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達完命令,他放下了電話,示意駱興朝和吳世財坐下來,自己也坐在沙發上,開口說道:「這件事情說起來是非常的複雜,很多事情你們只知道一部分,甚至並不清楚,如今真相大白,反正都已經沒有保密的必要了,就和你們通告一下,以後在處理案件中,也可以作為借鑒,不要因為信息不暢,而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如今李志群在特工總部只能相信駱興朝和吳世財兩個人了,這兩個人一文一武,是自己最得力的臂膀,很多事情是需要溝通一下的。

駱興朝和吳世財也是精神一振,正襟危坐,靜靜的等候李志群的敘述。

於是李志群將青島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詳細敘述了一遍,從進入青島開始,他和王漢民絞盡腦汁找到付勝遠夫婦,破獲青島站,接著破壞軍統爆破行動,以及王漢民和付勝遠等人飛機失事,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當然他沒有提及自己為什麼沒有和王漢民等人一起飛回上海,只是一筆帶過,說自己另有要務沒有同機返回。

「當時影佐將軍查明了事故原因,並從徐永昌的身上繳獲了這半張鈔票,他讓我儘快找出另外半張鈔票的持有人,而這個人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內鬼。」

駱興朝恍然說道:「明白了,影佐將軍深謀遠慮,他封鎖消息,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手中掌握了半張鈔票的秘密,就是為了讓這個內鬼繼續持有另外半張鈔票,最後查找到對方,真是高明!」

吳世財在一旁忍不住嘖嘖稱讚,搖著腦袋說道:「要說這情報工作就是複雜,這裡面的彎彎繞,實在是太多,我光是聽,都聽得有些糊塗了,真是服了!」

李志群聞言,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不過心中也是無奈,吳世財雖然也算是精明,可畢竟是半路出家,沒有接受過情報方面專門的訓練,在很多事情上,都是指望不上他的。

於是他不再理睬吳世財,轉頭對駱興朝說道:「胡云鶴這個人做事果決,一旦發現隨時可能暴露,立刻趕到了大華舞廳與同夥匯合,溝通消息,布置撤離,甚至連家都不回,這就給我們留下了重要的證據,可惜,現在人都已經跑了,這證據也沒有什麼用處了,不過我倒是可以憑藉這張鈔票向晴慶大佐復命了。」

駱興朝也是點頭說道:「確實是如此,雖然這一次我們錯失了一次重創軍統上海站的機會,可是能夠挖出這個一直以來潛伏在我們身邊的內鬼,這也是一個不小的收穫,晴慶大佐和影佐將軍一定會滿意的。」

「何止是不小的收穫!這是一個值得慶祝的重大勝利!」李志群大手一揮,高聲說道,這個隱藏在身邊的內鬼,一直以來都是李志群最大的心病,幾次甄別都沒有挖出此人,現在心腹大患一去,李志群心頭的一塊石頭也搬開了,只覺豁然開朗心情舒暢。

他對駱興朝欣然說道:「興朝,這一次全是你的功勞,發現上海站的聯絡點,逼迫胡云鶴現身暴露,我會為你在影佐將軍面前請功。

可是現在還不是鬆懈的時候,陳鴻池這個人不是簡單的角色,他接下來還會繼續發動一系列的刺殺行動,你還是要多費心,爭取再一次抓到他們的尾巴。

還有,那個封時年很重要,他對陳鴻池及其手下非常熟悉,這個人你要使用好,一定會有所收穫的。」

駱興朝趕緊點頭說道:「是,主任說的對,對於封時年,我會妥善安排,對了,主任,我申請的那筆獎金……」

李志群當即點頭答應:「這個沒有問題,一會兒你去財務室直接領取,我會通知他們準備好。」

接著他又對吳世財吩咐道:「第一處人手緊張,不過百人,行動方面難免捉襟見肘,你的行動大隊要隨時支援。」

吳世財趕緊點頭領命,對駱興朝說道:「駱處長只要用人,只要打聲招呼,我絕對全力支持。」

「哈哈,那就先謝謝吳大隊長的關照了!」駱興朝拱手笑道。

李志群這時對吳世財使了一個眼色,吳世財當即領會,起身說道:「主任,我那邊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先行告退了。」

李志群揮手讓他離去,看著房門關緊,他轉身來到辦公桌前,從桌案上的一疊材料上取出一個文件袋,遞給駱興朝,和聲說道:「興朝,這是胡云鶴名下的一套房產,北馬路的一處高級公寓,地段也好,面積也大,你辛苦了這麼久,就算是給你的獎勵。」

