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雨成花,

時間追不上白馬,

你年少掌心的夢話

依然緊握著嗎

雲翻湧成夏

眼淚被歲月蒸發

這條路上的你我她

有誰迷路了嗎……」

攝像鏡頭切換到觀眾席,觀眾席上一位粉絲擰開瓶蓋正要喝水的動作頓住,直到瓶子里的礦泉水噴涌而出,從他的脖子裡面灌進去,他才反應過來。屏幕前的眾人看到這一幕,沒有任何人笑話他。不管是現場的人還是守在屏幕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深怕錯過了這好似另一個時空飄來的天籟。

「我們說好不分離,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算與時間為敵,

就算與全世界背離……」

伊曉琳和寢室裡面的四個女孩對視一眼,大家都是眼圈紅紅的,她們不約而同的伸出手,哽咽著握住彼此的手。電腦中,歌聲還在繼續:

「風吹亮雪花,

吹白我們的頭髮,

當初說一起闖天下

你們還記得嗎

那一年盛夏

心愿許的無限大

……」

鏡頭切換到觀眾席,許許多多的粉絲都紅了眼眶。其中一個戴著大墨鏡遮住大半張臉的人在其中格外顯眼,在現場看演唱會戴墨鏡已經很奇怪了,加上她顏值高。鏡頭一切換到她那片地方,伊曉琳一寢室的人都注意到了她。兩滴清淚從大大的墨鏡下滑落,劃過她白皙如玉的下半張臉,滴落在衣襟上。她摘下墨鏡,低垂著眼睫,擦了擦眼淚,然後把墨鏡重新戴上。起身一步步向外走去。

伊曉琳對面床鋪的一個女生出聲驚呼:「是她!!!」

大家都奇怪的看著她,「是誰,你認識的?」

伊曉琳對面床鋪的女生遙遙手,解釋道:「她是華景卿,華明明、華景卿還有已經逝世的王世宣她們三個人是很要好很要好的好朋友。」

伊曉琳聽了室友的解釋,看著華景卿孤寂的背影,奇迹般的,對她的所有怨恨都消散了。昔日的三個好友,一死兩傷。華家衰落,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一步一步向外走,歌聲還在繼續:

「我們手拉手也成舟

劃過悲傷河流

你曾說過不分離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現在我想問問你

是否只是童言無忌

……」

華景卿始終沒有回頭,她面向舞台相反的方向,腳步沉重而堅定的向外走。每一步都彷彿是踏過時間和空間的悲傷,她走的緩慢而沉重,卻始終沒有停下腳步。讓看的人心中酸澀,那一步步彷彿踏在人的心上,讓人心情沉重,彷彿在無聲的宣誓著什麼。

一首歌終了,不管是現場還是屏幕前的人都久久回不了神,這次新晉歌王雖然沒有唱王世宣的歌,但她那會讓人耳朵懷孕的聲音卻印在了每個粉絲的心中,沒有人會錯認她。

久久,寢室中的伊曉琳才回過神,才看向她床鋪對面的女生問道:「凌瀟,你說的華景卿、王世宣和新晉歌王是很要好的朋友,這是怎麼回事?」

凌瀟早已淚流滿面,雙眼紅腫,哽咽的泣不成聲。聽到伊曉琳的問話,她努力剋制住聲音中的顫音,拿起伊曉琳放在桌上的手機道:「還記得我向你推薦的那個電視嗎?」

伊曉琳當然記得,她當初買這個手機完全是因為它的功能好,但買回來后被凌瀟看到,強烈推薦她看一部電視劇,說是那部電視劇完全是給這部手機打廣告拍的,她一聽就覺得沒意思,為了打廣告才拍的電視劇能有什麼看頭,於是理所當然的沒有看。

伊曉琳陷入回憶中,都忘記了回答凌瀟的話。凌瀟也不在意,她顫抖著放下手機,才繼續說道:「這部手機是華景卿、王世宣、華明明三個人共同研究製作的。那時正好是她們在帝都貴族高中讀高二的那年暑假。她們定下目標要把手機賣出華國,替代麗國的水果機,成為全球知名品牌……」說到這,凌瀟雙手捂臉擱在膝蓋上面哭起來。

寢室里的幾個女生有些心不在焉的拍著凌瀟的背,安慰著她。聽了凌瀟的話,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新晉歌王華明明歌中唱的那句:

