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成功讓方嘯歌臉黑了。

小……鴿子?陳君儀望望身邊筆挺健壯的男人,強忍着爆笑,默默扭開臉。那傢伙還真是活寶,能讓方嘯歌這麼變臉的他還是第二個。

第一個就是她自己。

方嘯歌努力不讓自己的臉扭曲,陰沉沉盯着橘紅色頭髮的活潑男人:“秦西,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說話,那會暴露出你低等的智商。”

沒想到平常溫柔優雅的方嘯歌還有這麼犀利的時候。陳君儀饒有興趣。秦西,原來他叫做秦西。

色老頭說他能認識方嘯川是因爲他兒子認識對方,看秦西和方嘯川的關係,兩人應該是很好的朋友。

秦西笑嘻嘻的,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反而扭頭直勾勾盯着陳君儀:“你是小鴿子女朋友?”

方嘯歌俊臉微微發紅,偷偷瞅着她。

陳君儀搖頭:“我們是朋友。”

“哦……這樣啊……”秦西捕捉到方嘯歌的動作,意味深長地故意拉長語調。

冰山美人冷冷看着方嘯歌,半晌,纔開口:“回來就好。”

短短的四個字,當即讓方嘯歌眼眶通紅,鼻頭髮酸:“哥,我——”他緊緊抿脣,隱約有淚花閃動。

直到這時候他才知道,原來自己並不是不想念家人,只是他不願意面對而已。當和親人面對面的時候,心中強烈的酸澀噴涌而出。他們是親人,是親兄弟。

兩人默默相視,竟然沒有話可說。

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穿插進來,女人果斷截斷他們溫馨的氣氛:“你們爲什麼來到這裏?有什麼任務嗎?”

方嘯川漆黑的眼珠子冰冷掃向她,陳君儀毫不畏懼對上,吹個流氓口哨:“嗨美人,又見面了。”

這傢伙狠狠算計了她一筆,不能扳倒他還不能讓她說幾句話爽爽麼。

“噗。”無良好友秦西捂住嘴巴憋笑,只露出兩隻滴溜溜亂轉的眼睛,不安分極了。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當面光明正大的黑他,這妞兒太牛逼了。

他朝着陳君儀舉起大拇指。

對付無賴的辦法,方嘯川向來都是無視。看也不看陳君儀一眼,淡漠對着方嘯歌道:“做自己的任務去吧,記得回家一趟。”

說完,利落轉身走向隊伍中,只留下一個高大帥氣的背影。

秦西猴子似的跳過來,哥倆兒好的拍拍陳君儀的肩膀,由於他個頭比陳君儀高出很多,襯的他俯視的動作跟哄騙小娃娃似的:“他就是這種性格,別理他。美女,我看好你,加油啊,以後再接再厲!”說完飛快地跑過去跟上方嘯川。

纖細的手扯住他的胳膊,將原本蝴蝶一樣飛走的人硬生生拽了回來。

大力女牢牢抓住他的手腕,漫不經心:“回答完我的問題再走。”

“嗷嗷嗷——我的胳膊!”秦西兔子似的唧唧歪歪亂叫,憤懣不已:“你怎麼不攔住他,非要攔住我!”手指頭正中前方的方嘯川。

陳君儀無辜聳聳肩:“他太厲害了,我攔不住他。”你比較弱,只好攔住你了。

聰明的秦西聽出了潛臺詞,氣的跳腳:“你這人一點兒都不可愛!”懷疑的目光盯着她的臉蛋,嘀咕:“你這種黑心腸的人怎麼會長有這麼漂亮的臉蛋?不會是假的吧?你做整形手術了?”

他認真的口氣讓陳君儀都差點兒以爲自己去做了整形手術,當即一巴掌扇上他的腦殼:“老老實實回答我的話,不要想轉移話題!”

“暴力女!”秦西委屈地一張俊臉擰巴成一團,怎麼着都掙脫不開她看似纖細的手,只好放棄,垂頭喪氣:“好吧好吧,我投降,我說。”

果然有什麼樣的老子就有什麼樣的小子。色老頭那樣的性格養出的兒子也是個活蹦亂跳的奇葩。

“我們今天接了任務,是到這個村子來尋找十具異能者的屍體。”

他果真老老實實的把原因說出來了,陳君儀聽了直皺眉:“你們具體是什麼時候接下的?”

秦西仰頭望天想了想,沉吟:“好像是今天上午9點多的時候。”

上午9點多,那時候賀梅還沒有接下任務。也就是說不死鳥小隊接下任務在他們之後。心中更加疑惑,她詢問:“基地的規定不是說一個任務只能由一個隊伍接下嗎?爲什麼我們的任務和你們一樣?”

