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像很多高官那樣,在後方多個城市都購買房產,以做日後不時之需。

「為什麼不選擇武漢或者長沙?這兩個都市都是作為陪都的備用選擇。商業發達,交通便利,繁華不亞於南京。」賀峰其實也是有些為難,事情不到眼前,誰也不能準確的預測最後的結果。

「老師,正是因為這兩個城市都是交通便利,商業發達的大都市。一旦開戰就會成為致命的弱點。交通便利反而有利於日軍,會更快的集中力量攻擊它。商業發達更說明這兩個城市在中國是具有影響力的大都市。這樣無論是在軍事意義上還是威懾和摧毀國民抵抗意義上都是最佳的選擇。

可是重慶就不一樣了,重慶的地理位置特殊,四周環山,長江和嘉陵江環繞,易守難攻。尤其是長江三峽,是一個天然屏障,日本的陸軍和海軍沒有用武之地。

更重要的是,它足夠的遠!它地處西垂,同日軍有足夠的戰略縱深,最大限度的拉長了日軍的補給線,我可以肯定的說,重慶成為陪都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寧志恆侃侃而談,賀峰能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的判斷極為自信。過了很久,賀峰才輕嘆道:「志恆,這段時間裡,你給了我太多的意外。我沒有想到那個恍如昨天的青澀少年,突然間就已經成長起來了。

老實說就算是我也不能夠確定一旦發生戰爭,最後會走到哪一步。

就是在昨天還有人跟我討論這件事,其實校長早在幾年前就有考慮,借用剿滅紅黨之機插手四川,最終在去年迫使劉湘讓出重慶退往成都。」

「風雨欲來,老師我們作為軍人效命沙場沒有什麼,可我們也有家人親人,是時候給他們安排一下日後的生活了!」寧志恆看出賀峰也心有所動,趕緊勸說道。

「你說的不錯,不過你父親決定舉家遷移,放棄杭城多年經營的局面,也確是個有魄力的!」賀峰對寧志恆父親真心佩服,換做是他都未必能下這麼大的決心。

寧志恆暗笑,以他記憶里所知的父親寧良才,可是絕沒有什麼政治眼光,要說做生意還是一把好手,說到預測未來時局的變化卻是根本不可能。

他不過是借用父親的名義來掩蓋這筆資金的來源,反正老師和父親兩個以前也從未見過,就讓父親替自己背一次鍋吧!

「那老師不妨就聽我一次,如果戰事發生,無論進行到何種程度,就安全性而言,重慶絕對是最為安全的,在這亂世家人的平安難道不是最為重要的嗎?」寧志恆預知未來戰事的發展。

開戰之初,日本軍隊兵鋒銳利。武漢是最早淪陷的,而不久以後,本來處於大後方的長沙成為了抗戰第一線。苦苦堅守七年,期間經歷多次戰役,無論是軍人和平民死傷都極為慘重,最後仍然難逃淪陷,最可惜的是,那一年竟然是抗日戰爭最後一年。

賀峰不由點頭,寧志恆說的很對,就算戰事沒有發展到最壞的地步,可重慶作為西部重鎮,安置家小是最保險的。

「老師,現在宜早不宜遲,只怕有心人早就開始著手安排後路了。趁現在重慶的地價還不高,趕緊搶先購置大量的地皮和商鋪,真要是有遷都重慶的一天,那肯定會賺到大量的收益,最起碼家人的後半生可以無憂了!」寧志恆趁熱打鐵的說道。

賀峰自己是個剛強的漢子,可是一牽扯到親人,心腸卻是最軟的,要想打動他,最好的辦法就是打親情牌。

「現在重慶的局勢也是錯綜複雜,中央軍剛剛佔領不到一年的時間,而當地的江湖袍哥勢力不小,治安狀況堪憂,你們寧家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想找個軍方的靠山?」賀峰問道。

現在這個世道做事情沒有關係,沒有背景根本不可能成事。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就是上街要飯都要報團取暖。更何況四川歷來就是軍閥混戰,江湖黑道勢力盤根錯節。重慶也不列外,甚至情況更嚴重。

