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如今剛掌朝政不久,還少不得需要齊丞相和各位大人幫輔,這其中若是有什麼誤會,齊丞相不如說給我聽聽,說不得我還能幫著你與諸位大人調節一、二。」

「免得誤會橫於其中,影響了諸位大人之間的交情。」

魏可進幾人聽到姜雲卿的話都是臉色瞬間發白。

他們自以為之前去丞相府時去的隱秘,甚至就連他們去之前也未曾告訴過府中甚至身邊任何人,而且去時也並非是一起,而是分開各自行動,等到了丞相府之後才聚集到了一起。

可是姜雲卿不僅知道他們都去過丞相府,甚至還知道他們在丞相府里起了爭執。

那會不會之前在丞相府里他們說過的那些話,她也全部知道?

魏可進幾人都是嚇得眼神慌亂。

倒是被姜雲卿問話的齊文海,他反而十分鎮靜。

或許是因為早就猜到了魏寰派人監視他們,而且之前被宣召入宮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猜測,知道宮中怕是已經知曉了劉彥等人所為,甚至於在他的丞相府和劉彥身邊都安插了眼線。

要不然宮中怎會那麼快就直接召他們幾個入宮,甚至連誰留在了丞相府,沒有跟著劉彥他們一起離開都那般清楚?

齊文海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甚至在入宮的一路上,他也已經做好了魏寰如果責問他,他該怎麼反應,怎麼回答。

所以這會兒聽到姜雲卿的問話之後,他並沒有太過失態。

齊文海只是神色恭敬的說道:

「郡主誤會了,那些人齊聚丞相府,不過是因為有朝中之事未決,所以想要與老臣討論一、二。」

「老臣與他們並未曾動過什麼干戈,只不過是因為是政見不合,所以爭執了幾句罷了。」

「劉大人他們執著己見,不願意妥協,而老臣生性固執又不願意服軟,所以到了後來我與他們便吵了幾句,他們才會負氣離開,可是這些都是朝中常有的事情,也算不得什麼大問題,就不勞煩郡主出面了。」

姜雲卿聞言輕笑道:

「是嗎?」

「原來你們的爭執是因為這個?」 「我沒事。」楚昭陽柔聲道,「念念,我沒事的。」

「可我想到……想到你差點兒就出事,我就……」顧念哭的說不出話來了。

即使不說當年的綁架,即使是現在,R組織不都還一直沒有放棄要傷害他嗎攖?

「我沒出事,以後也不會出事。」楚昭陽柔聲保證,「我在你身邊,一直陪著你,不會出事。償」

顧念哭著,重重地點頭:「你答應我的。」

「我答應你的,我向你保證。」楚昭陽說道。

一路,安慰著顧念。

聽到她一聲聲的哭泣,楚昭陽著急的不行。

好不容易開車趕到了警局,下車就奔了進來。

顧念哭的厲害,想來也不會在辦公室里。

電話他還沒有掛,一邊跑著,一邊問:「念念,你現在在哪兒?」

顧念吸吸鼻子,有些懵:「就……就在警局裡啊。」

「我知道。」楚昭陽腳下跑的極快,可說話,卻又極耐心,「你在警局的哪兒?」

顧念怔了怔,哭的腦袋反應都慢了好幾拍。

因此,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楚昭陽為什麼會這麼問。

只老實巴交的回答:「在後面的院子里。」

「等我。」 妖后難當 楚昭陽說完,便往警局後面跑。

他手機還沒有掛斷,始終貼在耳上,急急地朝後院奔過來。

四下張望,終於,在一顆老槐樹底下,看到顧念爭蹲在那兒,小小的人兒,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團兒。

楚昭陽心裡一痛,緩緩地將手機拿下,掛斷,便邁步走了過去。

顧念正埋頭哭著,感覺好似有道陰影在前面,遮住了些許陽光。

她把臉稍稍露出來一些。

先看到的,便是一雙精緻的手工皮鞋,西裝褲長度合宜的落在腳踝,前邊還有一條經過熨燙的中縫。

顧念緩緩抬頭,愣住了。

怎麼也想不到,楚昭陽會在此刻出現在自己面前。

明明剛才還在跟他講電話,以為他還遠遠地在楚天工作。

可轉眼間,他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長身玉立,遮住了她頭頂大半的陽光,卻也將他的臉遮擋的朦朦朧朧,不甚清晰。

身周都蒙上了一層光暈似的,彷彿從天邊走來。

顧念眨了眨眼,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直想念的人,先前便一直想要在他懷裡尋求安慰,卻也知道不可能。

撒旦哥哥疼疼我 只能在這兒自己抱著自己,哪怕隔著電話聽聽聲音也好。

如果不是楚昭陽的一通電話,她也就自己在這兒小聲的哭了。

可,就因為聽到了楚昭陽的聲音,她才控制不住心中的痛,大聲哭了出來。

像個委屈的孩子,朝能給自己做主的人訴說委屈。

可,他現在就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眼前的楚昭陽,在陽光與陰影的交織下,朦朦朧朧的,不似真人。

