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怎麼不行了?」魏仁武變得很不耐煩,他就知道和太多人合作,眾口難調,所以他總是獨來獨往。

劉諾亞手舞足蹈,非常著急上火:「隊長是我們最重大的戰力,他一個人抵得上我們所有人,如果把隊長調離開,誰能有絕對把握能保護好國安部的官員,這種計劃絕對不行。」

劉諾亞連連搖頭。

「離開你們隊長,你們就沒有了方向嗎?」魏仁武簡直不想和這些沒有一點自信的人多合作一點,他差點就摔門走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了魏真,就等著魏真拿最後的主意。

魏真雙手環抱於胸,表情嚴肅,隔了良久,他才緩緩說:「我對我兒子的計劃有信心。」


「可是,沒有隊長你,誰能保證能戰勝那些兇狠的殺手啊?」劉諾亞很生氣,就算面前是他的隊長,他也還是氣得向魏真反駁。

「我兒子就能保證。」魏真的臉上呈現出自豪,他是真的對魏仁武有足夠的信心。

魏仁武也只是隱隱發笑,不置一詞。

「他能像隊長那樣以一敵百?」不管其他信沒信,劉諾亞是首先不信的。

「他能。」魏真的回答斬釘截鐵,甚至沒有停留一秒。

在座的人都知道魏仁武是魏真的兒子,俗話說,虎父無犬子,如果魏真都如此這般厲害,作為兒子,魏仁武應該也差不多哪裡去,可是,畢竟魏仁武只是個還沒有大學畢業的學生,這讓人不由得會覺得魏真對自己的兒子太過於盲目的有信心了。

除了袁景以外,眾人紛紛搖頭,袁景倒是見識過魏仁武的一些本事,所以還是對魏仁武有一點信心的。

魏仁武也知道,光是靠魏真的隻言片語是無法讓人信服的,於是他便說:「我知道自己還是個毛頭小子,我一個人肯定無法對抗那些兇狠的歹徒的,但是我還有你們啊,你們這些成熟且經驗豐富的魏真小隊,有你們的幫助,再加上我,難道就抵不過一個魏真嗎?」魏仁武變得非常謙虛,這倒不是他真的謙虛,他只是順應時事,從抬高他們的信心,來從而抵消他們對自己的疑慮。

「沒錯,你們幾個跟了我們這麼久,難道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嗎?要知道,我的成功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你們幾個人對我的幫助,也密不可分的。」魏真在一旁為魏仁武的話添彩,更增加他們的信心。

「我相信這麼小帥哥。」蘇眉眉向魏仁武拋了一個媚眼,表示對他的支持。

「我也這麼覺得,魏隊長也算是我們幾個推出來的人,難道我們就推不出第二個人來了嗎?」趙河也同樣支持了魏仁武。

袁景更不用說了,他本來就是魏仁武的人。

剩下的就只有從魏仁武出現開始,就對魏仁武意見不斷的劉諾亞了。

劉諾亞雙手叉腰,表情嚴肅,他始終不想承認魏仁武,但是眼下孤掌難鳴,他又不得不順應大家的意思,最終他把臉撇到一邊,勉強地說:「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這一次吧。」

魏真走到人群中央,宣布:「既然大家意見都已經統一下來,讓我們向往常一樣打個氣,就開始行動吧。」魏真伸出了右手。

於是,魏仁武、蘇眉眉、劉諾亞、趙河都走上前,伸出右手,疊羅漢似的放到了魏真的右手手掌之上。


袁景依樣畫瓢,也把右手放在了最上面。

「出發!」魏真帶領著大家一起大喊了一聲。 北京是中國的首都,是中國的政治中心,雖然它不一定是中國最大的城市,但是它的交通水平一定是全國第一的。

當然,北京的交通不包括水路,畢竟不是沿海城市,但是陸路和空中,這兩塊的交通,絕對是中國其他城市無法比擬的。

首先,鐵路方面,北京的火車能夠到達全國任何一個叫得出來名字的城市,北京的交通就可見一斑。

所謂此消彼長,彼長也自然此消,在北京的鐵路事業發展到極致的時候,北京的其他陸路事業便會變得十分雞肋,比如長途巴士。

能夠坐火車的,就不會有人選擇坐汽車,尤其是長途,票價相當,時間和舒適度卻會差了許多,鬼才願意放著火車不坐,去坐汽車出遠門。

然而,凡事都會有例外的,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常理不能去解釋的,誰又說不是呢?

