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屬性的。」葉天合不明白對方為什麼這麼問,這符籙的屬性不明擺著嘛,還用問,但葉天合還是耐住性子,也許自己的某些感悟出現了差錯,然後才導致自己這些年一直在原地踏步吧。這個少年雖然年輕,或許他的話就是自己突破的楔機呢。

「就是咯,你看這符文的走勢。」周寒按照祭靈的話,手指頭在半成品符籙上划動幾次,然後對葉天合說道:「你看出了什麼來嗎?」

「沒看出來。」葉天合見著周寒的手指在上面畫了幾畫,真沒看出什麼來,便是搖著頭。

「冰!」周寒只吐出了一個字。

「冰?」 魔情障 葉天合還是很納悶,這冰什麼意思?

「虧你還大師呢,這都不懂嗎?」周寒故作一副狂妄瞧不起葉天合的樣子。

「額……」葉天合的眉頭頓時湧上幾條黑線,心情很是複雜,也就是你才敢對我這麼不敬,換了其他人,哼!

葉天合再次按捺住心中的抓狂衝動,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還請詳細解答一下。」

「這很明顯嘛,你這半成品符籙缺少的部分,這符文湊起來,不正是一個冰字嘛。於是我就按照冰字的筆畫順序把符文添上,這不,這張半成品符籙就完成了嘛。」 對手 周寒說道。

「什麼,你說什麼?」葉天合一聽周寒這荒誕般的解釋,整個人彷彿被五雷轟頂了一般,差點沒站得住。

自己嘔心瀝血的東西,居然被對方這麼說,簡直就是侮辱人。

區區湊成一個冰字就能夠完成它,你特么吹牛啊!

然而,就在葉天合要發作的時候,他的目光卻是突然呆住了。在半成品符籙上面瞄了一眼,然後看著那缺失的部分,這些缺失的符文果然湊成了一個冰字。

自己那曾經沒有告訴過監賽老者的那些貓膩,在這冰字的筆畫順序上面,居然被毫無痕迹般的抹除了。

看著葉天合愣神的樣子,周寒就知道初步的忽悠住了他,然後趁機把祭靈的話複述了出來:「葉大師,這俗話說大道從簡,其實很多東西明明非常簡單,你卻偏偏要把它想的很複雜,這肯定就會走很多彎路了。」

「大道從簡?」葉天合念叨著周寒述說的這四個字,若有所思一般,閉上眼睛,慢慢的開始領悟了。

這些年來,葉天合一直在原地踏步,原來是自己一直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應該往簡單的方向想。

