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容程歡哪裡受得住這樣的刺激,也顧不得偽裝自己,只想要撲進爹爹的懷裡大哭一場,把這些天的委屈都訴說明白了才好。

略微有些狼狽的徐瑩瑩早就已經被嚴藝眼疾手快地救起,割斷了手上的繩子。

被拉著跑了那麼長的時間,徐瑩瑩也是依靠著自己的心裡攢著的一股氣才沒有暈過去的,眼下看到了主人,莫名也覺得鼻子一酸,委屈的意味襲來。

整個人一放鬆,她只有些脫力地靠在嚴藝的懷裡,軟玉在懷,那一瞬間嚴藝只覺得身子僵硬,但見她蒼白的臉色,卻也沒有推開,反而不自覺的抱得更緊。

「你們怎麼現在才來……」

她還未說完,卻聽見了容程歡的聲音,半天才回過神來,有些愣愣地開口:「這……這丫頭沒失憶?」

感情她這些天都是故意裝作不認得自己的,還害得她那般激動,這又是為了什麼?

只可惜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件事情,她只覺得一片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也是這些天精神太過緊繃了,方才又被拖拽著跑了,那麼長的時間這會才暈,已經算是自己厲害了。

嚴藝將她一個打橫抱了起來,退到了後面,停在容墨身後。

這一邊,容墨卻是看了他一眼,丟給他一句話:「帶她回極樂谷,實情說清楚了再回來。」

罕見的,這一回嚴藝並沒有猶豫,而是點頭直接答應了下來,將人抱上馬離去。


恍惚間,鬼山只隱約見那嚴藝臨走之前似乎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那目光當中夾雜著的冷意叫人不敢直視。

面前這個人不用說,他也知道是誰。

看來的確是自己低估了這個人的能力,本來以為兵分幾路起碼能夠拖延一些時間,卻沒有想到還是這麼快就找到了這裡。

這些人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就被他們全部給控制住了,以至於自己一時間居然沒能發現端倪,差點也被他要了性命。

卻也不知他方才那枚飛鏢是刻意收斂,要不然的話自己根本就沒有活下來的可能,這等能力和起可怕。

然而容程歡就要下得馬車去,鬼山卻也不慌,一隻手搭在她肩上,看似動作不經意,實則卻暗暗收緊力道,頓時讓容程歡眉頭一皺。

容墨眼神瞬間一沉,周遭的空氣開始凝滯,有一股能夠讓人明顯察覺到的含義正在侵蝕著每個人的身體。

即便難掩心悸,鬼山還是強裝鎮定,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動聲色,也回看過去,半晌才堪堪開口:「路過而已,不知閣下這番又是所謂何意?」

卻不知面前這個人到了現在居然還有勇氣裝風賣傻,容墨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指了指他身邊的容程歡,容墨冷冷道:「那把她給我,你還能活。」

「哦?」鬼山卻是眉頭一皺,似乎有些疑惑,「閣下真是要強搶民女了,這可是我們家的東西……」

「她是我容程歡。」聲音分明很輕,但就是讓人覺得擲地有聲不容置疑。

這個人渾身上下給自己的感覺就是一個詞——危險。

鬼山已經盡量的在向外釋放信號,當然也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援兵到來,他們有特殊的傳遞信息的方式,所以這會兒他只能和他拖延著。

自己沒有和他對抗的能力,這一點鬼山是非常清楚的,所以這個時候也只能出此下策,最起碼容程歡還在他的手上,他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對方卻好像是完全洞悉了自己的想法,見他這一副樣子居然完全瞭然。

「你若是再廢話的話,那些村民一個都回不去……」

按照日子算算,他原本早三天就會找到他們的,然而為了以防萬一,他可是做下了精密的部署,這一次勢在必得。

果然看見鬼山臉色一變,低頭看了一眼容程歡,眼神暗含警告:「你就這麼任由他殺害你的子民嗎?」

「那是你的。」容程歡壓根就不在意,這些人自己半點記憶都沒有,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再者說,自己從小到大也只是爹娘撫養長大而已,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在部落裡面了,這個地方對她來說是完全的陌生,哪裡會有半點感情可言?

更不要說所謂的子明只是為了想要她的命,想要去求那個虛無縹緲的天神而已,算得上什麼?

