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長老一派,也算是天霧最古老的一個派系,在天霧的力量最大,不過太元長老,一直是保持中立,所以你不必小心他,他不會幫你,但也不會給你暗中使絆子,他之前說過,你能不能坐到天霧少當家的位置,全憑你自己的實力,如果你能,他會像追隨人皇一樣追隨你,但若你不能,那他一定也不會看在人皇的面子上苟同。」

聽見赤霄的話,秦石對這太元長老提起一點興趣。

秦石並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太元長老的話很有道理。

畢竟,如果自己是一個廢物,難道也要將天霧交給自己么?

那樣,就算是忠臣,也只是一個庸臣。

「你真正要小心的,是古靈一派,和炎靈一派,這兩個派系一樣是天霧裡極為古老的存在,兩派的掌座古烈,和火毒尊者,兩人當年都是人皇麾下的大將,三萬年前遠古一戰,斬殺凶魔無數,其中甚至有死境,和輪迴級凶魔。」

「不過正是這樣,他們覺得,他們對天霧付出了很多,是天霧的大功臣,人皇不在,他們都覺得自己才應該是天霧的主宰,所以對於你的存在,一直很排擠,之前深海之中,天霧出手,這兩個派系都沒有參與,是太元長老一派牽制住的溟組。」

「古靈,和炎靈么?」秦石暗自將這兩個派系記在心中。

「除了這兩個古老的派系,天霧近三萬年也有新派系出現,其中有一名叫做韓濤的,是一萬年前新崛起的輪迴境強者,他在天霧裡很年輕,是當年遠古時,一名戰死的大將後人,現在自成一派,叫做新紀元,這個派系,對你也很抵觸。」赤霄說道。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是人皇天尊的後人,是唯一一個具備打開秘府資格的人,所以只要秘府不開啟,他們就不會威脅到你,最多,就是數落你一番,當然,如果秘府開啟以後,就不好說了。」赤霄露出一抹擔憂。

秦石點下頭,將這些都記在心裡。

雖然自己對天霧並不在乎,秦石這麼多年一直在培養自己的勢力,雖然,秦宗,秦宮,和天霧比起來微乎其微,不過秦石一直知道一個道理,天霧也不是一朝一夕成為天地間三大霸主之一的,是日積月累,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相信,遲早有一日,秦宗能統領人界,就能在天地出頭。

不過天霧,秦石一樣不會允許他落到賤人手中。

畢竟這一股力量,是制衡溟組的利器。

「進去吧,今天各大派系的大佬召集你,其實也只是想要試探一下你,所以一會如果他們嘲笑你,你千萬別衝動,在這裡,你的實力,毫不誇張的說,連一隻螞蟻都不算。」赤霄提醒秦石道。

對於赤霄的話,秦瘋沒有生氣,因為他知道,赤霄說的沒錯,在這天霧裡,最低級的都是生死境,而他一會要見到的,更是天霧的諸多大佬,其中很可能會有一些,已經是達到輪迴境的。

不過同樣的,秦石這一次回來,目地也是想要知道,現在天霧究竟是一個什麼狀況。

雙方算是各自在彼此試探吧。

在中央九層玄塔的府邸中央,蘊含著一座極為龐大的會議堂。

中堂內,秦石剛隨著赤霄進入,隨即便是當頭一震,因為迎著他來的,是一股股超凡的力量。

秦石站在中堂上,環視一圈,中堂上大約有二十幾道身影,這些身影都是閉目養神,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感覺,最重要的是,這二十幾人沒有任何動作,僅僅是普通的喘息,卻是讓秦石有一種在泰山腳下的感覺,而眼前是一座根本不可能攀登的高峰。

「好強大的力量!」

「小子,這裡的人,最低也是死境達成,達到輪迴境的,也有十一人,中間坐著的那老頭,更是達到三次輪迴。」邪魔的聲音響起。

秦石喉嚨滾動下,他微微的眯起眼朝前望去。

中堂上的階級排列很濃重,在正中央處坐著一名古稀老者,鶴髮童顏,給人一種很爽朗的感覺。

邪魔所說的三次輪迴強者,就是這一名老者。 「這一位應該就是太元長老,現在天霧裡最強的存在。」秦石暗自想道。

在這時,中央的老者緩緩睜開雙眸,他的眼睛很明亮,是一種黝黑的亮光,給人一種和遲暮之年來人的渾濁截然不同。

在老者睜開眼睛的一刻,邪魔笑了笑:「嗤嗤,是他沒錯,開始我還沒認出來,不過這一雙眼睛,肯定錯不了,在三萬年的時候,這太元小子可是很能打的,是一個好戰分子,當初一個人殺到魔界,摧毀了溟組六個分部,最後還沒有被溟組殺掉,回到天霧。」

