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老吳!」坐在地上的石小川將滿臉黑灰的吳長友抱在懷裡,真想馬上大哭一場。竟然沒一個人活下來!沒有一個人!

「咳咳!」被爆炸氣浪震暈的吳長友緩緩睜開眼睛,順手一條血肉模糊的大腿推到一邊。「哭啥喪!我又沒死!」話音未落,看清楚周圍的吳長友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搜救結果並不理想,整個現場只剩下兩個人黯然神傷。吳長友望著石小川,那份糾結無以復加。剛才要不是有人攔著,完全可以打一場令敵人措手不及的突襲戰。要是那樣的話,也不至於傷亡如此慘重。

唉!重重的一聲嘆息在隧道里回蕩,只為時間用不會因為誰的懊惱倒流。

吳長友不知道封印塔血祭一事,趁李教授沒出來就問石小川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好端端的一場戰役竟然打成這副模樣,兄弟們都因為愚蠢的決定血灑雪山!

「負責!?負責個屁!」石小川使勁攥攥拳頭。「就算你把這件事情如實稟告蔣委員長,也沒用!他會把你調到前線當炮灰,然後再給教授一支齊裝滿員的突擊隊調遣!」

「我們算什麼!?」聽聞這種話,吳長友不由地怒氣中燒。轉頭看看不遠處的倉庫大門,卻看到李教授已經推開門走了出來。

石小川沒再說話,抓緊時間找了兩支還能使用的突擊步槍。更換好彈夾將其中一支交給吳長友,隨後把撿到的幾支沒有使用過的彈夾塞進他胸前的彈夾包內。

另外一支步槍直接掛在脖子上,此時的石小川身上一共帶著兩支衝鋒槍。考慮到現在只剩下兩名戰鬥人員,雙持武器成為必然。

李教授低頭尋找還能走的路,卻發現寬寬的隧道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只好一咬牙,踩著滿地的血污趕過來集合。與兩個人一碰面還沒說話就蹲下來哇哇大吐起來,就算吐無可吐仍然止不住。

吳長友實在看不下去,只好走過去邊拍李教授的後背邊勸說。「吐習慣就好了,沒事!這種場面毛毛雨!你是沒到過被炮火覆蓋過的陣地上看看,更慘!」

石小川發現這個傢伙更壞,這麼說豈不讓李教授吐死!?不想吐的辦法好辦,離開這種環境就會好起來。於是走過去扶起教授,讓他閉上眼睛跟著走。見這位磨磨嘰嘰走得跟個老叟似得,乾脆一彎腰背起來就走。

持槍的吳長友護持著兩個人,三個人一起急匆匆循著標識朝封印塔趕去。一路上沒碰到武裝人員,倒也省下不少時間。通往封印塔的石門沒有關閉,大開方便之門期待著三位到訪者。

感覺稍好一點的李教授讓石小川放下他,站在原地喝口使勁壓壓。沒想到適得其反,喝了兩口水吐了五口。

「咿!你看咱這買賣做的,蛀本搭吆喝!」

吳長友跟李教授熟悉,所以還能當面開上幾句玩笑。但這話不能聯想,一聯想就感覺心裡堵得滿滿當當。

石小川趁著兩個人說話之際,側身靠在石門後面朝裡面張望片刻。工人們都還在,只是沒人再幹活。手持各自的突擊步槍,三三兩兩地站在鐵橋上。

此時貿然突入,肯定會招來颳風般的彈幕。密集的彈雨籠罩,沒人受得了!石小川稍一沉吟便有了主意,走回去表示需要教授的幫忙。如果不是考慮到不能在封印塔周圍殺人,衝進去一通點射就能清理的差不多。

聽說裡面還有守軍,李教授當場表示反對。見石小川沒吭聲,直接警告道:「開啟儀式就是血祭!你自己看著辦吧!」

吳長友總算聽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什麼意思!?有人被封在塔裡面了嗎!?單憑這些山門就可以看出歷史的沉澱,裡面被鎖之人就算沒餓死也老死了!

「許仙!你要找你家娘子嗎!?」吳長友說完,趕緊用衣袖擦擦滿臉的黑灰。然後讓石小川幫忙看看臉上還臟不臟。待會兒要見咱家弟妹,第一次碰面怎麼也要注意形象吧!?

