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夏念念是神智恢復了些,還是從潛意識裡就排斥和莫晉北做那種事情。

她雙手抵著他的胸膛:「不行,不行,我們不能再做那種事了。」

莫晉北半眯起眼睛,臉上掛著濃濃的哀傷:「你在嫌棄我癱瘓了是不是?」

夏念念搖頭:「不是的。」

莫晉北突然鬆開了她:「我知道我癱瘓了很丟臉,勉強來的我不要,你走吧!」

他別過臉,半側的俊臉全都是讓人心碎的哀傷。

夏念念有些著急:「我沒有覺得你丟臉,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可你都不願意和我做。」莫晉北把輪椅轉了轉,背對著她。

整個人躲在陰影中,背影全都是化不開的濃濃哀傷。

「我知道你嫌棄我,覺得我配不上你了。我失憶還癱瘓了,不該纏著你,不讓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你走吧,就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

夏念念繞到他的面前,彎下腰,語氣真摯地說:「我沒那麼想,你別生氣。就算你失憶癱瘓了,你還是莫晉北啊,還是很帥啊!」

「你在騙我。」男人語氣低落。

「我沒有。」

「那你親親我。」

夏念念遲疑了下。

莫晉北別過臉:「還是算了,你走吧,就讓我一個人留在這永恆的黑暗裡……」

夏念念嘆了口氣:「那我只親一下。」

莫晉北的眸光閃了閃。

夏念念主動湊過去,吻了下他的薄唇。

莫晉北立刻反客為主地深吻住她,狂野的攻勢讓夏念念難以招架。

「我腿動不了,只能你主動點。乖,坐上來自己動。」男人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掠奪。

夏念念本就醉得不行,被他吻得幾乎窒息。

腦袋像是糊了漿糊一般,扶著他的腰,主動坐了上去。

一整夜,身體就像是一葉小舟,在狂風暴雨般被拋上拋下。

她很快就沒有了力氣,完全是莫晉北拖著她動。

她在失去意識前,迷迷糊糊地想,莫晉北的臂力好驚人啊!



夏念念是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給吵醒的。

她接起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倦意:「喂?」

「你現在在哪裡?」

對方的聲音有點熟,好像是……白光霽?

「月沉高燒不退,傷口感染了,情況很嚴重。」

夏念念立刻驚醒,看了看四周,一時想不起自己是在哪裡,順手抓起桌上的一張卡片:「我在帝皇酒店。」

「十五分鐘后,我來接你。」

白光霽說完就掛了電話。

夏念念急急忙忙掀開被子,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的身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痕迹,在腰部的位置還有兩個很深的掐痕,彷彿是被人狠狠掐著腰做了什麼。

昨晚的事情,她只記得和莫晉北在餐廳吃飯。

後來記不清楚了。

難道她又和莫晉北滾床單了嗎?

夏念念滿心滿眼都是懊悔,為什麼她一次次的背叛了霍月沉。

而且是在霍月沉最需要她的時候?

她胡亂地穿上衣服,衝進衛生間捧起水洗了把臉,然後就打開門沖了出去。

此刻,樓下。

莫晉北穿著一身帥氣的白襯衣,他記得夏念念說過,他穿白襯衫的樣子最帥。

他手裡拿著給夏念念打包的早餐,是他一大早就坐車去買的。

夏念念以前很喜歡吃這家的小籠包。

昨晚可把小女人給累壞了。

他淡淡勾唇,帥氣邪魅的臉吸引了大堂里不少女人的注意。

哪怕他是坐在輪椅上,也是人群中最閃耀的一個,讓人第一眼就能注意到,被吸引到。

夏念念急匆匆地下了樓,遠遠就看到白光霽一臉焦急地站在那裡。 清歌心裡咕噥著,還『茸茸』,叫的個是親切呢,怎麼以往清清冷冷一個人兒,如今給自個兒寵物取的名字,都,這,這麼……不符身份呢……