這少年果然不是常人,區區一句話就點中了精闢啊。

頓時間,腦海之中很多感悟湧上葉天合的心頭,他要立即趁機重新整理一下,也許這真是自己突破的機會了。

「葉大師,那我就不打擾你咯。」周寒覺得閃人的機會來了。

葉天合閉上眼睛沒有了回應,顯然是進入了空靈般的領悟之中。這和周寒進入製作符籙的狀態一樣,對外界的干擾沒有反應。

這葉天合也算得上是個難得的人才了,居然能夠直接進入領悟狀態。

葉天合沒有反應,周寒連忙就離開了院子。

這大道從簡是符籙領悟的精髓,這點祭靈沒有給葉天合點撥錯。不過他的那張半成品符籙的完成,按照缺失的冰的筆畫順序來完成,這純屬扯淡,因為這不過是一個巧合罷了。

不過這葉天合現在還看不出來,等到他明白了大道從簡之後,就能看出來了。

這也是祭靈故意這麼弄的,讓葉天合認為周寒就是一個運氣極好的人,誤打誤撞完成了半成品符籙而已。

也要讓葉天合明白,也許周寒是一個名師教出來的,但也只學到一點皮毛罷了。這樣一來,周寒在符師會的名聲將會受到很大影響,之前引起的轟動也會得到不小的平息。

天火城的人基本上都涌到了天火廣場去了,街道上的店鋪也都關了門,門可羅雀。沒有人發現周寒,周寒順利的就回到了武陽城符師分會的住宿,因為武陽城符師會的座駕在這裡。

武陽城距離天火城有六千里,如果周寒沒有武陽城符師的座駕掩護的話,一路上肯定會遇著不少劫道的。也許周寒不懼怕這些劫道的,但卻會大大的耽誤他的時間。

而就在周寒想要給曾查等人留信的時候,腦海裡面的祭靈開口了:「周寒,我覺得你可以去試試天火塔賽。」

「試天火塔賽?」周寒一愣,道:「雷電黑竹我已經拿到手了,若是不抓緊時間離開,後面恐怕生出變故啊。」

畢竟十幾歲的符師,這名頭已經打響了,人怕出名豬怕壯,名頭一出,是非肯定就會上門。

「那天火塔里有我老朋友的氣息,那裡面有好東西。」祭靈道。

「有啥好東西?」一聽有好東西,周寒的眼睛就是一亮。既然這有祭靈老朋友的氣息,那好東西肯定不是一般。

「具體是什麼,人家也不肯告訴我,說在等待有緣人。」祭靈道,「我認為你可以去碰一下運氣,萬一你就是那個有緣人呢。」

「咳咳,這個嘛……」周寒愣住了。 雷電黑竹已經拿到手了,周寒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而且他的虛假名頭搞的如此轟動,在天火城繼續待下去,肯定沒有好處的。

然而,既然祭靈都說天火塔裡面有好東西了,這好東西肯定不是一般的好東西,若是就此放棄的話,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愛情是另外一件事 周寒衡量了一下,還是拿捏不定。

「祭靈,那葉天合的冥想領悟大概需要多久?」如果周寒去試天火塔賽的話,葉天合要是中途醒來的話,也許會來纏著周寒。

雖然說到時候葉天合醒來也許會領悟到大道從簡的意思,也明白周寒只是跟著師傅學了點皮毛,但這點皮毛對於葉天合來說,或許正是久旱逢甘霖。

一旦讓符師會其他人知曉了周寒有名師的話,恐怕到時候大批的符師湧來請教,周寒可能短時間是沒有機會離開天火城了。

「大道從簡,說起來很容易,但要真正的吃透,哪裡是那麼容易的。」祭靈道,「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吃不了區區一點皮毛,這葉天合連符宗師都不是,放心吧,一時半會兒他是醒不過來的。」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嘗試一下吧。」周寒心中做了決定,只有葉天合不中途醒來,不來纏著周寒,周寒也只是把虛假名頭打出去了而已,符賽過後就是塔賽了,搞好了,周寒還是有機會順利離開的。

於是乎,周寒便只好暫時待在了這裡。三天之後是塔賽,這三天時間,就在這裡等候著曾查他們吧。

照著原來的計劃,周寒先模稜獸皮裡面的陣圖封印,這陣圖封印的模稜進展教之前稍微快了一點點,想必是因為精神力增強了一點的緣故。不過這陣圖封印要全部弄出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只能慢慢堅持。

然後就是練習見習符籙,這東西比之陣圖封印,需要的時間更長,也只能慢慢堅持。

最後便是這源力的溝通,昨日,周寒已經有了細微的收穫,找著了類似溝通風屬性源力的突破點。

只是昨日精神力用空了,無法繼續。

而現在,周寒的精神力充盈,也許今天就是收穫的時日了。

和昨日一樣,周寒的精神力在風屬性源力分子之中一掃,頓時間,那些風屬性的源力分子立即非常活躍的朝著精神力掃過的地方聚集。

由此,周寒昨日腦子一個激靈,想起來的結論再次湧現在他的腦海。

這些風屬性的源力分子之所以會朝著精神力掃過的地方聚集,那是因為精神力掃過之後,會形成一股精神力風。

而這精神力風吸引了風屬性源力分子,這說明風屬性的源力分子應該是用精神力風來引導的。

於是乎,周寒又一次引動精神力,在這些風屬性源力分子聚集的邊緣位置掃過。果然,這些風屬性的源力分子立即又朝著邊緣的位置聚集而來。

哈哈,果然是如此。

周寒心中激動的很,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溝通風屬性源力分子的辦法。周寒連連又溝通了幾次,這些風屬性的源力分子被周寒輕鬆的調動了起來。

雖然周寒的方法還很生疏,但只要多熟絡點時間,周寒就能夠徹底的掌控它們了。

但很快,周寒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精神疲勞的很快。

這應該是精神力調御風屬性源力分子消耗的,這是周寒的經驗還不足。

用精神力風來調動風屬性的源力分子肯定還有其中的技巧,周寒現在的引導就好比拿著掃帚掃灰一樣,既費力,效果又不高。若是能夠像老鷹捉小雞一樣,只要最先頭的老鷹一動,然後小雞們都朝著統一的方向轉移,那肯定有省力,效果又高。