斗羅大陸外傳唐門英雄傳 這裡即沒有許仙,更沒有什麼白娘子!石小川沒好意思開玩笑,畢竟彼此關係還沒到那個份上。借著昏黃的燈光稍微打量一下吳長友消瘦的臉龐,然後用袖子幫他把腮邊的一塊灰擦掉。

李教授沒在意誰的胡扯,連聲追問石小川到底想怎麼干。石小川並未期待第一個答案,聽到追問就讓李教授準備喊話。

喊什麼話!?當然是喊著火了!這年頭就這好使!

等濃煙沿著隧道頂端蔓延起來,不知道又在什麼地方放了一把火的石小川趕了回來。石小川朝李教授點點頭,就聽到李教授朝門裡吼了一嗓子。沒聽到裡面傳來回答,只好加重語氣又喊了幾句。

當門口終於跑出一個人時,黑色的濃煙之中已經閃現出火光。緊跟在後面陸陸續續跑出十幾個人,調虎離山計初見成效。

火借風勢,隧道里的煙霧越來越厚重。濃煙的底端已經壓至頭頂,照這個進度不需多久就會瀰漫至整條隧道。

李教授的個頭最高,現在也只能低著頭問石小川到底放了多大的一場火。千萬別再把隧道燒塌方,到時候真就出不去了!

本打算小放一把,只求把守衛們引出來救火。可是一想起出山的弔橋已被炸斷,石小川決定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踹翻油桶的同時,順便又把幾隻油桶推到隧道的交叉口並淋上汽油。

一團火起,引燃了枕木和大量木製支撐柱。藍紅色的火苗吞噬掉黑暗,照亮周圍的隧道並全部引燃。大火燒紅了石壁,燒紅了眼睛。整個黑暗世界瞬間變成紅色,隨後燃燒的木料產生出黑煙滾滾而來。

退路已經被大火徹底封死,現在只能前進不能後退。石小川揉著下巴回頭看看隱沒在煙霧之中的守衛們,沒有回答李教授的提問。側身靠在石門上,朝里瞧了兩眼。

「裡面沒人!咱們可以進去了!」石小川說完,閃身進入石門。

確認李教授隨後跟進,吳長友端著突擊步槍再次確認一下身後。轉身進入石門的同時順手將大門掩蔽,然後搬來幾塊大石頭頂在門后。

探照燈還在吱吱作響,釋放出大量光源照亮封印塔。石小川揣著手望著不知頂端還有多高的青銅柱,突然問道:「教授!你說不能在裡面出現死亡,可是在這之前有人掉進深淵!」 趕來會合的吳長友聽到了這句話,馬上想起帶隊尋找補給倉庫時的經歷。由於不小心,導致兩名士兵失足落入深淵。就這個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地方,掉下去那還有生還的希望!?要是按照李教授的說法,祭祀儀式已經從那時開始才對!當他確認石小川的說法,隨後並未發現誰大吃一驚。

李教授抬頭望著被探照燈照亮的封印塔,幽幽地說道:「他倆應該沒事!只是暫時上不來罷了!」

石小川可是不知爬了多少層,自然知道鏈接封印塔的還有鎖鏈。可問題是,這些玄鐵鎖鏈並不是海綿墊!不論從那個高度摔在上面,筋斷骨折還算輕傷!

當石小川把這個疑問說出來后,李教授乾脆攤開雙手表示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反正封印塔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過一絲異常,那就證明周圍並沒有死亡氣息觸發機關!既然沒有死亡,掉落深淵的兩個就沒事!難以置信嗎!?可事實就是如此啊!

面對暫時無法印證的事情,也可能永遠都得不到印證的事情,石小川決定放棄一探究竟的打算。「好吧!咱別再啰嗦了!除非是見到那哥倆,才會真相大白。而現在,咱們應該抓緊時間看把該辦的事情辦完!」

聽著身後傳來的催促聲,李教授反背手抬頭凝望著封印塔。沒來的時候,滿心都是如何想辦法前生今世再不回來的念頭。可是就在眼前,才突然發現還有一種莫名的懷念。,故地重遊的感覺,好象是遠方的遊子如浮萍般漂泊一生回到了故里。深深的思念,如指間在琴弦輕輕滑過。

唉!

