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小姐在咱們圈子裡也算獨領風騷的人物,沈二小姐雖然比起她姐姐沒那麼惹眼,但也是俏麗佳人一枚,這兩個人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這個私生女出現以後才……」那人說一半,留一半,其中暗指的深意卻相當明顯。

「沈如失勢,沈嫣昏迷,最大獲益者是誰?這個問題,你們想過沒有?」

眾人一默。

半晌,「筠菱,這種話可不能亂講……」閨蜜小聲提醒。

姚筠菱聞言,勾了勾唇,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就當我亂講唄,又不是非要你們相信。」她這樣說,原本還有些懷疑的人倒真聽進去八分,不信的人也開始動搖。

「誒,」一個小姐妹撞了撞她肩膀,笑嘻嘻開口:「筠菱,你是不是知道點內幕?說出來大家也聽聽啊。」

姚筠菱狀若無意地摸了摸脖頸上的鑽石項鏈:「別瞎說,我能知道什麼?」

那小姐妹目光一定,驚呼出聲:「呀!筠菱,你這條項鏈不是上個月佳士拍出的壓軸品嗎?上面的藍鑽實在太漂亮了,我也叫了價,不過後繼無力,只能中途退出,聽說最後被沈夫人高價拍下,怎麼會在你這兒?」

姚筠菱但笑不語。

旁邊另外一人輕聲猜測:「難道是沈夫人送的?」

天價拍品說送就送,還是給一個無親無故的外人,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聯姻!

而沈家與姚筠菱年歲相仿的男性,只有那一個:沈謙!

霎時,羨慕嫉妒的眼神紛紛投向她,女人下頜微揚,沒有否認,那就是默認了。

「筠菱,行啊你,悶聲不響就干成這麼一件大事兒。」語氣泛酸。

「早聽說你們姚家在尋求聯姻對象,挑挑揀揀磨蹭得很,敢情是放長線釣大魚,盯上沈家了!」

作為寧城四大豪門之首的沈氏家族,無論底蘊,還是財力,都遠非一般豪門可比。

況且沈謙在圈兒里是出了名的溫潤君子,不僅長得好,能力也強,將來整個集團都會交到他手裡,誰要嫁了他,那就是明達未來的總裁夫人!

在場多少名媛閨秀盯著這個香餑餑,沒想到居然被姚筠菱這個小婊砸先下手為強!

大家嘴上說著恭喜的話,心裡卻不忿到極點。

憑什麼?

比美貌,她姚筠菱剛不過沈如;比家世,在場比她好的一抓一大把;就是氣質,也比不上沈家那位半路找回來的三小姐。

「沈夫人一出手就是如此昂貴的鑽石項鏈,也不知道沈家其他人清不清楚?畢竟,繼承人的婚事到頭來還得老爺子點頭才作數。」

言下之意,姚筠菱哪怕入了沈夫人的眼,也不一定進得了沈家大門。

女人面色微變,很快,笑意重回臉上:「即便百分之一的機會,那也比沒機會要好,你覺得呢?」

對方一噎。

姚筠菱笑得愈發燦爛。

「筠菱,原來你在這兒……」楊嵐朝她走過來。

「伯母。」女人斂下得意的神色,瞬間端莊。

「走,去見見你沈伯父。」

姚筠菱眼前一亮,乖巧應好。

而後,翩然轉身,與楊嵐手挽手離開,留下酸到冒泡兒的小姐妹們。

「瞧瞧她那伏低做小的狗腿樣兒,對別人的媽倒是比對自己親媽還孝順,可真有臉!」

「要是我也能嫁進這樣的大家族,別說拿婆婆當祖宗伺候,就是當太皇太后,我也絕無二話。」

沈謙,那可是圈兒里公認的「好男人」。

嫁給他,什麼都有了。

「沒出息!姚筠菱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不然?」

女人輕嗤:「她如果真有本事能勾到沈謙,這會兒早就黏糊上了,又怎麼會哈巴狗一樣跟在沈太太後頭獻殷勤?」

大家這才鬆了口氣,開始說說笑笑。

氣氛一度回暖,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起頭,話題又重新回到最初,「你們覺得筠菱剛才說的那些是真是假?」

「哪些?」

「關於沈大小姐和沈二小姐是被沈婠給——」

「噓!你瘋了?」

「我怎麼了我?」

「姚筠菱仗著她將要魚躍龍門,所以口無遮攔,你又是哪來的勇氣?」

「怎麼,還說不得?她沈婠有那麼大臉嗎?我可不怵。」

「是,沈婠的確沒那麼大臉,可你忘了她背後那人什麼身份?」

嘶——

眾女倒抽一口涼氣。

權捍霆啊!

