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這..」小可本是想晚些再說此事,誰料得父親現在問起來,卻也正是她不知如何作答之時,門外侍衛通報,慈家的人已然到達,正朝正廳走

來。

「找個時間,好好說說。」靈穆寒雖然義正言辭,卻還看不出半點不悅,坐在主座之上看著慈家眾人進入,略顯笑意:「慈天行,你兒子來這玩玩

,用得著領這麼多人來?難不成我靈穆寒會欺負他不成?」

「靈都督哪裡話。」慈天行急忙笑道:「這次是從雲洞里傳送而來,走之前竟是感覺到這靈州城中多了一個氣息,便被下賀禮以防萬一,看來還真

是靈家千金回來了啊!」慈天行揮揮手,身後十餘個侍從沒人都從戒指中取出各式奇珍異寶,現於眼前,好不耀眼!

「百年未見的見面禮?」靈穆寒瞟了一 ?「本座聽說慈家與精金墓發生了衝突,心想同時在我麾下的實力,不該相互廝殺,便有意調和,哈哈,沒想到竟然整個精金墓都被滅掉了?」靈穆

寒眼中射出一縷寒光,掃在慈家父子身上,若是普通廝殺,怎麼可能將精金墓上上下下幾十萬人都殺盡?

「都督,都督這事情真的不是我們慈家所為!」慈天行慌忙解釋。這一幕看在凌軒等人眼中,心卻也是不解,聽說這魑魅界有三州五墓,那麼慈州

城城主跟靈州城城主應該是並立的關係,為何現在看來卻極為忌憚,還成了他麾下的勢力?

小可不露聲色地低語道:「爹爹是魑魅界的都督,魑魅界中沒人敢忤逆他,三大神狐家族自然也是靈家為尊,其餘兩家位卑,而那五墓,便是在三

州的勢力之下,精金墓算作其中之一。」

靈穆寒冷眼看著面前這對父子,怒氣所至,他體內的氣息壓迫在二人身上,此刻那慈雲更是漲紅了臉,幾欲窒息。

「精金墓的慘案若是和慈家有半點關係….」靈穆寒聲音變得陰冷:「我不介意慈家永遠消失在這裡!」話落,他突然仰天怒吼,口中叫罵而道

:「方坤,速速給我滾到靈家來!」

聲音響徹天地,震耳欲聾,然而已被激怒的靈穆寒卻是一臉平靜地對凌軒和小可等人輕言:「你們先下去吧,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議!」

「是,爹爹。」

「是,閣主!」眾人告退,小可帶著凌軒等人來到房間,靈家之大,令凌軒瞠目結舌,在這裡走了足有半個時辰他們才到了居住之處。

房間之中,燈火通明,凌軒坐立不安:「小可,你究竟是怎麼跟閣主說的?」

「說什麼?」小可一臉迷惑。

「就是有關我實力的事情啊,若是我的真實實力被他知道的話…」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凌軒至今還有些后怕。

小可噗嗤一聲笑起來,看著一旁也頗為關心的幾人,更是開心:「傻小子,我當然對爹說你連散神級別都沒有達到啊,君神之上誒,君神之上那可

是統領界才會有的人物,你以為他們會隨便成為我的朋友嗎?」

「可是剛才閣主對我的態度…」凌軒全然不解,明明知道自己如此微不足道,為什麼剛才對自己態度還那般好,為什麼沒有排斥?

小可目不轉睛地盯著凌軒看了許久,直到他說不出話來,小可這才眨了眨眼,揚起兩手好似異常興奮地講到:「我跟爹爹說第一次給了你,他才這

樣的吧!」

小可此刻笑意更勝,卻是一旁的青嫣香兒等人目光獃滯下來,愣在原地動彈不得,且不說香兒,此刻唐凝半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過了半天,眾人

只聽到了一個「玉」字重複了好幾遍。

凌軒急忙抓起小可手:「你瘋了!你亂說什麼….」

與此刻的凌軒相比,青嫣心彷彿被掏空了一般,只是不斷在問自己,什麼時候的事情,什麼時候的事情?