秦西驚訝,“難道你沒有看到任務後面的標記嗎?‘此任務可多隊完成’。這種情況基地裏面很常見,通常是比較困難的高等級任務纔會這麼寫。”

別說,她還真的沒有看見。任務是賀梅接下的,賀梅寫的紙條上並沒有這一行字,她當然你不知道了。

不過陳君儀可沒有當着外人的面揭自己小隊人低的愛好,點點頭:“謝謝。”放開了他的手。

“不客氣。”秦西咧嘴笑得歡快,蝴蝶一樣快樂飛走了。

陳君儀給不死鳥小隊人解釋之後,賀梅羞愧又尷尬,乾咳兩聲向衆人表示道歉。

“這樣也好。”秦明昊淡淡開口,“那個村子有古怪,既然我們的任務相同,不如讓他們先去探探底。”黑色的長睫毛籠罩着幽涼的眸子,線條分明的側臉陰冷而涼薄。

“好主意!”陳君儀拍手。那隊人看上去就不簡單,讓他們去探路再好不過了。目光投向生火的蔣麗月:“那些都是什麼人,我看他們個個都不好對付。”

蔣麗月深意地望着不遠處的隊伍,相隔十幾米還能感受到來自他們的龐大森冷震懾,她張口,說出了讓所有人震驚的話。

“天龍基地殺戮榜第一軍團,野狼軍團。”

“他們就是傳說中的野狼軍團?!”賀梅尖叫。

“果然名不虛傳。”溫若筠眼中興奮的光芒大盛。

殺戮榜第一。

在偌大的天龍基地、在上萬個隊伍中殺出第一名,他們的實力該有多麼強悍!陳君儀呼吸困難,心臟難以自持地寸寸收縮。親眼見到傳說中的存在,任何人都沒有辦法不激動!

野狼,他們就是草原中瘋狂而狠辣的狼。沒有什麼能夠讓他們畏懼,勇往直前、從不退縮。

“方嘯川,野狼軍團的團長,殺戮榜個人榜單第一名。”清冷的聲音繚繞在衆人耳邊,不遠處那道筆挺鋒利的身軀在曠古遼原中頂天立地,彷彿有滔滔的強大氣勢從他身上滾滾散發,威壓之下,天地跪拜。

鐵血、兇殘——這纔是真正的他,方嘯川。 彷彿感受到衆人的注視,他轉過頭來,深邃的目光穿透層層空氣,直直到達他們面前,鷹一樣犀利,彷彿要將人的皮肉剝開。

“好強的氣勢。”賀梅打個哆嗦。

冰冷的視線緩緩掃過衆人,最終落在陳君儀的身上。

烏黑的睫毛上揚,棕黑色的眼睛和遙遠初的人對視,視線與視線撞擊,似乎有無數的火花和閃電從中爆炸開來。

陳君儀勾起嘴脣,左眼皮子眨巴眨巴,朝着他拋個媚眼。方嘯川厭惡地皺起濃烈的眉毛,扭頭不再看她,冷冰冰的模樣帶着幾分……傲嬌?

好吧,她承認自己想多了。

和他們料想的一樣,不死鳥小隊不進去村莊,野狼軍團的人首先進入了。車子緩慢地行駛進入村子,衆目睽睽之下漸漸消失。

陳君儀這才注意到,原來村子裏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瀰漫起了薄薄的霧氣,這些霧氣隨着時間的推移開始變得越來越濃厚,直到整個村子籠罩在嫋嫋的霧氣中若隱若現。

騰騰霧氣繚繞,遠遠看去仿若仙境。可是親眼看見短短几秒鐘瀰漫起霧氣的他們絕對不會這麼想,就算要用一個形容詞來表述,也只能說是鬼域。

“哪裏來的霧氣?”蔣麗月皺眉:“一定有古怪。”

“大白天的鬧鬼嗎?和尚,快唸經驅散!”賀梅反手抓住明夕的袖子。

“阿彌陀佛。”明夕後退一步閃開她的爪子,輕描淡寫瞥一眼她,不予理會,恨的賀梅直咬牙。枉我還辛苦教導你怎麼泡妞!白眼狼!

明明剛纔沒有霧氣,怎麼會突然之間升起霧氣來呢?莫非是裏面的不知名怪物搞怪?本來打算先讓他們探探底,然而現在視線被阻擋,裏面發生什麼他們根本不知道。陳君儀當即下決策:“我們也進去。”

“啊?不是要他們先打探的嗎?”

