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嚇一跳的是,其中兩個年青人手裡各牽著一頭壯如雄獅的巨獒。

獒雖然是犬,但力大無窮,善攻擊,普通的凶獸都會被它咬斃,尤其這種獅獒,不僅體形像極雄獅,兇猛程度也尤過之而無不及。

兩頭獅獒都是一身棕黑色長毛,裂著大嘴,滿口的鋒利的牙齒呲露,一副隨時要攻擊人的姿態,令人望而生畏。

「應該是什麼大勢力的。」向月靠到城牆邊,心底這麼想。

守城門的官兵早面如土色,連檢查收費都不敢。

其中一名圓臉的中成境高階修為的老者掏出一塊東西,向官兵揚了揚。

「各位大人,請入城。」為首的守門官兵慌忙恭敬道。

向月眼尖,一眼就看清那圓臉老者手裡是一塊紫色美玉,這塊美玉狀如魚形,看上去非常漂亮。

就在馬車緩緩駛進城門時,向月發現車廂板上鑲嵌著一塊魚形圖案的紫玉,跟剛才那圓臉老者手裡拿的一模一樣。

這時,車廂小窗的車簾掀起,露出一張細白膚色的年青臉龐,俊美的雙眼正好對上注視著魚形圖案的向月。

向月若無其事的將視線轉了開,隨便看看罷了,也沒當什麼。

「天然無雕琢,清麗脫俗,似有仙韻。」

馬車上那個細白膚色的年青人雙眼微光流動,車簾放下,輕聲贊道。

在他的身旁還坐著一位打扮艷麗的少婦,剛才帘子掀起,她也看到了向月,微笑著應道:「未施粉黛,卻貌美傾城的女子倒是不多見,看她步行城外,應該是當地人,夫君,可想打聽一下?」

那細白膚色的年青人卻閉目養神起來。

「噓……」

第二輛馬車的車簾也掀了起來,是個長得較胖的年青男子,無意間瞟到向月,一聲口哨,舉止輕浮。

「哥,給我安份點,爹傳來訊息說我們桑家的人已經隨同蘇家二爺他們到了康城,別給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同車的是一個十八歲左右的少女,面色猶如朝霞映雪,嬌媚動人,年紀雖小,口氣卻不小,當即就教訓年長几歲的兄長。

她也是口中提到的桑家之人,名叫桑婷。

「婷兒說的是。」

那胖男子是她哥哥桑淳,不僅不生氣,還很聽話的放下了車簾。

車馬過後,沒多久,向月便等到了莫問等人,交了進城費后,一行人步行入城。

「白堂主,魚形紫玉是哪個勢力的標誌?」

「當家的,那是八大世家之一的修魚家。」

接手收集打聽情報的白鶯十分稱職,雖然當世勢力如林,有些中小勢力,一時還沒調查清楚,但當世最大的幾個勢力,信息收集了不少。八大世家之一的修魚家的標誌正是一塊狀如魚形的紫玉。

「原來是修魚家的,難怪派頭這麼大。」(未完待續。) 一行人打聽到康城最大的酒樓,寄了馬匹,便進了店。

「這次出世的遠古遺迹處處透著詭異,至今沒找到入口,人卻死了不少。」

「可不是,那些勢力急匆匆的來,一見到這種情況,一個個都不急了,精得什麼似的。我剛才看到修魚家的馬車,姍姍來遲啊。」

「中午的時候,我還看到蘇家的人也到了,也沒見急著趕去廣陵。」

「蠻荒之地的遠古遺迹一樣詭異,異象出現,卻找不到一絲蹤跡。兩個遠古遺迹的出現,興奮了多少人,結果等的人心卻涼了半截。」

「再怎麼涼,不都往曲江去了。等八大世家和五大門派幾聚集曲江,應該會有辦法開啟遠古遺迹,我們跟著就行。」

隨處可聽到人們議論的話題都離不開遠古遺迹。

「大勢力怎麼了,還不如我們當家的厲害。」莫問喝著酒,低聲道,「他們找不到正好,當家的有潛水針,不懼曲江潮,我們吃獨食。」

白鶯搖頭道:「歐陽家已經到了曲江,有靈品寶物避水靈珠指引,恐怕很快會找到入口,我們吃不了獨食。」

「潛水針最多只能帶二個人同時下水,不能跟歐陽家的避水靈珠相比,我們稍有動作,也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這獨食還真吃不了。看吧,等到曲江再見機行事。」向月說道。

