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說到這,臉上有些得意洋洋的道:“大哥,這烏師傅可是成都那邊出了名的大師,我前段時間撞邪了,恰好遇到這烏師傅路過,救了我一命,這次過年,我就請他跟隨我一起回來看看家裏的風水。”

“二叔,你該不會遇到騙子了吧?”我下意識的就說。

會真本事的人,大過年,不好好在家待着,跟着二叔跑出來過年?

“怎麼說話的。”二叔瞪了我一眼:“這話你跟我說說就算了,等會大師過來了,可千萬不要說這種話,不然惹了這樣的高人,很麻煩的。”

“切。”

我旁邊的張天小聲的說了一聲。

我則是瞪了他一眼,暗示他別瞎搗亂。

得了,反正過完年和二叔一整年不會聯繫,讓他裝一下逼就裝一下吧。

很快,張曉風就領着一個四十餘歲,國字臉,看起來很普通的男子走進了屋子。

這個所謂的‘烏師傅’一進來,就裝模作樣的左右觀看了起來,說:“張臻,你老宅的風水不怎麼樣啊。”

二叔一聽這話,臉色就緊張了起來:“烏師傅,我這老宅出什麼問題了?”

“不好說,不好說。”烏師傅裝作一副神祕的模樣搖搖頭,開口說:“還是先拜祭你們先祖吧,屋子的事情,不急於一時。”

我們老家這宅子以前的確出過問題,但早就被燕北尋破解了。

我們張家有人逝世,都是葬在張家坎後面的那個小山坡上。

走上小山坡後,我父親走在最前面,二叔其次,我們其他人就隨便的在走。

全世界唯你令我心歡喜 到一座墓前後,我爸跟二叔親自撕起紙錢

面前的墓,就是我們張家的老祖宗,我爺爺的爺爺,傳說我祖爺爺是以前民國時候重慶某個地方的軍閥頭子,後來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被民國正規軍打上門,捲了家當,帶着一些親兵和親屬,回了張家坎,隱姓埋名起來。

因爲有錢,買了附近的地,自己當起了地主。

而這件事情,即便是張家坎其他人也不知道,只有我們張家內部的人清楚。

我們一家人上完香後,張天也以晚輩的身份上了香。

那烏師傅拿着一炷香,就準備用打火機點。

我開口說:“烏師傅,稍等一下,聽說你們這樣的高人,點燃香燭不需要用打火機之類的東西,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不如讓我們開開眼界?”

稍微有點道行的人,拿着香燭,輕輕一抖,就能把香燭點燃,最起碼我就能輕易做到。

這烏師傅是二叔請來的人,自然想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本事。

烏師傅奇怪的問:“哦?大概用什麼點呢?”

“這樣。”我隨手拿起一炷香,然後右手輕輕揮動了一下,這柱香就燃了起來。

我這一手,把二叔,張曉風,甚至我爸都驚了一下。

二叔和張曉風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而我爸,則是有些欣慰。

張天壓根就沒在乎,這不過是小把戲。

而那個烏師傅,則是笑呵呵的看着我說:“小兄弟是同道中人?”

我心裏暗想,誰和你丫的同道中人,想當同道中人好歹也露點本事啊!

不過臉上卻是掛着笑容,說:“會一點小伎倆。”

“把你手上的香燭遞過來。”烏師傅伸出手,我遞了過去。

他接過香燭後,手輕輕一抖,沒想到這柱香轟的一聲,竟然直接全部燃燒了起來,也就五六秒,這柱香就完全被燒了個精光。

“烏師傅,剛纔失敬了,還以爲你是騙子呢。”我趕忙拱手,尷尬的說。

奇怪,沒想到這傢伙還有真本事,而且露的那手,顯然也不可能是菜鳥。

這樣的人物,爲什麼會跟着我二叔回老家呢?

“不礙事。倒是張臻,你家既然有吃這碗飯的人,還叫我來看什麼祖宅。”烏師傅有些埋怨的對旁邊的二叔說:“這不是叫我難堪嗎?”

