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俠的意思是?」凌遠峰問道。

「我想他一直跟在我們的後面。」李固說道。

「什麼?」凌遠峰聽到李固的話震驚的問道。

「他雖然委託你們替他押鏢花開富貴書,但是他對你們根本不會完全信任,他便一直跟身後,好確保花開富貴書萬無一失。」李固說道。

「既然這樣,他為什麼不自己拿着花開富貴書,難道不是更安全?」上官鳳汐不解的問道。

「恰恰相反,只有花開富貴書不在他的手中,才是最安全的。」李固說道。

「為什麼?」

「因為血雨樓想必已經發現了他手裏有花開富貴書,並一直在尋找他。如果他將花開富貴書托給了威遠鏢局,那麼血雨樓便在了明處,而他卻在了暗處,反而能夠更好的發現血雨樓的行動,並在暗中保護花開富貴書。」李固說道。

「你是說他現在就在我們附近?」上官鳳汐問道。

「沒錯。」

「你剛才就是出去尋找他的蹤跡?」上官鳳汐問道?

「這個人的輕功一定十分高超,我剛才在外面看了一眼,發現積雪上卻沒有任何的痕迹,目前的我是做不到這一點的。」李固說道。

「你是說踏雪無痕?」上官鳳汐驚訝的說道。踏雪無痕是江湖輕功榜排名第二的輕功身法,而會踏雪無痕身法的在江湖上只有兩個人,那就是天下輕功第一的懷春風,另一個就是李固。

「這個並不好確定。據我所知,能夠做到在雪地上行走而不留下一絲痕迹的人,江湖上不下五個人。」李固說道。

在魁星發佈的江湖榜上,有一個榜單非常的奇怪,因為上面只有五個人。這個榜單就是江湖輕功榜,上面的這五個人便是踏雪無痕懷春風,輕燕迴旋李子儒,一葦過江仇玄青,凌波微步段王爺,武當梯雲縱張雲生。

袁天闕曾經說過,除了這五個人,其餘人的輕功不過是個笑話。

江湖上沒有人會懷疑袁天闕所說的話。

凌波微步被稱為是天下第一輕功,但是會凌波微步的段王爺卻只能排在第四,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太懶了。他練武一向是淺嘗輒止,有個模樣之後便不再練習。凌波微步因為是家傳的武學,他還算將將其練到了登堂入室,但已經是僅次於榜上前三位的輕功高手了。別忘了這位段王爺的家傳絕學可不是只有凌波微步這麼簡單。

排在第一的懷春風曾親口承認自己的輕功比之段王爺遠遠不如。

江湖上沒有什麼輕功能夠比凌波微步更加精妙,即便是輕功天下第一的懷春風在凌波微步的面前也甘拜下風。

「他們五個人都有可能,但是最可能卻是段王爺。」李固說道。

「段王爺?」

「沒錯。就是段王爺。」李固說道。

「為什麼?」

「因為在這五個人之中,只有段王爺最喜歡尋寶。他在江湖上還有個雅號,名叫凌波煙雲客。」李固說道。

而偷雞摸狗卻是江湖上最為人不齒的行為之一,所以那些江湖大俠也往往不屑與這些人交往。

但是有一個人卻在江湖上被人稱頌,雖然他也是個盜賊,但人們卻稱他是盜賊群里的領袖,天下盜賊之首。據說從來沒有他偷不到的東西,只有他不想去偷的東西。 唐寧不明所以,躬身道:「還請仙女姐姐賜教。」

朧月抿了抿嘴,道:「這其一,我東皇山雖以修行聞名五族,最重的卻是品格,往日東皇山弟子,也無一不是人中翹楚、謙謙君子。我見你油嘴滑舌、心思浮沉,雖並非狡猾之輩,卻終究需防將來走偏了路,入了邪道,你可記得?」

唐寧被她說是「油嘴滑舌、心思浮沉」,不覺有些臉上發燙,卻並無絲毫惱怒,只疑惑道:「我從前並未修行過,倒不知什麼叫做邪道?」

朧月一怔,許久,才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知,你只需將這句話牢記在心就行,將來自當引以為戒。」

