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發現可疑點就認為他們是越南特工了?有什麼證據嗎?」池永傑顯得很穩重,「萬一人家不是越南特工,還不讓少數民族群眾有意見。」

「先抓來問問。」吳江龍肯求說,「一審不就知道了。」

「如果真是越南特工,他們現在還能在街上轉嗎?」池永傑既然說出這話,可能心裏已有了打算。

「請首長指示。」吳江龍腦瓜轉的夠快。見自己的意見被否決,乾脆什麼都別說,等著上級安排。萬一惹的領導不高興,給戴上一個莽撞,幹活不細的帽子。勢必會把這項任務交給別人。要是沒有了活干,那不就慘了嘛!於是,吳江龍顯出很聽話的樣子。

畢竟現在的領導都喜歡那些老老實實聽自己話的人。不管你在外邊做了什麼,只要聽話,就是有了錯誤也會有人保你。因為,你進了某一個圈子,屬於某一位領導的自己人。

吳江龍雖然沒這想法,但他是想儘快把任務領到手。有了這個職能,至於到外邊如何抓到敵人,那還不是自己說了算,何必在這惹領導不高興呢!

見吳江龍又不說話了,池永傑哈哈一笑。他一眼就看破了吳江龍。於是說,「吳江龍,別以為你的小九九我看不出來。」他停了一下,接着說,「經過司令部研究,決定從偵察連調給你一個排,主要擔負縣城內的除奸任務。」

吳江龍一聽是這個,別提多高興了,於是趕緊回答,「是,保證完成任務。」

麻栗坡縣城雖然不大,但要在幾萬人的小城內找出五個人來還真是很難。何況現在是大白天,大街上的機關、商店都開着。**后,特別是允許了農民自主經營。街道兩旁賣雞、賣山貨、賣柴火等穿着各色民族服裝的人特別多。

「今天是什麼日子?」吳江龍問身邊的冬雲。

「好像是什麼節?」冬雲說。

「這麼多人,怎麼找啊!」配屬給吳江龍的偵察排長許志說。

「只盯住穿彝族服裝的就行。」吳江龍從心裏感覺着他早晨看到的那五個彝族男人最可疑。

三十多人的隊伍在大街上一邊行走,一邊四處查看。轉了幾個來回,也扒拉了無數個穿彝族服裝的男人,可就楞沒那幾個人。吳江龍心想,「這可就怪了,按著這個時間,他們不可能離開縣城。不離開縣城,他們能去哪?」

武良夫帶着人轉出衚衕后,本想繞出縣城。但他一想,就這麼走出去,晚上再進來,勢必會引起解放軍懷疑,萬一碰到解放軍的巡邏隊那可就麻煩了,不如找一個地方先隱藏下來。

幾個人一邊往前走着,一邊四處觀察,想找一個不被人發現的住處。

一個特工指著一處閣樓說,「那怎麼樣。」

武良夫順他手指方向看過去。只見在街道不遠處,一個破敗的閣樓沒有窗戶,也顯的十分陳舊,正醒目地立在街道一旁。由於他的高度已經高過了街上的所有平房,因此,他們在很遠就能看見。

「好,就去那。」武良夫說。

於是,五個人朝着這個閣樓左轉右轉繞過了一些鋪面,終於來到閣樓下。

武良夫使了個眼色,一個特工迅速靠過去,看看四周沒人注意,一閃身進入樓門口。

這是一處被遺棄的舊閣樓,至於是哪年建的沒人能說的清。這些木製東西年頭太久了,柱子、牆壁都向開始向一處傾斜。一看便知這是一處危房。正是由於他處於了危房狀態,當地政府才動員裏面的住戶搬走。於是,這裏便成了沒人居住的危機四伏的破舊閣樓。