「當初說一起闖天下

你們還記得嗎

那一年盛夏

心愿許的無限大

……」

幾人眼中彷彿看到了三個絕色的女孩,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偏靠實力。在雲之巔峰,喝的暢快淋漓,許下把自己設計的手機賣出華國,代替水果牌手機全為全球知名品牌的豪邁心愿,不由得都有些心神嚮往。

凌瀟抹了一把眼淚,才繼續講道:「她們歷時一年,終於研發了這款手機。」說著,她指了指伊曉琳放在桌上的手機。

伊曉琳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她一直在用華明明她們研發的這款手機,當然知道這款手機的好處,電池耐用,如果成天抱著玩的話,手機電池可以用一個月,如果是只用來接聽電話的話,手機可以待機半年不充電。這是時下任何一個電子產品都不具備的。更不要說她的相機等等強大功能,就單說這款手機她用了三四年,卻一點都不卡,怎麼摔都不變形,不掉漆,就知道這款手機多好用?但這款手機卻一直到現在都默默無聞……

伊曉琳不由追問道:「後面呢?」

「後來啊!」凌瀟的眼神有些恍惚,她繼續道:「這款手機上架不久后,華家突然出現變動,然後就是王世宣去世。此後華明明和華景卿就沒有了任何消息。直到這次華明明參加歌手大賽,華景卿出面打壓。這款手機當時隨著王世宣的去世而停產……」說道這裡,凌瀟有些嫉妒的看了伊曉琳一眼,她當時沒有錢買手機,等她存夠了錢去買的時候,才知道這款手機已經停產了。她跑遍了全城的手機店,沒有一家店有賣的。

伊曉琳聽了凌瀟的話有些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網夜,搜索起那部電視劇的名字,寢室里的幾個女孩又一次窩在一起盯著電腦屏幕,凌瀟表示那部劇雖然她看了很多遍,但完全還想再看一遍。這一幕在全國許許多多的地方上演,許多因為聽說那部劇是為了給手機打廣告才拍的而抱有成見的又重新搜索起來。

——

華景卿出了遮身歌王大廳,漫無目的的穿梭在人群中。等她回神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在學校旁邊的小倉庫里,這座倉庫早已不是往常破敗的樣子,為了生產手機,她們一起把這個破敗的倉庫改造成了幾層樓的生產車間。

華景卿站在惜日熱火朝天的車間,突然間想起了一件發生在這裡的趣事,跟她毫無相關的趣事。那天她和王世宣剛好走到車間,華明明和雲墨不知道為什麼鬧了矛盾。

她們站的遠,加上車間的聲音嘈雜,沒有聽到他們說了什麼?只是看到華明明黯然的垂下頭,窗外的清風徐徐吹進來,她耳邊的碎發隨風飄揚。畫面美好的如詩如畫,那樣子的華明明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人心軟。華景卿當時雖然不屑,但也不得不承認雲墨完全不是華明明的對手,兩人肯定會和好如初。 窗外的清風徐徐吹進來,她耳邊的碎發隨風飄揚。畫面美好的如詩如畫,那樣子的華明明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人心軟。

華景卿當時雖然不屑,但也不得不承認雲墨完全不是華明明的對手,兩人肯定會和好如初。結果她猜對了開始,卻猜錯了結局。事實證明雲墨就是那個鐵石心腸的人之一,他生氣地走了。

華明明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背影看起來格外落寂。王世宣看了有些不忍的喚了一聲:「明明」

華明明轉頭看到我和王世宣,臉上失落的表情迅速地收斂起來。

王世宣看到她的表情轉換之快,被驚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出聲問道:「你剛剛做出那種低落的樣子是故意騙他的?」

華明明面無表情的聳聳肩:「沒有,只是把心裡的想法表現在臉上罷了。不是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嗎?」

一旁的華景卿聽了忍不住勾了勾唇,戲謔的道:「感覺怎麼樣?」

華明明有些煩躁的縟了縟頭髮:「這感覺真TMD的不爽,就像沒穿衣服,被人看光了。尊嚴被人踩在腳底下踐踏一樣。」

華家的繼承權是競爭制的,也就是說華家九子在沒有確定唯一的繼承人之前,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華家繼承人。

而華家的第一課就是學習如何完美的控制情緒,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這已經成為華家人的本能。

她以前也是知道華明明是喜歡雲墨的,但沒有想到她會為了雲墨做到這個程度。這樣一想好像每次華明明和雲墨鬧了矛盾,先低頭的總是華明明。

真是,該死的沒有出息!

