相互之間互不干擾。

「紀先生,說吧。」

喬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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