「一個人滅了六個溟組的總部么?」秦石感到一點點吃驚。

「嗯,在他旁邊那兩個,就是古烈和火毒。」邪魔說道。

秦石一轉目光,落在太元長老稍微朝下一點的兩個老者。

這兩名老者,依舊是給人一種不俗的氣場,不過秦石能清晰的察覺到,從兩人身上,對自己有一點點的抵觸。

「各位,這位小友就是秦石,是王選中的後人。」赤霄這時淡淡說道。

先前秦石便覺得,赤霄已經很強大,貨真價實的死境巔峰,而且好像是已經摸索到一次輪迴的樣子,不過在這一中堂之內,赤霄的實力最多只算中等。

赤霄言罷,中堂內不少強者接二連三的睜開眸子,每一顆都如朔夜裡的星辰一樣明亮,似乎能夠洞穿塵世一般,落在秦石身上。

不過他們並未開口,中堂內的死寂一直持續著。

他們不開口,秦石也不說話,雙方就這樣彼此的凝視。

終於,半個時辰后太元長老露出一抹讚許的笑容:「不錯,定力挺好的,看來你已經經歷過不少風浪了么。」

「呵呵,我還以為,太元長老要和我在這裡打禪一年兩年才會開口呢。」

「我倒是無所謂,活了幾萬年,對時間早就沒有概念了,一年兩年,彈指間的事,不過我要真的和小傢伙你對坐一年半載,你可能會忍不住吧?」太元笑道。

秦石沒有否認,倒不是他的定力不好,他雖沒有萬年壽元,不過論定力,自認為不輸給在場的任何一人,靈魂的強大,讓他的心智也很成熟,當初在禁域虛空里,他一坐就是萬年,這對在場的一些老傢伙而言,也未必能做到。

秦石之所以不會和太元鬥上一年兩年,是因為現在的人界情況並不樂觀。

表面上,秦宗這一次大獲全勝,不過秦石卻很清楚,亂域只是一個開端。

接下來,溟組一定會有動作,所以現在的秦石一定要爭分奪秒才行,只有這樣,在溟組的陰謀降臨時,他才不會太過被動,至少能有一點的還手之力。

「不過能夠在我們這幾個老傢伙的眼皮底下不動聲色,你也確實很厲害。」太元笑道。

「你們實力雖強,但還沒要殺我,當初在深海時,遮天一魄要我命,我也是這樣子。」秦石毫不客氣的笑道,因為他知道,現在在天霧,不是謙虛的時候,在這裡,要的就是這一份狂勁,只有這樣,才能給自己立威,在不久后才有可能拿穩天霧。

「呵呵,狂妄的小子,你以為,當初不是我們天霧拖住溟組仙府的那些凶魔,你有機會從深海當中活下來么?你現在應該感激我們。」古烈冷道。

「要不是我先祖留下的一道指令,你們真的會救我么?你可能,會巴不得我死吧。」秦石直視古烈道。

古烈臉色徒然一沉,這時赤霄也是微微一驚,他現在沒有料到秦石會如此直接的頂撞古烈。

「小傢伙,你瘋了?」赤霄壓低聲音的說道。

秦石沒有回應赤霄,而是一直和古烈對視。

古烈冷道:「小子,你可知道,就憑你這一句話,我就能殺死你。」

看著古烈憤怒的樣子,秦石笑道:「你憤怒也沒有用,你不敢殺我的,至少在秘府開啟之前你都不敢,你要是那樣做,三戰將不會繞過你,所以你不用嚇唬我。」

「你……」古烈老眼燃燒起一道火焰。

在這時候,一旁的火毒突然笑出聲來:「哈哈,古烈,輕鬆一點,這小子倒是一個有趣的傢伙。」

火毒望向秦石:「呵呵,小子,說真的,你的膽魄真的讓我吃驚,敢和古烈叫板,你是真不了解這傢伙,當初這傢伙瘋起來,在魔界頂著三名死境凶魔一直毀了一座溟組分部,你現在和他叫板,他說不定真的會殺了你。」

「但是不得不說,你現在,真的勾起我對你的好奇來了。」說著,火毒望向遠處的一名青年,青年一襲青衫,很英俊,火毒笑了笑:「韓濤,你應該也有這樣的感覺吧?」

「確實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不過逞口舌之快誰都會,超界境的實力,差的太遠了。」韓濤冷道。