“不用了。裏面的情況看不見,他們就算死在裏頭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如趁着現在他們剛走不遠進去,兩隊人總比一隊人安全。再說了,野狼軍團那麼厲害,和他們走在一起我們也少不少的壓力。”

蔣麗月點點頭:“君儀說的沒錯,我們還是現在就進去吧。”

獲得了大家的同意,衆人立即驅車前進。

隨着車輪轉動行駛進入村子,秦明昊敏銳的發現,濃重的霧氣更加濃厚,甚至都到了面對面一米都看不到對方的境界!

可想而知,如果在這種情況之下迷霧中有喪屍或者怪物來偷襲,對於他們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計劃泡湯了。他們還打算跟上野狼軍團沾沾光呢,結果進來說什麼都看不見,連野狼軍團的位置都不知道,更別說什麼趁東風了。

“所有人提高警惕,迷霧中隨時都可能會有危險!”

陳君儀無比嚴肅地說出這句話,她震驚地發現,迷霧不但能阻擋視線,還能吞噬精神力!她的精神力從來是所向披靡、無可阻擋的,往往在黑夜中陳君儀會使用它來充當視物的功能。

方纔她還想操舊業,沒想到精神力不但沒有穿透霧氣,反而被它們一點點吃掉!劇烈的疼痛似的她不得不暫時收回自己的精神力。

就在所有人繃緊神經、高度緊張的時候,忽然車前遭受強烈的撞擊、

“砰!”

物體撞上汽車引起的巨大震動讓整個車子跟着顫動,前車窗玻璃嘩啦啦碎裂,許多掉進車子裏飛濺到蔣麗月頭上,車裏的人東倒西歪驚聲呼叫。

千鈞一髮之極陳君儀擡手一道旋風暴龍將玻璃碎片捲起沖走,暴風衝擊出車窗帶着大量的碎片撞上前面的不明物體。

沒有響起任何慘叫,只有類似觸角甩動的呼嘯風聲。

濃濃的霧氣給對方設置了最好的屏障,敵暗我明,看不清對方的樣貌就沒有辦法找到攻擊的弱點,不死鳥小隊的人只能落於下風。

“該死的什麼玩意兒!”

不僅僅是前車窗,兩邊的車窗戶還有車底傳來巨大的震動,他們似乎被什麼東西糾纏包圍了。從物體運動時摩擦地面的聲音還有攻擊時候帶動的風聲判斷,它們應該就是觸角之類的東西。

而現在,車子被無數的觸角包裹,車輪被穿透釘死在地面上,兩側的車窗破碎,車子在擠壓中變形。不死鳥小隊的人紛紛發動異能力攻擊,各種異能力氣勢如虹洶洶斬斷它們。

陳君儀超強的聽力清晰聽見了大概一百米之外異能力發動以及揮刀的雜亂聲音。看來野狼軍團也遇到了相似的場面。

陳君儀仔細分辨了一下他們的方位,以免自己待會的攻擊傷到這些人。

三級高階異能力可不是說着玩兒的。

發動無數的風刃高速旋轉,紛紛揚揚的天女散花似的飛舞向四周,將周遭清理開一片空間。那些東西近在咫尺,這時候衆人才發現這些觸角一樣的不明怪物原來是一根根成人手臂粗壯的樹枝!

臥槽,什麼時候樹枝也能像橡皮泥一樣收放自如了!尼瑪是要逆天了啊!

來不及吐槽,這麼近距離的戰鬥使用異能力不方便,陳君儀抽出能源絞刃揮舞《霹靂斬》,快準狠連連斬殺,映襯着陰狠的臉色顯得冷酷而無情。

“下車!”秦明昊冷漠的聲音響起。

不死鳥小隊當即飛快推開車門下去。汽車內的空間太小,他們的行動被限制。紙條彷彿知道他們的意圖,更多的橫豎交錯,交織成牢籠將車子牢牢鎖在裏面,無論怎麼弄車窗都打不開。

“該死,我們被限制了!”溫若筠忍不住惡狠狠咒罵。他們的攻擊跟不上樹枝增加和纏繞的速度。這個村子到底是種了多少樹木!難不成他們從幾百年前就開始養樹嗎!爲什麼所有的樹枝條粗的要死!