鬼山青筋跳了跳,事情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不可掌握,這一個人的能力實在是低估他的想象,居然連那些部落的子民都已經被他找到了。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這人就知道他們在哪裡,只是壓根就不著急找到而已,而是放長線釣大魚,直到把所有的人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手上的力道逐漸鬆緊,容程歡不再受他鉗制,自然以最快的速度跳下馬車,朝容墨跑去。 第九百三十章回府

容墨也在這時下得馬來,張開雙手等待著容程歡過來,如願讓她撲了個滿懷。

「爹爹!」

從前再多憋屈此刻也抒發出來了,容程歡原本也不覺得委屈,這些日子也還尚且都還能夠承受,可是不知為何看見面前的爹爹卻總覺得這些委屈是抑制都抑制不住。

「沒事了。」容墨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寵溺地笑笑。

容程歡點點頭,又似是想到了什麼左右看了看卻並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不免有些疑惑:「娘親呢?」

她還以為這一次是爹爹和娘親一同過來接她回家的,可是卻並沒有看到娘親的身影,這就是怎麼一回事。

容墨動作稍稍一頓,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然而很快他便反應過來,並沒有回答,抬頭看向一臉警惕的鬼山。

「先生若是無事,便可自行離開,我自會讓你們平安歸去。」

要想殺了他們根本就不用花費容墨多少力氣,只是眼下這個時候他並沒有心思要他們的性命。

鬼山心中猶疑,可是自己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打不過面前這個人若是強行與之抗衡的話,那和送死也沒有什麼區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眼下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和他硬碰硬,但是面前的人他無論如何也是要帶走的,要不然的話又該如何交代?

鬼山心一橫,看了一眼容程歡,滿是狠聲:「就算你把她帶走了,若是不回來她也活不成。」

離開這個部落對她來說已經算是違抗天神的事情了,現在她還想流落在外不回去不做她應該做的事情,那麼天神終將是會懲罰的!

然而這句話絲毫嚇不到容墨,對於這些人他早就已經打探到了底細了。

盛華 ,示意她躲到後面去就好,容程歡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聽話的走在後面。

「小郡主快過來。」小九上前兩步將她護在身後,這些天為了找到他們二人可算是花費了不少功夫。

要不是嚴藝找到了他們的蹤跡,順著這條蹤跡又找到了這群人,在這之後容墨又以最快的速度打探到了他們的底細。

「小小氏族也在這裡口出狂言,所謂天神,不過就是自欺欺人而已。」

容墨聲音不輕不重,剛好可以讓這些人都聽的清清楚楚,這天神是他們心中的禁忌。

在他們部落裡面,無論是誰都不能侮辱了給了他們生命的天神,所以此刻個個都是目眥欲裂,只想把容墨剝皮抽筋才好。


「我念你們無知無心與你們計較,可如果是你們在糾纏不休的話,那就休怪本世子無情對你們部落施以懲戒。」

重生之六界尊主 ,若是當真惹惱了他,這些事情不過是揮手之間的輕易而已。


鬼山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此刻才不敢輕舉妄動,尤其是聽到他這一聲威脅更是覺得棘手。

然而部落裡面的上古傳說早就在他們的心中根深蒂固,若是想要意識改變壓根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對於他們來說,聖女若是到了年紀沒有,在祭祀的話是會被天神懲罰,哪怕是遠在天涯海角,都會曝屍荒野,是不會安然活到最後的。


然而這樣的無稽之談,容墨自然不會相信,命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誰人想要拿走全憑自己,倘若有能力誰也威脅不了自己。

「你就不怕這樣帶她回去,她死無葬身之地嗎?」

這個人的身份鬼山是知道的,也知道他是這裡尊貴之人,但是再怎麼尊貴又如何,也不過就是平凡之軀,又怎麼可能斗的過這天神大人呢?

若是不把容程歡帶回去後悔的也只會是他而已,鬼山覺得棘手的是自己已經向部落裡面傳回了消息,人已經被他找到了,可若是空手回去的話又怎麼能好?

