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你們該不會是想要一千萬吧?」

徐少坤笑道。

「怎麼,難道,它不值這個價兒嗎?」

客人笑著反問道。

徐少坤再次拿起九龍白玉杯細細打量,彷彿有些糾結,剛才自己確實壓了價。

干這行的,誰不壓價?

「徐爺,都說您是錦城識貨的行家,我們可是慕名而來,不過看來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有眼光。」

「不錯,既然徐爺不願意,咱們還是先走吧!」

兩位客人,說著就要收回九龍白玉杯離開。

「等一下,再便宜點兒,八百萬,如何?」

徐少坤討價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打開,諸葛淵陪秦穆然走了進來。

三人看了一眼后,都沒多言,徐少坤見到諸葛淵,也顧不上打聲招呼。

「兩位,我也不壓價了,直接給你們心裡最大價位,可以的話,咱們直接成交,八百五十萬,如何?」

徐少坤說道。

「徐爺果然是個爽快人,那咱們就當交個朋友,八百五十萬,沒問題!」

兩人笑道。

這時候,秦穆然掃了一眼桌子上的九龍白玉杯,並順手拿起玩弄了一下。

因為他是跟諸葛淵一起來的,所以徐少坤並沒多言。

「好,沒問題,九龍白玉杯,八百五十萬,徐爺,咱們就當交朋友了!」

其中一位客人說道。

話音落下。

徐少坤臉上掠過几絲欣喜,彷彿是撿到了一個大寶貝似的。

就在徐少坤掏出手機,準備直接網上轉賬的時候,秦穆然眉頭一凝,不禁一笑。

「就這麼一個贗品,也值八百五十萬嗎?」

秦穆然隨口一句話,徐少坤和那兩位客人,瞬間都投來驚愕的目光。

贗品?

什麼情況?

「這位兄弟,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徐少坤驚訝說道。

秦穆然抬眼看去,神情淡然,說道:「我的意思是說,這個九龍白玉杯,是個贗品。」 四爺爺歪着頭道:“那一句話?”

我想了想,道:“就是剛纔你說的那一句,我以後永遠跟四爺爺在一起睡了,這一句啊。”

四爺爺看着我,慢慢道:“四爺爺的意思就是說,你以後跟着四爺爺,當四爺爺的徒弟。”

我又驚又喜,道:“真的?”

四爺爺點了點頭,道:“這個還有假?”四爺爺看着我,眼睛眯了起來,笑道:“你知道嗎?四爺爺想收你做徒弟的這個念頭已經有二十二年了。”

我一呆,心道:“二十二年?那不是從我剛一生下來,就想收我做徒弟了?”

四爺爺似乎看出我心裏的想法,對我道:“是啊,從你剛一生下來,四爺爺就想收你做徒弟,因爲你是至陰之體,而且你又天生有六指,所以從你一生下來,四爺爺我就想要收你爲徒。”

四爺爺眯起眼睛,似乎沉浸在回憶裏面,而後對我慢慢道:“小五,我現在還記得,生你那一天,是七月十五——”

我心裏嘀咕道:“七月十五,那不是鬼節嗎?看我媽生我的這個時候,哎——”

在四爺爺的慢慢講述之中,我才知道原來生我那一天,正是七月十五的晚上,天上是一團一團的黑雲,密密麻麻的,黑雲之間的夜空卻是亮白亮白的,彷彿一座大門一般,看上去嚇死人。

四爺爺看到這夜空的異象,隨即心頭一緊,跟我爺爺說道:“這是百鬼開天門的異象,這可是大凶之兆,老大這個孩子生在這天恐怕不大好。”

我爺爺的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非常害怕。

我三爺爺這時候跟也我爺爺低聲道:“這百鬼開天門的異象,一百年都遇不到,想不到今天碰上了,老大這個孩子不好生啊。”

果不其然,不出我四爺爺和三爺爺的預料,我媽生我足足用了三個多小時,早晨七點的時候,纔將我生了出來。

生完我的時候,我媽就昏死了過去。

更加讓大家感到害怕的是,剛剛出生的我,左手上竟然有六根手指。

我爺爺不由分說,出去不知道從哪裏踅摸來一把刀子,一刀將我左手上那一根多出來的手指砍了下去。

我疼得哇哇大哭。

我爸聽到聲音,奔了過來,看到我手上滿是鮮血,又看到我爺爺手上那一把帶着血的刀,立時就急了,對我爺爺道:“您這是幹什麼?”

