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為民立命,」安秋晚繼續說道,「你們切記,可不忠君,但要愛民。木生於土,我們為木,民為土,凡世家之族,皆基於萬民之上才能立足,他們活得好,我們才能生得旺。」

「那麼,」安於平看著扳指,很輕的說道,「所以我們愛民,是因為他們能讓我們富貴才愛,還是因為眾生皆苦而愛?」

安秋晚頓了下,朝他看去,低聲嘆息,說道:「十四。」

安於平抬頭看著他。

「勿要太過善良,良心,是最不值錢的,」他抬手拍了下兒子的肩膀,又道,「弱者,他們很好玩,他們易怒,也易於感激,稍微施點小恩,他們便能對你感恩戴德了,見過被喂一口肉的狗嗎?它們的尾巴,搖得歡嗎?」 王亮心想,不會吧,這麼倒霉,這第一來金海市,就遇到掃黃打非的!

結果,還真是就這麼倒霉!

真真的就遇到了掃黃打非的jingcha,警cha來了,想跑都來不及,穿衣服?已經慌了神!

結果,兩個人連同小姐,都被逮捕了。

然後,蒙著頭套子,還上了新聞聯播!

當地金海市的新聞聯播。

王海去縣城溜達一圈,正要回程呢,結果接到了電話,說是你爹被捕了,是金海市派出所,掃黃打非組的乾的事!

沒辦法,現在能做的,就是撈人出來!

王海趕緊拿著禮物,去找王慶生。

王慶生,現在在市wei工作。

上一次,扳倒白珊珊、羅小冬,王慶生功不可沒!

王慶生是王亮王海的遠房親戚,但是因為王亮王海發達了,身家千萬,所以王慶生也主動噓寒問暖,但是可惜,王亮知道,幾次提議不成,因為王海和地下勢力有染,有關係,所以,和羅小冬一樣,政途是走不通了!

但是呢,他們還存著一個心思,那就是,讓王海競聘小龍村村長!

小龍村的村長一直是劉廣才擔任的,已經好幾屆了。

所以,王海現在隨著年紀增長,也有點想當這個村長了,好在自己財力雄厚,所以,如果每戶分兩百塊錢,八百戶,還是分的起的!

駐馬太行側 現在,農村的村長投票選舉也是要走關係,甚至送錢的。至少在部分村裡是這樣的,小龍村這邊,大家支持劉廣才這些年,其實和羅小冬也有很大關係,村民都知道羅小冬是劉廣才的死黨,但是其實,羅小冬也有點看不慣劉廣才的貪污,好在劉廣才,一年下來,也就貪污個十萬左右!

而大欖村的村長,貪污的數目,就沒法數了。

所以,其實羅小冬對村長的態度,也不是那麼親近,但是在外人眼中,羅小冬和村長劉廣才是一股繩的。

所以,大家投票,上一次投票,又選上了劉廣才,王海沒選上!

而上一次見王慶生,就是選舉的時候。

讓王慶生出出主意,但是,沒辦法,我們guojia,村長是幾乎來說唯一的一個全體公民百姓選舉出來的官職。

所以,王慶生居然沒權利干涉!

所以,劉廣才成功了,王海失敗了。

自從那一次王慶生沒幫上忙,王海心裡老大的不樂意了,但是沒想到,爹爹這回嫖娼被抓了!想從局子里往外撈人,估計還得這個遠房親戚幫忙!

王海只好硬著頭皮上。

結果!王慶生避而不見!

王海氣瘋了!

失憶嬌妻:傲嬌總裁吃定你 最後,剛要走,那王慶生覺得不太對,又見了!

王海問道:「到底咋回事,咱們開門見山!」說著,把帶來的禮物放下。

王慶生見禮品大概也有五千塊錢,挺值錢的。於是緩了口氣,說道:「這次,上頭掃黃打非非常嚴重,所以,實在是不好辦啊!」

王海問道:「到底咋回事,你就直說,多少錢能撈出來吧?」

王海的理解是:沒錢人的煩惱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因為錢,而有錢人,就把事情看的簡單了,比如什麼事,多少錢可以擺平!

所以,就直接發問了。結果王慶生髮飆了,說道:「王海啊,你到底懂不懂啊!這不是錢的問題,官場上的很多事情,不是錢可以搞定的呀!如果說錢能搞定一切,那企業家豈不是都能當官了?」

王海說道:「那行吧,算我錯了,你說有什麼困難,我們一起想想辦法,把我爹撈出來!」

王慶生皺了皺眉頭,說道:「我疏通一下關係試試吧!」

然後就,也不避諱,當場打電話,一會說道,哎呀王哥好久不見,一會說道,哎呀李總,在忙嗎?一會又對手下嚴厲說道,你,什麼什麼事,必須辦成!

說的天花亂墜!

王海信了他的話,心想,這當官的確是不好當啊,你看這一會點頭哈腰的,一會又是嚴厲批評下屬,這臉色變得跟猴兒天似得,變臉比翻書還快!

但是想了想,又覺得,這自己慢慢學吧,官場的門道很多,自己競選個村子的村長,起碼不用會這麼多的道道,學個三五成,不就行了?