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周寒現在溝通的只是一小點源力,他的心臟外面還有更多呢,而且還有另外一種不同的屬性源。

周寒得趕緊找到技巧,把風屬性的源力掌控了,然後才是雷電屬性的源力。

不過這都需要時間,一時半會不能著急。

精神力消耗一空后,周寒的精神頓時睏乏無法,直接讓祭靈將他拉入了煉獄空間。

煉獄空間裡面的時間和外面是一比十,周寒在煉獄空間裡面睡覺補充精力之後,然後就要進行精神力的磨練了。

陣圖封印的模稜,見習符籙的練習,源力的溝通還有勢的戰鬥,這都需要強大精神力的支撐。

精神力,算得上是最基礎了。

周寒這裡進入了煉獄空間,天火廣場的場賽依然進行的火熱。

六十多場場賽,大多數都是熱門,有對於同一張符籙的製作,材料消耗最少,製作時間最短,成功率最高的比賽,也有鑒別特殊符籙的真偽,辨別符籙病毒,還有符籙之中真氣和源力的搭配等等。

符籙,這是一門包羅萬象的學科,沒有誰能夠完全的全能通,只能大家相互學習交流。

那些所謂的彩頭,雖然有著激勵人心,活躍氣氛的作用,但符師會聚會真正的目的,還是為了交流。

不過,天火廣場符賽的熱鬧喧囂和周寒已經沒有什麼關係。

在煉獄空間裡面睡醒了之後,周寒讓祭靈開始新的煉獄征程。

「祭靈,咱開始真正的煉獄吧。」周寒直接就讓祭靈開始真正的煉獄,他渴望精神力早點增強。

「你確定?」祭靈道。

「我確定!」周寒肯定的點著頭,試煉很痛苦,煉獄也痛苦,反正都痛苦,早點承受了吧。

「那好,在真正的煉獄開始之前,我必須要對你的記憶進行封存。」祭靈道,「等你煉獄完畢之後,再把你的記憶解封。」

「對我的記憶進行封存?」

「當然了,封存了你的記憶,你就會忘記這是幻覺。若你知道這不是真實,你就有心理準備,那麼就無法達到煉獄的真正目的。」祭靈道。

「好吧,那就封存吧。」周寒點著頭,話音一落,周寒便是感覺到頭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的錘了一下,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該死的混蛋,別偷懶了,使勁拉!」

耳邊響徹著鞭子的揮舞聲音和咒罵,周寒頓時就感覺到後背火辣辣的痛,肩膀上有繩子在把自己的身體使勁往後面拽,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肺都快要炸掉了。

周寒猛然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前後有著幾十人,他們個個面黃肌瘦,皮包骨頭,衣服破破爛爛猶如乞丐。