「本來就是嘛,我化作人形之後連爹爹都沒有碰過我,而第一次碰到我的就是你了!你說第一次不是給了你,還會是誰?」小可撅起嘴,似乎對唐

玉這種反應極為不悅。

「原來…如此…」眾人鬆了口氣,看來他們心中所想的那事情並沒有發生。

「真的那麼重要?」凌軒不解,記得第一次小可哭出來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或許真的如她所講,有著什麼重要的意義吧?

小可俏臉霎時間滿布紅霞,白皙的皮膚變得嫣紅,羞得埋下了頭。她這動作令幾人更是費解,卻又不敢追問,只好靜靜等待著。

「神狐的習俗,第一次觸碰我的人,註定要..要..」小可哽住,突然好似換了個人一般:「凌軒你要死啊,這種事情非得來問我!」話落,匆忙

跑開,在門口對著侍女說了些什麼,遂消失在幾人眼中。

小可突然離開,凌軒才想到自己來魑魅界最主要的目的,他要好好修鍊,要將體內紫荊之源的能量補充,不然如何保住靈動大陸?或許是酒後飯飽

,或許是旅途勞頓,凌軒竟然感覺到睏倦:「不知怎麼,這裡確實與紫荊不同,按理說我幾個月不休息都沒什麼事,可是如今…」

「我也感受到了,此處空氣之中能量過盛,無形之間給人一種壓迫感,能夠生活在這裡的人每天都要承受這種壓迫,吮吸這種能量,或許也正是他

們實力過人的原因!」勾陳分析著:「主人若是累了,我們就先退下。」

一聽說他們要離開,門口的侍女急忙開口:「諸位請隨我來,靈小姐已經給你們安排好房間了!」

回想起當初在紫荊,在天虛宮兩人住在一起的情景,香兒真有些捨不得離開,可今時不同往日,凌軒又睏倦,她自然不便打擾,卻正在一行六人要

離開的同時,凌軒突然開口:「凝兒,香兒,再陪我待會好么?」

漠秋苦笑了一聲,沒想到凌軒身邊的女孩還真不少,卻是青嫣心中捏了一把汗,凌軒偏偏要凝兒跟香兒留下,她已經能夠想到會發生什麼事情,可

現在又不能去阻止凌軒,他心裡所想的事情,自己就算是勸說也全然不會有半點作用,如此一來,如何是好?

與青嫣一般,唐凝和香兒不約而同地應聲留下,心裡也有些沒底,畢竟紙包不住火,凌軒來之前太過緊迫而沒有問及,如今有空閑了,大把的時間

,也只能全盤托出了吧…

「不要聊到太晚。」勾陳看出氣氛不對:「主人,屬下會選擇離你最近的房間!」

「去吧,不要緊的。」凌軒笑應著,在魑魅界中靈穆寒的地位他已經見識過了,誰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跑到靈家來加害自己。

見眾人離去,凌軒揮手縱風將房門關上,如此一來,便只剩下他和香兒,凝兒三人,凌軒深吸了口氣,彷彿在準備著接受什麼一般,淡淡開口,聲

音分外微弱:「誰說說,七歲那年,發生了什麼事情….」

「七歲..」唐凝牽強地笑道:「不是發生了好多事情嘛,玉兒哥哥懷舊了?我記得七歲那年我們剛從龍泉湖出來,我們….」

「七歲那年,凝兒為何離開?」凌軒曾經想忘掉那段回憶,可它卻在自己腦海中揮之不去,深夜之中,輾轉反側,他心裡想的便是這些想要忘記,

想要淡忘,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

兩人不禁沉默下來,深埋的臉頰上,嫣紅的眼圈中,淚水打轉,卻遲遲未落…

冥婚之鬼尊在上 「如果你們真的不想說,我就動用回輪(能夠探查往事的法寶,但卻需要自身精血才能夠運作!)!」凌軒逼迫。

「不要!」凝兒脫口而出,面色似是有著剎那的掙扎,最後卻還是無力地嘆了口氣。唐凝與香兒對視,皆是面色苦悶不堪。唐凝剛欲開口,卻被碧

游搶了先。

「那一年,魔域中來人想要抓走凝兒,說她是冰凌的女兒,也透露了當時的不得已,無奈之下,為了唐家,為了整個紫荊神級以上的人,也只能讓

他們將凝兒帶走。」香兒小心翼翼地說著,不敢直視凌軒的目光還不時朝他瞟去。

「我的記憶呢?」凌軒冷聲責問。

「被…被慕洪封印了…」此刻只有唐凝看得見,一絲鮮血,從香兒嘴角話落,心頭不由發麻。

凌軒出奇地斜起嘴角,竟開口笑了:「是啊,是啊!還有個慕洪在,他有著那般實力卻保不住凝兒,當初你為何不命令他出手?為什麼?」凌軒情

緒波動極大,笑容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陰冷的面容,悲痛欲絕的淚水,以及他那沙啞的聲音..