“明夕,你有沒有不讓霧氣吞噬精神力?或者抵抗它?”明夕對精神力的使用簡直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陳君儀的所有招式都是跟着他學習的。

明夕低頭沉吟片刻,“可以一試。”說完他閉上眼睛,睫毛在白皙俊美的臉上落下月牙形團陰影,顯得恬靜安逸。於此同時,陳君儀感受到周圍的霧氣中侵入了什麼,明夕額頭上沁出汗水,艱難到:“可以了。”

陳君儀點點頭也不廢話,調動自己的精神力順着明夕清理出來的“路”,將包圍車子的枝條朝後面拉扯。枝條的纏繞力度十分強大,陳君儀的精神力也不弱,兩虎相爭勇者。她將枝條拉開一段距離之後用風刃將他們全部削成碎塊。

“風來!”清冷的聲音降落,以車子爲中心、以車地下正中央爲中心,席地暴起一股龍捲風,轟轟隆隆震天撼地。

地理學上龍捲風中說過,龍捲風中央其實是沒有風力威壓的,也就是說只要處在中央就不會受到任何危險。龍捲風都是前進的,所以纔會一路造成破壞,而陳君儀能控制龍捲風只在這一個地方旋轉,那麼只有旋轉的地方纔會受到絞殺。

事先明夕和陳君儀兩人已經把纏繞在車子上的枝條拉開,所以就算龍捲風轉動也不會傷害到車,而是正好將枝條絞殺成碎片。

利用這一原理,車子周圍的枝條很快被清理乾淨,成功下車他們纔不受限制。精神力抵抗霧氣十分困難,這就表明不能再使用以往的精神力屏障製造安全的空間了。

一下車,張牙舞爪的枝條立即又重新包攏他們,數量龐大的枝條怎麼斬殺都斬殺不乾淨。這一幕讓陳君儀想到了當初鋪天蓋地的喪屍鳥羣,只不過當初的他們可以逃走,而現在他們要留下來查清楚事情原委。而且當初也沒有像古怪霧氣這樣能吞噬人精神力的恐怖東西。

相比之下,這次更加難纏。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遲早會耗盡力氣,到時候我們就只能淪爲它們的口中餐。得找到突破口。”陳君儀一邊斬殺一邊冷靜分析。

樹枝太多了,即便使用龐大的攻擊也沒有用,和當初喪屍鳥羣一樣,它們會源源不斷的增加。

找到突破口誰都知道,關鍵是怎麼找到它。就在大家絞盡腦汁苦苦思索的時候,向來對戰事不管不問的明夕忽然開口。

“大樹,找到最大的樹。”

“怎麼說?”陳君儀趕緊追問,其他人也扭頭看他。

隱隱綽綽的霧氣使得他的面容不真切,朦朧之極,帶着神祕的氣息,再加上他那張堪稱妖孽的臉,仿若迷霧中的精靈,處處透着極致誘惑。

“你們陷入了思維定式,或許這些枝條不是許多的樹,有沒有想過它可能只是一棵樹?同一棵樹。”

“……”所有人的動作有瞬間僵硬。一棵樹?

陳君儀瞪大眼睛,陡然生出崇拜。他們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還是心思乾淨的明夕直白。正因爲直白才能看到他們看不到的方面。他說的很對,有可能樹枝出自同一棵樹!

就像一層窗戶紙被捅破似的,原來沒有注意到的、或者注意到被忽略的細節放大,組織成一條清晰的線。

差不多等同的粗細,每條都有成人手臂壯實,完美的相互配合攻擊……真的可能只是一棵樹!

衆人心頭狠狠砸下千金巨錘,這棵樹……那得有多大?

------題外話------

最討厭學校空降的任務了!本來就不多的時間更少了!我的五千更嗷嗷嗷~┭┮﹏┭┮ 如果真的像明夕說的只是一棵樹,那麼這樣突破口就好找許多了。只要能找到這棵樹,就能消滅他們。

現在問題來了,濃濃迷霧中,怎麼找到樹?

“根本看不清楚,我們沒有辦法找。”蔣麗月揮刀努力砍斷樹枝,累的氣喘吁吁。她畢竟只是普通人,沒有異能者巨大的力道,砍斷成人手臂粗的樹枝非常吃力,何況要砍斷的還不止一條。

“順着樹枝走。”關鍵時刻,秦明昊充分發揮了他的智慧,一針見血。

衆人眼睛一亮,按照他說的做,拉住一根樹枝沿着它摸索朝前。

陳君儀知道野狼軍團的人就在不遠處,以他們的實力要不了多久也會發現這個方法,趁着他們還沒有發現,陳君儀立即扯着嗓子大聲吆喝。

“順着樹枝找到源頭再除掉它!”她夾雜了精神力擴散的聲音在濃霧中傳了很遠,百米外的野狼軍團人都聽到了,他們動作一頓,彼此之間默契非常的二話不說按照那個方法做。

方嘯川擡頭遙望濃濃迷霧,抿脣,記下了這筆情。

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不願意欠別人人情的人。陳君儀幫他們忙自己是要還的,不用多說他都知道。

正因爲這樣她纔要抓緊時間,一來能讓他對自己有好感,說不定以後的生意就降價了呢,二來大名鼎鼎的野狼軍團欠情,報酬肯定比付出豐厚幾十倍,三來多個人多分力量,誰都不知道樹究竟有多大有多厲害,就算死不也能拉上一羣帥哥墊背不是?