吃完飯,便投宿康城最大的客棧。

莫問等人騎馬疲憊,早早就憩息了,向月乘坐蝴蝶是真輕鬆,或坐或躺,猶卧沙發,一點也不累,第一次來康城,就出去逛逛。

客棧一側,停著幾輛馬車,其中便有鑲嵌著魚形紫玉的修魚家馬車。

「堂姐,你真要給姐夫去查這個女人的來歷?」

馬車旁,桑婷挽著一個艷麗的少婦,兩人看著向月從客棧門口出去。

那個艷麗的少婦是桑婷的堂姐桑敏,幾年前嫁於修魚家少主修魚直扶,日間與她同坐一輛馬車,那名細白膚色的年青男子正是她夫君。

剛才桑敏將修魚直扶誇讚城門口一個美貌少女的事告訴了桑婷,正巧看到了向月。

「當然,以你姐夫的身份地位,要多少女人都可以,我不如大方點,讓他記著我的好,我的地位才會崴然不動,那些女人還不在我的手掌心,還能翻了天不成?」

「堂姐說的也是。」桑婷輕唉了一聲,低下頭,似有心事。

桑氏輕輕撫了她的肩膀,微笑道:「你也不用太擔心,你未婚夫好打之名響亮,在女人方面倒是一點閑語也沒有,聽說百里飄香三位姑娘跟他交情頗深,不過也是發小之誼,相當規矩,婷兒,你比我有福的多。」

桑婷雙頰泛起一絲紅暈,欣喜之色油然而露,不過眼角卻閃過一絲狠辣,心中計較,誰敢勾引他,絕不放過。

「堂姐,趁著姐夫去和我爹匯合,拜會蘇家的人,應該不會早回來,兩頭獅獒借我一下。」

「那兩頭獅獒十分兇猛,你借去做什麼?」

「當然幫堂姐你了,你看著就是了。」

雖然天色已晚,街上卻十分熱鬧,由南北上去曲江的人,多數會在康城落腳,各路人馬集聚,難得出現這種熱鬧的景象。

本來天黑前就會打烊的店鋪,許多家甚會把握商機,繼續營業,倒使古代的夜晚多了一些看點,向月也因此將幾家藥鋪的上品藥材採購入袋,有些用得著的良品藥材也買了下來,算是滿載而歸。

「姑娘等等。」

回客棧的途中,斜地里竄出一個穿著一身寬大鶴氅的人,擋住了向月的去路。

鶴氅是一種用鶖鳥羽毛編織而成的大衣,一般是指道士的道袍,五大門派之一的道清觀道士所穿的並不是這種鶴氅。

道家一脈並非只有道清觀,還有許多支派。

此人個子瘦小,鼻下兩撇小鬍子,模樣長得乾乾淨淨,還有幾分俊秀,只是他手抓熱饅頭,邊說話邊咬肉饅頭,汁水都流了出來,從他口裡叫出來的姑娘兩字,聽上去是更像姑涼。

「姑涼有何指教?」

向月打量了對方一眼,不由笑了,這分明是個姑涼嘛。

古代的女子似乎挺愛著男裝,最初遇到的劉晴,扮相最假,一眼就能認出是女的。之後遇到的歐陽初雪,由於面相的有利,若不是耳洞和胭脂香出賣了她,向月還不一定能看出來。

不過現在的向月,眼力早不同以往,眼前這個吃肉饅頭的道士即使裝容和聲音,都沒有任何破綻,在她眼裡也無所遁形。

「嘿嘿,好眼力,一下子就給你看穿了。」

那姑涼一口吞下剩下的肉饅頭,隨手往自己的屁股后一擦,拿過肉饅頭的臟手算是不油膩了,表情忽地變得認真道,「我乃泉城頂級仙師,恰巧間察覺姑娘面相帶有仙緣,故而想仔細替你看看。」

說著,她雙目全神貫注的直視於向月的眼睛。

「要收多少銀兩?」

看她大冽冽的舉止,還自稱頂級仙師,向月第一反應就是「看相的女神棍」。

不過在察覺她想要觀察自己的眼睛時,向月隨意的敝開臉,不給她直視的機會,心底卻一動:難道她也是巫族後裔?

好奇之下,悄悄的透視向對方的雙眼。

「嘿嘿,你能給當然好了。」

那姑涼似乎也很隨意的擺動了一下寬大的衣袖,正好擋住了向月透視過來的眼睛,隨後她伸出了五個手指。

「五銀兩?」

向月一臉驚訝的表情,不是驚訝銀兩,是驚訝對方那身鶴氅,仙力透視竟然第一次失靈了,透視不過鶴氅,什麼也看不到。

「什麼五銀兩,本仙師一卦就是五百銀兩。」

那姑涼趁機又直視向月的眼睛。

向月機靈著呢,肯定不會被她捕捉到,瞬間數次來回,結果兩人一個遮,一個躲,誰也討不到誰的便宜。

「付不起,別給我看了,拜了你!」

向月沒心思鬧下去,閃開身要走。

「我又沒說要收你銀兩,咱倆結個善緣,姑娘有仙緣,順帶提攜本仙師一把就行。」那姑涼趕緊擋住前路,不給向月離去。

「小道士,你看人家姑娘長得漂亮,死纏爛打了吧。」旁邊一個路人多嘴了一句。

「滾你!」

那姑涼罵道,手掌一翻,出現一張黃紙,朝那多嘴的路人一甩,猛然間,那張黃紙化為一道手指粗細的閃電,劈在了那多嘴路人的身上。

「啊!」

一聲慘叫,焦煙冒起,那多嘴路人渾身發黑,頭髮蓬亂,衣衫破損,活脫是被雷劈過的模樣,好在他沒倒下,是活著的。

「啊」又是一聲叫,是這多嘴的路人嚇得撥腿就逃,知道他惹不起那姑涼,果然是滾得很快。

「哇,這是什麼本事?」

向月瞧得真切,那姑涼手上的黃紙上畫著奇形怪狀的符號,難道這就是後世電視電影里放的,道士所用的符紙?