清歌又仔細瞧了瞧那小貓,不瘦,倒也並非一般貴胄人家養的波斯貓那般,懶洋洋,肥嘟嘟的都挪不動一步了。兩隻耳朵頗為攻擊性的,有些尖銳,豎著,也並非一般的懶氣,軟綿綿的癱著,不時還瞥著眼,好似在打量著清歌似的。

清歌努力想了想,這甚麼時候,阿姊也當著她面兒,能面不改色逗弄小玩意兒了。以前可從未聽著阿姊對這些小玩意兒感興趣的,府里自然也沒有,如今赫王府除了小野貓,白鹿,再瞧瞧殿外樑上掛著的鸚鵡籠,還有些個不知名的鳥,無一例外都是極為好看的,細細一琢磨罷,當初阿姊,定然生活的不快樂的。。

「阿姊,從前……對不起,倒是委屈你的。」清歌垂眸,撥弄著手上的玉環,有些興緻缺缺。

清媱笑了笑,知她心中所想,輕輕拍了拍她小臂,也算是寬慰,「從前怎麼啦!從前我也是對這些個不怎麼上心,如今一天天的,莫不是太過閑散,打發時間不是?」

「二姑娘,這些都是姑爺給大姑娘準備的捏,就是怕悶著了。」流光笑眯眯的補充道。

當初清媱見著『茸茸』倒是已然在他離去一段時日了,莫邪獻寶似的給他拿了過來,當時還是一愣,只是覺著白絨絨一團煞是可愛,

「娘娘,您可還記得?」莫邪問了問。

清媱盯了半天才瞧出來,「哦,那,廣寒寺遇見的……」清媱笑了笑,沒想著當初小小一團,還有些髒兮兮的,如今倒是能看出顏色來了,和外頭雪色一般的純凈的。

「王妃娘娘莫要擔心你小東西已然養了幾月,也用了痘苗培養馴過的,不傷人,儘管放心。」莫邪補充一句。

「原來,他這一天天,倒是閑不得。」清媱故意說了說,微微撫了撫那白糰子,便讓莫邪退下了。

背過身,清媱抿嘴笑了笑,他總是一天背著她幹些事兒。

「姐夫人待阿姊倒是真的好,」清歌簡直覺著,這簡直神仙姐夫呢,清歌想想,這姐夫啊不僅對阿姊如此好,對她,對母親也是好;對個侯府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也都簡直沾光得不得了,前段日子聽母親抱怨,「一個二個,甚麼親戚名堂都能扯出來,他們不嫌害臊,我還嫌棄,簡直丟臨安侯府的人,也是難為殿下,若是媱媱知曉了,還不知得如何抬不起頭。」

聽說好些個親戚仗著臨安侯府的光暈,去赫王面前求官職討好處,沒想著倒還真的成,一來二去,便也許多人去了。

清歌欲言又止,卻也並未說下去,既然姐夫刻意沒讓阿姊知曉,那她也同母親處理好那些個遠房表親,莫要給阿姊徒增煩惱了。

清媱想了想,心頭嘆了口氣兒,該知足了,自個兒尚且能在寒冬臘月的,安安靜靜在這赫王府里,溫暖度日,倒是他,不知道怎麼個在折騰,也沒見他有封信甚麼的回來。

兩人心頭皆是心思百轉,卻都默契的為著對方好。

「阿姊,發什麼愣呢?」清歌在清媱眼前晃了晃,

「沒甚麼。」清媱回了句,勾著嘴角笑了笑,起身將殿內的鳥給逗弄著,閑閑撒了幾粒鳥食。 「說到底,姑母不在,也好些日子沒入宮過的了。」清歌說著。

「入宮有甚麼好?以往不也就顧著姑母,不然,我倒是不怎麼願意去的。」清媱笑了笑,在自家人面前說的倒是老實話。

「小時罷,總是好奇那皇宮,滿目琉璃輝煌,如今卻是少了那般的欣喜與童趣了。」清歌近些日子本也就感悟許多,時常想著一些從前只是覺著神往尊貴,新奇的人事。

「二姑娘,晚膳想食些甚麼呢?」若水笑眯眯的進門,問著。

「哎呀,還是小若水懂我。」清歌手一撐,偏著的腦袋,髮髻有些凌亂,卻也不怎麼在乎,坐了起了來,眉眼彎彎如月,「筍絲!一定要有,還有,鹽焗糯米雞,還有……」清歌說了一長串。