那可是父輩都得點頭哈腰,祖輩都要恭恭敬敬的存在。

大家不說話了。

卻聽有人小聲咕噥:「她怎麼那麼好命?」

百年得一個沈謙,萬年才求一個權捍霆。

確實好命……

楊嵐帶著姚筠菱去見沈春江,後者稍稍一想,便知道妻子打的什麼主意。

自然對姚筠菱的態度就不怎麼熱絡。

「……伯母,我感覺伯父好像對我不是很滿意?」背過身去,她忍不住詢問。

楊嵐寬慰地拍了拍她手背:「你沈伯伯就這脾氣,不用在意。待會兒我讓阿謙清你跳開場舞,如何?」

姚筠菱心中一陣歡喜,嘴上卻矜持道:「這……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楊嵐反問,笑得很是溫和。

「那就,」女人抿了抿唇,恰到好處嬌羞,「全憑伯母安排。」

……

沈春江親自上台主持,可見對這個兒子的看重。

一番致辭感謝,鞠躬下台,現場主導權交由沈謙把控。

很快,到了開場舞環節。

楊嵐遞給姚筠菱一個安心的眼神,便站在原地含笑看著兒子。

沈謙在全場矚目之下,緩緩朝姚筠菱走去。

美女總裁愛上小保安:絕世高手 就在女人揚起最完美的的笑容,準備迎接白馬王子的時候,男人與她擦肩而過,最後停在沈婠面前。

「小妹,跳支舞吧?」

說著,四十五度鞠躬,伸手擺出邀舞的姿勢。

沈婠稍稍一頓,便將手遞過去,「我的榮幸。」

話音剛落,樂聲驟起,沈謙帶著她滑入舞池。

只見白色裙角隨著女人的步伐翩翩飛揚,與男人純黑色西裝褲相得益彰。

華麗繁複的探戈舞步點燃全場熱情。

沈婠緊跟男人大起大落的步伐,下頜微揚,展示出優雅頎長的天鵝頸。

期間,沈謙故意加快節奏,選用最複雜的跟拍步伐,沈婠依舊能夠緊緊跟隨,紋絲不亂。

「什麼時候學的?」他沉聲一笑,輕輕用力。

沈婠便隨著他的力道被迫靠近,幾乎以半貼的姿勢陷進男人懷裡。

她不動聲色拉開距離,趁著節奏的起落,猛然鬆手,退開半米。

沈謙緊追而上。

她退,他進,無聲較量。

可落在觀者眼中,卻是一場配合默契的激情探戈。

沈謙拉著她的手,往懷中一帶。

沈婠穩住腳步,踩定,擺頭,愣是在兩人中間隔開一拳的距離。

「學著玩兒的。」

「看來你功課做了不少。」

她莞爾一笑,「是啊。否則,怎麼配當沈家人?」

「跳得很好。」沈謙誇讚。

「哥哥你也不差。」

四目相對,兩人眼中皆無笑意。

就在這時,音樂慢下來,變得柔軟而舒緩。

兩人快節奏的舞步也隨之切換,變得纏綿優雅。

沈謙:「周管家說的那些,都認完了?」

「勉勉強強。」雖是謙虛之言,但眸中飛揚的神采卻昭示著幾分得意。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聰明。」

沈婠:「怕了?」

他嗤笑一聲:「就憑你?」

「對啊,」她點了點頭,湊到男人耳邊,「就憑我。」

沈謙心尖猛然一顫。

像被誰胡亂撥動的琴弦,彈奏出並不美感的雜音。

「痴人說夢。」

沈婠不反駁,也不生氣,只淡淡看了他一眼:「爸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他想用我,勢必就會捧我。不然又何必讓周管家親自教導?所以你慌了嗎?」

「有句話,叫——捧得越高,摔得越疼。」

「看來你不想讓我進明達。」她用的是陳述句。

沈謙沒有否認。

眼裡是本能的防備與警戒。

沈婠卻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原來,穩重如他也有坐不住的時候。

「婠婠,你還記不記得我曾經說過,你想要什麼,我都會幫你爭取。」

「記得。現在還作數嗎?」她看著他,清湛的瞳孔彷彿能一眼望到底。

沈謙掬緊她纖細的腰肢,卻又不敢做得太明顯,只能暗暗用力:「作數。可你要的太多,已經超出我能給的範圍,怎麼辦?」

「很簡單,我可以自己爭取。」

「可你動了我的蛋糕。」壓抑,冷沉,去掉那張溫潤的皮,這才是真正的他。

「不能分享嗎?」

沈謙笑了,笑她的天真,也笑自己的可悲,那一瞬間,他差點鬼使神差地點頭說「能」。

「婠婠,你也是這樣勾著權捍霆,讓他對你千依百順,允取允求的嗎?」男人眼底閃過怔忡。

沈婠冷冷推開他,這時,舞曲剛好結束。

「他和你不同。」說完,大步穿過人群,遠離舞池,走得毫不留戀。

男人心頭一刺,卻仍然優雅地完成了謝幕,然後不緊不慢地追了出去。

廳內,樂聲再起,一對對男女在舞池內翩然起舞。

……

「你說清楚,我跟他哪裡不同?」手上一個用力,沈謙把她扯過來,甩在牆上。

而後,欺身逼近。

沈婠暗暗心驚,剛才被抓住的瞬間,她竟然掙脫不開。

「你……」

「很驚訝嗎?你跟權捍霆學的那幾招三腳貓功夫算什麼?」比蠻力,男人天生就比女人佔優勢。

沈婠目露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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