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校長放心吧,舒老師好著呢,只是…」林不凡接過了話,看到舒雅瞪著自己,忙改口道:「不說了,劉校長是過來找我的吧?」 下一秒,屠蘇低頭一躲,李錚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踢在了他的肩膀上。我清楚地聽到骨骼傳來的“咔嚓”聲,在這空靈的棺道內顯得異常驚悚。捱了這一下的屠蘇吃痛地低吟一聲,捂住肩膀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又緩緩滑落在地。

李錚撿起自己的d9,滿意地看了一眼倒地的屠蘇。我震驚於李錚怎麼會有如此之好的身手,然而還沒反應過來,李錚突然狠狠地在我的後頸處敲了一下。這一下用的力非常大,瓶子立刻就脫了手。下一刻,那隻差點落地的那隻瓶子又被李錚一把接住,避免了粉身碎骨的結局。

“李錚,搞定沒有?”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動靜。我心裏一驚,這分明是狼的聲音!

“恩。”李錚淡淡地應道。我忍痛轉過身去,果然看到了狼的面容,映襯着棺道內昏暗的光芒顯得異常陰狠。

“拿給我。”狼朝前走了一步,露出滿意的神情:“不錯麼,李錚。”

“我要的東西呢?”李錚握住受傷的右臂,冷冷瞥向面前的狼:“沒拿到東西之前,我不會給你的。”

“東西可不在我這。”我注意到狼正握着一把手槍。儘管手垂着,我卻總覺得槍管似乎悄悄瞄準了面前的李錚:“你先給我,到時問老大要你的東西。”

“我說過,沒看到東西我不會給你的。”李錚毫不退讓,也沒有任何表情。

“李錚,犯不着吧?”我明顯感覺狼有些怒了。他又上前一步,甚至微微地擡起了手槍:“現在不是較勁的時候。老大不會賴你的。”

“沒得商量。” 鳥爺的悠閒生活 李錚深邃的雙眸裏露出一絲不耐煩,對狼的威脅無動於衷。

“李錚,你逼我的。”下一秒,狼臉色一冷,猛地舉起了手槍。可還沒等我看清,只感覺一道寒光驟然閃過,“唰”地一下精確地打在狼那握搶的手腕上。後者吃痛地呻吟一聲,手槍居然立刻脫了手。

待我看清的時候,狼的手腕上正插着一把鮮血淋漓的d9。刀鋒反射着淡淡的冷光,顯得可怖而陰寒。

這所有的一切來的太快太突然,我甚至搞不清李錚和狼的目的,他倆就馬上反目成仇了。

“王宸,你別給我玩花樣。”李錚走向吃痛地捂住手腕的狼,語氣透着不容置疑:“我不屬於任何組織,也不受任何人管。我只要拿到自己的東西。如果拿不到,別怪我不客氣。”

狼原來叫王宸?我一愣,心裏也隨即一喜。看來李錚也並不願聽命與人,現在他們反目成仇的可真是時候,如果繼續靜觀其變,說不定我還有機會漁翁得利!

“呵呵。”王宸皺着眉頭拔出手腕上的d9,陰險狡詐的神情在臉上一覽無餘:“你一個人能怎麼樣?外面這麼多人等着,就算是蒼蠅,出去也會被打成碎片!”

“那我先把你打成碎片如何?”李錚迅速撿起王宸掉落在地的手槍,槍管隨即對準了後者的眼睛。

可還沒等李錚開槍,王宸的身後忽然又傳來一陣動靜。三個黑衣人由之前步兵站立的那個出口出現在我的面前,每個人都配着一把步槍。

我暗叫一聲不好,王宸卻馬上露出了得意至極的神情:“把他殺了。”說着,迅速退到三個黑衣人身後,冷笑着打算看這一出好戲。

這三個人一看就受過嚴苛的訓練。肌肉十分發達,與屠蘇李錚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看來無論是近戰還是槍法應該都是一流的高手。而更令人驚恐的是,狼下達命令的一瞬間,三人就立刻舉起步槍瞄準了李錚的位置。

“讓你們見識下埃布蟲的厲害。”王宸朝身邊一名黑衣人的後頸摸去,一把扯開他的衣領。隔着一段距離我清晰地看到這男人的脖子處居然蔓延着一道很深的傷疤,好似還被人爲地處理過。

“那我先殺了他?”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李錚居然一如先前的屠蘇,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一把卡住了我的脖子。我心裏一驚,卻無奈他的力道十分大,根本無法掙脫。一時間只得驚慌地看着面前的狼,盤算着自己到底有些什麼談判的籌碼。