過了約莫半小時,終於有消息了。

說是拿兩萬塊,贖人,不許有下一回,下一回直接拘留十五天!

王海感謝,說道:「我去哪裡交錢?」

王慶生嘆口氣,說道:「事情總算辦成了,去市派出所交錢,交給一個姓王的警官,就行了!」

王海問道:「那我爹馬上就可以領走嗎?」

王慶生說道:「是啊,對了,問你個問題!」

王海奇道:「什麼問題?」

王慶生說道:「李國平是誰啊?」

王海說道:「是村裡一個小痞子,怎麼了?」

王慶生做了一個疲倦的手勢,說道:「你把人一起撈出來吧,交四萬塊錢!」

王海心想,他奶奶個熊,這倒好,讓我交錢,但是為了避免事情鬧大,還是去乖乖交錢了,哪裡知道,那李國平素日兇狠賴皮,可以當著婦女們的面拉開褲襠撒尿,但是卻其實膽子小的很,在一個小時以前,已經招供了,把那毒死羅小冬八眉豬養豬場大肥豬的事,給交代了個一清二楚!

這下有好戲看了,那王海剛要贖人,那王警官為難的說道:「不行了,沒辦法了!」

王海氣憤道:「王慶生不是跟你們都說好了嗎?」

王警官做了個手勢,說道:「我問你,羅小冬養豬場的八眉豬大肥豬被毒死八千頭的事,是不是你爹指使那李國平乾的?」

王海腦袋一下蒙住了。心想,這個傻逼李國平,居然都抖摟出來了,這下完蛋了!

而在另一邊,胖子、田開心、老吳頭,早上發現問題,就報警了,錄了口供,然後,大家本來沒存多大希望的,沒想到案子下午就破了……

這破案速度飛快!

試想一下,這豈不是,豈不是警局神速?胖子都驚著了!

同時,警局最後也透露出來,是王亮指使李國平乾的,胖子大怒!

胖子說道:「你們一定要查好,嚴查到底,嚴懲不貸!」

組織上呢,上頭,正在掃黃打非的風頭浪尖上,雖然重點抓的是掃黃打非這一套,但是呢,其他的違法犯罪,也是要抓的,所以,胖子的要求很快得到了回應。

zhengfu上級,決定嚴查此事! 胖子和郭大路,周若男,李麗香,夏璇等人商議一下,決定等事情完全解決完畢,再告訴遠在非洲的羅小冬!

所以,在這一天,羅小冬是不知道此事的。

而胖子帶頭,去拍馬屁,對警官說道,一定要嚴查此事,讓對方賠償經濟損失!

蘭陵相思賦 李國平被一嚇唬,馬上全部招供了,並且,說的滴水不漏,這樣以來,去洗浴中心找小姐,就成了小事了,而毒死八千頭八眉豬,就成了大事!

而這八千頭豬,經濟損失,就達到了數百萬上千萬人民幣。

而且,要清理豬食槽子的毒素,也要費勁。

所以,這一切,都表示了王亮和李國平,要賠償羅小冬養豬場大概一千萬人民幣。

上頭重視此事,讓胖子很高興,主要是抓了個正著,李國平承認了,這事就好辦了,最怕的是懸案。現在當事人已經承認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所以幾天時間,結果就下來了,投毒,屬於刑事犯罪,王慶生打點關係,最後,還是判處了兩年有期徒刑,緩刑兩年執行,前提是要賠償一千二百萬人民幣。

緩期兩年執行,其實就是不用坐牢,胖子不服氣,想要上訴。但是周若男很聰明,說道:「如果上訴,這一千多萬的錢,就暫時拿不到了,對公司影響很大,而且對方又有王慶生這個關係戶。」

胖子想了想,為了大局著想,就還是同意了。

於是,王亮賠償了一千兩百萬,家裡只剩下不到四千五人民幣了。

一下子,財富去掉了五分之一還多,王海、王亮父子悶悶不樂,最重要的是,犯下如此嚴重的錯誤,縣裡吳鎮長親自點評,說道:「關於王亮的事,他這個會計就別想再幹下去了!」

顯然,王亮的會計職位是不保了,更別提競選村長了。

王亮職位不保,而兒子王海呢,上一次競選村長失敗后,只顧著泡妞,這次家裡的財富去掉五分之一,父子兩個,都對著抽悶煙呢。

而王亮的老婆,也開始鬧騰,說道:「你個天殺的,兒子出去找小姐就算了,你個老東西你也去洗浴中心找小姐,你他娘的!」

王亮發火道:「你個敗家娘們,說啥呢?再說我揍你!」

王亮對老婆還是很暴力的,所以這一下子,就讓老婆服氣了。

沒辦法,家裡財政大權掌握在王亮手中,另外,王海也掌握了兩千多萬,也就是王海現在手中有兩千多萬人民幣,而王亮有不到兩千萬人民幣,現在。

兩父子抽悶煙呢,王亮蹲了幾天號子,瘦了不少,說道:「他奶奶個熊,他娘的,這李國平辦事真是不牢靠,不對,是辦事利索,但是嘴巴不牢,膽子小,哎,早知道不找他了,還不如找村裡的另一個痞子劉長發呢!」

