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見過三殿下,七殿下。」

「見過太子殿下。」

衛嬤嬤連忙朝著三人分別行禮,起身後輕笑著回答道:「回三殿下的話,就是用羊乳熬煮發酵之後,混著乾果做出來的點心,奶香味十足,又少了羊乳的腥膻。」

「小姐說眼下天氣轉涼,易入風寒,這個時候吃奶提糕既能補氣益血,又能調和腸胃,對身體極好。」

君璟墨聽著衛嬤嬤的話目光柔和下來:「這些是她親手做的?」

衛嬤嬤點點頭。

君璟墨頓時輕笑了一聲,渾身肅冷之氣消散了大半,揚唇道:「替我謝謝你家小姐,這東西本王收下了。」 前世,程曦因為生病,游泳這種運動,是決計沒有機會參加的,如今總算有了一具健康的身體,程曦穿著白色裡衣進了大大的浴池,便迫不及待的撲騰了兩下。

但游泳到底也不是那麼容易學會的,程曦腦子裡的理論知識不少,手腳卻是不怎麼聽她的使喚。

百歲同樣穿著白色裡衣,站在池邊疑惑看著自己表嫂在水裡瞎撲騰,等到從水裡起來,便好奇開口詢問道,「表嫂,您幹什麼呢?」

程曦抿唇應道,「薛游泳,一會兒我教你,你也跟著學。」

百歲朝著程曦伸出手,開口說道,「我也要下來。」

因為水池的水高還是及程曦的胸口,百歲肯定是不能下來的,於是程曦抱著百歲,把他放到了較淺的梯坎上坐著,便打算繼續撲騰研究游泳了。

百歲坐在梯坎上看著自家表嫂又打算學之前那樣,便繼續疑惑開口詢問,「游泳是什麼?」

程曦抬起頭來,「游泳就是划水,在水裡移動。」

百歲聽得划水,便知道了什麼意思,一臉興奮的開口說道,「我也要學,表嫂教我,我也要學。」

程曦無奈應道,「沒看錶嫂也還不會?等表嫂學會了再教你。」

百歲想著剛剛表嫂在水裡撲騰好一會兒都沒有移動,便失落的點了點頭,乖乖的坐在一邊,泡在溫泉水裡,看著他表嫂在水裡繼續撲騰了。

程曦一直把自己折騰的氣喘吁吁的之後,才從水裡抬起頭,靠在邊上氣喘吁吁的開口說道,「這游泳居然這般難,還真是不容易學會啊。」

百歲就坐在程曦的身邊,當然將程曦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便開口應道,「表嫂,您原來自己也不會啊,那您怎麼教我?」

原本就有些鬱悶的程曦,被百歲說的更鬱悶了,瞪了一眼百歲開口說道,「我不會游不代表我不會教,過來我教你。」

邊說著程曦就拉著百歲下了水,教百歲抓著自己的手在水面上撲騰,浴池的水被他們折騰的飛濺,只到水漸漸變的有些涼了,兩人這才作罷。

程曦先是給百歲清洗乾淨,然後拿了一旁準備的浴巾給百歲擦乾,叫了外面的丫鬟抱了百歲出去穿衣服,之後才自己清洗換好中衣,離開了浴池。

原本趕路顛簸,加上剛剛在水裡一番折騰,程曦也覺得甚是疲憊,百歲一進窩在粉色床被裡睡的香甜,程曦絞乾了頭髮,乾脆也窩到了百歲身邊,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一睡,就一直睡到了傍晚,琴姑來叫,兩個人才昏昏沉沉的醒來,琴姑邊替百歲穿衣,邊開口說道,「奴婢聽說瑞王妃還等著您們過去用晚飯呢,這院兒里伺候的丫鬟看你們睡的香,也不敢叫你們,只得奴婢來了,這裡是瑞王府,咱剛過來,夫人您還是要注意點,可不能讓王爺王妃一直等著。」