我爺爺緩緩道:“我這是爲了這個孩子好,這孩子陰氣太重,這多出的這一根手指更是不吉,剁了他,這孩子以後就不會有鬼魂跟着了。”

我爸爸狠狠瞪了爺爺一眼,急忙抱着我,去找大夫,將我的手包紮了起來。

那一根手指最終還是沒有被接上,因爲我爺爺說了,那一根手指不吉,接上的話,日後我就會常常被鬼魂跟隨。

我爺爺隨後給我起了一個名字,叫無福,說這個是以毒攻毒,就像鄉下孩子取什麼阿貓阿狗,二蛋之類的名字,好養活,不會被 不乾淨的東西盯上。

等我長大了一些,我媽嫌這個名字不好聽,於是就給我改名叫徐五福,說是音同字不同,五福臨門的意思。嘿嘿,這一次我爺爺也不管了,畢竟他已經老了。

四爺爺講完這一番話之後,看着我,滿臉惋惜之意,對我道:“只是可惜你那一隻鬼指啊,就那樣被你爺爺生生給砍去了。”說完,四爺爺嘆息不已。臉上滿是遺憾的神色。

我這才明白,爲什麼四爺爺說我是至陰之體,說我生在百鬼開天門的時候,可是我心裏還有一些不明白。

我問道:“四爺爺,什麼是五斗米?”

四爺爺看着我,嘿嘿一笑,眼睛之中露出一絲詭祕,慢慢道:“小五,你先回答我,你當不當我徒弟?”

我遲疑一下,四爺爺慢慢道:“小五,四爺爺就是五斗米招魂師,你要是當我徒弟,以後你就也是五斗米招魂師,四爺爺自然會將咱們門裏所有門規禁忌全都告訴你,這五斗米的含義也會給你解釋的明明白白的,可是你要是不當四爺爺的徒弟,不當這五斗米招魂師,這五斗米的含義自然不能讓你知道,這是規矩,你懂嗎?”

我心道:“我現在除了一顆心是熱的,其他都是冰冰冷冷的,跟一具屍體沒有兩樣,我答不答應四爺爺,都沒有區別,那就不如答應了吧。”

我向着四爺爺點了點頭,對四爺爺道:“我答應你四爺爺,等我好了,我就當你的徒弟,學習這五斗米招魂師。”

四爺爺大喜,口中道:“好孩子,四爺爺等着這一天,等了二十二年了。”

我望着四爺爺,等他解釋,誰知道四爺爺走到我跟前,又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我幾眼,這纔對我低聲道:“小五,你現在是我的徒弟了,以後就是五斗米的傳人了,等你過得幾天,身體恢復好了以後,四爺爺再詳詳細細的跟你說一下,咱們五斗米門中的事情。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將養身體,休息好了。”

我點點頭,這一夜來,被六叔背來背去,雖然並不累,但是在那殺皇堆跟前,身子僵硬躺在硃砂圈子之中,一顆心卻是戰戰兢兢,始終未曾徹底放鬆,身體雖然不累,但是一顆心卻是疲憊的很,聽得四爺爺這麼說,我於是合上眼,迷迷糊糊的進入夢鄉。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被一陣極低極低的話語聲驚醒。

我側耳傾聽,只聽得兩個人在外屋說話,其中一個是四爺爺的,另外一個卻是我爺爺的。

我心裏一喜,正要坐起身來,招呼,忽然聽得四爺爺低聲道:“大哥,小五剛剛睡熟,你就別驚醒他了,讓他好好休息。”

我聽四爺爺這麼說,也就不敢動了,畢竟四爺爺說我睡着,我要是再起來,可就又驚擾到這二人了。

我就聽的我爺爺唉聲嘆氣,道:“老四,現在小五身體裏面被那水鬼上了身,到底有沒有危險?”

我心裏咯噔一下,心道:“原來我爺爺也知道了,我身上有那水鬼上身的事情。”

只聽我四爺爺低聲道:“那有什麼危險?小五是你孫子,也是我孫子啊?我難道就不疼他嗎?告訴你,這水鬼上身,只是權宜之計,只是讓小五身上的屍毒不再蔓延開去,回頭我出去一下,找找看,看看那裏有那千年的屍王,找到那麼一隻,然後取出那屍王體內的屍丹,給小五服下去,小五身上的屍毒就會徹底而愈。在這期間,你們只要注意別讓小五靠近什麼江河湖海之類的所在,就行了。”

我心中一呆,心道:“不許靠近有水源的所在,這是爲什麼?”

我爺爺似乎也是好奇,低聲道:“那是爲什麼?”

四爺爺低低道:“小五身體裏面過了一隻水鬼,現在在小五體內被我用鎮邪符困住,發作不了,可是這水鬼不能見水,只要一見到水源,什麼江河湖海的地方,這等所在,小五體內的那一隻水鬼就會立時發作,而我的鎮邪符遇水則消,自然就會讓那隻水鬼逃走,在沒找到那屍丹之前,這一隻水鬼只能在小五體內困着,不能讓它逃脫,否則的話,小五身上的屍毒就會再次發作。明白了嗎?大哥。”

我心中暗道:“原來如此。看來我這幾年是不能去玩水了,去游泳館也不行了。”

我爺爺喃喃道:“原來是這樣。”頓了一頓,我爺爺又問道:“可是小五要是渴了,要喝水怎麼辦?總不能連水也不喝吧?”