寧家要是到重慶人地兩生,被人盯上,那時候一個商人能有什麼辦法,一個不慎就是人財兩空,這絕對是很可能發生的事情。所以寧志恆就是要借用老師在當地找到一個可靠的關係庇護,這樣全家人的安全才能夠保證。

「老師明鑒,重慶對我們來說還是太陌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父親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做了這個決定。這筆錢就交給老師您來運作了,他說了購置的房產和店鋪,有三成是來答謝您和您的朋友的,請老師務必幫這個忙。」寧志恆接著說道。

他知道賀峰在軍中交友眾多,人脈甚廣,可卻是沒有太多的積蓄,這次也正好是將師生兩人更緊密的捆綁在一起的好機會。

他有錢,賀峰有勢,強強聯手定能在重慶掙下一份不小的產業。家人還可以得到很好的安置,這完全是雙贏的好事。

賀峰也確實是心動了,他也不是個迂腐的人,真為了親人和朋友還是會走後門找關係。就像這次他為了寧志恆這個弟子,背後運作把他留在南京一樣。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這方面的問題,只是手裡確實沒有錢,才沒有付之行動。況且這件事對他來說也不是很難,沈浩成是自己的至交,把寧家的事情託付給他,完全不是問題,何樂而不為呢! 「三成,你父親好大的手筆,不過是舉手之勞,我不能占自己學生的便宜。到時候只需一座家宅給我們全家安身即可!」賀峰搖了搖頭,即便是三成也絕對不是小數目,他還不至於收取自己學生的好處,

不得不說就為人品行方面,寧志恆真是沒有看錯人。

「老師,您有時候真是過於古板了,這三成也不全是給您的。不是還有沈團長的一份嗎,難道空手指使人白乾活!到哪裡也沒有這個道理,這也是我父親特意交代的。」寧志恆接著勸道。

都市之我從地心來 寧志恆的話還真是提醒了賀峰,身邊和自己有相同情況的至交好友真是不少。等真有那一天,自己那一份利益,還可以接濟好友,多幾套房產就可以多安置幾家親朋,有備無患啊!想到這裡他倒是覺得不用和自己的學生太矯情。

「好吧,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請一段時間的假,親自去趟重慶,正好和老沈聚一聚,把事情交代清楚。」賀峰一旦拿定主意就不願拖延,決定親自攜款去重慶,這麼一筆巨款交給別人還真是不太放心。

「老師親自出馬自然是最好不過了,」寧志恆一聽老師要親自去重慶,那事情就是板上釘釘了。老師這是高度重視起來了。

突然他有想起一件事情:「還有一點,這次最好能在沙坪壩地區購買房產,哪怕價錢高些也要買下來。」

「沙坪壩?這是什麼地方?」賀峰有些奇怪。

「沙坪壩是重慶南部的一個街區,水運便利,將來我們寧家做生意也方便些。」寧志恆解釋道。

賀峰很仔細的用紙筆記下這個地名,寧家是經商的,自然也是要做生意養家,不能坐吃山空,有這要求並不意外。

其實這只是寧志恆的一個借口而已,在前世他就去過重慶旅遊,就在沙坪壩吃著名的重慶火鍋。

當時有很多的火鍋店就是開在當地抗日戰爭時期挖掘的防空洞里,很多遊客為了好奇都去光顧,生意很是興隆。

吃飯的時候,老闆就誇耀說這個沙坪壩是個風水寶地,抗日戰爭時期日軍飛機轟炸重慶,整整炸了五年,可這沙坪壩卻是安然無恙,神奇的在這場戰爭保全了下來。

寧志恆當時對這一幕記憶深刻,這次如果能夠在沙坪壩購置房產,那家人的安全就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兩個人又仔細推敲了許多細節,比如此行去重慶多帶幾個衛兵,去了重慶該如何和沈家成運作,購買住宅和商鋪的比例等等,無形之中師生二人的關係更加融洽和睦,相談甚歡。