“呵呵,你應該很清楚。莫魂一旦死了,你拿了藥都沒用。”頓了頓,李錚手臂上的力氣又大了不少,掐的我喘不過氣來。

“把槍放下!”王宸見狀竟有些驚慌失措起來,瞬間下達了這個命令。三個黑衣人順從地翻轉手腕,步槍的槍管立刻朝向了地面。下一秒,李錚猛地擡起手來,三發子彈擦着我的耳根就射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正中三名黑衣人。我甚至來不及驚呼,面前那三個高手已經轟然倒地。

王宸的眼中露出些許震驚,在第四發子彈射過來之前一下子撲倒在地。子彈擦着他的後頸飛過,在牆壁上揚起一道沉重的彈孔。李錚卻不給他任何的機會,槍管迅速放低了幾分,又是兩發子彈旋轉着從槍管內射出,透着死神索命的前兆。

可王宸已經早有準備。就在李錚調整射擊方向的一瞬間,他忽然從地上一躍而起,一把抓住了棺道頂部那個之前步兵站立的位置,身體懸到了半空。“砰砰”兩聲,子彈精確地打在王宸方纔趴着的那塊地面上,濺起一層塵土。

下一秒,王宸已經憑藉着臂力一下子躍上了開在棺道上方的那個出口,身影馬上消失在我們的視線裏。只剩下d9從他身上掉落的“哐當”聲,迴盪在昏暗的棺道內異常嘹亮。

李錚望着王宸離開的身影,沒有再開槍。只是把瓶子還給了我,同時上前撿起了自己的d9。

“李錚,你……”我不知所措地接過瓶子,一時間居然無從問起。

“所有你們想知道的東西都可以在石缸陣找到答案。”李錚不再看我,轉而朝王宸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語調有些沉重。我還想問些什麼,他卻立刻用完好的左臂一個翻身離開了棺道,不再給任何提問的機會。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又望着手裏的瓶子,我一瞬間竟有些心酸。隱隱地預感到倘若李錚執迷不悟地要殺狼,恐怕接下來凶多吉少。

強烈推薦: 「嗯,我過來看看你到了沒,稿子應該看了吧?」劉校長關心地問。

他昨天聽到李老頭的述說都驚呆了,沒想到林不凡竟然是那樣的學生,而且李老頭說只有舒雅能鎮住林不凡,所以特意把舒雅請回來了。

本來的話,舒雅已經辭職,不會再回學校的。

「看了,而且都記下了。 嬌妻美妾 到時候,絕對不會出差錯。」林不凡肯定地回答。

這怎麼著也是自己母校,劉校長也是不錯,他自然沒想搞砸什麼,認認真真地走完過場就是。

只是那個演講稿寫的真是讓他吐血。

「好的!」劉校長忙點頭:「那你再準備一下,十五分鐘后你跟著舒老師來操場上啊,到時候很快輪到你出場的。」

「行!」林不凡點頭。

劉校長確認之後,才放心地離開。今天可不只是學校的人,甚至連教育局好些個領導都會出場,包括蔡局長。

此時,辦公室再次只剩下兩人。

林不凡掃著舒雅妖嬈的身子,右手一伸,摟住了舒雅細腰,嘿嘿笑道:「一刻鐘,還是勉強夠的。」

舒雅趕緊推開林不凡那的手,嗔道:「一邊去,沒見過你這麼壞的!」以前多麼正經老實的一個學生,這會完全就一痞子了。

林不凡嘿嘿笑了笑,說:「不怪我,只怪你太吸引人。」

「哼,我只是吸引你,其實你更喜歡的是蘇雨菲對吧?」舒雅竟然這麼說。

林不凡一怔,忙說:「當然不是,在我心裡,你就是我最心愛的寶貝。」

寶貝兩個字,讓舒雅聽的心都軟了,嗔道:「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我還是很高興。」

「當然是真的。」

「那蘇雨菲呢,她可是非常喜歡你。」

「雅姐,你說這些幹什麼?」林不凡當然知道蘇雨菲對自己的感情,心中也正是無比糾結,一直都有意地暫時逃避著。

「我是想告訴你,其實,我並不介意你跟蘇雨菲在一起的。」舒雅輕輕開口,語氣中其實帶著一些硬咽。

這樣把自己男友推給另外一個女人,怎麼能不難過。

可這是她深思熟慮的結果,尤其是這兩日家裡突然催促她趕緊回去一趟,甚至父親要安排人來接自己。

林不凡微微一怔,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說,獃獃看著她。雖然他曾有想過,若是能一個人享有齊人之福就好了。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畢竟這麼優秀的兩個女孩,怎麼可能同時共享一個男人。

