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土狗喊那官兵英雄!哈哈哈哈哈。」

「你不會真以為城裏那群富得流油的蠢貨,會力圖保護你們這個破爛的村莊吧?」

「還在這做夢呢,該醒醒了!」

李盛額角滲出汗水,但氣勢依舊沒垮。

眼下雙方都不願意開戰。

李趙村的獵人不願意開戰,是因為他們實力明顯更弱,開戰必輸無疑。

而悍匪們不願開戰,是因為他們實力明顯碾壓,所以他們一個都不想死。

那麼這時比的就是雙方的氣勢,而獵人這邊明顯陷入了頹勢。

其實李盛是知道的,胡天的身份恐怕並非黑水郡的官兵。

他起初也有過懷疑,但後面的交談中忽然發現,胡天對羅霸這群山匪知之甚少,甚至比一個普通的黑水郡郡民的了解程度都要更少。

這顯然不是本地人該有的見識。

所以李盛合理推測,胡天絕不是黑水郡的人。

他來黑水郡,有着某種目的,而目標就正是山匪的頭目,羅霸。

正因如此,雖然悍匪們說得看似有理,但李盛並未被影響到。

因為他知道,胡天不是官兵。

李盛冷哼一聲,回擊道:「你說王屠這麼能耐,可現在半個時辰都過去了,他怎麼還沒回來呢?」

「就算是追擊,他追不上也該放棄了吧?總不可能把你們拋在這裏不管吧?」

悍匪面面相覷,他們不是對李盛說的話感到懷疑,只是驚訝於李盛膽敢還口。

要知道,李盛現在說得越多,他一會兒就會死得越慘。

總不至於,李盛真覺得胡天能贏吧?

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悍匪們神色揶揄,看向獵人們的眼神滿是不屑。

山匪嗤笑道:「不過是只滑溜的小蟲子,估計是鑽進山裏蹦來蹦去而已!」

「過會兒等二當家玩膩了,自然會把他宰了!」

「哦?」

「你說要把誰宰了?」

一道聲音忽然傳來,那山匪想也沒想,立刻答道:「當然是把你們口中那個傻不愣登的大英雄給宰了唄。」

然後山匪才忽然意識到,剛才那道聲音,好像是從身後傳來的?

他抬起了頭,然後卻發現獵人們的眼神中滿是震悚!

於是山匪怔怔地別過頭,隨後看到了他畢生難忘,也是臨終前的最後一幕。

渾身是血的胡天站在了他們身前,雙手背負身後,腳下還踩着王屠的腦袋。

王屠,死了。

山匪表情有些凝滯,他擦了擦眼睛,試圖分辨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實。

然而未等他再次睜開雙眼,一道飛踢忽然踢向了他的腦門。

「嘭!」

悍匪兩眼一暈,就此不省人事。

胡天冷冷道:「王屠已死,這群土匪一個不留,全部宰了!」

說着,他縱身而起,飛起幾腳就宰殺了好幾個山匪。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雲淡風輕,但胡天的身體狀況其實相當不好。

他吞食了大量的靈藥,藉此吊住了自己的命,但這屬實是一種迴光返照的現象。

等一會那些靈藥的副作用湧上來,他便會立刻昏厥垂死!

所以胡天時間有限,他不能耽擱下去,他必須立刻殺光這群悍匪。

即便局勢危機,但胡天的思路依舊很清楚。

「我現在重傷垂危,想來需要很長時間調養,至少現在絕不可能面對羅霸。」

「一旦這群傢伙活着回去通風報信,那我別說奪回念珠了,就活下來都是難事。」

「所以我必須趁著自己迴光返照的期間,將他們屠戮一空!」

一念及此,胡天下腳招招致命,不留活路!