駱興朝微微一笑,胡云鶴的身家豐厚,這次李志群是吞了大頭,塞飽了錢囊,自然也要給手下人分潤一些,自己拿這一份也是應有之意。

他沒有客氣,伸手接過文件袋,笑著說道:「多謝主任的關心,那我就愧領了!」

李志群擺手說道:「這都是應該的,興朝,老實講,我是之前還是有顧慮的,要是換做旁人,只憑他出現在聯絡點一條,我就足以認定他的身份了。

可是對胡云鶴,我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啊,我對這條中統方面的情報線期望太大了,它是由沈樂親自布置的情報線,目前我們已經查明,羅嘉納手裡沒有電台,所以這個情報線應該還有一隻信鴿,胡云鶴之前曾經和我提過,這個信鴿是沈樂的絕對心腹,也是負責中統上海情報工作的小組組長,胡云鶴甚至還提到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

「蝙蝠!」

「蝙蝠?」 「對了,阿風,差點忘了告訴你一件大事,那就是你可能就要得到自己的土地了。前天,阿公已經將你的那張鹿皮,進獻給了邑有司,他再進獻給邑宰,只要邑宰許可,你就會有自己的土地,成為我們丁甲邑的一員。

你看我這腦袋真笨,這麼重要的事差點都忘了,你先休息,我去做薑湯給你喝。」

燕兒臨走時,突然想起了此次來找阿風的目的。

「土地!哦,原來阿公前天說的事情,就是給我申請土地!看來已經有消息了,我馬上就要成為丁甲邑的一名農人了。」

旁山風想到了前天阿公說這農人,新人每人可以得到三十畝井田,分為二十畝高田(即良田,為肥沃程度一般的田地,按田地優渥程度分為艷田,高田,賤田,艷田最好,賤田最差。)和十畝賤田。

高田種粟、黍米、麥,採用休荒制,一塊種地,另一塊休耕。賤田一般是新開墾的土地,或者還沒有開墾的土地,比較貧瘠,只能種植稼穡茱萸和菽麻棉雜之類的非糧作物。

井田採用輪荒制,在高田種植粟米、麥期間,農人必須一邊料理高田,一邊休整賤田。本來在休整期間,一年的輪休中,賤田不種植作物,有的農人為了生計,就種一些。

艷田一般種植稻米,粟,小麥,是最好的田地,產量大,這些田地都是由領地主人親族所種植。

等旁山風將衣物烤乾后,九風燕也端來了熬好的薑湯,讓旁山風趁熱喝了。

入口果然不苦,他問燕兒用什麼方法才能不苦,可是燕兒一直不說,笑稱是秘密。

「我剛才問阿公了,邑有司已經把地給你安排好了,就在我們丁甲邑的北邊,你以後就是我們的人了。阿公說這個土廬就先讓你住著,等日後再幫你蓋新的屋舍。太好了,丁甲邑又增加了一名成員,我們丁甲邑又壯大了一分。」燕兒一邊說,一邊眉飛色舞拍手稱快。

「燕兒,增加了一個人就把你高興的成這樣,又不是撿到了寶貝。」旁山風看著她高興,也笑著問。

「誰說不是寶貝,你是不知道,我們丁甲邑在所有的庶常封地里,是排在最後的村邑。庶常封地一共一百個村邑,前五十個村邑由國人管制,后五十個村邑屬於我們野人,我們是丁甲邑,已經排到最後了。

之所以我們排在最後,是因為我們的土地都比較貧瘠,兩面環山,而且其他村邑都是滿員的老村邑,我村邑目前還沒有滿員,離三十戶還差四戶。」

燕兒一邊給旁山風整理屋舍一邊走來走去的說。

「那為什麼我就是寶貝啦?我才一個人哎,而且還是個小孩,連我自己都不會照顧,能幫到大家什麼?」旁山風疑惑的問。

「一個人也是人啊,你會打水吧,會燒地吧,會搬石頭吧,總之你只要有手右腳就行。再說你來的第一天,就給我們吃肉……啊,我說漏了,這是不能說的,幸好沒有人聽見,就是給大家吃了那個,那個嘛!你是不知道,大家對你的看法,都說你是我們的福星。

連阿公也認為你肯定不同於一般人,否則怎麼會一個人能從大山裡出來,他們說大山裡有大蟲!」

燕兒一驚一乍的說著,凡是說到旁山風的事情,都眼眉生笑。但這些聽到旁山風耳里,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原來我是自個把自個給賣了,在這裡來搬石頭做苦力來了。