華明明出了遮身歌王挑戰賽現場,卻接到了一條奇怪的簡訊。居然有人邀請她去當代言人。

華明明挑了挑眉,這是哪個不要命的?居然敢邀請她去當代言人,沒有看到在華家的打壓下,連娛樂公司都沒有人敢和她簽約嗎?

雖然心裡這樣想,但華明明還是決定走一趟。

來到約定的咖啡館,華明明才知道對方居然是一個熟人。她還是華家的繼承人的時候,與對方有過合作,這是一家法國知名品牌男裝。

在她還是華家繼承人的時候,對方就邀請她成為他們品牌的代言人,說是她身上的氣質很符合他們服裝的理念。鬼知道他們是怎麼從她身上看出符合男裝理念的!理所當然的華明明是拒絕了的。沒想到他們還沒有死心,在這等著她呢!

華明明手裡把玩著對方遞過來的名片,思索了一下就答應了。之前拒絕了對方是因為她是華家繼承人,作為一個繼承人去給別人公司當代言人可不會有什麼好名聲,嚴重的可能造成帝國集團股票大跌。

現在她卻沒有這種顧忌,她已經半隻腳踏入了娛樂圈,接代言只是早晚的事,尤其是高端品牌的代言是可遇不可求的,多少明星想要都沒有呢!她才不會傻的往外推,雖然代言男裝什麼的聽起來就很彆扭!

「那就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走吧!」

「什麼?」華明明驚訝的張大嘴巴,看著對方生怕她溜了的表情,無奈之下只好同意了。反正她也沒有什麼事情可做。

乘車到了拍攝地點,對方帶著華明明走了進去,然後微微頷首說道:「你現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找攝影師過來讓你認識一下!」

華明明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她兩手插在褲兜里,斜斜的倚牆而立。本來以為要等一會兒,對方來的卻出乎意料之外的快。

攝影師是個外國帥哥,遠遠的看到倚牆而立的華明明馬上驚嘆道:「嘿,明明你好!這精緻的長相不愧是前華家繼承人……」在帥哥攝影師帶著濃重的外國腔說著中文巴拉巴拉滔滔不絕的時候,華明明頭靠著牆懶洋洋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長相精緻她承認,但什麼叫『這精緻的長相不愧是前華家的繼承人』對於連吐詞都不清的傢伙,華明明懶的聽他說話,對於他後面的一系列話語直接無視掉。

外國攝影師不知道說了多久,終於停下了,眼巴巴的看著華明明等著她的回答。和華明明一起從咖啡廳的對方接了攝影師后就一直沒有說話,攝影師也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沒有眼色的攝影師沒有注意到華明明壓根沒有聽他說話,但人精的對方卻看的清楚,看著攝影師一副眼巴巴等著華明明回答的樣子,頓時有些頭痛,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這個外國攝影師的執著。正在他絞盡腦汁的想怎麼樣才能轉移話題的時候,華明明開口了。

她掀了掀眼皮,淡淡的看了攝影師一眼,強大的氣勢瞬間震懾住了攝影師。她只說了五個字:「可以拍了嗎?」就轉移了攝影師的注意力。

對方:「……」他這麼絞盡腦汁到底是為什麼?

拍攝的過程很順利,華明明的皮膚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般細膩光澤,舉手投足間的溫潤而又鋒利的矛盾氣勢幾乎要破屏而出,攝影師幾乎要樂瘋了。

拍完照,品牌男裝的負責人送她回家,華明明有些疲憊的揉揉太陽穴,坐上在後車座閉目養神。一下車,華明明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雲墨的母親正坐在她家的門口,華明明上前兩步,恭敬的喊了一聲:「伯母。」