之所以不用手,也是因為用不了。

即便他現在恢復了一些仙氣,但他的雙臂已經粉碎。

不僅骨骼裂成無數殘片,就連血肉,都在此前的殊死一搏中被磅礴的仙氣給絞碎。

所以胡天的手臂現在已經完全廢了。

好在他還有流雲步,能勉強用腿腳誅殺這群脆弱的悍匪。

這群山匪的天賦,連天驕都算不上。

半步偽仙巔峰的胡天,殺他們就跟碾死螞蟻一般簡單。

李盛見狀,也是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高舉長矛,震聲道:「兄弟們,我們上,他們一個都不能放跑!」

於是獵人們一擁而上,瘋了似的殺向山匪們。

因為他們也很清楚,絕不能放土匪回去通風報信!

一旦放他們回去,那將會對村子造成滅頂之災。

獵人們齊心協力拖着山匪,而原本實力佔優的山匪竟然也討不到便宜。

因為當他們看到王屠的殘軀時,他們已經失去了戰意。

他們眼下唯一想要做的,就是逃跑,就是逃回山寨續命!

畢竟,胡天可是連王屠都是殺死的怪物!

這種實力的胡天想要碾碎他們,自然不會費什麼力氣。

沒有任何一個山匪是膽敢抵抗的,他們也從沒懷疑過,胡天是不是已成了強弩之末。

他們只想着跑,甚至連弱小的獵人都比不過。

而胡天每一次踏空,都能帶走一個山匪的性命。

不過片刻,這些悍匪便已經盡數伏誅!

王屠率領的匪軍,全軍覆沒!

所有村民都陷入了震驚,他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甚至有人還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發現這就是發生的事……

過了一會兒,李盛激動地走了上來:「英雄!太強了,不愧是我們的英雄!」

。 白髮老者臉色無比的陰寒,雙手背在身後,輕微的顫抖著,竭盡控制著自己,他不能表現出來一絲受傷的狀態,在這周圍可不止有他自己,很有很多老傢伙隱藏在附近。

就在這時,

林玄緊閉的雙眼緩緩地睜開,盯著白髮老者說道,「老傢伙,你還是離去吧,如果我背後的人出手,怕是再想走就來不及了。」

白髮老者聽言,不屑地笑了笑,「背後的人?你讓他出來,我倒是要看看調教出你這個變態的強者,究竟是何許人也,也讓我長長見識。」

「哼。」

林玄雙眼微眯,微微撇嘴說道,「就憑你,還不配認識我背後的人。」

「既然這樣,那就不用見了。」

說著,白髮老者的臉色變得狠厲起來,背負在身後的雙臂已經恢復如初,他當然知道林玄的廢話是在拖延時間,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在這裡,必須要保持巔峰狀態,否則被敵對的勢力盯上怕是會凶多吉少。

此時,他雙臂恢復,已經沒有了耐心,他要將這個年輕人抓住,逼問出他身上的所有秘密,包括那本秘技的下落。

然而,就在這時,

密林的方向衝出了三道身影,正是皇家學院的樊靈韻以及那兩名陌生的男子。

白髮老者掃了一眼三人,並未放在心上,繼續向林玄走去,可是剛剛邁動腳步,空中陡然響起了一聲呵斥。

「如果,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聽到這句話,白髮老者面色大變,急忙地環視四周,尋找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身青衣的祁夢凌帶著臉色蒼白的南木霜緩緩地走了過來。

在場的幾人,眼看著祁夢凌走到林玄的身邊,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尤其是樊靈韻,她知道祁夢凌的強大,已經是無敵的存在,別說是在場的這些年輕人,就算是一些老牌的強者都不是她的對手。