程曦點了點頭,應道,「我們起身了這就過去。」

琴姑卻開口繼續說道,「奴婢聽說幽州那邊回來了人,也不知道情況如何,夫人您一會兒去了正廳,也打聽一下吧,看看主子那邊如何了。」

程曦乖巧點頭應道,「好。」

原本安排在這邊伺候的丫頭,聽得兩人的對話,便覺得這個琴姑更像是一個長輩在囑咐一個小輩,心裡都想著,看來這個琴姑的身份怕是不一般,以後在這位面前可要小心行事了。

程曦和琴姑漸漸養成了這樣的相處模式,因為程曦不把琴姑當外人也不把琴姑當下人,琴姑也真心相待,關係便也越來越親近,她們自己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聽說幽州城有人回來了,或許能知道許三郎再幽州城那邊的消息,程曦手上的動作便快了不少,三兩下將自己收拾妥當,又跟琴姑一起伺候百歲,等到收拾妥當,便快步出門,打算往正廳那邊去了。

剛出門便在門口遇見了如玉,瑞王府的人只當他是跟著程曦他們過來的小廝,當然不會知道他跟文淵公子有什麼關係,所以也沒有什麼特殊對待,只跟阿龍他們一樣,安排在旁邊廂房裡住著。

此時如玉在門口堵著程曦,明明有事情想說,卻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程曦看著臉色微紅的如玉一臉忐忑欲語還休的樣子,乾脆笑著自己開口說道,「擔心你家公子?」

如玉紅著臉點了點頭,然後便低著頭不敢抬起來了,生怕程曦再打趣他。

程曦這個時候著急過去正廳那邊,倒是沒空調侃這如玉,直接開口說道,「你以為就你擔心你家公子?我還擔心我家相公呢,放心,問到情況我會及時告知你的,你沒事也別出去瞎晃,跟著阿龍他們。」

如玉這才點頭應道,「多謝許夫人。」

程曦笑著拍了拍如玉,然後對一旁的阿龍說道,「好好照顧著如玉。」

阿龍開口應道,「屬下省得,夫人放心。」

阿龍這一班侍衛,誰不知道這如玉並非不同的小廝,那可是文淵公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這文淵公子又是自家公子極力想要拉攏的人,對於這如玉,他們當然得好生伺候著了。

交代完,程曦便匆匆帶著百歲往正廳那邊去了。

等到程曦過去了正廳,便發現果然如琴姑所說,飯菜都上齊,所有人都在等著他們過來吃飯了。

程曦一進門先給瑞王瑞王妃施禮,然後開口說道,「抱歉,我們過來晚了,耽誤了大家用晚飯。」

瑞王妃笑著朝程曦招了招手,開口應道,「什麼耽誤不耽誤的,快過來坐,大家一起吃飯才熱鬧。」

程曦聽從瑞王妃的安排,過去桌邊坐下,瑞王便開了口,「先吃飯吧。」

原本還想客套幾句,然後打聽許三郎再幽州的情況,程曦此時也只能暫時作罷,等到吃過了晚飯再說。

等到吃過晚飯,瑞王妃還親熱的拉著程曦說話,這個時候程曦總算是有機會開口詢問幽州的情況,「曦兒聽說幽州城那邊來了消息,可是我家相公有消息了么?」

瑞王妃笑著應道,「擔心了?放心,那邊一切安好,留了那麼多人在呢,那些個人想出什麼幺蛾子,也得想想是什麼後果。」

神醫小狂妃 程曦聽得一切安好,提著的心也稍稍放下,開口應道,「那曦兒就放心了,以後若是還有那邊的消息,王妃可否告知曦兒一聲?」

瑞王妃笑著應道,「好,第一時間通知你。」

一旁的瑞王看著時間不早了,自家王妃還拉著倆兒媳婦兒沒完沒了的說話,便有些不耐煩了,乾脆自己出聲對程曦說道,「時候不早了,玉兒可是還有身孕,你們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瑞王妃瞪了一眼瑞王,有些惱瑞王打斷他們說話,不過到底還是心疼那未出世的孫子,開口說道,「確實不早了,你們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總算是散了,程曦出了正廳,琴姑便迎了上來,她也是擔心自家主子的情況,不等程曦開口便先詢問起主子的情況,聽得一切安好,也才安心。

之後程曦便安心的呆在了江南瑞王府,其實程曦還是想去柳州城裡逛一逛的,無奈許三郎不在,程曦也不好隨便開口,畢竟這瑞王府的規矩肯定不少,程曦可不想一來就去破壞瑞王府的規矩。