雲母聽到聲音抬起頭來,夕陽的餘輝灑在她的身上,給她渡了一層溫暖的金邊,卻溫暖不了那疏離的態度。雲母嘴唇動了動,叫了她一聲:「明明……」

華明明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對雲母說道:「伯母有事進來說吧!」

進了屋,華明明把鑰匙放在柜子上,倒了一杯白水放在雲母的面前,開口抱歉道:「家裡沒有茶,失禮了。」

雲母卻沒有去拿水喝,而是一把抓住了華明明的手哀求道:「明明啊!你和雲墨到底是怎麼了?雲墨做錯了什麼,你和阿姨說,阿姨去教訓他。」

華明明有一瞬間的恍惚,她想到了被雲墨帶回去那段日子。她長得的漂亮,卻不是那種妖艷的美,而是如同美玉一般,內斂而溫潤,偶爾不說話認真的樣子,特別容易戳中長輩們的萌點。特別是在知道了救她的胖子叫雲墨之後,她更是利用滿身的傷痕,來激發雲父雲母的長輩愛。消除他們之間因為貧富的隔閡。 回檔少年時 她成功了,雲父雲母聽著她認真而又習以為常的說著傷痕來自家族內部時,滿臉除了被她戳中萌點的表情,滿滿的都是心疼,此後更是疼她比親兒子云墨更甚。

但——

華明明把雲母的手頒開,站起身子說道:「伯母,我的好朋友王世宣你見過吧!」

雲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說起王世宣,但還是下意識的回答道:「見過,那個性格溫溫和和的女孩。」雲母對王世宣的印象還是挺深的。

華明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窗外:「她去逝了,我和雲墨都有間接的關係。你說我怎麼還有臉和雲墨和好如初?」

雲母的臉瞬間慘白,她有些不可置性的看著華明明。華明明卻看著窗外,始終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雲母瞬間明白了,華明明口中的王世宣去逝了『我和雲墨都有間接的關係』可能是因為雲墨做了什麼?

依華明明重情的性子,她不可能會害的王世宣死亡,那麼——

雲墨那孩子究竟做了什麼?

雖然她不敢相信,雲墨那孩子最是在乎明明,肯定不會……

雲母心裡亂糟糟的糊成一團,各種猜測如同一張大網勒的她踹不過氣來,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撞開雲墨的房門,揪起雲墨的衣領厲聲問道:「明明說她的好朋友王世宣是因你而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婚姻那道坎兒:棄婦有晴天 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王世宣!」雲墨的腦子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驚訝的道:「她死了?」

雲母了解自己的兒子,看到雲墨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堵在胸口的那一團氣終於呼出來了:「原來是一場誤會。」

雲母對於華明明是真的喜愛,如果說她理想的兒媳婦人選,她第一反應就是華明明。想到這件事是一場誤會,她推桑著雲墨:「既然是一場誤會,你趕快去向明明解釋清楚,和她和好,你們倆不和好,你就不要回來了。」

雲墨卻站在原地沒有動,王世宣是帝國貴族學院里唯一一個華明明身邊的人對他釋放出善意的人。而他卻始終不喜歡她。甚至說的上討厭,他清楚的記得那一次他看到華明明背靠在沙發上,一手翻著擱在腿上的書,一手搭在沙發上,王世宣柔弱的枕在她的胳膊上,睡的香甜。

王世宣氣質甜美,如同城堡里的公主。華明明那天一身藍色亮片西裝,襯著俊美的臉,雌雄莫辨。加上她天生如同王者般的霸道氣勢,兩人擁在一起如同童話里的公主和王子。

那一刻,強烈的嫉妒在心中翻湧。雲墨自己都覺得好笑,他怎麼會對一個女生產生嫉妒的想法。可嫉妒的情緒卻不受他的控制。特別是他知道華明明並不喜歡和別人有身體碰觸。目前為止除了他,連她的同父異母的姐妹華景卿都能不身體接觸就不身體接觸。此刻,她卻讓王世宣枕在她的胳膊上,這怎能不讓雲墨嫉妒?華明明的胳膊他都沒枕過呢!因為這些不可言說的小心思,他一直討厭著王世宣。

只是,她怎麼去世了?他雖然討厭她,但也從來沒有詛咒她去死,頂多……頂多就是希望她不要總是出現在華明明的身邊。王世宣怎麼會因為他而死?