雖然不少大老闆有很多情人,但她們如何能跟舒雅,蘇雨菲這樣的女孩相提並論,連提鞋都根本不配。

就在這時有人來喊,表彰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林不凡跟舒雅一起出來,接著並沒有去自己班上,而是直接去到了最上面。雖然是最旁邊,但顯然也是讓不少認識的同學驚訝起來。

因為上面那一排的位置,除了好些個校領導之外,還有教育局的不少人,怎麼會有林不凡的位置。

今天大清早,學校已經傳出來,今年理科狀元落在他們桃李學校。只不過故意賣了關子,沒有告知具體是誰,中午才會把很多橫幅開始貼出來。

不過,眾人紛紛都猜測是蘇雨菲。

所以,林不凡坐在上面是幾個意思?

蘇雨菲已經坐在那裡,看著坐下的林不凡,眼中閃過一抹異樣,再看向一旁的舒雅,神色微微黯淡。

舒雅掃了蘇雨菲一眼,好像什麼都沒發現,只是說:「不凡,我還有事,先走了,接下來你可不能出差錯。」

「不會的。」林不凡無奈地應下,本來還想改點內容,現在還是不改了吧。

看著舒雅走開,蘇雨菲酸溜溜道:「舒老師真的好漂亮,換我是男的也會被迷倒的。」事實也正是如此,以前班裡學生哪個不是被舒老師迷的神魂顛倒。

她都聽了不知多少,說什麼舒老師那一雙美腿,就能讓他們癲狂三天三夜,全都是丟死人的話。

只不過大家也就只敢私下議論,可沒想到,自己喜歡的壞男人卻得到了舒老師的一切,別說一雙腿了。

不過,自己也不差的,只是沒有那麼會打扮而已嘛。

林不凡自然聽出來了,忙說:「這你可就謙虛了,舒老師是漂亮,但你也絲毫不遜色啊。你跟她是不同類型,看看全校師生哪一個不把你當夢中女神。」

「是嘛,有的人就沒當!」

「誰,你告訴我,連這份眼力都沒有,我保證打的連他媽都不認識他。」

蘇雨菲不由笑了起來,說道:「就是你,你快打吧。」

「你不能這樣冤枉人啊,我可是一直把你當最美女神的。」

「才沒有呢,要不然怎麼會放假這麼久,一直都從未主動約人家?」

「我們不是…」林不凡收住了話,貌似自己真沒約過蘇雨菲,每次都是蘇雨菲主動找的自己。

「不是什麼,說不出來了吧。哼,沒想到你竟然考這麼好,是不是考的好了就不想理人家?」

「怎麼會,我…」

「先不說,要開會了。」 婚不守色 蘇雨菲看到旁邊有人過來坐下,趕緊說道。剛剛兩人旁邊的幾人都沒來,所以小聲說話也沒人聽到。

這回有人來了,自然要老實些。

蘇雨菲接著在字條上寫了一行字,遞給林不凡,上面寫著:「演講完后,等我一起,我有話跟你說。」

林不凡接了過來,看著上面的字跡,微微獃獃。恍惚之間似乎一下子回到了一個多月以前。

那一次,同樣是一張字條,同樣是這麼清香優雅的一行字,同樣也是讓自己等她一起。

也正是從那時開始,他發現自己內心中對蘇雨菲的喜歡,也發現了這個女孩身上更多看不到的優秀。

往日的一幕幕從腦海中不停地閃過,讓他內心的情感開始狂熱地釋放出來。

他喜歡蘇雨菲,一直都喜歡。只是看著她開心,自己就開心。看著她難受,自己更是心如刀割般。

這麼好的女孩,自己怎麼能夠放棄,怎麼捨得放棄?

不能,也不捨得! “屠蘇,沒事吧?”當務之急是帶屠蘇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我蹲下身試圖查看他的傷勢,卻見他忽然撐着牆壁緩緩站起身來。

“李錚只用了三分力。”屠蘇捂住肩膀淡淡地說道,說不清是怎樣的語氣。

“你們倆十年前發生了什麼?該不會是搶女人這麼狗血吧?”我情不自禁地問道。——雖然知道這樣非常不禮貌,可好奇心還是佔了上風。

“我始終有個身份。”沒想到屠蘇居然開口解釋了:“我是個特務,說白了,和殺手沒有區別。”

“十年前,我接到祕密任務,要我去殺一個女人。”頓了頓,屠蘇又說道:“這樣的任務很普通,也很簡單。但完成任務之後,我卻被取消了繼續做特務的資格。”

我想起李錚的那句:“我等了十年,只爲了給她報仇。”一瞬間好像知道了什麼:“你殺的……該不會是李錚的……”

“沒錯。”屠蘇點點頭:“李錚來哥薩克之前,我並不認識他。可原來他始終都認識我。”

“那這麼說,是幕後黑手在安排這一切?先讓你和李錚結仇,再與李錚談好潛伏和反叛的條件,達到自己目的?”