好在瑞王妃給她布置的院子確實挺舒適,偶爾又有趙玉過來陪她,還有百歲這個小活寶,閑的時候就看看書,陪著百歲寫寫字,實在無聊的緊,還可以打趣打趣臉皮薄的如玉,這般住著倒也還算舒坦。

然後這一晃眼兩三天就過去,歌舒從外面回來了,也帶來了幽州城那邊的消息,說是幽州城裡的京城細作差不多都被許三郎他們揪出來了,就只有那領頭的跑了,許三郎已親自帶人去抓,等人抓到應該就會過來江南。

程曦聽完心裡壓著的石頭也稍稍落下,總算是很快就能見到許三郎了。

轉眼的功夫,這年關也將近了,瑞王妃已經開始張羅著準備年貨,因為許三郎程曦都來了江南,趙玉也懷了孩子,瑞王妃簡直是喜上眉梢的準備著,就連程曦這邊的所有下人,都跟著沾光,專門的裁縫來給大家都量了尺寸,準備過年的新衣。

又過了兩天,程曦日盼夜盼的,總算是年前二十八將許三郎給盼了來,也差不多能趕上一起過年。

當然跟著一起回來的,還有文淵公子,瑞王府的人當然也都知道了許三郎拉攏了文淵公子的事,瑞王更是特別重視,專門設宴款待為文淵公子接風洗塵,就連許三郎這個親兒子也沒這待遇,倒是沾了文淵公子的光。

總是算盼著許三郎回來,程曦還想跟許三郎說會兒貼心的話,卻是都沒有機會,一回來就被瑞王拉著去了書房談事情,這談完已經是傍晚,又是給文淵公子安排的洗塵宴。

如玉跟著程曦一起去了宴會,一臉的幽怨,小聲在程曦身邊抱怨道,「奴才跟公子話都沒說上一句。」

程曦聽得如玉的這聲「奴才」,很是嫌棄的開口說道,「整天奴才奴才的,你就不能改改口?」 旁邊的葉三連忙上前,伸手接過衛嬤嬤手裡的食盒。

衛嬤嬤送完東西也沒有多加逗留,直接說道:「東西已經送到,奴婢還要回去伺候小姐,就先告退了。」

「去吧。」

君璟墨點點頭。

衛嬤嬤便轉向旁邊三人:「太子殿下,二位殿下,奴婢先行告辭。」

衛嬤嬤一走,太子就直接起身跑到了葉三跟前,拿過食盒就打開了蓋子,滿臉好奇的去看那裡頭的東西,鼻間頓時瀰漫著一股濃郁至極的奶香味。

盤子里的奶提糕切的四四方方的,顏色雪白,而那平滑的奶糕上混著些核桃碎和葡萄乾,看起來十分誘人。

「這是什麼點心,以前好像沒吃過,聞著好香啊……」

太子嘀咕了一聲,伸手就拿著一塊喂進嘴裡,剛咬了一口,那奶香味還沒有瀰漫開來,就「哎喲」一聲鬆開了手。

只見他手背上多出來一條紅印,而他身前的地上則是躺著根斷了的毛筆。

太子手裡的奶提糕落在了桌上,含著半口糕點的嘴裡更是險些咬斷了舌頭。

「璟王叔…你幹嘛打我?」

太子委屈極了。

君璟墨沉著眼看著他:「本王的東西,誰讓你吃了?」

居然吃雲卿送給他的東西!

他說話間冷冷橫了葉三一眼,嚇得葉三打了個激靈,連忙「砰」的一聲將食盒蓋好之後,連帶著桌上那半塊被咬過的奶提糕一起,送到了自家主子手上。

君璟墨看著那塊奶提糕上明晃晃的牙印,臉色頓時更黑:「不問而取是為竊,本王看你這些年的書都白讀了,去把大學抄寫五次,好好學學什麼是修身正心!」

太子頓時懵了。

不過是吃了口奶提糕,怎麼就到了修身正心的地步了?