雲墨呆立半晌,似是想到什麼,他跳了起來,慌亂的跑到電腦旁邊,去搜索王世宣的死亡時間。搜索框里跳出很多王世宣的死亡原因,大多都是記者自己的猜測,他直接忽略,查看日期。

xx月xx日,雲墨的手顫了一下,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杯,玻璃杯在桌上滾了兩滾,摔在了地上,碎成了碎片。雲墨的目光移到地上的碎玻璃渣上,他知道他和華明明的關係就如同這碎玻璃渣一樣永遠不可能複合。王世宣死亡的日子就在他盜取了華明明和華景卿搬倒帝國集團計劃書的第二天。

屋內一片窒息的靜默,雲母看到雲墨的動作,慶幸的表情僵在了臉上。她此時此刻也明白了,華明明說的都是真的,並不存在她以為的誤會。在她以為這是個誤會的時候,她可以扯著雲墨的衣領厲聲吼著讓他給她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可以讓他去給華明明道歉,和好。

可此時,知道這件事並不存在誤會的時候,雲母膽怯了,退縮了,她甚至有些後悔回來質問他了,看雲墨的樣子,他之前是肯定不知道這件事的。不管怎麼說,雲墨都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哪有母親不愛孩子的,她現在什麼都不想知道了。雲母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出了雲墨的房間,丟下一句:「我去給你做飯。」

雲母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她應該教育他,指正他。但看著雲墨空落落的目光,看向地板上的碎玻璃渣的時候,眼裡的光芒支離破碎的時候,她什麼指責的話都說不出來。她比誰都知道,雲墨有多喜歡明明,此刻因為雲墨的關係害死了明明的好朋友,以明明的性格,他們肯定是不可能在一起了。雲母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轉頭就看到雲父站在雲墨的卧室外,沉默的抽著煙。卧室的門並沒有關,裡面她們的對話,肯定都被雲父聽去了。

雲母什麼都沒有說,轉頭向廚房走去了,雲父也沒有開口,沉默的跟在她後面進了廚房。雲母拿了一條黃瓜一邊用自來水沖洗,一邊哽咽著說:「這倒霉孩子,怎麼就做出了這種事呢?」 雲母做好飯後,去叫雲墨吃飯。本來還擔心那孩子不吃飯,結果雲墨正常的出來,捧起飯碗就開始吃。

這下雲母更擔心了,雲墨這樣平靜的樣子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她忍不住偷偷的抬眼瞧他,次數多了,雲墨就察覺到了,他有些無奈的放下飯碗,開口勸道:「媽,你好好吃飯吧!我沒事。」

雲母訕訕的笑了,嘴裡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有什麼事可以跟媽說啊!」

雲墨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鄭重道:「爸媽,我想進娛樂圈。」

雲父雲母放下筷碗,對視了一眼,最後由雲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雲墨眼神看向窗外,語氣平靜而鄭重:「我想離她近一點。」

雲父聽了責怪的看了雲母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的寫著『都怪你,沒事叫他看什麼明明的遮身歌王大賽』雲母更是恨不得時間倒流,早知道讓雲墨看一下電視會讓他產生這種想法,她就不管明明唱歌的聲音有多好聽,都會換台。心裡這樣想著,然而雲母面上卻掛著虛偽的笑容:「好,你想做什麼就去做?」

雲墨看的好笑,如果明明還在這裡,她一定會忍笑忍的很辛苦。她覺得最可樂的事就是雲母明明一臉不贊同,嘴裡卻說著支持的話。用華明明的話說就是:「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虛偽的人?還虛偽的那麼明顯。」

想到華明明,他的神情黯然……

——

華明明此時正接通了外國接攝影師的電話,他先是嘩啦啦的把華明明一頓誇表示照片拍的很好,聽的華明明昏昏欲睡的時候,才說到正題,他告訴華明明今天拍的照片,他們工作人員會連夜趕出來,最遲後天她就會在大街小巷看到她穿著他們品牌男裝的海報。華明明並沒有把他的話當真,她代言的這家男裝已經是全球知名品牌,誰看到過全球知名品牌的廣告貼的滿大街都是?凡是全球知名品牌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貴。一般人買不起,滿大街貼廣告不夠經濟划算。

到最後快要掛電話的時候,這位攝影師帥哥在對面導演的焦急暗示下才想起他打電話過來的目的:「對了,明明我認識的一個中國導演,看了你代言的照片。想請你出演一部電視連續劇里的壞人。這個導演實在是太壞了,怎麼能讓明明演壞人呢!」

導演:「……你知道你嘴裡的壞導演正坐在你面前嗎?」他心裡誹腹:「洋鬼子就是洋鬼子,一點都不懂華國人的含蓄,說人壞話的時候一點都不知道拿遠點說。」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