若水笑著瞧了瞧自家王妃,也只是寵溺的看著二姑娘,自己連忙點頭答著,

清歌向來貪吃,當初府里覺著最大的幸事便是到阿姊院里蹭吃蹭喝,其實大抵不是些難得一見的食材,她喜歡阿姊周遭透露出的氣息,平靜安寧,周圍的丫鬟侍衛好似被影響,也總是面色帶笑和善,處人世,煙火氣,院里總是十分整潔,再是一兩分裊裊炊煙。從母親那裡也未曾有這般的溫暖,人間珍饈莫過於此。

微雨凈風兩人以往本就同流光若水打的火熱,一來本就不大的幾個姑娘,說不完的話,卻也不敢逾矩,在院里低聲的交談著,再瞧瞧不遠的湖畔,飛沿走廊,樓宇迭迭。

「王府可真真是氣派的了不得,來了許多次,都未曾能看個一清二楚,」微雨笑著,卻也想不出更好的詞語來形容,不過可是比臨安侯府更是大,也更是氣派了不少。

「那可不瞞你捏,當初才隨娘娘過來,哎呀,我去找個司衣坊都是找半天,後來還迷路了捏!」 法官大人的未婚逃妻 流光說的繪聲繪色,在熟識面前也不嫌丟人還是怎麼著,如今講起來,只是覺著好玩。

「迷路……」微雨凈風笑了起來,之前來赫王府,倒是沒怎麼如此談過,大抵沒了王爺在府中,好歹放開了不少。

「哎呀,有甚麼好笑呢,當初若水也是呢,膳房端個葯,結果你們猜怎麼著?半天沒影了,還是被一位侍衛大哥給帶回來的。」趁著若水不在,流光揭著她短處,樂得一笑。

幾人笑得樂不可支,

莫邪看著小姑娘那誇張的神態動作,說著的話兒,「個沒見識的。」莫邪心頭哼哼一句,如今可是人在花叢過,片葉不沾身。整日里遇見的丫鬟小妞數不勝數,能見著的兄弟倒是少之又少,於是乎,對於這些小丫頭的驚嘆也是見怪不怪了,畢竟是小丫頭,好奇也是實在,沒見過世面,也是實在。

瞧著各自忙碌,來來往往,乾淨卻不冷清的王府,李管家滿是皺紋的臉色浮現些許欣慰,這是許久未曾的安寧祥和了。

是夜,黑幕籠罩,烏月蒼茫,並無其他。

伴隨著幾聲啼鳴,悠長婉轉,在空曠寂靜的皇城久久不歇。

「聽莫邪說,約莫過幾日,王爺派的人便要到了。」若水梳理著清媱的青絲,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嗯。」清媱取著耳墜的手頓了頓,淡淡回答了句。

紹南有人回京,確實莫邪提起過,不過清媱卻是沒得聽說。那回來的人,約莫著也是為了公事,大抵是進宮,或者其他安排了,總歸清媱是不怎麼清楚的。月余,還沒得收到他過一封來信。