看著祁夢凌竟然為林玄出頭,樊靈韻心中暗叫一聲不好,看來林玄與祁夢凌的關係非比尋常!想到此處,樊靈韻已經有了離開的想法。

祁夢凌來到林玄的身邊,將他擋在自己的身後,掃了一眼樊靈韻,眼神逐漸變得冰冷,這個女人她認識,是皇家學院的天才,林玄與皇家學院的恩怨她更是一清二楚。

又見到林玄受傷如此嚴重,心中已經泛起濃烈的殺機,身影一閃直接消失在原地。

樊靈韻見此臉色大變,手中的長鞭瞬間揮舞起來,形成了一片鞭影盾牌。

就在這鞭影剛剛成型的時候,祁夢凌的身影突然出現,手中的長劍直逼樊靈韻的胸口。

「嘭!」

長劍轟在密集的鞭影之上,掀起了一陣能量風暴,鞭影形成的盾牌瞬間破碎。

與此同時,那道青色的身影急速閃過,抬起腳踹在了樊靈韻的胸口,直接被踹得倒飛出去,直到砸斷了十幾根大樹這才跌落在地上。

樊靈韻痛苦地佝僂在地上,嘴角絲絲的鮮血不斷流出來。

這樣的一幕,看得眾人目瞪口呆,樊靈韻的強大在場的人都知道,那可是皇家高階學院的天才,修鍊資源傾斜著重培養的高手。

可是在祁夢凌的眼中,猶如螻蟻一樣,這哪裡是在對戰,完全就是單方面的碾壓,樊靈韻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就在眾人震驚的時候,祁夢凌已經站在了樊靈韻的身前,又是一腳踹在了樊靈韻的小腹之上。

樊靈韻再次被踹得倒飛了出去,全身躬成了蝦米的形狀,足足被踢飛出近百米,這才停下來,周圍的密林已經一片狼藉。

祁夢凌見到樊靈韻被如此虐待,竟然還沒有斷氣,眉頭一皺就要上前斬草除根。

可是,剛要向前走去,只見前方的空氣蠕動,一道身影攔在了祁夢凌的道路上。

「安邦侯,因何如此大動肝氣呢?」

祁夢凌抬眼看去,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擋在前方,而且這人她還認識,正是皇家學院的副院長狄培。

見到狄培的出現,祁夢凌心中的怒氣直線上升,手中的長劍毫不留情的斬去,劍刃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白色的劍氣。

狄培臉上的笑容消失,臉色無比的凝重,一道恐怖的氣勢顯露,在身前凝結成一股波動,單手一揮向前波動而去。

「嗤!」

那恐怖氣勢凝結成的波動,直接被一切兩半,那白色的劍氣依舊向前斬去,直逼老者的面門。

狄培見此心中大驚,連忙地吼了起來,「安邦侯,這件事與我皇家學院無關啊,林玄傷勢如此嚴重,是北齊國的皇叔公冶正宏打的。」

見到祁夢凌停了下來,面前的劍氣也消失不見,狄培長鬆了一口氣,指著其中一名年輕男人,「這個人也是北齊國的人,林玄逃亡的路上沒少阻攔。」

這話一出,打傷林玄的老者公冶正宏面色一變,心中暗罵一聲真卑鄙。

祁夢凌轉過身來,直視狄培指出的一老一少,臉若冰寒眼神更是冷得彷彿要結冰一樣,手中的長劍輕顫,似乎下一刻就要動手。

「祁姑娘,老夫不知道這小友是你的朋友,這都是誤會……」

公冶正宏將那會變身的年輕男子拉到自己的身後,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他剛剛可是看到了這個女子有多猛,如果真的動手,自己不一定是這女娃娃的對手。

北齊國之所以不敢南下,龜縮在北部的冰天雪地之中,就是忌憚南疆國安邦侯的存在,這可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身為長輩,卻對一個後輩出手,你還真是連老臉都不要了。」

說著,祁夢凌的身影直接向著兩人爆衝過去,手中的長劍輕舞,靈活的手腕翻起一個個劍花,密集的劍氣快速斬向北齊國的兩人。

公冶正宏臉色大變,急忙後退抵擋,靈力鼓動在身前形成一個個靈力盾,與劍氣碰觸的瞬間,響起了一連串的爆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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