總有一兩個讓人覺得像是神經病的人,會做一些大家都不願意會做的事情,比如從北京到瀋陽坐火車又便宜又快速,卻偏偏要選擇坐長途巴士。

而這一趟北京去往瀋陽的巴士上,就有兩個這樣的神經病,明明在同一時間裡,便正好有一班北京去到瀋陽的火車,而且火車也不擁擠,還有不少火車票沒有賣出去,他們沒有坐,偏偏選擇坐巴士,也正是因為同一時間有火車,所以這趟巴士上除了這兩個「神經病」,根本不會有其他的乘客。

哦,對了,除了這兩人外,巴士上當然還有司機,可是就連司機都覺得這兩人是神經病,那麼這兩人可能就真的是神經病。

無論這兩人是不是神經病,但是至少從舉止和穿著來看,兩人都還是像是正常人。

這兩人都是男人,而且都不是一路的人,所以他們沒有坐在一起,如果兩個不熟的男人在巴士上到處都是空位的情況下,還會坐在一起,那就太不正常了,至少從這方面來看,兩人還算正常。

這兩個男人分別坐在巴士座位左側靠窗的最後一排和倒數第二排。

倒數第二排的男人穿著灰色的兜帽衛衣,兜帽套在頭上遮蓋住了自己大部分的臉,歪著腦袋靠在座位上,身體很自然地隨著巴士的抖動在擺動,似乎因為路途遙遠,所以用熟睡來打發時間。

而坐在最後一排的這個男人,就沒有熟睡,他穿著得體,西裝革履,雙手死死將一個黑色密碼公文箱抱在懷裡,而且他還在沒有太陽的陰天里戴了一副墨鏡,從這個人抱公文箱的姿勢和他墨鏡里不斷轉動的眼珠可以斷定,這個墨鏡男人是非常警惕的一個人。

這個墨鏡男人的確非常警惕,他尤其警惕現在正在他前座熟睡的兜帽男人。

要知道,這個墨鏡男人正是因為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現在正要去瀋陽,他才選擇坐如此空閑的一班巴士去瀋陽,然而就在這樣情況下,居然還有其他人也坐了這班巴士,這就讓墨鏡男人不得不擔心兜帽男人是不是另有目的,而這個目的又是不是針對他來的。

總之,巴士已經在路上行駛了六個小時,那個兜帽男人除了熟睡外,也沒有任何動作,但是墨鏡男人卻沒敢放鬆半點,因為這個兜帽男人,從上車的時候,就戴著兜帽,而且儘可能地讓自己的臉迴避墨鏡男人的視線,這一點都不尋常,就和墨鏡男人陰天戴墨鏡一樣不尋常。

兜帽男人肯定是有目的的,因為墨鏡男人本來自己也有特殊的原因才會坐上這班汽車,只不過兜帽男人的目的如果是針對墨鏡男人的話,那麼他肯定是為了墨鏡男人懷裡的密碼公文包,那麼他現在的熟睡也就是假裝睡覺,只為了麻痹墨鏡男人,在墨鏡男人疏於防備的時候攻擊墨鏡男人。

墨鏡男人是個訓練有素的人,在他特別警惕的時候,他可以二十四個小時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甚至連廁所都不會去上,所以如果兜帽男人靠假睡來麻痹墨鏡男人,那麼兜帽男人的計劃一定會落空。

「啊!」

突然,墨鏡男人的前座傳出這一聲大喊,嚇了墨鏡男人一大跳,要知道神經一旦繃緊,出現了異常狀況,都免不了會為之一震。

緊接著,墨鏡男人看到前座直直地伸出兩隻手臂,然後就放下來了。

原來,墨鏡男人前座的兜帽男人伸了一個懶腰,而那身大喊是兜帽男人睡醒后精神煥發的感嘆。

又原來,兜帽男人之前的六個小時,是真的在睡覺,他並沒有再裝睡。

墨鏡男人稍微能夠鬆一口氣,既然兜帽男人不是在假睡,那麼他應該就不是針對自己的,也有可能兜帽男人和他自己的目的相似,是在躲避一些人才會選擇坐上這班巴士的。

就在墨鏡男人終於放鬆神經的時候,他卻聽到一個很細微的男人聲音:「是張先生吧。」

在聽到這個男人的聲音后,墨鏡男人又重新警惕起來,毫無疑問,這個男人的聲音是來自他前座的兜帽男人,在這班巴士上,除了司機,根本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了。

