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氣宇軒昂、一表人才,將來必定是人中龍鳳對不對?」

我諷刺著打斷他的話。開玩笑,身為正統三清符咒的傳人,我會被你這種江湖騙子忽悠?

只見他微愣了一下,道:「不是啊,我是說看你眉間帶煞,七日之內必有一生死劫,但是此劫卻有些不對勁,能否把你的生辰八字給我,我給你細算一下,畢竟老頭子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種情況,所以一時忍不住技癢」

編,繼續編。現在這個社會,不乏很多江湖騙子,打著行醫濟世的幌子招搖撞騙,其手段不過是熟記八卦排盤以生辰八字一應對之,可是八卦卜算又豈是區區八卦排盤能一概論之的,其中所牽涉到的概念之寬、範圍之廣,普通人就算窮其一生都難以窺探一二,這是我後來我一個專攻此道的朋友告訴我的。

而他之所以會盯上我,我猜可能是因為看到我在他這裡買了兩次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認定我是那種遇到髒東西盲目自救或者是心裡有鬼來這裡買個安慰的人。這種情況還不是一坑一個準,到時候把話說大一點,再推銷一些保家鎮宅的法寶符紙之類的東西,我去,想想都是一個暴力行業,我甚至懷疑這才是老頭的主業。

可大爺的,你騙錢就騙錢,好端端咒我幹嘛。不過我也不能罵他對不,人家好歹年紀大了,到時候萬一給他氣出點啥病來,一個想不開就此嗝屁,我到哪兒說理去。

我準備順著他的心意,我讓你算,看你還能說出朵花兒來。

於是我把我的生辰八字、姓名啥的一股腦全告訴了他,至於性別,他又不瞎,難道還要我脫掉褲子給他驗明正身?

拿到我信息的老頭閉上眼一陣掐算,然後又拿出一本筆記本寫寫畫畫,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老頭抬起頭收起了紙筆。

只見他長出了一口氣,道:「此劫可解,而解此劫的關鍵是一隻貓。但是你命格有缺,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給你取名之人必定也知道,所以你能活到今天,你的名字佔了很大的功勞。但是你十九歲的時候有一死劫,那一劫是你人生中最後一劫,因為依卦象所看,那一劫十死無生,也就說,從今天開始,你活不過兩年」

說真的,看到老頭的動作以後我還覺得他可能是個有真本事的人,但他說出這番話以後,我百分百認定他是騙子了,不就是想多騙點錢嗎?

於是我裝作很害怕的樣子,急忙問道:「大師,那我該怎麼辦啊?」

如果所料不錯,接下來他就應該會給我推薦他店裡的東西了,推薦就推薦唄,反正我買不起,也不會買。

誰知道他居然站起身,一甩手進了店門,啪的一聲把門關了,丟出一句話:「此劫無解」

這……玩兒的是哪一出?不對啊……。

我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慌慌張張的跑上前去,使勁兒的敲門。

「大爺你救救我,救救我啊大爺,大爺你開門,大爺你這是幹嘛?大爺你幫幫我啊,大爺…大爺你…你大爺、你大爺的。」

…… 噁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就像你舒舒服服的打個哈欠的時候碰巧飛進去一隻綠頭蒼蠅,還他大爺的卡在喉嚨里,能咽下去卻吐不出來。

說真的,此時此刻正無精打採的坐在教室里的我就是這種狀態,雖然講台上的老班講的吐沫子橫飛,前排的同學很有幸的嘗到了偉哥苦釀了四十多個寒暑的六二年的無根水。

但我還是一句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今天中午買黃紙硃砂的時候那老頭咒我早死的話語。真是咋想咋噁心。

慶幸的是老班好像已然進入了忘我的境界,沒注意到我。而就在這種吃了蒼蠅般的狀態下,我安穩且安全的度過了下午的第一節課。

右手邊那位新來的同學沒來,據偉哥說是因為身體不舒服請假了。而我也沒能問到她的名字,並不完全是因為她沒來上課,因為早上她有來的。唉,人啊!