當聽到燕兒說大山裡有大蟲,他便心裡一驚,難道他們知道飛電的事情,隨即看著燕兒認真的問:「你怎麼知道,知道有大蟲的?你見過嗎?」

旁山風就是這麼一個人,面相忠厚,雖然他臉色凝重,但他問話時那表情,在燕兒看來就有點獃頭獃腦,只見她說:「大山裡有狼蟲虎豹,這不是很正常嗎,每個人都知道啊!」

這下旁山風放心了,原來是這樣啊,但他卻不知道,阿公告訴燕兒的事,與燕兒說的完全是兩回事。

「你說我有三十畝地,那我的地在哪裡?我一個人能種完嗎?」旁山風一想到他要做苦力,不由得有點沒信心。

「你的地啊,我忘了告訴你,你的地有點特殊!」燕兒像做了錯事的孩子,嘟著嘴低著頭說,不敢看旁山風。

「怎麼特殊了?難道是有司大人看在我一個人,而且又年少力弱,給我了特殊照顧?」

燕兒無奈的搖頭。

「有司大人給我減少了地畝,只分了一畝地?」

燕兒依舊搖頭!

「給我派了幾個助手?」

「我可以只吃不幹?」

……

「你是豬啊,怎麼能只吃不幹,還給你安排助手,給你減少地畝,想的美,這大白天的你怎麼做起夢來了。特殊,是特殊在你的三十畝地,你的高田分成了兩塊,一塊是坡地,不太好,一塊是低地水利方便,一片……最後一片在你手裡。」

燕兒生氣又無奈的說。

「啊?坡地,我這麼瘦,連女孩子都抱不起,澆水要爬坡地,我怎麼受的了。還有,你說的還有一片地在我手裡是啥意思?」旁山風迷糊了,叫苦著。

他的叫苦沒有任何聽到,反倒是燕兒聽到了一句話:「在你手裡,就是說你得自己開墾,用你的雙手。你,你剛才說,你要抱女孩子?」

「啊——,我啥時候說的。我沒有說啊,我真的沒有說啊,你別掐我,我胳膊疼……」

「你剛才你明明有說過,還說沒有,到底抱過沒有,不說的話下次給你熬薑湯,我不放糖。」

……

二月十七,晴。宜,經營,納畜,動土。忌,服藥,求醫,砍伐。

這一日一大早,旁山風就被阿公找去,說是邑有司要給他分地。

邑有司是一個面色黝黑的中年人,八字鬍,一撮山羊須,眉眼小,稍微駝著背,說話陰啌陽調的。

阿公將雙方介紹了一番,邑有司當著大家的面,說了一些官面話,無非是教旁山風往後多敬長輩,攜老助幼,遵禮守制,不可作姦犯科,老老實實種地,認認真真做人。

這些在旁山風聽來,更加確信了他已經賣身為奴了,但他已經是奴隸了,難道還有比奴隸更苦的嗎?

在他知道了所分之地后,他確信了這一點。

由於旁山風是新編入戶,而丁甲邑剛好沒有井田出現空餘,於是邑有司得重新划制。

大周定製,凡畫地者,皆井而田。以田為家,以家為業。

在庶常封地內,姬虔不能違背祖制,因為他姓姬,儘管他已經違背了。

長寬各百步的正方形(步,長度距離單位,古人雙腳同時前進一次的距離,約現在的1.5米),為三十畝,農人取其中之二,餘下的是公田。

旁山風要把自己的二十畝高田劃分為二,每年只種塊高田的一半,還要重十畝公田,只是這二十畝高田一半高,一半低,高低不平,雜草野樹亂石橫亘,讓旁山風無話可說。

另外有司還給他在一片山腳下畫了十畝賤田,在這畫地期間邑有司公公正正,不曾出現絲毫偏差,即使是阿公也表示公允。

但是,旁山風看到那山下的賤田,立刻就感覺還不如去做奴隸,起碼奴隸是許多人一起幹活,而他是一個人,要種四十畝地。

太陽出來后,旁山風的地分完了,其他人都回到各自的田裡,準備春耕。

這個20畝高田裡,站著他一個人,荒草與各類雜樹相掙,藤條與蟲蛇相仿,然而它手裡只有一把石斧,一把石矛。

旁山風他要做的就是先將高田裡的雜草野樹砍倒,在日光下暴晒,晒乾瞭然后焚燒。

等到下午巳時許,旁山風兩隻手儘是血泡,累的直不起腰來,才清理了一畝多地,手裡的石斧斧口開花,已經鈍得不成樣子,倒在一邊的石矛,矛桿折斷,矛身斷裂。若不是他用姬虎將軍送的短劍,這一畝地等到天黑他也忙不完。