一聲長嘆敲響珠盤,清脆而有聲。李教授轉身望著石小川和吳長友,突然說道:「鐵橋連接點就是封印塔的入口,都到這兒了,我想去看看。」

「啥!?」吳長友一摸嘴角的汗漬,他還以為聽錯了。

石小川沒吱聲,而是注視著李教授的眼睛。深幽綿長的感覺波瀾不驚,依然沒有失神的表情令他放下心來。

若是發現眼神不對,石小川立馬就會出手。至於大老遠跑來尋找答案的問題,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好了。他可不想給任何人當助手,去開啟封印!炸藥就在身後的背包里,不知該如何保護封印塔,難道不知怎麼爆破嗎!?

吳長友見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只好湊過來推了李教授一把。「教授!你沒事吧!?我們這趟來只是幫忙,你可千萬別魔障了!」

李教授嘴角不經意露出一絲冷笑,馬上被對面的兩個人看著眼裡。相互對視一眼,總感覺怪怪的。

自打重新看到封印塔,石小川自然而然地把指揮權還給了李教授。只管打仗的他可以爭取殺個七進七出的機會,卻無法爭取破譯未知的行動。作為門外漢的石小川不好說些他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順理成章交權成為必然。

地堡里的守軍主力幾乎對摺乾淨,也就是說屬於石小川的工作已經完成。剩下的就是一向諱莫高深的李教授的活兒,因為只有他知道整個行動針對的目標是什麼。

並無異狀的李教授舒服地伸個懶腰,順便把背包解下來丟在一邊。摘掉手套使勁搓搓手,然後放在嘴邊哈了哈。

「你們兩個現在跟我進塔,看看裡面的破壞程度再做決定!」李教授邊說著邊走到封印塔近前,輕輕撫摸著玄冰鐵還十分享受的樣子。

看到教授在搖頭晃腦,吳長友一把拽住準備跟上去的石小川。「石兄弟!借一步說話!」

石小川並未發現教授出現異狀,但也不敢有片刻的放鬆。手指有意無意地靠在扳機一側,注意力始終放在李教授的背影。就算被拖著後退了幾大步,依然保持隨時消弭意外的姿勢。

吳長友將石小川拖出一段距離,這才小聲問道:「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明明認識的一個人,現在卻感覺是個外人!?」

吳長友說完,全身不禁打個冷顫。

一直盯著李教授的石小川看看一臉詫異的吳長友,壓低聲音問道:「要是教授出了問題,你打算怎麼辦!?」

執行戰場紀律,石小川並不外行,他知道這樣的行動肯定會附加個破釜沉舟方案。參與者事前都會被警告一番,萬一發現自己人出現異象該怎麼辦。當然了,執法者也會被告知,不論誰出現危害團隊的舉動都有被就地正法的機會!也就是說,這個身份是可以互換的,執法者隨時都有可能變成被執行者!

如果沒猜錯的話,吳長友肯定是秘密選定的執法者!

望著李教授的背影,吳長友使勁咬咬牙。「執行戰場紀律!如果我出現危害團隊的舉動,希望石兄弟莫要手下留情!」

既然達成共識,正為此擔心的石小川也就不再糾結。面對未知的環境,曾經的經歷頂多算是比別人經驗多一點罷了。而如何不會被迷失心智,他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吳哥!咱倆一樣!如果是我出現問題,吳哥也不用手下留情!」

吳長友嘆口氣,拍拍石小川的肩頭算是答應了這個約定。

「你們倆快點!」

聽到李教授的催促,石小川和吳長友忙提著突擊步槍趕過去會合。兩個人還沒靠近,突然聽李教授幽幽地說了一句話。

「不光是你們兩個,也算上我!不論咱們三個是誰出現異常,都別怪自己人手黑!」

好強的耳力!這麼遠還能聽得一清二楚!感覺肝兒都顫的石小川和吳長友同時咧咧嘴,然後一左一右站在李教授的身後。

李教授沒有回頭更沒有隱瞞接下來的動作,畢竟沒人會活著離開雪山。秘密,相信不會被誰帶出去的!抬手咬破右手小指肚,然後用擠出來的血摸著牆壁上的一個字元上面。

血祭!