二叔趕忙道了個歉,然後眼神驚奇的看着我說:“小秀,沒想到啊,你竟然會這樣的異術,別在學校當什麼老師了,到二叔公司來上班吧,你想要什麼職位都隨便挑。”

“不行,不行,小秀那是鐵飯碗,不能砸的。”我爸急忙反對起來。

我反倒是無語起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這就開始商量‘買賣’我了?r1148 “放心吧爸,我不會去二叔公司上班的。”我衝爸安慰了一聲。

這並不是因爲我爸不同意我纔不去,也不是捨不得學校,主要是因爲我明白一個道理,無功不受祿,雖然我跟二叔是親戚關係沒錯,但以前也沒見他對我多親要給我安排工作啊。

現在一見我會道術,立馬就要讓我去他公司上班,這很奇怪。

二叔趕忙說:“大哥,你別毀了小秀的前途。”

“小秀,你既然有這本事,爲何就不願意來助二叔的公司發展?”二叔眼神急迫的看着我說。

“二叔,不是小秀不幫你,既然你認識烏師傅,那我去不去都沒有什麼關係的吧?”我說道。

“這。”二叔衝我爸他們說:“大哥,你們先去拜祭其他先祖,我跟阿秀有事情聊。”

我爸點點頭,走之前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要保住教師這個鐵飯碗一樣。

說實話,我爸當初沒有去做生意也挺正確,他太老實了點,不懂變通,做生意?估計被二叔這樣狡詐的人騙了他都幫着數錢呢。

“小秀,你是不知道二叔這些年日子多難熬啊。”二叔等我爸走後,嘆了口氣說:“你別看二叔我表面光鮮,現在這年頭,做生意,講究的門道大呢。”

我就聽着,沒插話。

二叔臉色憤怒的說:“現在那羣生意上的競爭對手,不只是搶生意,媽的還要害人的命,請那些行陰人殺競爭對手,我們又要請這方面的人來幫忙。”

“烏師傅只是和我巧遇認識的,剛見面都還救過我一命,只有我欠他的人情,之後如果真遇到什麼事,就算他不幫忙,我也說不得什麼,但我現在做的生意,可有你爸跟你的一份,你願意看着被其他人奪走?”二叔迫切的說。

我一聽,心裏就罵,呸,還有我們一份?之前不知道我會道術的時候,拽得跟什麼一樣,哪有要分我們錢的意思,就算是要花錢修祖宅,都要我爸去他那裏拿,而不是現在就直接給,擺明了就是當我們要飯的。

不過看着二叔臉色如此急躁,我就問:“二叔這麼着急,就算是過年都帶着烏師傅一起回老家,難不成已經讓人給盯上了?”

“可不是嘛。”二叔垂頭喪氣的點點頭:“前幾天遇到那隻女鬼的時候,快把我給嚇死,恰好烏師傅路過,這才救我一命,回頭我就一直在想是哪個生意上的競爭對手找的人對付我。”

如意小郎君 “可惜沒有什麼頭緒。”二叔說:“小秀,這事你真得幫忙。”

他們生意場上的事,我以前也略有耳聞,行陰人乾的事多了,關鍵是這個人羣殺人後壓根就不會留下線索,警方根本找不到。

就算找到是哪個行陰人殺的人,以警察的本事,很難抓到這些人。

所有那些有錢人就喜歡僱傭行陰人辦事。

婚內強歡:兇勐總裁契約妻 “這件事回頭再說吧,目前有那個烏師傅和你一起,保護你周全肯定沒問題的。”我說完,也懶得和二叔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直接就往我爸他那邊跑去。

拜祭完所有祖墳,回到家,我爸就開始做飯,而二叔則是很親熱的跟我爸一起去廚房忙活。

二叔此時對於我們的態度,比之前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不過說起來,二叔這樣的人的確適合做生意。

只要明白自己什麼時候該求人,就肯定會放下身段,低聲下氣的去求,從這一點上來說,他能做生意到這麼大,也不是沒有理由。

張曉風這傢伙,我從小看着長大的,其實沒他老爹那麼多心眼,只是人有點木納,不太喜歡說話,回來後,他就進了自己的屋子裏,也不出來,不知道躲裏面幹些啥。

張天則是摟着我的肩膀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問:“師父,剛纔那個烏師傅和你比,誰厲害一些?”