而且……

「五次?」

抄完之後,手會斷掉的我的王叔。

君璟墨看著他懵逼的模樣,皺眉道:「怎麼,五次嫌少?那就十次,葉三,讓人去守著太子,抄完之前,不准他入林狩獵!」

太子頓時臉色蠟黃,如喪考妣。

葉三滿心同情。

可憐的太子殿下。

以前的王爺就夠心狠的,如今有了心上人,越發兇殘了。

太子本來是求君璟墨鬆口讓他出去玩的,沒想到沒有玩兒成,反倒是因為吃了半口奶提糕,就被罰了一大堆的抄寫。

他整個人幾乎快要哭出來,沮喪著臉可憐兮兮的看了君璟墨一會兒,見他完全沒有改變主意的想法,只能垂著腦袋離開了營帳,而李廣延和李清澤見狀都是有些懵逼。

「璟王叔,這奶提糕……」

「是本王的。」

君璟墨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一副想搶便要動手的模樣。

剛想說嘗嘗味道的李清澤被盯的渾身發毛,連忙道:「是你的,都是你的……」

又不是什麼金子寶貝,誰跟他搶啊!

李廣延看了眼桌上的東西,輕笑道:「璟王叔,我們就是好奇這點心的味道罷了,既然是璟王叔喜歡的,自然不會讓你割愛,回頭我們尋了人去問問姜小姐做法就是。」 看著君璟墨直直看過來的眼神,李廣延拉著李清澤笑著道:

「璟王叔日理萬機,想必還有許多事情要忙,你若是沒有什麼吩咐的話,我和七弟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

李清澤向來都是以李廣延為先,聞言點點頭:「對啊,我和三哥還要去林子里抓狐狸去。」

君璟墨點點頭:「你們去吧,注意安全。」

兩人朝著君璟墨行禮之後,就直接退了出去。

君璟墨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目光落在李廣延身上片刻之後,這才收回目光,瞧著身前的奶提糕輕哼了一聲。

雲卿親手做給他的東西,也是誰都能吃的?

君璟墨伸手捏著那半塊奶提糕,瞧著上面的牙印,只覺得罰太子抄寫十遍大學還罰的少了。

他剛才就該再給他加十次,不,二十次……

旁邊的葉三瞅著自家主子陰鬱的目光,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怕自家主子想起他剛才沒有護好奶糕的罪過,葉三極有求生欲的獻媚道:「王爺,這奶提糕看著真不錯,沒想到姜小姐還有這手藝。」

君璟墨面色一頓,臉色緩和了些。

葉三再接再厲:「而且屬下覺得,姜小姐對您與旁人不同。」

君璟墨看他:「有何不同?」

「她送東西給您啊。」

「屬下的娘曾經跟我說過,一個女子如果願意為一個男子下廚,就代表她對這個男子有意,姜小姐特地做了點心給你送過來,顯然她心中也是有王爺的。」

君璟墨神色微動,有些遲疑的看著奶提糕:「真的?」

「當然是真的。」

穿回來後偏執大佬他黑化了 葉三就差拍著胸口指天發誓了,「王爺待姜小姐用心,姜小姐自然也能感受得到,只是她與旁的女子不同,可能不怎麼好意思表達出來,所以才做了這些點心專程給王爺送過來。」

君璟墨聽著葉三的話,看著食盒裡的點心溫柔的不像話。

這是雲卿第一次送東西給他。

君璟墨取了一塊放進嘴裡,小心的輕咬了一口后,感覺著那股子奶香味瀰漫開來,整顆心也跟著甜糯糯的,他忍不住嘴唇輕揚,緩緩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來。

「本王也這麼覺得。」

葉三見他不再生氣,不由鬆了口氣,對他那副痴漢模樣卻有些不忍直視。

君璟墨咬著奶提糕突然問道:「對了,昨天的事情,陳王府有沒有再找雲卿麻煩?」

冤家路窄:兔子專吃窩邊草 葉三搖搖頭道:「沒有,陳王知道那事兒之後,根本沒有過問,倒是陳王妃直接禁了祝辛彤的足,讓她在帳中養病,看樣子在狩獵結束之前,祝辛彤都不會再在人前露面。」

他說完之後,頓了頓道:

「王爺,屬下已經查過,那祝辛彤不過是受了李雲姝的挑撥,才會處處針對姜小姐。 人仙武帝 那個李雲姝不是善茬,姜小姐這裡從圍場回京之後,恐怕就要回姜家,不如屬下尋個由頭,先了結了那李雲姝……」

君璟墨聞言搖搖頭:「不用。」

「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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