唐寧茫然點頭。

他見過的拜師之禮不少,可這般師父說得糊塗、弟子聽得糊塗的,卻倒當真是頭一遭,心下不禁覺得怪異。

卻聽朧月臉色肅穆,又道:「這第二,便是不許你作惡害人,若讓我知曉你犯下姦淫擄掠、仗勢欺人,屠戮無辜等禍,那便是天涯海角,我也容不得你活命啦。」

唐寧見她俏麗顏色儘是冰冷,咧嘴一笑道:「那是當然,即便仙女姐姐不說,我也定不會犯下這等禍事。」

朧月輕哼了聲,神色稍緩,道:「你今日答允得乾淨卻做不得數,只盼你日後時時牢記便好。」

朧月說完,低頭瞧了他半晌,卻不開口,只瞧得唐寧一陣心慌。

「仙女姐姐可還有其他交代?」唐寧索性開口問道。

朧月抿了抿嘴,道:「倒沒有其他交代,不過有一事須得和你說道清楚。」

唐寧問道:「什麼?」

朧月道:「之前見你與那佘谷教女子走得甚近,你可知道她是何身份?」

唐寧回想片刻,道:「聽那雷神說,她是什麼佘谷教紫衣聖使,不過我對這名頭卻不大明白。」

朧月道:「佘谷教乃東夷西南一處大教,教眾百萬,佔地千里。佘谷教中,以教主為尊,其下有兩位副教主、四位護教使者,而後便是紫、白、赤、玄四方使者,那女子位列紫衣聖使,便是只在三大教主、四大護教之下啦。」

唐寧「咦」了一聲,嬉笑道:「原來那瘋丫頭還有如此尊崇地位,倒沒看出來,下次見她,莫不是要好好巴結一番?」

朧月卻輕輕瞧了他一眼,道:「只是佘谷教行事詭譎,手段狠辣,曾在百族之中留下不少冤讎血債,在東夷百族看來,確是一個不怎麼好的存在,因而被東夷百族冠以『妖宗』之稱,那紫衣聖使,自便是稱作妖女啦。」

唐寧身子一僵,沉吟良久,道:「仙女姐姐,那這東皇師門,小子恐怕入不得了。」

若是尋常人聽見這話,只怕立時就要暴跳如雷,畢竟還從未見過才入師門,就立時要退貨的,何況入的還是五族聖地、東皇一脈。

朧月卻心思單純,只是微微一怔,不以為杵,問道:「這是何故?」

唐寧糾結道:「不瞞仙女姐姐,我與那丫頭相處數月,着實相交莫逆,仙女姐姐要我與她斷絕往來,小子是萬萬做不到的。

只是她是佘谷教的紫衣聖使,那便是仙女姐姐口中的邪道了,我若今日入門,明日見她,那便犯了仙女姐姐的戒條忌諱,只怕明年後日,就是我的忌日啦。」

朧月聽他一通胡扯,什麼「明日後日」,着實一片混亂,冷聲道:「你瞎說些什麼?東皇山收徒,只聽說過被驅逐出門的,卻還未聽說自己退出的。何況我何時說過,與那佘谷教教徒交往便是入了邪道啦?」

唐寧一怔:「佘谷教不是邪道么?」

朧月思索半晌,道:「傳聞他們無惡不作,行為乖張,以毒傷人殺人,十分狠辣,自是邪道無疑的,可你不曾修行他們的功法,將來只消不用他們的惡毒手段,做惡毒之事,又如何算得上入了邪道?東皇與佘谷教主也算半個朋友,卻也沒什麼打緊。」

唐寧鬆了口氣,笑道:「那這師門我還是要入的。」

朧月橫了他一眼,才道:「我要說的,便是這事,你既入東皇山門,那百族功法你要學便學,可終究有些東西是學不得的,你可明白?」

唐寧躬身道:「是,小子明白,只是不知……是不是從今日起,小子便要喚仙女姐姐為師父了?」

朧月秀眉微皺,道:「你既在扶桑樹下拜了東皇為師,我自是你師姐,何來師父一說?」

「……」

「我艹,被騙了,還以為是拜了個仙女姐姐為師,卻原來拜的是個沒見過的、不知是死是活的老頭子……」

唐寧神色一垮,心頭暗罵,罵得卻不敢是面前仙子,只能罵那沒見過面的師尊了。

朧月卻似渾然不覺,抬步便往外走去。

唐寧正要跟隨,朧月卻回頭道:「你且在此待足一月,這是東皇山入門門規,只要不出殿門,這地方你盡可走得。」

「這又是個什麼說法?」唐寧問道。

朧月卻淡然搖頭:「我也不知,不過往年所見,東皇弟子入門,皆是如此。」

「……我艹,又被騙了,說好的不知道入門規矩的呢?」

這話唐寧卻自不會說出口。

只聽朧月道:「你尚未辟穀,以後每天午時,我會送一餐飯進來,你好好在此靜心修行,一月之後,我再帶你去其他地方。」

唐寧滿心苦澀,只得點了點頭,看着那一席動人白衣飄飄而去。

朧月一走,唐寧便徹底沒了束縛,一路繞着整個大廳轉了一周,心中越發震撼。

這大廳之前一眼不見盡頭,唐寧便覺十分寬廣,此時在其中轉悠,更覺其面積着實駭人,比自己之前的預估,只怕更要大上幾倍。

倒不知這數之不盡的書卷,得多少代人才可搜集起來。

二樓相比一樓着實是小了許多,書架也往往不過四五層高低,不像一層書架高達數丈,層數足有十餘。

三樓則更小許多,只是刻錄文字的竹簡卻竟全都以玉簡替代,唐寧只拿了一卷,便唯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到得四樓,倒是着實讓唐寧吃了一大驚。

