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是被小雨思纏住了吧。」

「可惡!為什麼小雨思一直以來連鳥都不鳥我呢。」

「靠,冰箱里的酒昨天喝沒了,還是趕緊去前面的超市買幾瓶,之後好放在冰箱里冰一會。」

林柏洲一直自言自語的說著,就像和小媳婦一樣發著牢騷,之後披上外套走出了家門。

反正超市就在前面不遠處,而且洛川剛剛才回復他,應該不能這麼快就回來,所以林柏洲便將門鎖掛上了,之後把鑰匙放進了衣兜里,便向商店起身走去。

「老闆,來一提冰暢。」

「啊,好……」

商店老闆看了一眼林柏洲,之後轉身從後面拿了一提冰暢,交到了林柏洲手裡。

「多少錢?」

「18元,我說小林子,你也少喝點酒,那玩意總喝對身體也不好,老林頭也是,也不說管管你,哎。」商店老闆無奈的嘆了口氣。

「嘿嘿,我知道,我又不總喝,這不是正好同學來我家住幾天嗎,就稍微喝一點助助興。」林柏洲笑著說道。

「是啊,昨天你來我這買酒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這才一天,買的酒就都喝沒了吧。」商店老闆白了林柏洲一眼。

「嘿嘿,瞧您說的,我那朋友可是個酒鬼,隨隨便便六七瓶不在話下,那我不得先給客人招待好了嘛。」

「行了行了,每次你小子都有理,把這個拿著,要是喝完酒後身體不舒服就沖一袋喝,對醒酒有幫助的。」

「嗯……謝謝劉叔。」林柏洲眼睛一潤,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

「謝什麼,我和你父親這關係還用說,要不是你爸媽出差前特意叮囑我,我才懶得管你呢。」

「嗯,我知道了。」

「你父母他們還沒有消息呢嗎?」

「還沒有……」 天色已經完全的暗了下來,沿著小路走到村頭處,會發現左側有一片高粱地,此時正是冬季,高粱秧子只留下了一小段根莖,顯得這片大地特別的空曠,一望無際。

洛川此時正藏在村頭的一塊大廣告牌的後面,原本他是打算回去找林柏洲的,事實上他也確實是這麼做的,但還沒等他從蔚雨思家走出多遠,那個跟了他一路的黑影再次的出現了。

見蔚雨思已經安全到家,洛川這才放下心來,獨自一人追了過去,一路跟到了這裡,現在應該已經快出了平景村的範圍了,洛川心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他不是村裡的居民?

黑影可能也沒想到自己被人跟蹤了,在出了村口后,絲毫不遮掩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黑影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方向,被帽子和口罩遮擋住的面容此時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眼中透露出一股寒芒,證明此人一定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見無任何異常狀況后,黑影朝著高粱地深處走去。

片刻過後,洛川從廣告牌后探出半截身子來,見黑影已經走了很遠的距離,心中不由得糾結了起來。

如果現在追過去,大概率會暴露,因為這片高粱地實在是太空曠了,只要他一回頭,肯定就能發現洛川。

一吻成癮,女人你好甜! 但如果在不跟上去的話,在想追蹤難度就更大了。

權衡了一番利弊后,洛川咬牙跟了過去,但洛川並沒有跟的太近,與黑影保持了大約四百米左右的距離,控制在正好能模糊的看到他的身影的程度。

高粱地的範圍還挺廣的,從洛川跟進來到現在黑影消失在高粱地的盡頭處,洛川大概估算了一下,花費了將近二十分鐘的時間。

洛川不敢耽擱,急忙提速跟了過去,黑影消失已經有一小會兒時間了,現在跟過去或許還來得及。

等洛川跑到了高粱地盡頭處后,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因為早已沒了任何的痕迹,那個黑影也消失在了前方的樹林中。

可洛川還沒來得及懊惱,突然聽見自己身後傳來一聲「咔」的輕響,洛川瞬間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竟然被他發現了……」

洛川心裡暗罵道,這回是自己大意了,不應該這麼著急追過來的,可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其他好的解決辦法了。

洛川裝作若無其事的往前方的樹林里走去,走進樹林后,洛川繞過了正前方的一棵大樹,利用這個視野差迅速的往右側閃身而去,果然,沒過不久,身後傳來了很輕的腳步聲音。

「一個人……那倒還能應付一下。」

洛川稍稍鬆了口氣,之後目光緊緊的盯著剛才自己繞過的那棵大樹,身子猛然繃緊,如同拉緊弓的弦一樣,隨時伺機而發。

腳步聲越來越近,洛川收起了自己的呼吸聲,兩三秒過後,一個鬼頭鬼腦的黑影從那棵樹后探出了頭。

洛川見狀猛的撲了過去,雙手在空中死死的鎖住了來人的腦袋,之後借力順勢往地上一滾,黑影顯然被洛川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沒有絲毫防備的就被洛川給帶了出去,還沒等反應過來,喉嚨就被洛川死死的用胳膊抵住了。