“不知道。”我搖搖頭,剛纔那烏師傅露的一手,我也不會,也不清楚那傢伙到底是什麼底細。

“小兄弟坐在這裏做什麼?”烏師傅說着走到了我旁邊坐下問:“還沒問過小師傅你是陰陽先生還是獵妖師,師父又是誰呢。”

“我是獵妖師,燕赤霞一脈。”我問:“烏師傅又是哪裏的?”

“浙江那邊的陰陽先生,師父的名諱說出來想必你也沒聽說過,我們一脈,哪有你們祖師爺這麼大的名氣啊。”烏師傅笑呵呵的說。

我點頭,沒有否認,而是問道:“烏師傅既然是浙江那邊的,這次來重慶是爲了做些什麼呢?”

“原本是過來旅遊的,那日路過你二叔家門口,感覺到裏面有邪祟作亂,就救了你二叔,後來擔心你二叔出現危險,就一直留在他身邊,想要保護他一段時間。”烏師傅說:“對了,我有點東西落在車上了,回去取一下。”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忽然,我就看到了他脖子後面,龍兀骨上有一個紋身。

這個紋身扭曲得好像甲骨文一樣,我一看,心裏狂驚。

只要是行陰人,作惡多了,龍兀骨就會自動長出一個類似甲骨文的紋身,這是所有行陰人都避免不了的事。

沒想到這個烏師傅竟然是行陰人,而剛纔他給我說的一大堆,自然全是騙我的!

我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勁,不,是特別的不對勁。

他既然是行陰人,爲什麼要跟着我二叔回我們老宅?

如果他是受人僱傭想殺我二叔,直接動手不就好了嗎。

而我能確定的是,這傢伙肯定心術不正,如果他沒有歹心,不會和我廢話那麼一堆。

我趕忙拿出手機,給老大發了條短信,讓他們速度到張家坎外埋伏,等我電話,

具體詳情我也不敢打電話說,這烏師傅不管如何,肯定是對我們家沒有好心的,萬一打電話,讓他聽到,提前下手,沒讓我做好準備,我也不一定敢說自己能鬥得過他。

這傢伙知道我是獵妖師後,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原因就說明,他對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 老大給我回了條短信,很簡潔,就一個字:好。

看到這條短信後,我才鬆了口氣,然後腦子飛快的轉動起來,在思索如果這傢伙突然出手該怎麼辦。

腦袋想了很多,但實際上也只過了四五分鐘,旁邊的張天看我想得出神問:“想啥呢?想得這麼認真?”

“想劉曦的事呢。”我隨口敷衍道。

這個時候烏師傅也走到門口,笑着問:“小兄弟,劉曦是誰?來聊聊天。”

我也怕引起這烏師傅的懷疑,不能讓他知道,我已經清楚他是行陰人的事。

我熱情的給他說了我和劉曦的事,這烏師傅笑着說:“劉永春那樣的老人家對這個圈子厭煩了,很正常,大丈夫何患無妻?”

“對對。”我乾笑,然後讓張天去拿點酒過來,想和這傢伙喝點,最好能把這老小子灌趴下,等他第二天醒過來,我領着老大一堆人,直接拿下他,那就輕鬆了。

沒想到的是,烏師傅搖搖頭,說什麼大過年,不想喝酒。

我也不敢強勸,怕他懷疑。

好在我跟烏師傅聊天,他倒是不反感,也沒有懷疑我的意思。

我就這樣一直纏着他聊人生,聊理想,吃了團年飯後,烏師傅說要出去逛逛,我爸恰好讓我留下來聊天,我便沒有跟出去。

一家子聊天,氣氛還算挺融洽,我看似隨意的向二叔問:“二叔,這烏師傅叫什麼名字?”

“叫烏雲雨。” 惡魔總裁惹不得 二叔笑呵呵的說:“怎麼了?”