「說啊,為什麼要讓他們帶走凝兒?是害怕對嗎?害怕和我青梅竹馬的凝兒耽誤到你?」凌軒如同咆哮般的聲音突然之間卻又微弱得難能入耳,癱

坐在椅子上,失神地看著窗:「凝兒她….當年甚至連死都不怕也要拉住我的手…沒想到我竟親眼看著她被人帶走卻還不知情!」

這種被蒙在鼓裡的感覺,這種令他痛心疾首的真相,這種被最信任的人欺騙,被最親近的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的事情,凌軒一時之間,要如何接

受…

「不是的,凌軒,不是這樣的,當年我…」香兒拚命解釋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那又是怎樣的?」凌軒打斷香兒的話,他從未如此傷心,也從未見過香兒這般啼哭,然而此刻他想做的,卻只有還凝兒一個公道,只想知道為什

么自己這麼信任的人竟然會騙自己:「是因為你害怕我知道真相之後埋怨你而封印了我的記憶,害怕我責備你而編了那樣一個謊言?」

「玉兒哥哥!」唐凝失聲叫出,扶著泣不成聲的香兒:「我不是沒事嗎?等到你真的有一天能夠想起那件事情,你再和我們討論究竟誰對誰錯,究

竟誰是誰非!」

呼吸…停滯…

凝兒沒有抱怨,沒有憎恨香兒,卻是幫著她說話?

凌軒無力地冷哼著:「對,對,都是我的錯….連凝兒都保護不了!」拳頭狠狠砸在牆上,不斷地揮出,不斷地碰撞,凌軒想要自己更加清醒一

些,卻無論如何都想不出到底怎樣才能令自己平靜下來:「那麼凝兒,你也瞞著我,原因是什麼?」

香兒輕推開凝兒,挽起凌軒的胳膊:「求求你,不要這樣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不要再這麼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撲通!」

凌軒甩開香兒,後者一個踉蹌直接裝在桌子上,凌軒冷眼看著凝兒去扶她,看著凝兒狠狠地望著自己,好似在看一個罪人一般,他心裡卻更是苦悶

,凝兒被人擄走,可自己就是想不起來事情的經過,到了這個時候凝兒都還替香兒著想,而香兒呢?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

「玉兒哥哥,我們走了。」唐凝心頭一橫,丟下這話便帶著香兒離去,空蕩的房間只留下凌軒一人,除了鮮血滴落在地的聲音便再無其他聲響,夜

色寧靜,凌軒回憶著那些往事,那些美好的記憶如今在他腦海中卻如同過眼雲煙,因為在他的記憶之中始終有著那麼一個禁區,摸不著,看不到,回憶

不起來….

「我只想….只想….」凌軒突然感到身體飄落,如同飛在虛無的境界之中,整個人昏睡過去,卻意識清晰,身體里有著什麼東西在緩緩流淌,

有著一股能量在急竄,與此同時更是有著什麼在急速消失,周身變得透徹,手上的傷口也不再疼痛,微涼的觸覺傳遍身體每一個角落,不知為何,他竟

想要沉浸在這種環境里,再也不走出來….

靈家之中,凝兒扶著香兒早已回到房內,香兒抓住剛欲離去的凝兒,臉色煞白:「不要對他說,我不想看到他自責。」

唐凝停住腳步,透過月光看著面前這憔悴的花容,雙唇有些顫抖:「玉兒哥哥沒錯,你沒錯,我也沒有錯,可為什麼責任偏偏要你來承擔?」回憶

起當時的情景,唐凝心知肚明,若是慕洪出手,或許能夠保得住自己,保得住唐家,卻也會損失不小,何況她若是不走,將來因她的逆行修鍊而死去的

人又將有多少?