「啊!好疼啊……」

洛川剛想將黑影的雙手背過去,突然聽到這個聲音,感覺有些耳熟,洛川一愣,急忙將剛揮出的拳頭收了回來。

「蔚雨思???」洛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從蔚雨思身上一挺身的爬了下來。

「嘿嘿,我就是想跟過來看看,幹嘛這麼認真啊,哎呦……疼死我了。」

蔚雨思揉了揉自己的小腦袋,哀嚎了一聲,委屈巴巴的看著洛川。

洛川無奈,只好將蔚雨思拉了起來,他還以為是被常正浩發現了,還好是虛驚一場,不過蔚雨思這麼一搞,在想追上常正浩也不太現實了。

「你不好好待在家裡,跑出來跟著我做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在做什麼?很危險的知道嗎!」洛川嚴肅的說道。

「嘿嘿,我一猜你就肯定背著我偷偷出去查案了,那你查你的,我待我的還不行了嘛。」

「你……算了,和你說了估計也沒用。」

「那是。」蔚雨思還有點小驕傲似的揚起了小腦袋,得意洋洋的看著洛川。

洛川將蔚雨思拉到了樹林的入口處,將蔚雨思安置在了一旁的樹墩處,之後自己就蹲了下來,仔細的查看起了入口處附近的泥土。

對比了一下腳印后,排除掉自己的和蔚雨思的腳印,很快洛川便鎖定了一開始自己追蹤的黑影的腳印。

洛川順著樹林的入口往裡望去,裡面黑漆漆的一片,一眼望不到頭,但似乎只有一條路的樣子,如果現在追過去,也許還來得及。

洛川看了一眼坐在樹墩上休息的蔚雨思,不禁感到一陣頭痛,自己追過去是沒什麼問題,可總不能給這小祖宗丟下啊。

蔚雨思似乎看懂了洛川的心思,臉上掛著一副陰謀得逞的笑容,之後笑嘻嘻的跑到了洛川身邊。

「洛川哥哥,就帶我去好不好嘛,你看呀,如果你把我丟在這裡,我會很害怕的,如果你現在送我在回一次家的話,肯定也來不及了,你說對不對嘛。」

蔚雨思抱著洛川的胳膊一陣搖晃,胸前那對發育良好的玉兔總是能不經意間的碰到洛川的手臂上,給洛川搞得一陣心亂如麻,急忙先輕輕的推開自己面前的蔚雨思,之後向後重重的退了一步。

「算了,你跟著我一起。」

洛川想了想,看來目前只能讓蔚雨思跟著自己了,這一次要是在放棄的話,下次真就不一定會有這種良機了。

「耶!」蔚雨思興奮的跳了起來,也不顧及洛川的白眼,笑嘻嘻的又湊了過來。

「但是話先說好,無論如何都要聽我的話,明白嗎?」

「好,明白啦。」

「一定,一定要聽話,千萬不能任性!」洛川還是不放心,再一次的叮囑了一遍。

「啊!我知道了,怎麼跟個老大爺一樣……」蔚雨思嘟起了嘴說道。

洛川滿頭黑線,自己竟被一個小丫頭給嫌棄了,不過想來也是,洛川自己一個人單獨行動慣了,突然身邊多了一個小丫頭,難免感覺有些束手。

洛川帶著蔚雨思走進了樹林,一開始還能有些月光供二人照亮,可走著走著,隨著頭頂上的枝葉增多,月光也就隨著慢慢的消散了。

洛川每走幾步都會蹲下查看一番腳印,在確保腳印還在後,才繼續往前走著。

這讓蔚雨思很是不理解,一開始還抱著疑問的態度,可後來見洛川蹲下的頻率越來越快,蔚雨思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洛川哥哥,這裡一共就一條路,他肯定是直走的,難不成還會長翅膀飛了呀,你不用這樣的。」

「嗯?」洛川聽到蔚雨思的話,便回頭看了她一眼,之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嘛!」蔚雨思臉一紅的說道。

「這裡的確就一條路不假……」

「對啊,你也知道就一條路,那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但誰告訴你,他就一定要走路呀?」洛川忍不住笑著說道。

「嗯?不走路那往哪走,上天嗎?」蔚雨思瞬間愣住了,轉過頭來獃獃的看著洛川。

「那你看好。」

洛川說完,便向左前方走了出去,蔚雨思一時間沒看懂洛川這樣做的含義,只見洛川走了幾步后便停下了,之後轉過身來朝著蔚雨思聳了聳肩…… 「啊,我明白了,你是說他可能會從路旁的草里走,對嗎?」蔚雨思恍然大悟的說道。

「嗯,就是這樣,所以我才每隔幾步就蹲下來查看一下腳印是否中斷,如果中斷的話,八成就是往兩側走了。」洛川點了點頭。

蔚雨思沒在作答,洛川便繼續帶著她往樹林深處走去,走了大約三十分鐘左右,腳印的痕迹終於徹底消失了。

「現在該怎麼辦?」

蔚雨思見洛川皺緊了眉頭,不由得跑到洛川的身邊開口問道。

洛川沒回答,而是跑到最後一個腳印消失的地方,把自己的腳對準地上腳印的輪廓踩了上去。

洛川估測了一下此人步與步之間的距離,之後試著模擬了一下當時的情景,發現只有往左側的草叢邁才夠得到,右側的話有些遠,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有被重物壓過的痕迹,而且都往一側偏斜,應該是往這邊走的沒錯了。」