石小川對這個開門動作太熟悉了,因為李澤曾教過他如何開啟那些絕不會被外力打開的大門!除了動作不對,整個啟動儀式所需的媒介如出一轍! 摸上去的血瞬間凝結在文字元號上面,這讓看在眼裡的石小川不由地擔心起來。其中不但是啟動方式不同,還有一個就是血並未滲入到裡面去。

糾結,就在此刻!

李澤在教石小川如何啟封大門時就曾說過,這是由侍衛長之血封印的大門,所以只能用侍衛長的血打開。而侍衛長一職,在歷史中也被稱作光明使。

對於了解這一切的李澤而言,她必然屬於光明軍的一份子才會知道光明軍的歷史。有了這個前提,用不同方式啟封大門的李教授就顯得有點另類。但你也別忘記一個事實,那就是李教授和李澤隸屬同一個家族!如果因為啟封的手法不對就將李教授圈進黑暗軍團,那麼李澤的身份成了什麼!?

吳長友顯然不知道裡面的典故,看著李教授在不斷擠血描字也是倍感神奇。抻著頭仔細看著李教授的一舉一動,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這麼干太麻煩。不就是血嗎!外面有的是!去剛才打仗的那條隧道里,能挖一頭盔過來!

聽到身後的建議,李教授懶得解釋。一個滿意的回答不會到此為止,只會引來更多疑問!就算一一解釋,仍會招惹起更多疑問。果真想要說明白,恐怕連說者最後都會說糊塗!與其開這個頭,還不如什麼都不說!

「石兄弟!你是不是感覺啟封儀式不對!?」李教授雖然沒有理會吳長友,卻回頭跟石小川討論正題。

無法分清敵我的石小川正在糾結得腦仁疼,聽到這話不免一驚。石老江湖明明隱藏得連自己都不認得自己,怎麼可能被人一眼就給認出來了!?

李教授要是同意,吳長友馬上就會返回隧道找血。發現人家根本不領情,只好望著石小川想聽聽他怎麼說。

還有隱瞞的必要嗎!?我們已經無路可退!想明白的石小川看看被探照燈照亮的周圍,承認事實就是如此。「既然你說這是光明軍留下的封印,我認為其中必然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啟動手法。而你李教授此時的啟動方式,與光明軍的啟動方式不同!」

李教授邊聽著邊無奈地看著擠不出血的小指,然後自言自語埋怨這時的天寒地凍。「血都被凍住,看來腦子也差不多了!」

兩個人幾乎同時說完,然後同時陷入沉默。只是一陣風襲來,洋洋洒洒的雪花飄飄搖搖落在誰的指間誰的肩頭。

看著李教授再次加深傷口,石小川乾脆不再表態。注視著文字元號上的血漬被寒冷凝固接著再凝固,心裡突然有一絲明悟。背好步槍,然後拔出刺刀握在手裡。

「教授!讓我試試!」石小川也沒管誰同意不同意,左手攥緊刺刀的同時右手慢慢抽了出來。刺刀上的血還沒凝結成珠,馬上被凍結成一條條紅線。只是一眨眼,紅線表面就覆上一層薄薄的白霜。

奇怪的是,李教授並沒有阻攔,而是閃在一旁指著只塗了一半的文字元號提醒石小川千萬別摸錯了。

石小川邊用手指沾著血塗著文字元號邊問道:「要是摸錯了又能怎樣!?」

李教授把含在嘴裡的小指抽出來看了看上面的牙印,然後使勁呼口氣。「石大夫!你要是給女子檢查身體,摸錯了地方會是個什麼結果!?」

對於這種無厘頭的質疑,石小川從來沒輸給誰。「李院長!沒什麼大不了吧!?按照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咱明媒正娶!」

李教授顯然很滿意這種說法,不由地連連點頭。正想再說點不地道的,突然意識到此時的環境不對。忙雙手合十拜了拜,算是把妄言這一篇揭過去。見石小川沒有再補刀,就知道剛才那一下拉出的傷口夠深。