「定然王爺安頓好了,惦記著娘娘您呢,到時候,我定要去頭一份討信,娘娘您得給我彩頭呢。」流光正在鋪著床,笑嘻嘻,每日定是要暖暖和和才罷休。

清媱自然明白在說甚麼,沒得反駁,只是笑了笑,嗔著她一句,「你個小財迷。」

窗外的風颯颯作響,涼意颼颼,掀起窗幔紗帳皆是在一團舞動,帶著些許吱呀搖擺的響動,清媱心頭瞧著倒是不免一陣煩悶。

流光瞧著自家娘娘神色不對,連忙踩著小碎步去著外殿,又說著,「娘娘,奴婢去拾掇。」

低聲吩咐著幾個小丫鬟,又是關窗,又是收簾的說著一團忙著,清媱靜靜坐著,並無他事,心頭卻是一種極為平靜無波的惶恐不安來。

一聲碎響伴隨著一聲驚呼,砸著光滑的地板,如同在空氣中突兀的爆破開來,格外刺耳尖銳。接著便是窸窸窣窣的討論,流光頗為嚴厲的嗓音交錯著。

清媱猛的一驚,一手撐著桌案起身扭頭瞧去,「發生何事?」

「娘娘恕罪,方才奴婢失手打碎台案上的花瓶……」一個小丫鬟惶惶恐恐的聲音傳進來,

「縐雲殿當差竟也是如此不長心?擾了主子們……」流光作為清媱身邊的一等丫鬟和若水倒是有權利管這些個小丫鬟的,也確實該得責罵。

清媱皺了皺眉,等到外間聲音小了些才緩緩說著,「行了,罰一月月俸,不可再犯,下去罷。」

小丫鬟連忙跪謝,本來是以為要被發配亦或者調去粗使丫鬟,鍋爐房甚麼放,要知道這殿中便是任何小小一件物什,也不是她一個月俸能抵得了把她不吃不喝好些年看能不能清了罷。

一段小插曲兒,倒是稍微撫平了方才的些胡思亂想。

「娘娘就寢了罷。」流光熄了外圍大半的燈火,殿外的石燈,倒是常年不熄的燃著。

「嗯。」一日疲憊,沉沉入眠。

清媱置身一片空地,霧氣騰騰而起,不辨周圍,風氣,微微熏著清媱的眼,擋不住風中那股刺鼻的滋味,忍不住低低咳嗽起來。

四周安靜的可怕,恍惚一陣,清媱眼前變幻,白霧漸漸消散,清媱待看清周圍才明白,哪裡是霧氣啊,明明是煙,鋪天蓋地籠罩而來的煙啊……

一陣眩暈,目色清明起來,清媱呆愣的看著,面前的屋宇樓閣如破敗腐朽的木頭般,分崩離析,在面前化為灰燼,黑色的炭火灰煙,騰騰而起,火海中,火光灼熱著她快要窒息。

這是在哪……清媱心頭隱隱抽痛,卻是如煙霧迷眼,淚水不自覺模糊了雙眼,卻是只能無可奈何。 白光霽也看到她了,大步朝著她走過來。

聞到她身上殘留的味道,白光霽狠狠地皺起了眉頭:「你昨晚……」

這女人該不會是背叛月沉了吧?

夏念念眉心一跳,很心虛地垂下頭。

白光霽冷哼了一聲,語氣帶著恨意:「你這樣的女人,不知道有什麼值得月沉牽挂的!」

聽到月沉的名字,夏念念立刻急了。

「他還好嗎?前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會突然發起高燒了?」

白光霽是A國第一名醫,之前他說過,一旦月沉發燒,情況就會很危險。

現在他親自跑來找她,月沉的情況一定很不好。

白光霽只是冷笑:「你現在還會關心他的死活?他為你中了一槍,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中槍?」夏念念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胸口呯呯直跳:「不是說子彈只是擦破了皮嗎?」

白光霽看了她一眼:「你是真蠢還是假純?如果只是擦破皮,需要我為他動手術?」

夏念念一下子就慌了。

她真的不知道霍月沉會中槍,會傷得那麼重!

她當時真的以為霍月沉沒有大礙,所以她才會離開,可沒想到他竟然會重傷……

「你帶我過去看他好嗎?」夏念念急得抓緊了白光霽的袖子,懇求道。

賣身契約:薄情總裁,我不是你的羔羊 「如果不是他要求的,你以為我會來找你?」白光霽冷漠地說。

霍月沉昨晚突然發起了高燒,嘴裡喃喃的翻來覆去的一直喊著夏念念的名字。

可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會在酒店裡和別人打得火熱!

白光霽冷冷地別過臉,轉身就走。

夏念念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原本走到大堂的莫晉北似乎聽到了夏念念的聲音,他轉動了輪椅,抬頭看過去。

剛好看到夏念念拉著一個男人的袖子,在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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