所有細節都確定下來之後,賀峰微笑說:「昨天我接到了你師兄衛良弼的電話,在電話里說你們前天抓了一個日本間諜。他說沒想到你遇事冷靜,身手矯健,初試身手就讓大家刮目相看。」

寧志恆沒想到老師這麼快就知道這件事情。按理說這是軍事機密,不應該把消息外漏。但是衛良弼畢竟是賀峰的門生,把這件事通報給賀峰不算什麼大事。

不過以賀峰的作風,一般是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的。還是這次家人的安全有了著落,讓他的心情大好。

而且通過這件事,和寧志恆的師生關係明顯更加親近。這才忍不住誇獎了幾句。

「師兄還真是過獎了,當時情況緊急也沒有多想,這還是學生第一次在實戰中開槍,事後心裡還有些后怕?」寧志恆謙虛的說道。

事實上他還真沒有半點畏懼,有的倒是緊張興奮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的性格還隱藏未知的暴力傾向。

「你的表現很不錯了,我記得我第一次實戰開槍的時候,手指都麻木了,槍都拿不穩,子彈都不知道打到哪裡去了。」賀峰親切的拍了拍寧志恆的肩頭誇讚道。

「你比我強,是吃拿槍這碗飯的料。好好乾!軍情處跟軍隊不一樣,那裡面的鬼門道更多,你凡事要多長個心眼。 穿書後我在八零當神醫 明年想辦法給你肩上添一顆星。」

寧志恆高興的點頭應承,在他頭上頂著黃埔軍校保定系和賀峰門生這兩塊招牌。以後在仕途上肯定比常人要走得順利些。最起碼不會有不開眼的小人招惹他,會少很多的麻煩。

師徒二人談了很長時間,這才從書房裡出來。李蘭和賀文秀在外面等了半天,賀峰為人嚴肅方正,學生們都很敬畏他。

她們原以為寧志恆會被嚴厲的訓斥,可沒想到二人進屋之後一直很安靜。出來的時候二人面帶微笑,顯然談話還是比較順利的,她們這都鬆了口氣。

李蘭看賀峰沒有提手錶和香水的事情,也很懂事的沒開口詢問。賀峰此時也覺得能夠一次拿出如此大的一筆巨額現款,自己這個學生家裡顯然資金雄厚,這些禮品現在看來不算什麼事情。

寧志恆向老師一家人告辭,事情辦的很順利,他心情很是放鬆。接下來就是要拜訪自己的師兄衛良弼,所謂縣官不如現管。頂頭上司是自己的師兄,自然是非常好的。但是還是那句話,友情也是需要維護和經營,該有的禮節還是需要的。

他購買的手錶中,一塊是自己的,老實說來到這個世界,他最不習慣的就是平時對時間沒有精確的把握。前世他就有帶手錶的習慣,早就想買一款好表,這次手頭寬裕了,第一件事就是購買手錶。

第二塊手錶孝敬給了老師。剩下兩塊是給衛良弼和自己父親寧良才準備的。

寧志恆很快趕回到了軍情處。來到衛良弼的辦公室敲門而入。衛良弼詫異的看了看進來的寧志恆:「」不是放了你幾天假嗎?你怎麼又跑到這裡來了?有事找我嗎?」

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小師弟的,為人處世很是穩妥。業務上面也很不錯。

這一次的行動寧志恆功勞不小。在梁德佑的報告中,對寧志恆的表現也多有讚揚,這其中當然也是因為寧志恆替他說了好話,讓他躲過了這次的處分。

還有就是寧志恆在這次行動中的表現的確可圈可點。一個新人能有如此的表現,完全出乎大家的預料。

寧志恆笑嘻嘻的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放到衛良弼的面前說:「師兄你打開看一看。」