「放心吧,玉兒哥哥明白了緣由便不會怪你。」凝兒輕撫著香兒一頭青絲。

「凝兒!」香兒感激地望著她:「你..你恨過我嗎?」

唐凝笑著搖了搖頭,緩步離開房間,沒有言語,卻已然給了香兒慰藉。自己此刻的淚水不是因為傷心,不是因為悲痛,只是心疼凌軒,香兒心裡明

白凌軒和凝兒的感情,那種比親兄妹還要好上千百倍的情愫又怎麼能是三言兩語說得清,道得明的?這一輩,能夠一直看著凌軒開心也就知足了,然而

偏偏到了此刻…..

香兒回憶起當時在龍陽鎮中看到的景象(預示著未來的真實景象,香兒自從看到后心裡一直擔憂著。),自己痴痴地坐在這裡哭泣,望著凌軒遠去

的背影,不論自己如何呼喚都不曾回頭!她的心,涼了,口中喃喃道:「這,只是剛剛開始么…..」

這一夜,混沌而過,魑魅界中,不分春秋,亦無冬夏,當凌軒早上起床,抖擻抖擻身子時,竟然驚愕地看到自己左手上多了一個鮮紅的印記!!

「這..這…」凌軒捂住嘴,極力平緩著自己的呼吸,但當他再次看了看自己手上那鮮紅的印記之時,整個人完全呆住了!這不就是象徵著散神之

上,踏入神列的標記嗎?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己手上?散神,自己的級別要達到散神還不知道需要多少個年頭,可是怎麼會在一夜之間….

「傻小子,一早上起來就愣神?」小可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凌軒身後,請拍了拍他的肩膀,俏臉靠在凌軒耳邊悄聲說道:「爹爹昨晚助你突破了吧

?感覺如何?」

小可的話如同利劍刺入心頭,凌軒幡然醒悟,昨晚自己那奇妙的感覺,莫非就是小可口中的「助你突破」?

「這種事情都能夠做得到?!」凌軒來不及高興,或許內心的興奮已經充斥了全身,一夜之間有了散神的修為,這是多少人都望塵莫及的?是多少

人都夢寐以求的?

翹起小嘴,小可笑嘻嘻地碎步走到凌軒面前:「這是當然,我爹爹無所不能嘛!」說著還伸出一隻手平攤在凌軒面前,好似等待著什麼。

望著小可白皙的手掌,凌軒有些犯難:「這有點..有點不大好吧?」雖說不是第一次碰到小可,可是牽著手在靈家裡走動還真有些不妥。

「你要死誒?我是朝你要那張獸皮,你,你想到哪去了!」小可狠狠地擰了凌軒胳膊一下。

尷尬地抓了抓頭,凌軒好不容易將嘴角微微翹起,擠出笑容,把獸皮取出來的同時他還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那張藏好,沒有被小可發現:「怎麼突

然想要獸皮了?」

結果獸皮,小可直接裝入宇戒之中:「昨晚跟爹說過了事情的經過,爹爹要我再去一次冥界,一定要將這東西送到….」

凌軒聞此,有些不安,小可若是走了,他們在魑魅界要如何呆下去?在靈家豈不是很不方便?或許早就知道凌軒的難處,小可詢問起凌軒的意見來

:「到時候你隨我去冥界,一行到達散神級別之人在爹爹手下做事,為達到者爹爹安排他們修鍊,你看如何?」

「我隨你去冥界?!」對於其他人的安排,凌軒甚是贊同,可偏偏自己要跟小可去冥界,難道小可不知道自己才剛剛獲得了散神的實力,在神列之

中只能算作最弱的一個?

「廢話,當然是你咯,不過你想帶別人也可以,只能帶一人!這次走得機密,不能太過招搖!」小可把聲音放低:「爹爹懷疑靈家之中有內鬼,想

要擾亂魑魅界的秩序!」

凌軒無語,想到帶在身邊之人,昨日剛與香兒唐凝吵過,別說她們,自己的氣都還沒消,青嫣實力不濟,定然不能帶去,而其他幾人則更是有著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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