他們全部都被鐵鏈給鎖著,這些鐵鏈最後連接在旁邊河道里的大木船上,周寒是他們中的一員,他們全部都是縴夫。

大木船吃水很深,又是逆水拉縴,幾十個面黃肌瘦的縴夫拉動的速度和龜速差不多。其實按照這樣的情景來看,大木船沒拉著縴夫們往後退就已經不錯了。

縴夫們在監工們的鞭子下,只能咬牙拚命使勁全身的力氣,用力邁動步子朝前走。

周寒已經手腳乏力麻木了,別說拉縴,就是能夠獨自走路都很難了。

然而沉重的鐵鏈卻死死的把他往後面拽,若是不能拉動木船往前走,那麼背上就會挨上狠狠的鞭子。

其實這挨鞭子都還是小事,若是不能把這大木船拉到目的地,周寒不能拿到工錢,他的家人就全部都要餓死。

他的妻子,他的老母親,還有嗷嗷的孩子,都等著他拿著今日的工錢回去開鍋。

為了自己活命,也為了家裡人活命,即使已經力竭了,但周寒沒有別的選擇,他只能拚命的往前拉。

手腳沒有了力氣,他還有意志,一股哪怕拼了這條命,也要拉到底的意志。

和周寒一樣,幾十名縴夫都是一樣的想法,眾人都拼了命往前拉。

但大木船的速度還是越來越慢,儘管鞭子揮舞的次數越來越多,卻終究還是無法改變。

大木船實在是太沉重了,縴夫們拉不動了。

不少人的腳都已經爛了,有的被河邊的利器割爛,有的是在河邊的石頭上磨爛的,還有的是被污濁的河水給泡爛的,但腳爛了並不意味著你可以得到同情。

你可以立即選擇放棄,你也可以立即跳河自殺,但是你的家人將會被活活餓死。

為了生計,縴夫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拚命的往前拉。

周寒的腳本來都已經麻木了,但新的鑽心痛苦又涌了上來。

他低頭一看,只見腳背上被穿刺出一根尖銳的釘子。這根釘子是那種棺材釘,又粗又長,一下子就把周寒的腳給定住了。

突如其來的痛苦讓周寒的動作頓時一停滯,但同時一道鞭子在他後背爆響。耳邊響起監工的咒罵:「偷什麼懶呢,趕緊拉!」

監工們才不會搭理你的腳有沒有受傷,也不會顧及你是否還有力氣,他們在乎的只有一條,那就是大木船只能前進,不能後退。

噗!

周寒忍住劇痛,將受傷的腳猛然一抬,鑽心的痛差點讓他昏死過去。但他不能昏死過去,只能咬牙忍住劇痛,一瘸一拐繼續的行走。

河水非常的污濁,周寒知道,就算自己能夠把這大木船拉到目的地,但是他的這條腿肯定會感染化膿,後面絕對保不住了,除非他現在就放棄,立即治療。

可連吃飯問題都得不到解決,又哪裡去治療?

所以,他不能放棄,他的命連著家人的命,就算這條腿廢掉了,也必須走下去。

眼前的河岸連綿不絕,彷彿永遠都沒有盡頭,周寒努力的昂起頭,凝聚所有的意志,忘記腳上的傷痛,全力,拚命,不惜一切代價的往前走! 但,人的意志總是有極限的。

達到了極限之後,那麼就面臨著兩個結局。第一個是崩潰,倒下。第二個是突破,超越極限,達到另一個新高度。

而跟著周寒一起拉縴的縴夫們,結局基本上都是第一個結局。

身體達到了極限之後,便再也支撐不住了,一頭栽倒。然後,那些沒有人性的監工們解開鐵鏈,無情的拋棄了這些縴夫。

沒有新的縴夫加入,剩餘的縴夫便越來越少了,每一個人的肩膀上,都重新載入了新的負擔,這讓本來就已經搖搖欲墜的縴夫們雪上加霜,於是又有一些縴夫倒下了。

肩膀上的繩子已經深深的嵌入了周寒的肌肉,縱使他咬牙拚命了,但仍然止不住繩子向後拉扯的力量,於是乎,他只能努力的彎下腰,頭幾乎快垂到地面了,手腳並用。

人的潛力是無窮的,雖然縴夫的數量少了,但剩下來的縴夫潛力被激發了出來。因為那些退出的縴夫的工錢,剩下來的縴夫們可以分得。

於是,大木船並沒有被河水沖退,依然緩緩的行進著。

「一二,一二,一二……」周寒跟著剩下來的縴夫們有節奏的喊著號子,然後大家一起發力,目光盡量不去看前面那彷彿永遠都無法到達的遠方,只埋著頭,拚命的拉。

或許是失血過多,周寒的頭開始暈眩起來。剛開始還能堅持,但漸漸的就撐不住了。周寒只感覺到天旋地轉,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周寒重新醒來的時候,他身上的鐵鏈已經沒有了,那大木船也沒有了蹤跡,整個污濁不堪的河岸,只剩下他孤單一人,很顯然,他已經被監工們無情拋棄了。

怎麼辦,沒有了今天的工錢,兩手空空回去怎麼揭開鍋啊。

周寒望著洶湧的河水,真想要跳下去,然後解脫一切。

不,自己不能跳下去,自己是家裡唯一的希望了。如果自己死了,家人誰來同情他們?

周寒忘不了每日歸去,家人眼裡的渴望和慶幸。但更多的是感激,感激上天,又一次的眷顧了周寒,沒有讓他們失去生活的希望。

可今天怎麼辦?周寒沒有拿到工錢,回去怎麼面對他們?

腳上的傷口已經泡的發白,周寒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了。但周寒知道,這傷口很快就會潰爛,不馬上處理,這條腿就保不住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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