晚飯時,邑有司得知旁山風損壞了石斧石矛,竟連五畝地都沒燒出來,非常生氣,若不是阿公求情,邑有司就要前來興師問罪。

鬱悶至極,他匆匆吃完了飯食,回屋倒頭就睡。

夜裡,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覺自己在發抖,眼前儘是一些奇形怪狀的圖案,像亂花又不像,忽遠忽近,忽左忽右,抓不到摸不著,看的他頭暈目眩。

不知過了多久,他眼前一片明亮,有許多人在田裡,地里長著數不清的莊稼,整齊劃一,望之不盡。

人們穿著奇怪的服裝,各自忙著,有的人驅趕著奇怪的東西在田裡勞作,不知將什麼東西埋在了土裡。

他正在注視著這些人,忽然從遠處出現一大片的火焰,將人和一切都燒成灰燼,他吃了一驚,正要逃跑躲避大火,這時一個人跑來告訴他,讓他把地里的牛帶走,這黃牛是那人家裡唯一的財富,希望他帶回去送給家人。然後那人就被大火吞噬了,連同旁山風他自己,還有那所謂的牛。

當旁山風再一次醒來,已經是二月十八的晚上。

自己的屋舍里除了他還有阿公和燕兒。

「阿公,燕兒,你們怎麼在這裡?」他虛弱的問。

「太好了,阿風你終於醒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可把我和燕兒嚇壞了,醒來就好。」

「我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你生病了呀,今天早上,我來叫你去上地,半天敲門不開,最後讓人打開了,你當時身體很燙,我趕緊去找阿公,阿公請來了醫者,說你體虛內乏,前天又淋了雨,昨天又累了一天,因而生病。」燕兒搶著回答,眼裡都是關切。 「蝙蝠!」

駱興朝聽到李志群提到這個名字,頓時心頭一驚,他對這個名字當然是記憶猶深,當初孫向德被李志群抓捕,供出了中統高級特工蝙蝠,還是自己買通了吳世財的手下,查明了所有情況,並上報了情報科。

後來情報科及時行動,採取了爆破的手段,炸毀了接頭的咖啡館,還差點炸死了孫向德,破壞了七十六號的抓捕計劃,從此蝙蝠就不知所蹤,再也沒有出現過,沒有想到今天他又聽到了這個名字。

李志群看到駱興朝有些詫異,便接著解釋道:「蝙蝠,是中統方面的高級特工,也是前任蘇滬區區長蘇元南親自發展的情報員,曾經為中統提供過很多絕密情報,據我們判斷,此人應該是藏身在日本情報部門內部的內鬼。

他的身份是絕密,只有陸元南一個人知道,所以後來中統蘇滬區全軍覆沒,可是這隻蝙蝠卻漏網了,沈樂接任之後,來到上海,策反胡云鶴的同時,又喚醒了這隻蝙蝠,我們判斷蝙蝠很有可能是和羅嘉納屬於一個情報小組,這樣,他們應該共用一個信鴿,也就是說,只要我們順著這條線找到信鴿,也就能夠挖出這隻蝙蝠!」

駱興朝終於明白了,原來李志群之所以這麼看重這條情報線,除了它能夠釣出沈樂這條大魚,還因為這條情報線竟然可以牽扯出「蝙蝠」,這可是日本人和李志群一直都在尋找的重要目標。

李志群接著說道:「現在胡云鶴的身份無可置疑,至於他放棄中統情報線的原因,我們以後再查,現在既然有機會就不能放過,而且動作一定要快,不然就連這條線只怕也要出問題了。」

駱興朝此時已經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所有脈絡,心中有了底,說道:「主任,這件案子由您親自主持,相信很快就可以有所收穫。」

李志群此時表情有些無奈,擺手說道:「目前只能由我親自接手了,老實說這幾個月來,我們的幹部損失的太嚴重了,一場大動亂,中高層幹部幾乎換了一大半,王副主任又遭遇空難,新的幹部在資歷和經驗上都欠缺很多,人才難得啊!」

李志群此話卻是由衷而發,他之前在中統的時候,職務地位都不高,所以手裡面並沒有什麼儲備人才,以至於組建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之時,還需要借用丁墨的旗號,這才招齊了人馬,搭起了架子。