衛良弼伸手接過包裝盒,又疑惑的看了看寧志恆,不知他搞什麼玄虛。打開之後發現是一塊亮燦燦的浪琴男士表。

衛良弼眼睛一亮,男人都喜歡手錶,現在佩戴手錶就像後世里駕駛的汽車座駕一樣。就代表著身份和檔次,都是以能夠隨身佩戴一塊名表為榮。

「這是特意買來送給師兄的,怎麼樣,還喜歡吧!」

初戀愛 衛良弼一聽很高興,相比之下自己手腕上的那塊機械錶真是不值一提,心中自然非常喜歡。

他愛惜的輕輕撫摸手中的名表,嘴裡還是問道:「這表可是很貴的啊!你那點薪水連錶鏈都買不起。禮下於人,必有所求,你是有事情找我吧,咱們師兄弟,還用這麼客氣。」

寧志恆抬手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浪琴錶,故作不屑的說道:「也不是很貴,不用太當回事。我給自己也買了一塊,給老師一塊,剩下這塊就送給師兄你了。」

衛良弼這才注意到寧志恆手腕上也帶著一塊相同款式的浪琴錶。一次買了三塊,這說明自己師弟可還真是身家不菲,老師倒是給自己提過,寧志恆家裡是在杭州做生意的,沒想到這一出手還真是闊綽。

聽寧志恆這麼說,衛良弼當下也不再推辭,他是真心喜歡這塊好表。趕緊換下手腕上的舊錶,美滋滋的端詳著,感覺這檔次一下就上升起來。

寧志恆看著他這麼喜歡,知道這次送的禮物是對了他的心思。

他笑著說:「師兄,還真有事找你,這次多給我幾天假期,我想著回杭城老家一趟,算著都有一年沒回去了,真是太想家了。」

衛良弼哈哈一笑說道:「我當是什麼大事呢!小事一樁,你什麼時候去給我打聲招呼,休多長時間自己掌握。」

這事對衛良弼來說確實是小事一樁,寧志恆也知道不會有什麼問題。他送名表只是為了拉近二人的關係,倒不是為了請假回家。

「師兄,前天抓回來的那個付誠怎麼樣了?審出什麼結果沒有!」寧志恆突然又想起來被抓來的付誠,已經兩天時間,應該有個結果出來了。

這個付誠是他親手抓獲的第一個目標,他當然想知道後續的情況,如果能有收穫,多挖出幾個日本間諜也算是為國家貢獻了一點力量。

衛良弼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毫無進展啊!這個付誠一直裝死,他本來身上就有傷,從醫院取了彈頭包紮完,就帶回刑訊課審訊,拷打了兩天了,就是不開口。現在不敢再打了,怕再打就死了。」

寧志恆有些著急了,情報是有時間效應的,如果短時間沒有突破,付誠的上下線聯繫不到他,就會有警覺,肯定會採取措施脫鉤,到時候花大力氣抓獲的付誠就會一錢不值,那這條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白費了,還有那幾個行動隊員的犧牲就變得毫無價值。 他站起身來,雙手按住辦公桌沿,神情焦急的說:「兩天了,不能夠讓他就這麼拖下去,難道刑訊科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暫時是很難突破了,再上手段估計他都支撐不下來,人就廢了,那可就一點價值都沒有了。」衛良弼也是一籌莫展,這個案子行動課也有參與,行動隊還搭進了好幾條人命,如果真有重大破獲,那行動課也能分一份功勞的。

他看寧志恆一臉的焦急,雙手一攤,安慰道:「別著急了,其實現在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情報科和刑訊科的事了,等他們一有突破,就會通知我們,現在咱們都只能是等著。