進入閣樓的那名特工小心踩着樓梯上了二樓。當他看見裏邊無人時,便急忙走下來,到門口向武良夫他們使了個暗號。

於是,武良夫和另外三人也閃身跑了進去。

武良夫在閣樓門口和窗戶旁布好崗哨,這才一個人小心來到樓上。

雖然是二層閣樓,但它的位置處於市中心,周圍又全都是平房,因此,它很有居高臨下之勢,無論遠近,視野都非常開闊。一覽無遺。

武良夫站在樓上的一個窗口后,朝着四周掃了一圈后,最終把目光盯在他曾經去過的那個大院門口。

把目光一移向院內,別提武良夫心裏多興奮了。

大院內有五排平房,至於這些平房內都住着些什麼人他看不出來。但是住的都是軍人確定無疑。而且,在一個門口,他發現從這裏出出進進的軍人特別多。於是,武良夫鎖定了這個房門口,細心觀察著。

人多的地方必然是重要場所,否則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去。於是,他掏出望遠鏡,仔細地朝那個門口看,重點觀察出來進去的人。

這時他發現,進出這個門的人沒有戰士,大部分都是四個兜的軍人。當時,中國還沒實行軍銜制。四個兜必是幹部無疑,而眾多幹部都往這跑,說明裏面不是重要機關,就是有重要首長。

武良夫得意地笑了,只要襲擊了這,管他是什麼機關,還是什麼首長,都會引起驚天花板動地的大新聞來。再抓一個活口,一審問不就知道炮兵指揮機關在哪了嗎?

窗口一閃,武良夫不見了。

。。 「眾卿,如今火器列裝后,我大乾當有一套與之相應的新戰術,所以朕欲效法先帝,召集各級將領商討出一個使用火器的平戎萬全陣。

到時大乾軍隊出征應敵時都要使用這陣圖作戰,眾卿以為如何?」

發陣圖就是秦構限制大乾軍力的對策,儘管大乾對陣圖並沒有像宋朝那樣狂熱,可依然有皇帝想搞一些陣圖出來,用那玩意教前線將士怎麼打仗。

秦構也看過一些陣圖,結果那些陣圖都把他逗笑了,甚至還因此有些鄙夷之前那些皇帝。

來到大乾這麼久,他都知道士兵結陣的意義在於大量人員不好調動,需要讓他們在陣型中跟著大部隊走。

然而那些陣圖簡直就和軍訓匯演擺造型一樣,擺出來一個架勢就行了,目標也只是不讓遼國騎兵把大乾的軍陣衝垮,只要能頂住遼軍就算成功,沒有半點用處。

也正因為沒用,秦構才要用。

然而他沒意識到那些皇帝用這陣圖,其實也有限制武將權利的意味在,等大乾縮邊,大乾以文御武的局面已經十分穩妥以後,那些皇帝就對陣圖不怎麼上心了。

同時他還犯了兩個錯誤,他以為大乾的陣圖都是武將自己商討出來的,就讓現在大乾將領商討。

可他也不想想,又有哪個沒腦子的武將會給自己搞一副鐐銬,然後帶著鐐銬上戰場?

搞出來陣圖的都是那些平常不怎麼統兵,占著武將高位的文人,或者是那些一輩子都沒有機會統兵出征的武將,腦門一拍自己想出來的,根本就不是武將商議出來的。

第二個錯誤就是大乾如今當武官的文人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因為大量文人入軍,還有考評官的存在,讓以前對兵事兩眼一抹黑的文人對戰爭有了更詳細的了解。

同時他們還面臨黨爭的壓力,不好好乾不至於丟官,但絕對會丟權。

所以現在那些任職的大部分文人儘管不能說是個合格的高級軍官,或者說參謀,可也絕對不會隨便亂搞事。

犯了這兩個大錯誤的秦構那自然不會如願以償了。

那些官員把秦構這活接下來以後,立刻祖成亮調到中樞,還下了大力氣建了各種各樣的實戰場所,山地,平原,水坑,就連下雨的時候都要出去拉練,看看火器的威力會降低多少。

同時向民間招標,需要十五萬個人形標靶,並且拉了三萬禁軍進行實戰測試。

最後那些造火器的匠人,精研算學的翰林都被他們請過去問策,這才得到了一個他們認為配得上完全之名的平戎萬全陣。

秦構看著他們交上來那足有他手掌厚的好幾本書,當即就感覺不對,翻了一會後直接傻眼了。

朕要的是陣圖啊,圖呢,圖在哪?