一句話的事情,橫豎都是穩賺不賠。

事實證明,明夕的判斷有80%可能性,因爲陳君儀手中的樹枝長的不得了,她沿着走了大概三百多米還沒有找到頭!

尼瑪這其實是千年樹精吧。

越往前樹枝越茂密,干擾她的枝條就越來越多,陳君儀還好,有旋風的殘酷絞殺勢如破竹無人能擋,但是其他就沒有這麼幸運了。蔣麗月被層層包裹成一個大蠶繭,樹枝纏繞上她的身體,越勒越緊,呼吸困難腸子都要擠出來了。

幸好溫若筠賀梅都在身邊,趕緊拯救她,要不然她會被活活勒死。

“我們不要距離太遠,相互幫忙,讓君儀朝前去。”溫若筠冷靜到。她說這話是有原因的。他們大家都知道陳君儀的真實實力已經三級了,縱然大樹厲害也不能奈她何,他們去了反而會拖後腿。

溫若筠的話適用範圍只對女人還有一個方嘯歌。剩下的三個:秦明昊、明夕還有黑暗面鳳健伊——他們可都不是乖乖聽話的人。

撇下她們,幾人各幹各的飛快朝着陳君儀的方向去。

枝條多的噁心,密密麻麻到最後擁擠在一塊兒寸步難行。陳君儀眉頭緊緊皺起,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知道得到何年何月才能殺出一條路。

腦瓜子一動,壞主意又上心頭。

既然樹要存活,肯定需要養分。先前有異能者死在這裏,那麼他們肯定淪爲了養分來源。樹汲取養分的地方在樹根,按照這樣分析下去,她若是裝成死人,樹會不會就放鬆警惕把自己拉到它的樹根去?

說幹就幹,陳君儀屏住呼吸,使用精神力按壓住自己的脈搏和心跳,片刻,身上的溫度寸寸下退,血液也停止流動,渾身上下死人一樣僵硬。

身上的樹枝緊緊纏繞她,她不再反抗。枝條越纏繞越緊,勒的陳君儀骨頭幾乎都要碎裂了,枝條不但不鬆開反而勒的更緊。難不成自己判斷失誤?陳君儀咬牙不吭聲,硬生生堅持。

“咔嚓”脆響噼啪響起,身上多出骨頭被擠成碎塊,骨頭扎進肉裏的疼難以忍受,肺部承受巨大的壓力,她的脣角流出鮮血。她還是一動不動。

終於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就在陳君儀數着身上地三十二處碎裂的時候,枝條不再擠壓,而是包裹着她朝前拖。

成功了!陳君儀驚喜,悄悄用精神力拔出肉裏鑲嵌的骨頭碎片,用永生之神的能量它們。

有了枝條開路,旁邊密密麻麻的樹枝紛紛讓開讓這些纏繞着陳君儀的枝條一路順風地過去,大概過了十幾分鍾,她終於看到了虯結盤曲的樹根,樹根盤結起來太大了,她只能看到一小部分。

樹根底下有個洞,枝條拖着她進了洞裏。

進入地下洞,沖天的腐臭味道刺激鼻子,陳君儀差點兒流淚,特別是周圍黑漆漆看不到光明,這種刺激更難熬。她沒有動彈,任由樹枝拖着她最後停下,纏繞的枝條鬆開,樹根鑽破土地要纏繞上她的身體。

“死人”忽然擡手一道龍捲風絞殺,爬過來的樹根來不及反應就被絞成了碎片。

陳君儀明顯感受到腳下大地震動,那是樹疼痛之下憤怒的無聲吼叫。深層土地之下蠢蠢欲動,無數埋藏的粗大樹根爭先恐後破土而出襲擊過來,揚起的土沙劈頭蓋臉灑了陳君儀一身。

樹洞裏沒有迷霧,不影響她精神力的揮發。發現這條之後陳君儀蔓延自己的精神力擴散到四周,它們完美地充當了眼睛,把洞裏的景象清晰展現在她腦海中。

洞的面積非常大,足足有一個籃球場大小。裏面密密麻麻布滿了各種各樣的骷髏個乾屍還有喪屍屍體,無一列外的,它們全身的血肉和腦中的晶核都被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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