志恆,有些事情不是我們一己之力能改變的。實話說在間諜情報這方面,咱們起步太晚了,日本人遠遠走在了前面。

他們對中國早有野心,甚至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有計劃的在中國安置間諜和棋子。

那個時候咱們連正式的諜報部門都沒有成立呢!現在我國政府各個部門裡幾乎都有日本間諜的身影。

民國二十一年的上滬事變,咱們的軍隊剛開始調動,行動方案就已經擺在日軍參謀部的案頭了。這還是幾年之後我們偶然繳獲的一份當時日軍會議紀要才知道的。

這也是校長這幾年大力支持發展咱們軍情處的原因所在。這兩年我們也抓到了不少的日本間諜,可都是些小嘍啰,沒有大的收穫。

可怕的是抓獲的日諜里竟然還有一位是當年在日本留學的老同盟會的會員。

真是越抓越心寒,他們在我們內部的要害部門都有各自獨立的間諜小組,我們的身上猶如千瘡百孔,到處漏風。

反觀我們自己,現在只能是被動防禦,在日軍內部沒有任何有效的情報來源,就像一個瞎子只能等著別人來打,真是太窩囊了!」

寧志恆被衛良弼的話震驚住了,他知道日軍的間諜很猖獗,但是也沒有料到已經到了這麼嚴重的地步。

他在前世里所了解的諮詢很多都沒有詳細記錄這方面的情況,即便是他在檔案室閱覽的信息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其中一份資料中顯示,民國時期中國自己繪製的軍事地圖反而還不如日本人繪製的中國地區旅遊地圖準確。

甚至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時,有很多中國軍隊都是使用日本人繪製的地圖。

可見當時的日本人對中國研究之透徹,連中國人自己都比不過,單說這繪製的「旅遊地圖」,就可直接拿來做軍用地圖,如果不是成千上萬的人跑遍中國大江南北,是絕不可能繪製出如此詳細可怕的「旅遊圖」來的。

這涉及全國各地的城防、地形等,需要投入大規模人力、物力進行系統的測繪。

這也正是日本可怕的地方,為了侵略一個國家,可以先隱忍十幾甚至幾十年的時間去做準備,想想真是可怕!

現在才知道形勢已經嚴峻到了這一步,難怪日軍在戰爭初期,一路攻城略地勢如破竹,這不全是因為軍事實力差距的問題,更多的是因為他們為了這場戰爭早已做好了足夠的準備工作,在情報戰上也佔據了很大的優勢。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一陣電話鈴響起。衛良弼接起電話。電話那頭急切的聲音響起,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乾脆罵了一聲廢物,就把電話猛的扣掉。

放下電話,額頭青筋暴起,氣憤對寧志恆說道:「刑訊科這幫廢物,急紅了眼,給付誠上了電椅,人當時就不行了,現在就剩下一口氣了。這時候想起我們來了,讓我們和情報科都去看看。這他媽是想把爛攤子甩給我們呀,沒安好心的東西!」

寧志恆一聽知道事情難辦了,這條線索徹底斷掉了。情報科監視了一個多月,行動科犧牲了這麼多隊員。現在前期做的努力全都白費,顯然是刑訊科也知道時間不等人,被上邊逼急了,下手太重,最後把事情辦砸了。

「那現在怎麼辦?」寧志恆問道有些猶豫的問道。

衛良弼一臉的憤慨和無奈:「這個案子是我們經手的,沾上就甩不脫了,他們要求我們去做最後的處理,也是在情理之中。我們只能去看一看,盡人事聽天命吧!」

寧志恆也要求一起去。他實在是心有不甘。付出這麼多的努力,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他要親眼去看一看這個付誠,到底有沒有希望從他嘴裡掏出點情報,也許會有奇迹的發生?

兩個人匆忙出門,刑訊科就在離他們就在,他們不遠處一處不起眼的三層辦公樓。

樓上三層是辦公場所,樓下三層就是關押和審訊重要犯人的監牢。所以防範嚴密,守衛森嚴。就算是衛良和寧志恆也是需要持有證件,經過檢查才能夠進入。

很快他們被引進入了一間地下室內。這個地下室潮冷陰森,牆上和工具台上擺滿了各種刑具。地面上甚至能夠看到黑色血液滲入的痕迹,當中的電椅上,癱坐著一個渾身血肉模糊的犯人。