顧念張張嘴,抽抽嗒嗒的,卻不敢出聲。

生怕,這是自己哭的狠了,想的狠了,出現的幻覺。

一出聲,夢就破碎了。

楚昭陽蹲下,看著她哭的眼睛紅了,鼻子紅了,雙唇也是又紅又腫的。

一雙紅彤彤的眼睛也腫著,還不斷地有眼淚出來。

楚昭陽心裡被擠壓的難受,伸手,並未去擦拭顧念臉上的淚,反倒是輕輕的扶著她的後腦,將她擁進懷中。

熟悉的體溫,熟悉的薄荷香,讓顧念逐漸安心。

她眨了眨淚眼,抬頭,入眼便是楚昭陽堅毅嚴肅的下巴。

抬手,手指輕輕地在他下巴上觸了一下。

肉眼看不太出來,可手指碰上去,便能感覺到鬍渣稍稍有些刺人了。

「楚昭陽?」顧念抽抽嗒嗒的叫道。

細細淺淺的嗓音,因為哭的厲害,有些微的沙啞。

「是我,我在。」楚昭陽將她擁緊。

也不在乎地上臟,乾脆坐下,便直接將顧念抱到腿上,護在懷裡。

顧念緊抓著楚昭陽的西裝,不敢相信,竟真是他來了。

「你怎麼……怎麼會在這兒的?」顧念吸了吸鼻子,顫聲問。

「聽見你哭。」楚昭陽簡短的回答。

戀清 因為聽見她哭,所以,放下一切,立馬就趕來了。

低頭,在她額上印上有些微涼的吻。

想到他一直被R組織針對,顧念的心裡就湧出了濃濃的不安,將他抱緊了。

從未像今天這樣,感覺到生命真的好脆弱。

說沒就沒了。

昨天還是那麼鮮活的人,可今天就已經成了冰冷的屍體。

天降的意外,防不勝防。

顧念不安極了:「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要好好的。」

「放心。」楚昭陽保證,「不會有事。」

想到她參與到這麼危險的行動中,好在,有莫景晟在,關照著她,沒有讓她過去,只是在後方支援。

否則,她也會深處危險之中。

想到可能這次受傷,甚至……甚至死亡的會是她,楚昭陽就渾身發冷,從心臟深處透著寒意。

如果她一個姑娘被俘,遭受到的折磨,他不敢想象。

雖然知道,這樣危險的事情,總會有人去做。

可,在顧念身上,他就是這麼自私,不想要她出事。

想著,楚昭陽就恐懼的擁緊了她。

「你也答應我,以後,不要參加這麼危險的事情。」楚昭陽啞聲道,「莫景晟讓你在後方,你就乖乖的待在後方。」

顧念耳邊彷彿還有鍾其正父母的哭聲,心頭堵得厲害。

見她不答,楚昭陽緊張之下,就連抱著她都加緊了些力氣,不由自主的,就將她勒的有些疼了。

「答應我!」楚昭陽緊張的說道。

生怕她倔強,下一次丟掉性命的就是她了。

「可我想報仇,給死去的人們,給你報仇。」顧念抓緊了他的西裝,「R組織的人,都是混蛋!」

「你要是出事,報什麼仇?」楚昭陽沉聲道,下巴崩的緊緊地,目光沉沉,「答應我。」

顧念抬眼,認真的看向楚昭陽。

楚昭陽有些氣她不聽話,低頭便狠狠地吻上了她。

微微傾身,便直接將她抵在了粗大的樹榦上,愈發用力的吻著。

氣她不聽話,要讓她答應自己。

抓著她的腿,便盤在了自己的腰上。

顧念還記得這是在警局,即使後院來的人少,但也不行。

被人看到了,不好!

顧念雙手推著他的肩膀,可卻分毫都推不動他。

「答應我!」楚昭陽氣急敗壞的說道。

想到她那麼危險,他就生氣。

楚昭陽捧著她的臉:「顧念,你擔心我。而我,也擔心你!」

顧念一震,見他近乎乞求的說:「答應我。」

顧念喉嚨酸澀的說不出話來,心臟被人狠狠地擰住了似的。

最終,緩緩地點頭。

楚昭陽這才放了心,緊緊地抱住她:「記住了,你答應我的。」

顧念見他臉上的緊張,便點頭:「我答應你的,決不食言。」

楚昭陽再次抱緊了她,生怕她突然就從他懷裡消失了似的。

美女總裁的超級兵王 這次的事情,不僅顧念難過,更嚇著了楚昭陽。

只是,兩人沒看見,警局的二樓走廊窗口,言律修長的指正死死地扣著不甚乾淨的窗框,指尖以及指節都泛著白,沒有一點兒血色。

「你看什麼呢?」身後,言初薇的聲音響了起來。

言律陡然鬆手,若無其事的回頭:「沒事,走吧。」

言初薇一臉狐疑,不太信他的,便要探頭去看。

言律攔住她:「好歹是同事犧牲了,你這樣若無其事的,不好看吧。」 齊文海對著她臉上的笑,突然有些不安。

他總覺得姜雲卿臉上的笑容,讓人心中隱隱生寒,就好像她知道了什麼似的。

齊文海試探著說道:

「郡主難道不信老臣?」

「那些大人的確與老臣有些口角,卻斷然沒到大動干戈的地步。」

姜雲卿笑了笑,「信,怎會不信?」

「既然丞相大人都這麼說了,想來你們真的沒什麼誤會,那我倒也不好貿然插手了,畢竟朝政大事,諸位大人比我清楚,我一個女子出手干涉也不太好。」

旁邊曾經說過女子該在府中相夫教子的魏可進,聽著這話莫名的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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