四爺爺沉聲道:“一杯兩杯的水沒有關係,我說的的江河湖海這種特別大的水量,纔有可能讓我的鎮邪符失去作用。不過,要是運動量大,口渴的很,也不能喝的白水太多,多喝一些酸奶,果汁什麼的,只要儘量別多喝白水就行了。”頓了一頓,我四爺爺嘿嘿笑道:“不過,小五身體裏面有了一隻小鬼,以後當了五斗米招魂師就會事半功倍,那些小鬼胎靈什麼的,以後遇到小五就會引爲同類,這樣招起魂來,就簡單的多。” 聽到秦穆然的話后,那兩名中年男人,立刻朝秦穆然投來鄙夷的目光。

「小子,不識貨可別亂說,你是誰啊?」

那名中年男人說道。

「不錯,這貨可是徐爺看了一個多時辰的,你是在懷疑徐爺的眼光嗎?」

另一名中年男人說道。

在兩人一片譴責的語氣當中,秦穆然只是看了兩人一眼,甚至懶得反駁。

半盲女的英雄之旅 此刻。

徐少坤神情一愣,沉默片刻后,目光打量一眼秦穆然,隨即看向了諸葛淵。

「淵爺,這位小兄弟是哪位?」

徐少坤問道。

諸葛淵上前笑道:「這位是秦穆然秦先生,是從京城來的,是我們諸葛家的貴客。」

聽到秦穆然的身份后,徐少坤還是客氣了很多。

諸葛世家的貴客,還不是徐少坤可以輕易得罪或者譴責的人。

不過,在徐少坤看來,自己絕對不可能看走眼,自己吃的就是這碗飯,這麼貴重的物品,怎麼可能認不出來真假呢!

「這位兄弟,你見過九龍白玉杯嗎?」

徐少坤笑問。

「聽說過而已,不過真物我倒是沒有見過,難道,你見過嗎?」

秦穆然笑道。

他很清楚,九龍白玉杯是珍品中的珍品,舉世罕見,自己都是有幸曾經在父親的留下的資料記載中看到過幾眼,至於徐少坤,肯定也沒有見過。

「哼哼……我確實也沒有見過,但是最起碼我比你懂的要多。」

「而且,我就是吃這碗飯的,玩兒了半輩子鷹,難道,還會被鷹啄了眼嗎?」

徐少坤笑道。

他說話的語氣當中,充滿了對自己眼光的自信,在他看來,這絕對是貨真價實的九龍白玉杯。

而秦穆然算什麼?

一個年紀輕輕,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年輕小伙兒,他能懂多少?

如果不是看在諸葛淵和諸葛世家的面子上,憑徐少坤的脾氣,恐怕已經直接將秦穆然趕出去了。

聽到徐少坤的話,秦穆然微微一笑。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你難道就對自己的眼光這麼自信嗎?」

秦穆然笑道。

這時候,站在一旁的兩位客人,臉上早已寫滿了對秦穆然的不滿和怨氣。

「徐爺,這小子的話,難道你也相信嗎?」

其中一人說道。

「徐爺,既然你這麼懷疑我們兄弟二人的話,那這筆買賣,咱們到此為止。」

另外一人說道。

言罷。

兩人拿起九龍白玉杯就要準備離開,看樣子很生氣。

見情況不妙,徐少坤立刻賠笑攔住兩個客人,態度極其客氣。

九龍白玉杯乃是無價珍品,如今被自己遇到,徐少坤怎麼可能讓他流走呢?

朱門風流 「兩位,不要生氣嘛,我買,這九龍白玉杯,我買了!」

徐少坤賠笑說道。

言罷。

徐少坤看向諸葛淵,不斷使著眼神,彷彿是在示意諸葛淵,讓秦穆然不要亂說話。

諸葛淵心領神會,走到秦穆然身旁,低聲說道:「秦先生,老徐是行家,我相信他,絕對走不了眼,咱們還是多看少說吧!」

秦穆然走到一旁,淡然坐下,面帶笑意。

「也對,反正虧的是他的錢,我又不心疼,哈哈……」

秦穆然笑道。

聽到秦穆然的話,徐少坤冷冷白了秦穆然一眼,不過還是忍著火氣。

「這位小兄弟,算是我求你了,少說兩句行嗎?」

徐少坤氣道。

九龍白玉杯,就在自己眼前,如果因為秦穆然幾句話,讓客人不賣了,那自己得遺憾好幾年啊!

「好好好……當我什麼也沒說,你開心就好。」

秦穆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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