情報科的黃韜光正氣急敗壞抓著犯人的衣領不停地搖晃著,看見衛良弼的到來,懊惱的把手一松,對他搖了搖頭。

看到這一幕,衛良弼知道是回天無力了。也懶得上前查看,有氣無力的說道:「各自寫報告交差吧。」

這時候刑訊科的人早就躲得遠遠的。事情辦砸了,他們也是焦頭爛額自顧不暇。

只有寧志恆不死心,他幾步上前來到付誠的面前。眼前的付誠氣息微弱,空洞無神的雙瞳已經發散,生命氣息隨時就會斷絕。不仔細看完全就是一個死人了。

寧志恆心中嘆了口氣,也徹底絕了希望,伸手緩緩將付誠的雙眼閉上。

然而就在這一刻,寧志恆的手按在付誠額頭上的那一刻,他的思維猶如一道閃電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到意識空間中。

這種感覺就像他前世穿越時一模一樣,完全不是由他自己控制的。

此時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微弱的光團,寧志恆無意識的伸出手去,就在手指觸碰光團的那一霎那,光團瞬間崩散開來,化作無數個畫面,猶如幻燈片一樣在寧志恆的面前飛快的播放閃過。這竟然是一個人短暫的時間記憶。

在那個片刻里,那光影像跑馬燈似的回顧自己的人生的重要時刻。

寧志恆如同一個旁觀者,窺探眼前的一幕。

畫面中,少年的付誠在一間學堂里,認真的聽講台上老師的教課聲。

年輕的付誠身穿日本軍服。站在訓練場上大聲宣誓的場景。

青年的付誠身穿和服與一名的盛裝女子舉行婚禮的圖片。

接著是他身穿中國長衫,在一條街道上快步走著。然後目光急速掃過街邊一處二層房屋的窗戶,窗台上的一盆鮮花,格外清晰地印入他的腦海里。

最後竟然出現了寧志恆身影,畫面里的寧志恆正在揮槍向他射擊。

這短短的幾個畫面極速的閃過,然後消失不見,寧志恆的思維迅速的後退回到現實之中。

回過神的寧志恆寧志恆清醒了過來,思維也恢復了正常。

這一突發情況將寧志恆擊懵了,自己好像又完成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竟然收取到了付誠,不,應該叫柳田幸樹臨死前腦部的短暫記憶。

儘管事情神奇難以解釋,但是寧志恆是早有心理準備的。從他得知自己能夠在危機的時刻能夠預知兇險的時候,就預感到他來到這一世,自己的身體好像有了突飛猛進的提升。

先是改善之後的超強體質,再到能夠提前預知危險的降臨,現在又有了一個重大的發現,自己竟然能夠窺視到另一個人的短暫思維圖片。獲取他人極為隱秘的私人信息。這完全是一個極其逆天的能力!

他在前世曾經看過一部著作,人在瀕死的時候的確會閃過生前的記憶,即所謂的回顧一生。

光影透過思想傳遞,放映著讓人震撼的片刻時光,存有者顯然可以展現一個人的一生,只能用「回憶」去形容這個過程,但是它和平時的回憶又大大不同。它非常快速,是以時間順序一幕接一幕地飛快閃過。所有的記憶都在一瞬間一起湧現,在心靈的一瞥中體會到一切,彈指間就結束了。

它迅雷不及掩耳,將那些生命中的精彩片段回憶,形成一幕幕的視覺影像,難以置信地鮮明真實。寧志恆在觀看它們的時候,甚至可以重新體會到伴隨那些影像的情緒和感覺。

寧志恆慢慢的把手從柳田幸樹的額頭上收回,儘管經歷了很多記憶片段,但是在現實之中,僅僅是思維的瞬間,這段時間幾乎是忽略不計的。完全就是一個念頭閃過,旁人根本是無法察覺出來的。

剩下來的工作大家都各自按照程序收拾殘局。衛良弼和寧志恆匆匆回到了行動科,魏良弼回到他的辦公室,去頭疼他的結案報告。

林志恆卻有著不同的想法。在柳田幸樹的腦海里窺探到的五個片段中,前三個很明顯是柳田幸樹在日本成長學習,並參加軍隊的記憶。第五個片段是他被捕時被自己槍擊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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