而同桌的宋貂好像也沒有理我的意思,還是專心的在宣紙上描著二次元動漫少女,我瞥了一眼,真是一個比一個穿的少,也不怕感冒啥的,想到這兒,我又不爭氣的吸了吸快要流出來的鼻涕。

好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宋貂嫌棄的往旁邊移了移,但她這麼一動,宣紙下面居然露出了小半截黃色的紙,可能是這幾天精神都處於緊繃狀態,看到這半截黃紙的時候我心臟猛的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在宋貂還沒得及有所反應之前一把把它從宋貂的宣紙下面拽了出來。

「你幹嘛?」

宋貂轉頭怒目瞪著我。

但我沒有理她,因為此刻我的內心儘是震撼。這居然是一張正宗的三清符咒,看符文應該茅山派的手筆,而且這張普普通通的縛鬼符居然蘊含著極強的威力,這是為什麼,在這個道教正統傳人比大熊貓還稀少的年代,居然還有人能畫出這種威力的符咒,而且居然讓我遇到了。

我隱約覺得,就算是我爺爺,也絕沒有這樣的能力,我愣住了。

隨即反應過來,一把捏住宋貂正要撓向我脖子的手,急忙問道:「這是哪兒來的,告訴我,快告訴我」

我不知道我問宋貂這句話的時候是個什麼表情,是高興?是皺眉?是焦急?亦或是面無表情?

後來宋貂告訴我說:我當時的表情如果非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的話,就只能是猥瑣。

我覺得宋貂說的應該是真的,因為我在看到那張黃符的瞬間,可能潛意識裡已經把宋貂當作是它的主人。

一個人隱藏著秘密,找不到一個分享的人,這種感受大家都有過,肯定也都能明白這是一種多麼噁心的感受。

就像是憋了一泡尿,想撒又找不到廁所,想就地解決又他媽人多放不下面子。

所以看到黃符的瞬間,我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一個志同道合、無話不說的知己。就像是你一個人生活在火星,正迷茫不知所措,突然抬頭髮現有一隻有鼻子有耳朵、跟你一模一樣的生物正坐在前面抽煙。

在你疑惑不敢上前的時候,它突然對你笑了笑,說:「嘿,哥們,來一隻?」

……

我看著宋貂,內心深處居然希望她的回答是「是姑奶奶畫的,怎麼的吧?」

可惜卻不是。

只見她用力抽回了手,揉了揉。不過並沒有像電視里演的那樣,嗔怪的看著我,然後魅惑的說「你幹嘛?弄疼人家了啦」

只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翻著白眼罵了一句:「你神經病啊,發什麼瘋」

我並沒有告訴她我發的是什麼瘋,只是焦急的盯著她。她看我的表情好像也挺嚴肅,終於不再用白眼看我,只是語氣依然不是太好,跟我說是在教學樓後面的小樹林裡面撿到的,看著好像是我那天晚上畫的鬼畫符,就給撿了回來,看看我到底畫的是什麼鬼,弄得跟個裝神弄鬼的騙子似的。

然後又對我好一番社會主義嘮叨大媽式教育,什麼年輕人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亂丟垃圾是不對的啊···

弄得我一陣頭大,心想要是哥們我能畫出這種級別的符咒的話,還用的著狼狽成這樣。

乾脆不再理她,專心的研究起手裡的這張符。符頭是正統三清符咒勾畫,筆畫掌握得相當精準,的確是高手畫出來的。可是為什麼字跡雖然沉穩,卻算不上入木三分,連我爺爺的水平都沒有。

但是從符膽散發的氣息來看,威力卻強大很多,這不符合邏輯啊。

對了,符膽。

我連忙向符膽處看去,這一看還真發現了端倪。

就一張符而言,每一筆每一畫都極其的重要,因為它決定了你這張符是一張真正的符還是一張黃色的手紙。

而其中符膽更是重中之重,它是畫符時所請的神明寄居之處,一張符紙的威力大小,完全取決於符膽處寄居的神明有幾分實力在裡面。

當然了,符膽的形並沒有特定的字形,據我所知的就有「馬」、「化」、「井」、「罡」等等。

而這張符所使用的正是「井」字形符膽,「井」字形符膽相對其他字形的符膽而言是最特殊的一個,因為「井」寓萬丈深淵之意,相較於其他字形的符膽而言,有著天然的威力加成。

如果其他字形的符膽象徵的是降服的話,那麼「井」字形符膽象徵的就是滅殺。

而天道循環、眾生皆苦,使用「井」字形符膽畫符的人往往並沒有什麼好下場,因為此舉趕盡殺絕、太損陰德。

所以慣用「井」字形符膽的茅山一派畫符時便會在「井」字頭上開一道口子,寓意絕處逢生,也算是找了個折中之法。

但是這張符紙的符膽卻並沒有開口,如果是茅山一派的傳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宋貂,如果這張符是她所畫、但她並不想讓我知道的話,那我明明知道這一點卻不告訴她豈不是害了她,雖然這種可能性真的很小,但我還是試探性的說了一句:「那什麼,這張符畫錯了,會害了自己的」