王海則說道:「我看都是羅小冬福大命大,羅小冬最近這四五年,真是走運啊,幹啥事都成功,辦飯館子,開海參品牌,都走運。」

王亮說道:「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樣,我就不信那羅小冬能一直走運下去!」

王海說道:「可是到今年為止,按陽曆年算,已經是第五個年頭了,他奶奶的。」

另一邊,胖子和大家商議,郭大路最後都同意了周若男的意見,說是先把錢拿到手再說,不能影響公司的正常運作。

所以,大家都同意了,胖子也同意了。於是大家把一千二百萬拿到手,然後,周若男想處罰一下那兩個值班保安,但是田開心不太樂意,畢竟這都是田開心手下的員工,他們兩個人看著一個晚上,也很累的。所以,最後扣除半個月基本工資了事。

而經過這件事,胖子覺得,還是法律管用,能讓對方賠錢啊。

這王海、王亮,在村裡的聲望,頓時變負數了。村會計的職位,就此空餘了下來。

王亮因為此事,不能擔任村會計了,畢竟是違法犯罪了,王亮就想推王海當會計。

但是王海是王亮的兒子,平時又囂張跋扈慣了,所以,根本不足以得到大家的信任。

村裡人,包括牛開山和牛文濤,都想讓牛文濤當會計,牛文濤自然要抓住這個機會,他自己開了個農資站,滿成功的,賺了八十多萬,這一段日子。

當然了,相比羅小冬和王海等人,還不算成功,所以,他也想走政途了,當然了,再大的官兒,要考取的,他也參加過國考,參加過兩回,經過自己刷題努力,進了一次國考面試,然後被刷下來了,具體那第一名是否有後門有關係,就無從查證了。

總之當時,還準備了一套一千塊的西服,穿著,但是也沒啥用處。

一氣之下,那牛文濤決定,再參加最後一次,也就是去年的十二月初的國考。

每年國考,報名是十一月底,大概在陽曆的十一月的二十一號左右,而考試,是在十二月,可以提前複習,主要靠行測和申論,這兩樣,數學要好,但是英文,一般沒有硬性要求。

牛文濤是二本醫學科畢業的,所以考國考,有一些崗位還是比較好報名的,一般是一百多個人選一個上去。

競爭雖然激烈,但是比那些三不限制的崗位,要競爭小一些。

有些公務yuan崗位,三不限制,往往三百個人四百個人報名,最後錄取一到兩名,這實在是走獨木橋啊。

另外,面試也很重要。

這裡面有沒有關係,實在是不好說。

牛文濤個人覺得,當時是被一個傢伙給擠掉了,這個傢伙應該是有關係的,他覺得自己面試發揮的很好。對答如流。

這次考試結果出來,沒成功,牛文濤最終崩潰,失去了耐心,決定競選村裡的會計崗位,可是沒想到老天爺幫助他,因為,王亮嫖娼的事發,提前下台了。

所以,牛開山晚上對牛文濤說道:「兒子,你的機會來了,你別鬱鬱寡歡了。」

牛文濤還不知道呢,說道:「爹,啥事啊?」

牛開山說道:「王會計找小姐,被掃黃打非組抓到了!」

牛文濤大喜,很聰明,說道:「這麼說,他的會計職位,是保不住了?」

牛開山點頭,說道:「上頭組織上,最忌諱的就是犯這種錯誤。」

牛文濤說道:「是啊,活該。」

兩父子,對著抽煙,高興的。

接下來三天,村裡傳開了,說是王海他爹王亮,村會計王亮,去城裡洗浴中心找小姐,和李國平一起被抓了。 安於平皺眉:「可是……」

「最成功的奴隸,」安秋晚一笑,「就是讓奴隸,以為自己不是奴隸。」

安於平愣愣的看著他,心裡邊很輕的在重複這句話,很不是滋味。

「第三,」安秋晚沉默了下,緩緩說道,「大乾亡朝已是必然,我們安氏立足紮根后,一定要低調行事,多布暗線,你們必須記住,即便機會在前,也別去爭謀君位,也別參與和攪入奪君之爭。歷來開國皇帝的從龍之功,不是那麼好立的。」

安於持沉重點頭:「是。」

「此三點你們若能真正領悟並傳予後人,我安家必能子孫興盛,百年千年,生生不滅,春秋不熄。」

他的聲音並不是很響,不輕不重說著,聽來卻似鼓聲在捶。

窗外風變大了,開著的窗扇被吹得晃動,烏雲在此時遮擋月色,月華籠了半庭,沉默凝了滿屋。

「亥時了嗎?」安秋晚說道。

安於持朝外邊看去,說道:「應該快近了。」

「好,」安秋晚合上身前被晚風吹開的書頁,說道,「幫為父關了窗扇,你們便回去吧,勿要在外面站著,等明日一早再進來。」

安於平手指發顫,忽的握住安秋晚的手臂:「父親,您這是要做什麼?無緣無故為何要如此?」

換愛 安秋晚眉頭一皺,叫道:「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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