「你對自己下手可夠狠的!」

「石兄弟!你倆也別欺負人!就你們有血!?老子的血比你們的熱!滾燙著呢!」吳長友見塗抹過程即將接近尾聲,乾脆拔出刺刀也要給自己來上一刀。

李教授抬手抓住刀鋒,回頭看了吳長友一眼。「不用!前期工作已經完成!別再自殘了!」

誰的血能用,誰的血不能用,石小川自然是心知肚明!知道李教授攔著吳長友的原因,也沒說破。好在塗抹過程已經解決尾聲,也就不用再破費了。

「老吳!聽他的!」石小川說完,沾著手心裡的血完成最後的一個筆畫。「教授!你剛才還沒回答正事呢!」

拿過石小川的手,李教授從口袋裡掏出白手帕給他包紮上。反過來在手背上系個疙瘩,這才答道:「抹錯了也沒事,沒人會嫁給你!只是考慮石兄弟的血太金貴,僅此而已!看看!咱的手藝怎樣!?」

石小川反覆看看包著白手帕的手掌,贊道:「果然專業!教授肯定學過!」

李教授也沒藏私,馬上表示這是當年在藥房當小夥計時跟老師傅學的。「只可惜沒有帶點雲南白藥,也沒法消毒。」

「還消啥毒!?」吳長友見自己又變成個外人,趕緊攙和進來。「道都斷了!你們還想出去啊!?」

「這個粗人!怎麼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石小川和李教授同時抱怨道,然後相視一笑。

李教授檢查完成塗抹的文字元號,扶扶眼鏡問道:「你倆,誰抽煙!?」

石小川抽煙,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沒找到火。還是人家吳長友,連火機帶半盒煙一起摸出來遞過去。李教授只留下打火機,把半盒煙還回去。打著火調整一下火苗,然後趴在牆壁上用手護著反覆烤血字周圍的牆壁。

隨著符號表面上的冰霜慢慢化開,凍結在符號上面的血開始恢復活性。就在紅色的固體變成液體並將要流下來的時候,眼睜睜地突然沒了蹤跡。

這那是附在金屬上,明明是附在一層棉花上嘛!無比驚訝的吳長友摸摸依然冰冷的牆壁,最終確認這就是一堵金屬牆。別說是棉花了,堅強的金屬表面上甚至連個柔軟點都沒有!

「神奇啊!果然神奇!嗨!我說…」吳長友沒說完,就被石小川和李教授一左一右架起來拖離牆壁。剛想問問這又是個什麼情況,話到嘴邊突然感覺鐵橋好象晃動了一下。 「你看那些銅像!」

在李教授的驚呼聲中,石小川突然發現圍繞在封印塔周圍的銅像都是面朝外的。沒想到!這麼大的不同竟然被忽略了!要是沒記錯的話,曾經經過的每一層銅像可都是面朝里!

只是心念過處,那些銅像好象突然感知到什麼似得,在三個人的注視下一個個轉身面朝內面壁。等所有銅像旋轉完畢,然後再沒了動靜。

其實這也沒什麼可奇怪的,難道不是嗎!?封印塔到底有多少層數都數不清,而入口只可能在其中的某一層。也可以這麼理解,入口所在的一層總要有個與眾不同的地方才對路。要是全都一個模樣又沒有傳下來的密語口訣,這入口永遠都不會被找到。

所謂的的入口,是當下最令人糾結的地方。嚴絲合縫的牆壁並沒什麼洞口,羅列大量文字元號的表面,連個針尖大小的孔洞都沒有。而面朝外的銅像是最好的區分標識,同時也最容易被人忽略。

大腦的習慣性適應,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會忽略掉一些認為很正常的景物。再加上所處環境需要尋找大量新發現,這才將數量以及擺放位置根本不會發生變化的十二尊銅像暫緩隔離在意識之外。原本是很正常的事情,沒想到又不正常了!隨著十二尊銅像全都面朝里,剛剛看到的希望再次停止。封印塔入口並未隨之出現!莫不是被凍住了!?