而幾乎同一時間,秦石突然朝著韓濤望去:「呵呵,超界境的實力和你們相比確實差很多,不過,我問你,你是覺得你自己很厲害么?」

「當然,本尊現在達到輪迴一次,在天霧裡,是最年輕突破到輪迴境的天才。」韓濤說道。

秦石突然笑了出來:「好一個天才,那我問你,你現在享有多少年的壽元?」

「一萬五千年。」韓濤引以為傲的說道,他從小在天霧就是天之驕子,天霧的後人不是只有他一個,但他卻是天賦最強的,三歲習武,六歲入天境,十歲入界境,不到百年,達到超界境,千年掌控生死,萬年踏入輪迴,是天霧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一名輪迴境強者。

最重要的是,他是在場為數不多沒有參與過遠古曠世一戰的後人,所以他對什麼追隨人皇也不感興趣。

對秦石,也一點好感都沒有。

然而這時秦石突然冷笑聲:「一萬五千年,突破到輪迴境,你是覺得自己很厲害么?」

「我壽元不過三十餘載,卻擁有超界境的實力,沒錯,你和他們比,你確實很年輕,但是你和我比,你卻是一個老妖怪,一個一萬五千年才突破輪迴境的人,有什麼可驕傲的?」秦石冷笑:「當然,我知道,你可能會說,你三十餘載時,也突破到超界境,後面的境界很難,但是,你別忘記,你擁有什麼資源,我擁有什麼資源。」

「你自幼,在天霧之內,靈氣充沛,有血脈跟隨,我呢?人皇當年,為了拯救蒼生,毀掉我秦家一族的血脈,可以這麼說,你們所有人,都是仗著自己祖上蒙陰,才走到今天,但是我沒有,我是人皇的後人,但我走到今天,我沒有用任何人的力量。」

「我看似有天地間最牛逼的先祖,特么換來的只有一直被追殺。」

「如果我擁有這些資源,或是說,人皇的血脈還在,你認為,你現在算個屁啊?」

秦石說到這,突然笑了出來,隨後他環視一圈:「呵呵,其實我知道,你們在場的很多人對我都不服氣,覺得我沒有本事成為天霧的少當家。」

聽見秦石的話,所有人都是皺下眉,其中也包括太元。

儘管秦石說的是事實,不過是不會有人說的,畢竟這是撕破臉皮的事。

「當然,說真的,對這天霧的少當家,我也不感興趣。」

秦石聳了聳肩,隨後他的黑眸突然嚴肅起來:「不過,你們要記住,這天霧永遠都只能姓秦。」

「你們如果不願意,你們可以離開。」

「當然,你們可能有一些人會認為,我現在在說狂話,你們在這仙府里生活萬年,我不過一個才進入仙府的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沒資格和你們這麼說。」

「不過說真的,我挺清醒,我不是在這仙府出生,不然和你們一樣,被磨平了血氣,我覺得也挺可悲的。」

終於,秦石的話激怒了古烈,古烈喝道:「小雜種,你說什麼?我們都是當年人皇手下的大將,為人皇立下了汗馬功勞,連人皇都沒有這麼說過我們,你也配?」

「為人皇立下了汗馬功勞?」秦石的嘲笑聲越來越濃重:「真是可笑。」

「是不是你們所有人都覺得,你們當初為了人皇賣命,是我們秦家欠你們的?是人皇先祖欠你們的?」

「那好,那我問你們,人皇為了人界,為了千萬眾生,自毀血脈,又誰欠他的?如果沒有人皇,你們能有這安逸的三萬年?讓你們跟養豬一樣的活著?」

「人皇救了蒼生,是你們所有人欠他的,我們秦家呢?呵呵,我們有一個救世主一樣的先祖,可是最後的結果呢?卻淪落在一個小小的荒鎮上苟活,無數次險被滅門,無數次如喪家之犬一般逃竄,憑什麼?我們本應該擁有最強大的血脈,我們本來可以凌駕眾生,比你們所有人都強,但憑什麼,我們要這樣活著?」

「告訴你們,是人皇當年的無私,和我們秦家的犧牲,才讓你們苟活到今日,所以你們那所謂的汗馬功勞,和我秦石,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秦石說這些事,他的雙眸泛紅,是真的很憤怒。

明明他秦家,才是人界最強的一脈,正是為了天下眾生,秦家才會犧牲。

但是,最後竟是留下這麼一群蛀蟲。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天霧,那我只能覺得可悲,和蒼涼。」 秦石猶如野獸咆哮一樣的聲音在天霧大殿山咆哮,他略微著憤怒的目光中閃爍著一道嘲笑和可悲。