墨鏡男人正是張先生,而兜帽男人既然知道自己,那麼他之前的擔心便有很大概率成真,他懷裡的密碼公文包,他的雙手攥得更緊了。

「你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我?」不管對方是敵是友,既然對方再跟自己打招呼,說明對方還不會馬上動手,所以張先生還是要先試探出對方的真正目的。

「不要緊張,我不是你的敵人。」兜帽男人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不是敵人,那就是友軍,可是僅僅是嘴上說自己是友軍,是無法讓張先生信服的,他的訓練告訴他,除了自己,不可以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人,更別提只是自稱自己人的人。

「我憑什麼相信你不是敵人?」要想說服張先生,就必須拿出讓張先生信服的證據。

「接著。」隨著兜帽男人的聲音,從前座飛出一枚銀色的像硬幣一樣的物體,張先生右手順手便接住了。

「這是……」張先生緩緩張開右手,看著手中的「硬幣」,驚嘆不已。

「這下你該相信我了吧。」兜帽男人很自信已經贏得了張先生的信任。

張先生把「硬幣」扔回了前座,才終於卸下了防備:「既然你有魏真的榮耀勳章,那麼你肯定是自己人了,所以,你是來接我的嗎?」

「不,我不是來接你的。」

「那你來幹嗎的?」這就讓張先生不明白了,他接到的任務便是一到瀋陽,便有魏真的人來接他去找魏真,由魏真安排接下來的一切事宜。

「我是來告訴你,為了你的安全,接下來的計劃可能會做一些調整。」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為什麼要做調整?」張先生不免又擔心起來,對於他們平時的任務,一般都會嚴格按照既定計劃去執行,如果計劃臨時有調整,便說明任務遇到了重大的問題。

「張先生可能有所不知,要阻礙這次行動的殺手已經到達了瀋陽,所以我們才會針對殺手的行動去做這樣的調整。」

「殺手已經知曉了我們的計劃嗎?那你這次來找我,有沒有被人跟蹤?」張先生是個訓練有素的人,他可以很輕鬆地擺脫對他的一切跟蹤,但這並不代表魏真的人也同樣具備這樣的專業素養,而魏真知道張先生的行程,派人找到張先生,這當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如果魏真的人被殺手跟蹤,那麼這不就把張先生暴露給殺手了嗎?

「放心吧,張先生,我沒有你擔心的那麼差,我可以告訴你,能跟蹤我的人,還沒有出生。」兜帽男人想讓張先生安心,可是事已至此,就算兜帽男人真的被跟蹤了,張先生也沒有辦法,所以張先生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好吧,那麼調整計劃是魏真的意思嗎?」張先生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有關計劃上。

「是的,調整計劃,是魏隊長親自提出來的。」

「既然是魏真的意思,那麼我相信魏真,告訴我接下來該怎麼做?」張先生沒法按照之前的計劃進行,那麼他就得按照魏真新的計劃進行行動,而且他對魏真的新計劃沒有半點疑慮,他知道魏真是個考慮周全的人,魏真可是從來沒有失敗過的大英雄,魏真的計劃是不會有錯的。

兜帽男人頓了頓,才繼續說:「看這路程,應該還有十多分鐘就能到達瀋陽,你一下車,我就需要你在瀋陽市裡消失,消失到連我們都不知道你在哪裡,你要擺脫什麼人,也不要相信任何人,因為在任務開始之前,我們不會再派人去找你,所以以後再有人說是自己人,那麼他肯定就是敵人。」