只見一方數百平米的樓層上,左側皆是各色武械、法器,個個金光閃閃、氣勢駭人,一看便知都非凡品,右側卻都是各色珍寶器物。

有如同人腦大小的奇異珍珠、通體碧玉,氣息特殊的念珠、黑石雕刻的異獸、甚至封印異種的奇石。

而更多的,卻是唐寧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古怪物件,唐寧雖不識貨,卻也知這裏的物件,只怕隨意拿出一件,便可引得天下震蕩。

再想想這裏的東西從今往後,自己竟可以予取予求,唐寧心臟便不爭氣的「噗噗」亂跳。

「這東皇弟子的名頭,倒果真有些用處。」唐寧咧嘴笑道。

正自高興,卻忽聽得樓下似傳來一陣雜亂轟鳴聲響。

唐寧一怔,皺了皺眉,忙往樓下奔去。

到得一樓,遙遙只見那扶桑巨木一陣震顫,微微碧綠青光從根部散發出來。

。 說是怕墨寒跑了,實際上從山坡過來的時候,秦舒為了不讓墨寒拆他們的台,已經用銀針把他弄暈了過去。

有燕江親自出面,加上他信誓旦旦說墨寒是叛徒。

幾個守門的下屬雖然仍有疑慮,卻還是老老實實把門打開,放他們進去。

秦舒直接把車子開到了工地裡面,停在板房宿舍旁邊。

他們剛一下車,周圍的視線立即看了過來。

同時,秦舒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的情況。

除了剛才在山坡上看到的,這板房後面還有幾個巡邏的人。

粗略加起來,大概二十來個。

秦舒收回目光,低聲對燕江說道:「大江,這裡人多,我們先確定宮弘煦是不是真的在這兒,再見機行事。」

燕江朝她遞了個了解的眼神。

秦舒也不再多說,轉頭看向蹲守在一堆廢棄石塊上的三名下屬,招呼道:「來兩個人,把墨寒這個叛徒抬進去,先找個房間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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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了走過來,卻沒有立即行動,而是朝燕江看去。

顯然他們並不把秦舒這個「陌生的中年女人」放在眼裡,自然不會聽她的。

「按她說的做!」燕江一臉嚴肅地說道。

這才有兩人上前,把墨寒從車裡帶出來,一左一右架著他往旁邊一個虛掩著門的房間走去。

秦舒讚許地看了燕江一眼。

這一趟他倒是配合得還不錯,絲毫看不出痴傻的跡象。

心裡劃過這個念頭,表面的戲卻還得繼續。

秦舒畢恭畢敬地把手裡的通訊器遞給了燕江,故意說道:「二少,那咱們還要不要去檢驗一下這個跟蹤器?」

燕江點頭:「來都來了,當然要去看看!」

然後從秦舒手裡接過通訊器,晃了晃,按照上面所指的位置,就直直的走向樓梯,打算上板房二樓。

剩下的一名下屬神色微變,伸手阻攔了一下,「二少,大少吩咐過,在沒有得到他的指示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你說什麼?」

燕江被肥肉擠著的雙眼幾乎迷城一道縫隙,裡面射出冷光。

下屬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不是說,二少爺是個傻子么?

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是大少吩咐的,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我是在查墨寒這個叛徒的事,回頭我大哥感激我還來不及呢!你故意攔著我,是不是不想讓我在大哥面前立功?」

「這倒不是……」

「不是那就給我讓開!」

燕江大掌一揮,別看他的手肉乎乎的,一巴掌過去,還是很有力氣,直接把擋在樓梯口的下屬扇到了一邊。

下屬再想阻攔,人已經踩著金屬樓梯架子,哐哐哐地上樓去了。

算了,一個傻子而已……

轉念一想,下屬放下心裡的戒備,跟了上去。

按照通訊器上的定位,秦舒和燕江直接沿著二樓走廊,來到了最靠裡面的一個房間。

不用進去就知道,人應該是關在這裡面了。

因為只有這個房間的門口有兩名「工人」模樣的燕家下屬在站崗。

定位所指的,也是這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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