“沒有,我就是感覺慶幸,能認識他這麼一個厲害的獵妖師。”說完,我就看着二叔的表情。

他眼神沒有絲毫的變化,我心裏鬆了口氣,其實我最擔心的就是這烏師傅究竟是一個人,還是和我二叔聯合起來的。

雖然之前我二叔說的那些事情聽起來真切,但也未必不是他和那個叫烏雲雨的傢伙聯合起來欺騙我們。

好在我二叔聽到我提到烏雲雨是獵妖師,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表情。

如果他清楚烏雲雨的真實身份,聽到我說烏雲雨是獵妖師,眼神多多少少會有疑惑,閃爍之類的變化。

“烏師傅那是真厲害,當時那隻鬼衝進來的時候把我給嚇壞了,好在他來得及時。”二叔喝了一口酒,心有餘悸的說。

我心裏冷笑了一下,恐怕那隻鬼就是烏雲雨放進去,故意嚇他的吧?

張天對這類事一直特別感興趣,只不過礙於之前我二叔那刁鑽的模樣,沒好意思問,見現在氣氛融洽了不少,就趕忙開口詢問起來。

我二叔也手舞足蹈的說起當時的事,聽得我爸都連連驚歎。

我則是出神,在思索烏雲雨那老孫子跑出去是幹啥。

出去逛逛,看風景?

得了吧,不可能,肯定是有什麼陰謀,但我也沒有理由跟出去。

這種感覺說實話很不舒服,明明知道外面有人在暗算自己,但卻連出去查探一下都不行。

“就在這時。”烏雲雨從門外笑呵呵的走進了大廳。

“烏師傅,過來坐。”我趕忙熱情的招呼道。

烏雲雨眼神冷冷的看着我們一桌人說:“行了,張秀,不用裝了,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吧?”

我臉色不變,裝成一副疑惑的表情:“什麼身份?”

“還裝?”烏雲雨搖搖頭說:“行了,我和你們張家也沒有什麼仇恨,把三清化陽槍交出來。”

“三清化陽槍?”我疑惑的看着烏雲雨,是真的迷糊了起來。

“我好不容易纔接觸到張臻身邊,然後等你們張家所有人在一起的時候纔出手,這可讓我好等啊,就是怕有流露在外的張家人,把三清化陽槍帶走。”烏雲雨說:“不用裝了,你們祖爺爺張衡衝當初做軍閥時,是不是搶了一批重慶運往浙江的貨?”

“我找人親自算過,那三清化陽槍就在你張家。”烏雲雨眉頭微微皺着說:“之前我還可以當你們不知情,可你們家既然出了陰陽界的人,那麼不可能不知道三清化陽槍的事吧?”

“烏師傅,這可能真是誤會,我真不知道三清化陽槍在什麼地方,如果知道,已你對我的救命之恩,我定當送你啊。”張臻開口說。

“這周圍已經被我剛纔悄然補下法陣,如果你們冥頑不靈,我今天讓你們張家之人全部下地府。”烏雲雨眼神陰冷的看着我們。

我去,搞半天還是我們那祖爺爺惹出來的禍事。

“行了,你既然說有,那麼我們這祖宅在這,你隨便搜就是,我在這,你想這麼輕易的殺人,也沒那麼容易吧?”我趕忙開口說。

那個什麼法陣我沒見到,但也清楚,即便我自己到時候自保沒問題,但其他人的性命卻是堪憂了。

況且那個什麼所謂的三清化陽槍是真不知道咋回事,索性讓這傢伙自己找去,能找到他拿走也就算了。

烏雲雨哼了一聲:“想唬我?剛纔我已經把你們這祖宅搜尋了個徹徹底底,根本沒有三清化陽槍的下落,你們藏在什麼地方?趕緊交出來,東西雖好,但總比不過自己的性命吧?”

我心裏有些憋屈,這種明明沒有,但別人非逼着你給他一樣東西的感覺真的很蛋疼。

“烏雲雨,你也別太過分,見好就收,我之前已經通知了我的朋友,他們現在就埋伏在這屋子外面,信不信我一個碗砸在地上,立馬衝出來一堆人羣攻你?”我舉起碗威脅說。

記得古時候的人蠻喜歡這樣,玩什麼摔碗爲訊號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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