接著翻了一會後他終於找到圖了,結果一細看差點被氣死,那上面講的竟然是以少敵多,己方人數在一萬以上,三萬以下,面對自己兩倍之敵時的火力配置指南。

同時還有面對三倍,四倍時該怎麼打,以及根據敵方士兵素質,可以採取的不同對策。

秦構又看了幾頁,發現還有以多敵少時怎麼全殲,怎麼仰攻打山上的敵人,怎麼在山上打山下的敵人,各種情況都有,可他想要的讓士兵們擺架勢的陣圖卻沒有?

見秦構面色不悅,文博解釋道:「啟稟官家,這些對策都是臣等自行摸索出來的,以此操演迎敵,或許也可能出現一些我等想不到情況。

不過怎麼都要比現在各個將領自行摸索訓練出來的那些東西要好一些,若是出現我等沒有想到的情況,那時也可重新修訂,與時俱進才能讓這平戎萬全陣不負萬全之名。」

秦構嘴角抽搐了幾下沒有答話,這時候他也發現他一疊書裡面各有各的書名,剛才他看的是《火力配置與迎敵之變》。

他又看了另外幾本書的書名《隊列操演之重》、《行軍火器存放》、《服從性與紀律》……

秦構只看了一下《服從性與紀律》的厚度,就讓他嚇了一跳,現在大乾軍隊已經這麼重視紀律了嗎?

翻開一看,開篇就說了有火器后,士兵聽指揮開火,保持齊射的重要性,同時還拿冒頓鳴鏑弒父的事舉例。

這把秦構恨得牙癢,這些官的膽子是越來越大,這麼忌諱的事也敢隨便提?往後面一看,他牙就更癢了。

那些人為了給士兵知道服從,那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思想教育,讓士兵識字這種事就算了,隊列他也能忍,把憲兵搞出來他喘兩口大氣還能緩過來。

可那些人想把所有兵都要變成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樣子,別說把被子折成豆腐塊之類內務上的事了,就連吃飯所有人都必須一致,要有一樣多的飯,吃一次嚼幾口咽下去,什麼時候一起吃完都有要求。

吃不下去必須硬吃,吃完吐了都行,不夠吃就餓著。

平常操演的時候,那持槍姿勢,重新填充火藥的步驟,那更是規定得十分嚴苛,這完全沒辦法忍,只要練出來了,大乾軍隊的戰力能提升多大啊?

敢情是這些人自己不是兵,就想著法給那些兵加擔子啊。

秦構也看清楚了,這根本不是陣圖,而是大乾中上層軍官的學習手冊,他當然明說自己要的是什麼陣圖這種暴露智商的話。

現在他只能是把這些東西帶來的影響儘可能降低,把一些措施給取消了,皺眉道:「文相,這鍛煉紀律和服從性的事有些矯枉過正了吧,民眾不願為兵又該如何?況且這麼辦下來,我大乾軍費又要增加不少,國庫里的錢夠用嗎?」

文博笑著應道:「啟稟官家,以前我大乾將士散漫慣了,現在我等需要將敵人放到三十步的時候再開火,不矯枉過正,恐怕戰術難以執行,以後如果練出來了,再廢一些規矩也不遲。

至於軍費和民眾是否願意為兵的事,官家也無需擔心,國庫十分充裕,在您給所有人加俸后,我大乾將士的待遇十分優渥,伙食制度改后待遇就更好了,只要願意招,總能招到兵的。」