洛川靠近左側的小路旁蹲了下來,之後看著明顯被壓扁的小草,得出了這一結論。

「那咱們走吧,在耽擱一會該被他跑掉了。」蔚雨思急忙說道。

「再等等。」

洛川拉住了蔚雨思,之後起身向右側靠了過去。

右側的小草很正常,沒有任何壓過的痕迹,洛川見狀便又往裡走了一步,之後發現地面有著一個痕迹特別深的腳印,顯然是用了不少力氣踩踏留下的。

「我靠,你你你,你是怎麼發現的?那邊的線索明明那麼明顯……」蔚雨思吃驚的問道。

「沒怎麼,就是想看一下,雖然那個位置往左走是最通順的,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向右面走的可能,只是概率小了一點罷了。」洛川答道。

「可能這就是大佬吧。」蔚雨思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就冒出來一句遊戲術語。

洛川呵呵一笑,之後便帶著蔚雨思向右側的樹林里走了進去,由於偏離了唯一平坦的小路,路面開始變得崎嶇了起來,如果不留心腳下的話很容易就會被絆倒。

主要是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再加上月光照不進來,使得洛川和蔚雨思兩人每走一步都受到了不少的阻礙。

「這破路…我真是…啊……」蔚雨思還沒等抱怨完,就被一根約有手腕大小粗的枝幹給絆了一下,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沒事吧?」 總裁的抵債新娘:冰山不好惹 洛川急忙跑到蔚雨思身邊,將她扶了起來。

「這什麼破路啊,怎麼走啊,疼死我了……」蔚雨思帶著一絲哭腔喊道,眼眶裡幾滴淚水在不停的打著轉,手也被嗆破了皮,幾滴血從傷口處冒了出來。

洛川看了看蔚雨思手上的傷口,還好不算太嚴重,但現在主要的問題並不是這個傷口的事,而是這小祖宗的小情緒一上來,明顯是不會在往下走了。

「來吧,我背你。」

洛川無奈,都已經追到這個地步了,無論如何他也不會選擇放棄追蹤,但蔚雨思也絕不能扔在這不管,幾番權衡之後,洛川只好轉過身背對著蔚雨思之後蹲了下來。

「好呀!」蔚雨思也不客氣,瞬間變了個臉,笑嘻嘻的就跳了上來。

走進樹林后,洛川漸漸的對黑暗已經有了一定的適應能力,所以行進的步伐也是越來越快了起來。

由於路面雜草過多,洛川也不能確定自己究竟有沒有偏離方向,正當洛川考慮要不要打道回府的時候,突然前面映照出一道光來,洛川抬頭一看,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穿過了這片樹林。

走出樹林后,月光又重新灑在了大地上,這也讓剛才穿越樹林時壓抑的氣氛得到了些許緩解,洛川輕輕的拍了拍蔚雨思的肩膀,沒想到蔚雨思竟趴在自己肩膀上睡著了。

「別睡了,咱們走出來了。」洛川輕聲在蔚雨思耳邊說道。

蔚雨思只感到耳邊傳來一股熱氣,瞬間一激靈,臉色通紅的從洛川後背上跳了下來。

「啊,那現在咱們要去哪……」蔚雨思轉移起了話題。

「沿著這條山路走吧,反正線索早就斷了,先順著這條路查查看。」

「好,我跟著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對了,這麼晚不回家,你家裡那邊沒問題嗎?」

「沒事沒事,我告訴他們了,我說我去林柏洲家找你們玩,會晚點回來。」

「奧奧,那就行……我靠,對了,你說林柏洲我才想起來,我還沒和他說一聲呢。」

洛川急忙拿出手機,只見未接的消息欄里,林柏洲發了一排大大的問號,這讓洛川有些尷尬,只好硬著頭皮回復。

「呃,我可能晚點回去,先不用等我了。」

……

片刻過後,洛川才收到林柏洲的回復。

「你丫的,到底哪句話靠譜?知不知道我在冬夜的冷風中等了你多久?」

「不用等我啊,你去屋裡待著,我回去自然會敲門的啊。」

「道理我是懂,但是我剛才出門,之後鑰匙找不著了……我記得我放在兜里了,可就是找不著了。」

「……」

「……」

「那我回來也沒用啊,我也沒有你家鑰匙。」

煙鎖相思殤紅塵 「你可以翻牆進去啊,我聽他們說你不是爬牆的本領特彆強嗎。」

「……」

洛川懶得回林柏洲這二貨了,什麼叫爬牆的本領,就不能說好聽點嗎,明明飛檐走壁的功夫在他嘴裡就變得跟猴子爬樹一樣。

不過話題轉回到現在,此時洛川正和蔚雨思爬著這不算特別陡峭的小山坡,回頭一望他們已經從平景村走出很遠了,大老遠望去村落已經變成了一條窄窄的地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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