「那麼我需要消失多長時間呢?」

「一天,只需要消失一天,明天中午十二點的時候,你便直接出現在『瀋陽高登大酒店』的1003房間。」 「我還有一個問題。」

「趕緊問。」

「我要見的人到了嗎?」張先生還是擔憂著任務的另一方。

「早就到了,不用擔心,按我所說的去做,保證沒有問題。」說完,張先生只見前座站起了高大的身影,是兜帽男人站了起來。


可能是張先生太關注於與兜帽男人的對話,竟然沒有發現巴士已經到站。


於是,張先生目送著兜帽男人走下巴士車。

兜帽男人一下巴士車,便戴著兜帽鑽進了汽車客運站的廁所里,然後這個兜帽男人就再也沒有從廁所里出來過。

而從廁所里出來的人里,除了一些不起眼的角色外,有一個人,是我們很熟悉的人,那就是走路囂張,叼著香煙,留著小八字鬍渣的魏仁武。

沒人看見魏仁武是什麼時候進去廁所的,但是卻有人看見魏仁武從廁所里出來,雖然看見魏仁武的人,也沒有太在意他。

而相反,有人看見了兜帽男人進去廁所,就再也沒有人看到兜帽出來過,如果有人注意到這兩個人的這兩種不同尋常的情況,就可能會猜,哦,可能兜帽男人就是魏仁武吧,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同時注意到這兩種情況的。

總之,魏仁武從廁所里出來了,而且出來后便若無其事地離開了汽車站。

魏仁武離開了汽車站后,時間已經接近下午七點,太陽也漸漸落山,瀋陽市也緩緩進入夜幕。

離開汽車站,魏仁武總得有個去向,他第一個去向是吃飯,對於魏仁武來說,天大地大,都沒有餓肚子了要吃飯重要,吃完飯,他的第二個去向便是去喝酒,哪怕明天他還有一個大任務要去完成,只要不是今天,他都可以去喝酒消遣一番,這倒是挺符合他的性格的。

魏仁武喝酒,總是喜歡去一些熱鬧的地方,比如酒吧,而且是大型的慢搖酒吧,因為在那裡,他能看到各式各樣的美女,各種開放式的表演,這樣他才會覺得喝酒不是那麼沉悶。

這不,魏仁武剛一到酒吧,酒吧里就正在表演一場刺激到辣眼睛的表演。

在魏仁武看來,沒有什麼比一個大男人站在舞台上跳脫衣舞更辣眼睛的了,即使那個男人肌肉爆棚,顏值超高,且還是個外國人,挑逗得台下各種女人驚聲尖叫。

魏仁武連一眼都沒有看台上的表演,他坐在吧台邊,點了一杯「長島冰茶」,默默地坐在角落裡,背對著舞台,喝起了悶酒。

最愛熱鬧的魏仁武,從來不喜歡喝悶酒的他,現在卻喝起了悶酒,尤其在如此熱鬧的環境下,就更顯得難得了。

魏仁武一杯酒罷,台上的外國男人脫衣舞表演也順之結束。

魏仁武終於放下了酒杯,他轉過頭來,把目光集中在已經表演結束,穿好衣服的外國人身上,這個男人穿上衣服后,魏仁武總算覺得他看起來正常多了。

魏仁武讓酒保再給他續上一杯,並且還另外叫了一杯「長島冰茶」,魏仁武便拿著兩杯酒迎向從舞台上剛下來的金髮碧眼的外國帥哥。

魏仁武把另一杯「長島冰茶」遞到外國帥哥面前,嚇了外國帥哥一大跳。

外國帥哥一直以為,像他這樣的人,並且像他剛剛這樣的表演,就算有人拿一杯酒來搭訕,也應該是個美女,就算長得不美,那也至少是個雌性,他又怎麼會想到魏仁武這樣的大老爺們會來敬酒呢?


「是給我的嗎?」外國帥哥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詢問,外國帥哥想確認一下,因為他實在無法想象魏仁武會來搭訕。

魏仁武環顧左右,才說:「酒在你的面前,你覺得酒是給誰的?」

外國帥哥只好接下魏仁武的酒,無論對方是誰,作為酒吧的一份子,只要對方是客人,他們就得客氣一點,這是做生意的法則,顧客就是上帝。

「能拿著我的酒,到一邊聊聊嗎?」魏仁武的笑容有點淫邪,讓外國帥哥心頭不由得一緊。

沒辦法,只要是顧客的要求,並且要求還沒到過分的程度,他也只能接受,於是他便戰戰兢兢地跟著魏仁武來到了卡座,就像一個犯人,在等待著自己的刑罰一般,等待著魏仁武提出哪些讓他不能接受的要求。

「來來來,先喝一杯。」魏仁武先干為敬,一口喝完了他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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