秦構又挑刺道:「可這麼多東西,我大乾將領能學會嗎?」

文博笑道:「到時能者上,庸者下,總有人能學會的,而且臣還可以舉辦一些學校,讓那些將領集中起來學習。」

秦構連忙道:「學校的事也不急,就讓他們自己先學。」

然後接著挑刺,他就不信自己把大乾軍隊前進的方向扳不回來。

7017k 「臨敵!」

「開炮守城!」

城頭上的清軍很快行動,有多爾袞與多鐸在此,指揮這些軍隊完全沒有問題。

「漢賊焉敢來攻城?」

多鐸氣憤,攻城不是件小事,白日不過剛剛作戰,這圍城的士兵順勢就有了動靜。

但待兩人登上城頭查看,夏軍的確是要攻城了,一刻不歇,不像是試探。

因為外邊的所有火炮齊鳴,有人架起了雲梯。

「狂妄!」

多爾袞望着下方怒罵,竟不給他奪回陣地的機會。

按道理來講,四五千的軍隊圍城,裏邊守軍又是數倍於己,應當是繼續誘敵外出交戰才對。

可現在的夏軍是完全不按章法來打,剛奪下了城池又開始猛攻。

薩爾滸的城牆不算高厚,可好歹能抗下基本的火炮轟打。

悲催的只是城頭,箭樓跟垛牆被射塌,下方的夏國士兵頭頂鋼盔爬了上來。

通常的攻城隊伍都是數百人一批,夏軍有山林部落的僕從軍,現在這些人剛好可以使用。

在這些人里有許多都不會用槍,可不妨礙着他們背炸藥包。只要爬到一定距離就能炸死一片。

「紅衣大炮,用紅衣大炮轟!」

多鐸斬下一顆野人頭顱,瘋狂大喊著。

清軍的火炮手同樣焦急,好在控制紅衣大炮的火炮手都是經過精挑細選,黑夜中順着火光位置調整發射,有夏軍的慘叫聲傳來…….

「頂住,保持山林兵的榮耀!

奪下了薩爾滸,對清國戰爭就贏了一半!」

狗剩在後方鼓舞。

當下不能給清軍喘息的機會,因為多鐸的精兵還沒有死絕,再繼續野外交戰的話或許不利。

也是為了防止後續援兵。

夏軍所帶的裝備,對於攻打城池來說還是極為有利的,除了重炮,還有遼北居民搭建的衝車和雲梯……

要是以前的山林兵就絕對不會有衝車這類裝備,因為要輾轉跑路且行動不便,可如今後方有自己的根據地,就能便捷許多了。

「把噴火器放在對樓上,下方重炮掩護,消滅城頭敵軍!」

狗剩接着火光,看了看徐光明給出的錦囊,果斷下達命令。

徐光明的錦囊其實也就是個說明書,介紹著噴火器的各種使用方法。

「尊令!」

兵卒們很快行動。

沒用完的火油車吊裝在衝車上,下方的兵卒小心翼翼把對樓往前推去。

火焰席捲向城頭。

這會是城內的清軍也能享受到烤炙套餐了。

「後退者斬!」

多鐸拚命的嘶吼,可躲避這些火焰是人的本能。

夏軍是看準了這點,在黑暗中的火舌是更攝人心魂。

多鐸又再次抽出寶劍,大聲道:「阿哥,噴火器在沖樓上,重炮在攻城頭。

當前不出城迎敵,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去奪回壕溝……」

多鐸想出城擊退破壞城牆的夏軍,若是敗了還能有個棄城而逃的機會。

反之夏軍今夜攻入城樓,裏邊的清軍就得要決一死戰了。

在夏軍的火器加持下,城巷戰或許根本沒有敵對的實力。

多鐸點了人馬衝出城外,這次只要披甲的重步兵,黑暗下往前方的沖樓殺去。

下方原本掩護的夏軍抵禦不及,可後邊的壕溝里卻齊刷刷探出了腦袋,對着前方晃動的身影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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