身為祭司,倘若沒有說到做到,在部落裡面的威嚴肯定大打折扣,若是聖女沒能及時歸來,那麼部落里的人一定會質疑自己的。

「這就不是先生應該管的事情了。」容墨不慌不忙,既然事情已經說到這兒了,自然沒有再浪費時間的打算。

「有些事情先生應該比我清楚該如何,這等惡習無論是讓哪一國知道都不會有任何人支持的,先生也不想要讓部落暴露在天下人的眼中吧。」

助理夫人:壞壞總裁請剋制

這些人愚昧無知,可是要改變他們的想法,根本就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暴露在天下人眼中,遭受唾罵之時,或許能稍稍反省一下自己為何會得到那麼多人反對。


最終容墨還是輕易的就將容程歡給帶走了,鬼山根本就沒有能力和自己抗衡,所以阻止不了自己做什麼。

至於到最後他會如何交差,那就不是應該容墨關心的事情了,若是他不知道還好,可是知道了有這麼一個部落的存在,自然不會讓他就此衍生下去。

很快他們都會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代價,會知道曾經殺掉的那些人命和這些年經歷的風調雨順壓根一點關係都沒有。

人命移去不凡,他們後半生就算是活在自己的悔恨當中,也絕對不會償還的了自己欠下的罪孽的。

容程歡回到了世子府,還是那個小郡主。

只是讓她不喜的是,府里多了一個惹人生厭的面孔,而且她始終沒有看到娘親出現,好像所有人都沒有把她放在心上一樣。

金樹兒在湖裡百無聊賴,卻突然得知這小郡主回來了,而且還是和容墨一起回來的,顯然這兩個人肯定是去哪裡瀟洒自在了。

自己在這裡苦苦等待著他回來,見他一面都那麼難,沒有想到他居然帶著一個小屁孩出去遊山玩水,真是沒聽過有這樣的事情!

好歹自己也是一國公主,憑什麼要被他這樣含糊的對待?真是氣煞她也! 第九百三十一章分外眼紅

金樹兒也是氣得不行,這邊馬不停蹄的就趕過去要看看這小屁孩,當然也是為了和容墨見一見好好聊一聊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是容墨似乎十分忙碌,一回來便不見了人影,她根本就找不到他,只能把怨氣都撒在了容程歡的身上。

這剛用過晚膳,她便跑出來一路來到了容程歡的別院,見著她也正在休息,一副陰陽怪氣的語氣說道:「這不是小屁孩嘛,這是去哪玩回來了呀?」

她在這府里這麼久都沒有看到這小屁孩兒,現在才回來,該不會是和顧久檸不知道去哪了吧。

既然連她都已經回來了,那是不是也意味著顧久檸也就在這附近了,可是她為什麼不出來?

容程歡根本就不想看面前的金樹兒一眼,只覺得萬分生厭,壓根這個女人壓根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座府邸。

見她不搭理,金樹兒也是來了三分火氣,最討厭的就是別人這般無視自己,偏偏這個小屁孩還這樣沒有禮貌。

「我說你是不是啞巴了呀?本公主在問你話你聽不見是不是,不會回答一下嗎?」

只是她話還沒有說完,一旁一位拿著劍看著滿面寒霜的男子便站到了她面前冷冷地看著自己。

小九一臉不耐,最近這個女人在服裡面也算是萬分不消停了,聽說連太妃娘娘都被他給氣得幾天吃不下飯,沒想到小郡主一回來她就想著過來找茬。

「公主殿下若是沒有什麼事的話就先行離開吧,郡主如今還在休息。」

「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擋在本公主面前說話?」金樹兒壓根就不看他一眼,正要推開他向容程歡走去。

只是小九力氣大的很,又豈是隨便就可以搬動的,用了力氣也沒能動得了他一分一毫,她頓時來了脾氣。

「你們世子府的下人就這般不懂規矩嗎?一個比一個放肆,本宮主要稟明了皇上,讓他們砍了你們的腦袋!」

她身為公主哪裡受過這等氣,而且這些下人不待見自己金樹兒是看得出來的,只是她不在意,畢竟這裡也和她沒什麼關係而。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她就可以忍受這些人冷眼相加,好歹也是他們親自請過來的客人,難不成這就是對待客人的態度嗎?

只在這時,之前一直一言不發的容程歡卻突然開口:「小九,你退下。」

這金樹兒看起來氣勢洶洶的,小九有些擔心,一時間有些猶豫,這是容程歡一直堅持,他也沒有辦法,只能讓開來。

金樹兒面色和緩了一些,不過容程歡還是坐著,壓根沒有抬眼看她,這更是讓她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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