“我唯一知道的是,僱用我,唐模,李錚,王宸的人,也姓屠。”

我還想問什麼,答非所問的屠蘇卻立刻轉身朝棺道深處走去,不再給任何的提問機會。我一愣,慌忙慢跑幾步追上。——既然許多事還不能說,那麼有一件事,現在必須知道。

“易亞特,在俄語裏到底是什麼意思?”

屠蘇聞言忽然站住了。我急切地繞到他的面前,盯住他的雙瞳:“我必須知道。”

“這會害了你。”屠蘇淡淡地回了一句,還是沒有任何想透露的意思。

“現在都這樣了,我還是沒權利知道麼?”我不屈不撓地擋在他面前:“你必須告訴我。”

“毒藥。”沉默片刻,屠蘇終於開口了。而他的下一句,卻把我震驚得幾乎崩潰:“你是病原體。”

我是病原體?我是喪屍危機的病原體?這怎麼可能?我沒有注射過任何藥物啊?也沒有人拿過我做實驗啊?我看着屠蘇連連搖頭,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這麼說,原來我就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原來什麼喪屍危機都是因我而起?原來正是因爲這個我纔有操控喪屍的能力?原來我活着真的是個錯誤?

“你活着,只會害死更多的人。”

“莫魂一旦死了,你們有毒藥也沒用。”

“殺了他,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一瞬間這些聲音朝我的耳膜衝來,很多事情開始慢慢明瞭。原來他們保護我,只是因爲我可以促使危機爆發,原來我能活到現在,一直都在被人利用!

“那……我死了,再把毒藥毀了,危機是不是再也不會爆發了?”很久以後,我才稍稍緩過神來,看着手裏的瓶子:“如果能挽回這一切,就讓我死吧。”

“沒用的。”屠蘇雙臂抱肩地看着我:“你死了,還會有下一個莫魂。”

“什麼意思?”

“我們先毀了毒藥。”屠蘇沒有正面回答,繼續朝棺道深處而去:“那裏的地下河。”

棺道深處果然是一條地下河,河邊連接着交錯纏繞的管道。然而令我震驚的是,此時河灘上正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各種各樣的屍體。——之所以用“各種各樣”這個詞,是因爲這些屍體中除了人還有一些扭曲的怪物。而他們現在無一例外地只剩下骨架和殘肉,無比驚悚。

我朝最近的一隻怪物走去。——這具骨架很大,如一隻猩猩一般,假設還活着一定很難對付。而此時吸引我注意力的,是這骨架上正掛着一塊牌子。

“第78號試驗品,屠珂。”

而旁邊的另一隻怪物身上,也掛着一塊牌子。

“第79號試驗品,屠蕭。”

這就是試驗品?我一愣。原來成功的試驗品都變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對了,屠蘇。你有沒有你的家族族譜之類的?”我靈機一動,轉向一旁默不作聲看着河流的屠蘇:“屠珂,你認識嗎?”

“沒有。”後者好像根本不願意和我講話。

“那……你父母叫什麼?你沒有親人?”我追問道。

“有。”沒想到,這次屠蘇緩緩轉過身來,語氣竟異常肯定:“只有一個。”

我期待地看着他,卻見他說出了一句令我無比震驚的話:“你還看不出來麼。”

“你覺得我爲什麼一直護着你?”屠蘇朝我走來,這樣的語氣讓我有些不習慣。那張反覆出現的騎士步兵圖忽然閃過腦海,一個念頭漸漸形成。——那是我一直在猜測卻始終不敢肯定的事實。

“屠絕鬼氣,甦醒人魂。”——屠蘇,屠魂。

“哥薩克王朝的祕密,其實還有很多被埋沒了。”屠蘇撇下無比震驚的我,沿着地下河走去,身影顯得孤傲而淡然。

屠蘇,是我哥哥?那……我也是被人收養了?可爲什麼直到喪屍爆發自己都沒事,而屠蘇卻始終在別人手下做事?——失散多年的兄弟,這狗血劇情還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

“屠魂。”隱約聽到走遠的屠蘇轉身叫我,這稱呼令我有些不習慣,居然不知道如何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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