之後手下慢慢地充實起來,正覺得羽翼已豐,兵強馬壯之時,卻又遭到了上海情報科的重重一擊,差一點給打回原形,如今確實是有些難以為繼了。

駱興朝和李志群又交談了一會,便起身告辭離去。

李志群也帶著整件案子的資料,還有拼湊起來的法幣鈔票,趕往影佐機關,向晴慶正良彙報案情進展。

晴慶正良聽李志群彙報,找出了潛伏的內鬼,又親眼看到兩個半張法幣鈔票完整的拼湊在一起,頓時非常高興,他滿意地對李志群說道:「李君,這次你做的非常好,我沒有想到你的動作會快,回到上海才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找出了內鬼,這樣一來,再做事就方便了許多。」

「是啊,不過這一次主要是駱興朝發現了上海站的聯絡點,這才逼的胡云鶴現身,不然沒有這麼順利。」

晴慶正良點頭說道:「沒錯,我早就說過,駱興朝做事還是得力的,以後你去南京任職之後,很多事情可以放心的交給他去做。」

說到這裡,他又怕李志群多心,接著解釋道:「當然,上海這裡的工作更為重要,你還是要兼顧好。」

李志群心中清楚,儘管自己在偽政府得到警政部長的職位,但是他的主要力量都在上海,這裡才是他的根基所在,而且之前影佐裕樹也交代,上海的地位重要,特工總部作為影佐機關的外圍組織,必須要堅守留在上海這塊陣地,所以,他之後的工作,主要還是以上海為主。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南京的聞浩羽翼已豐,二十一號在南京打擊抗日力量極為得力,成績顯著,已經成為南京的主要漢姦情報部門,日本人覺得沒有必要在把七十六號調入南京,所以七十六號的總部就一直留在了上海。

就是李志群自己也不願意放棄上海這塊風水寶地,和上海相比,南京的體量終究是有些小了,時至今日,人口不過六十餘萬,經濟方面也相差上海甚多。

可是上海卻足足有三百多萬的人口,周邊又都是富庶之地,經濟發達繁榮為亞洲之冠,如今特工總部幾乎控制了上海所有的偏門生意,黃賭毒各行各業都在其控制之下,每年李志群從中撈取的財富不計其數,這也是李志群維持特工總部這麼龐大的一個機構,所必不可少的資金來源,所以李志群是絕不會把這樣重要的基地交付給他人。

聽到晴慶正良的話,李志群知道日本人還是信任他的,心中鬆了口氣,趕緊回答道:「請您放心,我會妥善安排好工作,上海的工作絕不會出現問題。」

晴慶正良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現在已經挖出了內鬼,那麼馮斯年你就帶回特工總部關押,審訊起來也方便,我們影佐機關也要在這幾天,遷往南京,這裡我們只剩下一些留守人員,人手也不多,很多事情兼顧不來。」

「是,我今天就帶走!」

之前李志群一直不敢把馮斯年帶回特工總部,就是防備被內鬼察覺,現在沒有了後顧之憂,李志群當即點頭答應。

晴慶正良又說道:「李君,你對情報市場的工作進展的怎麼樣了?」

李志群一聽,有些無奈地說道:「事情沒有我們之前想象的那麼簡單,菲利普斯的身份特殊,出入的都是守衛嚴密的部門,不是領事館就是駐軍軍營,要麼就是工部局,我們的探子根本靠不上去,對他無法進行更進一步的跟蹤監視,這個工作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晴慶正良也知道事情不會那麼容易,他開口說道:「李君,我不是催你,但是影佐將軍和王先生已經在南京準備還都大典,時間就在這個月的月底,你作為新任警政部長,也要儘早趕往南京做好籌備工作,你要安排好你的工作,當然,你也不要太過於心急,欲速則不達,我們做情報工作還是要嚴謹,總之你心裡要有個數。」

李志群點頭答應道:「是,我會妥善處理好手中的事務,儘早趕往南京。」

從晴慶正良的辦公室里出來,李志群從牢房裡提出了馮斯年,趕回了特工總部羈押。

而駱興朝傳遞出去的消息,也在很短的時間裡傳到了寧志恆的手中。

聽完易華安的彙報,寧志恆不禁有些無奈,之前左剛那邊也已經證實,景園教堂的牧師羅嘉納被捕,寧志恆就已經清楚大致的情況。

之前情況不明,他實在是不敢輕易涉險援救羅嘉納,現在核實了情況,可羅嘉納已經被捕,他對易華安吩咐道:「馬上發電總部吧,通告羅嘉納被捕的事情,讓他們通知中統方面做好應對措施,我們也就只能做到這一點了!」

易華安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胡云鶴怎麼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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