我盡量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臉上,想找出她神情的哪怕一絲絲變化,誰知道她抬頭翻了個白眼:「有病」

我凌亂了,真的。我腦海中模擬過她的千萬種回答,但這個還真沒有預料到。

索性不再管她,把手中的黃符折了幾下塞進褲兜里。

下午放學的時候,整整兩節課沒有理過我的宋貂塞給了我一個黑色的袋子,丟給我就走了,叫她也沒有答應。

我打開一看,原來是我昨晚給她的那件三十六塊五的靠背,我笑了笑,剛要走,一隻咸豬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笑什麼呢?如此y盪」

我偏頭看去,劉月坡那張中分頭下滿是欠揍的臉正不懷好意的看著我笑,我一把把他的頭推開,因為身為妥妥的直男,如此近距離的看著他這張臉,我突然感覺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誰知道這小子偏頭一躲,一個閃身把我手裡的袋子還奪走了。

「你大爺的」

我急忙去追,剛要追上的時候,這小子把袋子一拋,而歐陽晨這猥瑣男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把接住,一個順手就把裡面的衣服拿了出來。

我急忙追了過去,這小子知道跑不過我,於是把衣服揉作一團又從我頭頂上扔給了劉肚皮。

這倆王八蛋就這麼一拋一扔的,我一直追到操場愣是沒追到。索性也就不管了,半蹲在操場上喘著粗氣,不就一件兒衣服嗎,至於?

這倆小子看我不追了,齊齊的湊了過來。

猥瑣把手裡的衣服往鼻尖湊了湊,使勁兒一吸,然後閉著眼睛,一臉的陶醉,就跟吸ya片似得。

「啊···啊···女神的味道。」

我要吐了,真的,頭一次看到這麼噁心的表情。還有那y盪的聲音,連一旁的劉肚皮都忍不住了,照著猥瑣的腦袋就是一下子。

「夠了啊,老子雞皮疙瘩都掉一操場壩子了」

說著,把猥瑣捧著的衣服奪了過來遞給我。

香,說不上來是什麼香味,因為一個大老爺們,說真的,對這些香味真不怎麼感興趣。

本來按照劇情發展,此時此刻我應該是要把這香味推到薰衣草的身上的。可是他大爺的薰衣草啥味道我也不知道啊,就別什麼都賴給人家了。

我轉頭看向女生宿舍的門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宋貂那即將要邁進宿舍大門的腳步似乎加快了幾分。

……。 晚上是英語的自習課。英語老師叫潘玉,二十四五歲的樣子。做過的頭髮泛著微黃的顏色,發尖的部分有些微卷。皮膚很白,應該是化了淡妝的結果。鼻樑上戴著一副小巧的眼鏡,漂亮又不失文雅。聽說是從外地剛調來我們學習的老師,剛畢業沒兩年。

而且潘玉老師的脾氣很好,平時臉上基本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也沒有很嚴厲的指責過我們,輕聲細語的,讓人聽著很舒服。

至於潘老師今晚的著裝我不想多做介紹,因為我壓根兒就不認識什麼衣服應該叫什麼名字。

說真的,除了牛仔褲、運動鞋以外,其他的我都統稱為衣裳。

但是高跟鞋我還是認識的,因為今晚的潘玉老師就是踩著一雙高跟鞋走進的教室。

只見潘玉老師走進來以後就把手裡的試卷放在了講桌上,然後自顧自的在那兒數,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過我們。

然後數的差不多了,又把試卷分成了四份,分別遞給第一排的同學,人手一份,依次往下傳。

看著手裡的試卷,我微微笑了笑,心道:兄弟啊,咱倆素不相識,但是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今晚的課輕鬆了。

果不其然,發完試卷以後潘玉老師就說身體有點不舒服,今晚我們就做做試卷,然後微笑了一下就走出了教室。

而在潘玉老師的眉目間,我確實看到了濃濃的疲倦之色。

本來按照正常的劇情走向,此時此刻我在潘老師的眉目間看到的應該是淡淡的黑氣才對。 攻妻不備:老公請你消停點 然後再由本人,也是身為這部小說的男主人公、我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如此一來,蘿莉御姐、左擁右抱的生活可就實現一半了。