等來等去,什麼都沒等到。見銅像們變成面壁的模樣,石小川忍不住就想大笑幾聲。本以為啟動這座機關重陣就能見到入口,沒想到還是沒有開啟機關。

見沒人說話,石小川湊了個趣。「我琢磨著吧,肯定是某人的心不誠得罪了十二尊守護神。 情場謀略 現在倒好!不知誰的一句話沒說到點上,諸神乾脆不理咱們了!」

大雪封山以後,有人不顧危險仍組織大批精銳團隊進入雪山。由此可見,事情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份上。如果所料不錯的話,術業有專攻的李教授應該也是被招募來的。由於所處的身份等級不低,所以知道情報里一部分真相是什麼。

但真相到底是什麼,恐怕連組織此次行動的幕後主使也說不清楚。這也就導致跳上檯面的李教授只可能知道雪山地堡的位置,而不知雪山內部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直到看到被鐵鏈鎖住的封印塔,這才大概推斷出任務的目的。

這就好比一個神話傳說,初始的內容絕不是這樣的。裡面不僅有確切的人物地點,其中還有一些令人不解但卻真實發生過的傳說。這就是契合點,一個只能被口口相傳的契合點。這個契合點就是開啟神話的鑰匙,打開就是真相。

時間在推移,真相最終會消弭在歷史長河之中。當真相光剩下神話,傳說也已經被人有意無意地改得面目全非。無法迴避的事實,導致傳說與神話被歸於同一個範疇。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同樣沒等到入口開啟的李教授慢慢問道,然後望著石小川不說話。

望著期待的目光,石小川更無奈。他的確接觸過很多內幕,但裡面也包括個不爭的事實。真正的核心機密,他一無所知。

現在不但是李教授第一次來,石小川也是第一次見證封印塔的存在。與還知道點傳說的李教授相比,石小川知道的內幕頂多算是道聽途說。他知道李教授掌握的資料多,哪怕是介於神話傳說之間的一點內容就有順藤摸瓜的機會。

「看我幹嘛!?」故意裝傻的石小川低頭看看衣扣並未系錯,然後當著吳長友的面跟李教授要那種只可能被口口相傳的傳說!如果沒有傳說,擺在面前的封印塔將永遠都是個神話,一個再也無法破譯的神話!

破局需要傳說,僅此而已!不說!?那隨便你了,反正我是沒辦法!

石小川的表現讓李教授感覺有些意外,回頭看看吳長友,然後表示目前手頭上只有神話沒有傳說,不是不能說,而是真沒有!

「你們真能墨跡!天都要黑了!」

隨著一個回聲在身邊響起,鐵橋兩側突然湧出大量武裝士兵。手持清一色的突擊步槍,只為簇擁走出來的一名身穿黨衛軍軍服的軍官。

布勞恩會好幾國語言,對目前的交流並不感吃力。提醒李教授最好能想一想再說話,然後對石小川說了聲謝謝。剩下的事也沒別的,就是讓處在包圍圈裡的兩個人繳械投降。

「這年頭打架就要看誰人多!」布勞恩覺得這麼說還不足以表達此時的環境,順便提醒石小川和吳長友先看看周圍。上下左右都是我的人!還不趕緊放下槍!?

突擊隊在隧道里與守軍發生對沖,明明已經把敵人的有生力量打得差不多了,如何還有這麼多士兵!?

吳長友本就是一介武夫,更何況身兼保護重要人物之責任。投降!?在他這裡不好使!剛想抬高槍口玉石俱焚,被早有準備的石小川一把攔住。

說來讓人痛心,參加此次秘密行動的幾百號人只剩下三個人。而真正還能夠保護重要人物的只有兩個人,石小川和吳長友。正如李教授說得那樣,無論如何也要先把任務完成再說!

石小川微微搖頭,示意吳長友從長計議。沒想到吳長友根本不懂緩兵之計,瞪著眼睛罵石小川就是一個叛徒!把教授騙入絕地,顯然是早就商議好的!

這要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李教授授意下才來到這一層的吧!?被誤會的石小川現在是百口莫辯,其中更有布勞恩這小子一出場就對他說了聲謝謝。說這話時的眼神,讓人恨不得上前一拳打個滿堂紅!

面對自己人的誤會,而且只有三個人的情況下。李教授連解釋都沒解釋,即沒替石小川洗脫罪名,更沒打算勸吳長友放下槍。

既然前後左右都是敵人,保護還有什麼意義!?李教授分開擋在他身前的兩個人,望著布勞恩點點頭。「我的老同學!好久不見了!只是沒想到,咱們會在這種情況下相見!」 看到布勞恩招了招手,李教授這才回頭讓準備放手一搏的吳長友放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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