初次見識到符紙的威力,還是挺驚奇的。

「小把戲罷了。」

那姑涼說得謙虛,後面的話卻一點不謙虛,「本仙師看相,看一個準一個,我給你瞧瞧再走,結個善緣。」

「我看你鳳眼有神,不僅人聰明,而且志向遠大。天庭飽滿,財運好,鼻頭豐隆,耳垂豐厚,后運強勢。你的面相非常不錯,不用給我銀兩,就當結個善緣。」

相術本就是以周易五行為基礎,向月研究陣法,離不開五行八卦等術數,只是從沒把心思放在相術上,真要是理論起來,也能說個一二三四齣來。

不過向月算是看出來了,那姑涼就是借著看相為由,想要看自己的眼睛,但又不肯給自己看她的眼睛。

一個夢境者 向月沒想暴露自己巫族後裔的身份,雖然不能肯定對方看自己眼睛,是不是就是為此,也不能肯定對方是巫族後裔,再糾纏下去,沒意思了。

所以話中稍微露了一手,讓對方不用糾纏了,善緣已結,可以走人了。

「嘿嘿,同道中人。」

那姑涼的確聰明,沒有再攔路,在向月走過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道友,回去小心,兩犬守門。」

(未完待續。) 「吼吼!」

就在向月跨步要走進客棧的大門時,兩條龐大的身影猛然從門后撲出……

客棧內的油燈昏暗,撲出來的兩條龐大身影卻各有一對閃亮兇惡的眼珠,鋒利的牙齒寒光閃閃,不正是修魚家那兩頭獅獒嗎?

向月嬌小的身影在這兩頭獅獒龐大的身軀下,顯得那麼弱小,眼看就要被兩頭獅獒撲殺,甚至被撕咬分食。

「啊!」

客棧外,修魚直扶和圓臉老者北魚順水正好回來,身旁還有一位桑家的家主桑鋼,瞧見這一幕,三人均低呼出聲。

生死攸關之間,向月袖口微動,戴在手腕上的琉璃珠露了出來,串連在琉璃珠上的金色龍鬚,一股無形的威壓散發而出。

「嗚嗚……」

兩頭獅獒突然口中嗚咽起來,龐大的身軀好像一下子變得軟弱無能,趴倒於地,匍匐求饒般,別說咬人,整個身軀瑟瑟發抖。

回來的路上,向月還琢磨不透,剛才那姑涼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麼,現在恍然明了,兩犬守門原來是這個意思。

關於對那姑涼麵相的評語,其實她也只能粗淺的看出這些,除非有預感浮現,否則是推測不出自己或者他人近期吉凶福禍。那姑涼一語中的,這份道行,可謂不淺。

「這麼大的獅獒,真是難得。」

除去獅獒的兇猛之相,毛茸茸的模樣其實挺可愛的,向月忍不住伸出另一隻沒戴著琉璃珠的手,輕輕撫摸著其中一頭獅獒的長毛。

修魚直扶和北魚順水兩人從大驚的神色,頓時變成了驚異莫名,臉皮不由抽搐,恐怕一息之間,還是第一次發生這麼大的表情變化。要知道這兩頭獅獒在修魚家除了修魚直扶能夠撫摸它們,其他人若敢觸碰,必被它們咬死。

今日這兩頭獅獒突然膽怯發抖,已經令修魚直扶兩人很是驚訝,誰想還變得溫順如貓。

躲在暗處的桑婷、桑敏何嘗不被這一幕給驚愕到了,旁邊還有一個負責牽獅獒的修魚家弟子也是一樣神情。

「不好,姐夫回來了,你快去把獅獒牽走,就說不小心被它們掙脫跑出來的,別亂說話,知道么。」桑婷反應快捷,一推旁邊修魚家弟子。

「照婷兒說的做,快去。」桑敏也反應過來。

那名修魚家弟子只能硬著頭皮出來,對著向月道歉道:「姑娘,不好意思,不小心被它們掙脫跑出來了,我這就牽回去。」

「好好養,若是無辜傷人,被人打死,就可惜了。」

向月如今的耳力不同一般人,桑婷幾人躲在暗處的說話聲音雖然極低,具體沒聽清楚,但已然發現那邊有人,仙力運起,雙目透視牆壁,就把桑婷和桑敏兩個女人看在了眼裡。

這些話,對一個弟子有什麼好說的,自然是說於身後的修魚直扶聽的。向月並不知道修魚直扶是什麼身份,單看他的氣質,卻料到地位不一般。

說完,向月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客房。

「把它們帶回家族,等我回去再處置你。」修魚直扶看著向月離去,神色陰晴不定的對那名修魚家的弟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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