但是現實生活中我只想說一句:啊呸,這不是扯淡嘛。

其一,要是生活中到處都是鬼,你們還敢晚上一個人出門?可拉倒吧。

其二,從潛意識裡來說,我個人還是很崇尚一夫一妻制的。而且就算是曾經YY過左擁右抱的生活,也只想過兩邊都是蘿莉,至於御姐?我他大爺的怕御不住。

其三,昨晚我撒了一泡尿,我自己什麼德性在那泡尿里看的清楚得很,所以還是想想就算了。

同桌的宋貂從下午把衣服還給我到現在沒有和我說過話,而我也沒有主動的和她說什麼。因為十七歲的我還是很單純的一個人。

當然了,單純只是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如果想要表達的直白一點的話,那就是有色心沒色膽。

確實,我把衣服借給她,她洗乾淨了再還給我,這實在是沒什麼值得多想的。要是洗都不洗一下直接還給我,那豈不是顯得很沒素質、很沒教養?

我轉過頭看向了我的左手邊,那個新來的同學。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也偏頭看了過來,然後像那晚一樣微微的笑了笑。

重生之逆天毒妃 我的呼吸忽然一緊,心跳也不爭氣的開始加速,臉色一下子就變紅了。

「呼···」

我急忙轉過頭偷偷的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又看過去,只是看著她安安靜靜的側臉,又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明天吧,明天再說」

我心裡暗暗的找了一個算是理由的理由安慰著自己。唉,人啊。

「是不是想和人家搭訕,又有點害羞啊?」

「啊,什麼?」

宋貂這冷不丁的一句嚇了我一跳,我看向她,發現她正在以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戲謔的看著我。

「要不要我告訴你她叫什麼名字?」

「好啊···嗯,什麼名字,哪個她?」

只見宋貂往我這邊看了看,我知道她說的是新來的這位,我一直想要問名字的同學。但宋貂應該是知道我是故意胡扯的,她完全沒必要重複啊,還有,她那一臉的戲謔是什麼意思?

我忽然感覺有一道目光在看著我,我緩緩的偏過頭,發現那位新來的同學正用她那標準的微笑看著我。

我尷尬的笑了笑,算是回應。這時我才發現,我和宋貂剛才的對話雖然不是特別大聲,但周圍的人聽到完全是綽綽有餘的。

唉,失誤啊失誤。於是我只好厚著臉皮問出了那個我一直想問的問題。

萱殺 總裁追妻:追一送一 而她也沒有表現出厭惡或者不耐煩的樣子,依然是那一臉令人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她告訴我,她叫謝敏,是從鄰縣轉學過來的。

她的聲音很好聽,如同她的笑容一般,光是聽到這個聲音,就有一種心靈得到凈化的錯覺。竟讓我一時沉浸其中,以至於忽略了她介紹完名字之後說的話。

「他叫楚離,西楚霸王的楚,離開的離,他還有一個小名兒叫小麗,嘻嘻」

宋貂把頭伸了伸,幫我把名字介紹了一遍,但我完全沒有感激她的意思,瞪了她一眼,然後急忙解釋道:「什麼小名兒,這是幾個朋友胡扯的,沒有這回事兒」

謝敏輕輕的一笑,沒有再接話,這個話題算是揭過。

而謝敏顯然是一位熱愛學習的好學生,並沒有繼續聊下去,而是低頭繼續做起了習題。

而百無聊賴的我也只能先把精力放到眼前的試卷上。

看著這份英語試卷,我心頭一動,照著之前的套路就是一頓奮筆疾書:CDBBA、BCADC······。

題目啥樣我都沒看,至於作文和閱讀理解?不存在的,我當然會寫,而且寫的滿滿的,只是寫的到底是個啥?

不是我吹,別說是我們英語老師,你找個教授來翻譯試試?

不到二十分鐘,一張空白的試卷已然答完。

而我也拿出了之前用來練習畫符的那本兒筆記本,悄悄的練起了畫符。

因為我準備就在今晚,把手裡的東西都變成自保的武器,雖然不一定會用到,但有備無患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萬一真有那麼一出,到時候想哭都沒地兒哭去。

興許是班上有不少我這一類的同學,教室里慢慢變得嘈雜起來。

不過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今晚潘玉老師顯然是不會再來了,這種情況純屬於正常。

但就在我這樣想著的時候,教室里忽然響起了幾聲手指節大力敲在課桌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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