秦石句句如刀,每一個字都帶著很強大的攻擊性,這時大殿上的溫度已經降到冰點。

在一旁的天下第一劍柳眉也蹙了蹙,她沒有說話。

大殿上很多人這時都不由低下頭,雖然他們不願意承認,但秦石說的話並不無道理。

當初不是人皇的犧牲,不會有天霧這三萬年的安息。

而且,秦家也一定會是這天地間最為強大和古老的一脈。

正是因為人皇犧牲,秦家一脈中落,可是人皇的犧牲,似乎並沒有給秦家帶來所謂的萬年無憂。

經過三萬年,秦家從原本人界最強大的一脈逐漸沒落,最終只能在一個巴掌大小的荒鎮上苟且。

「呵呵,我現在,挺為我先祖感覺到不值的,或者說,他就是個白痴,如果我是他,肯定不會為了你們這群蛀蟲自損一脈。」

秦石言罷,將黑袍裹緊:「我還是那句話,這天霧,是我秦家的,他只能姓秦,你們可以不服,我現在的實力,鬥不過你們,不過你們不敢殺我,因為你們都知道,你們是憑藉我先祖蒙陰才有今日的,你們任何一個人殺了我,都會有口舌落到對方,等到時候,天地間很多仙府可能都會站出來,以『替我的先祖打抱不平的可笑理由』然後將那人殺死。」

「所以你們不用嚇唬我。」秦石說道。

大殿上很多人再一次沉默,秦石說的沒錯。

人皇雖然不在,但他在天地間的威嚴一直長存,即便是許多天霧的主宰,都是人皇教育出來的小傢伙。

他們可能不是真的想要替人皇出頭,不過一旦有機會奪取天霧,而且還是正當理由,他們肯定不會放棄。

太元長老突然笑了出來:「呵呵,是一個厲害的小子,不光口舌厲害,腦子也很聰明。」

言罷,太元突然朝著古烈、火毒、韓濤三人望去:「你們三個,現在還有什麼話要說么?」

三人相覷一眼,竟是突然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來:「呵呵,沒有了。」

「小子,算你有膽,哼,老夫這輩子服過的人沒幾個,當年除了人皇,連三大將老夫都挑戰過,雖然挑戰一百次,九十九次都被打的半死,就一次還是平手,不過我就是不服,現在,老夫服你,真有意思,一個小螞蟻,敢和這麼多老虎獅子叫板,厲害。」

突然,古獵對秦石豎起大拇指來。

火毒在一旁也嗤嗤笑了一笑:「你還好意思那一次說平手,要不是扶風戰將看你實在太煩人,故意放水,你能從大將手裡走出三招么?」

「小子,你別理他,你剛才說的沒錯,人皇對天地有恩,生民立命,是我們的王,放心吧,以後在天霧,老夫罩著你,沒人敢欺負你,要是這老狗敢廢話,咱倆聯手打他一個,咱倆打不過,你把吞天魔尊叫出來,給他弄到吞天虛空里,關他千百年的。」火毒笑道。

聽見兩人的話,秦石一陣怔愣。

這是怎麼回事?剛才,他們不還對自己充滿嘲笑么?

現在,怎麼突然都變的這麼熱情起來了?

難道,就是因為我說了一些大實話?他們醒悟了不成?

看見秦石一副茫然的樣子,太元撫須笑了笑:「小娃子,你太小瞧我們了,人皇對我們有恩,像你說的,我們都欠他的,欠秦家的,我們又不是溟組凶魔,忘恩負義這種事可做不出來。」

「那你們……」

「其實從一開始,我們就是想考驗你,溟組如今動作極大,遠古一戰時,遮天縱橫,尚且有人皇在,能抗衡遮天一二,不過,三萬年過去,始終沒有人能達到人皇的高度,即便是扶風戰將,他突破飄渺,也依舊不行,那個境界,太難。」

「現在人界,需要有一個新的力量出來抵抗人皇,雖然你是王的後人,不過事關天地危機,眾生性命,我們不能盲從,不能去賭,所以才選擇考驗你一下,看你是不是真的具備這個資格。」太元笑道:「你別怪他倆,其實他倆,一直都是最關心你的。」

「不然你以為,你在荒鎮時,溟組一點動靜都沒有嗎?」太元笑道。

秦石皺下眉,確實,自己早年在荒鎮,溟組從未對荒鎮動手過,這些年秦石一直也在好奇,明明那時候,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隨便一名王靈境都能滅掉自己,但是,秦家在荒鎮,從沒有被溟組襲擊過。

「難道……」

「嗯,你當年出生的時候,這兩個傢伙,可是一直守在荒鎮外,其實你剛落世,他們兩個就見過你,不過也怪他們兩個,如果不是兩人過度的疼愛你,給你體內留下一股力量,也不會讓你當年快速成長,被溟組盯上,最後從天才殞落。」

「嗤嗤,那時候,師父可還希望我嫁給你呢。」突然在一個角落裡響起一聲很嬌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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