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會無緣無故的信奉某人或者某物,能夠讓人信奉的,要麼就是能指引人們方向的,要麼就是能給人帶來實際好處的,剩下的就是能夠讓人們感到敬畏害怕的。”

“難道說,在很多很多年前,這裏真的鬧過鬼。讓封門村的先祖們感到害怕了,所以在村子裏一直流傳着這樣的信仰。”

“可是,這也不對啊!”小神婆的話還只是剛落去,她自己又搖起了頭,“這地方是偏僻了一點,但也沒有與世隔絕啊。就算真的鬧過鬼,可是也不可能行成信仰纔對。”

我的眉頭皺了皺。

但小神婆的聲音又在這時傳了出來,“倒是除了與世隔絕之外,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有夠形成這種古怪的信仰!”

我連忙朝着她看了過去,“如果是當初創建這村子的第一代人就相信了這一男一女是惡鬼,覺得這是他們的守護神。然後在第二代的小孩出生之後,所有的人都是如是的教育他們,讓這種信仰行成了定式或者說是習俗。”

“除了封閉的地方,是不可能在中途形成信仰惡鬼的習俗的。”李萍兒最後朝着我重重地點下了頭。

“建村的第一代人就信仰惡鬼了?”我呢喃了一聲,又接着開口道,“換句話說,建個村子的人,很有可能原本就信仰這惡鬼,只不過他們是從另外某一處地方遷徙過來的。”

說着說着,我的眉頭狠狠地一皺,“難道是真的?”

我只是在心裏小聲地呢喃了一聲,並沒有說出口。我只是冒出了一個想法,但卻沒有辦法肯定下來,所以只能埋在心理。

“既然這石臺有問題,那你有辦法解決嗎?”我嘆了口氣,又接着向小神婆問道。

她點下了頭,“我試試看吧,這東西畢竟是個死物,努力一點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找個時間,把這玩意兒弄掉!”我趕緊向小神婆說道。隨後,我又看向了李萍兒。

她一直在打量着那棵樹根暴露在外的樹。

當我看向她的時候,她也回過了神,向我笑了笑,“還好,大概只需要兩天的時間,我就能把這樹弄倒。”

說着,李萍兒又好奇地看着我,“不過你想要把這棵樹弄成什麼樣子?”

“弄成什麼樣子?”我呢喃了一聲,而後向李萍兒反問道,“你能弄成什麼樣子。”

“只要沒有什麼意外,你想弄成什麼樣子我都可以!”但是很快,她又搖了搖頭,“當然了,想要從樹幹中間把這棵樹劈成兩半我肯定辦不到。”

“嗯!”李萍兒低着頭,想了好一會兒後,向我笑了笑,“要不,就按照普通的來。在樹根之上橫着截斷?”

“好!”我想也沒想,便點下了頭,“最好是能夠讓這樹看上去是被一刀砍斷,可以嗎?”

李萍兒又想了想,但最後還是向我點下了頭,“好,沒問題!”

接着,李萍兒走到了那棵樹旁,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她有她的手段,我就算想要觀察也肯定什麼都看不出來,所以我所幸轉過了頭,朝着封門村的其他地方看了過去。

明明有好幾千人,可是白天卻顯得空空蕩蕩的,整個村子也寂靜得不像話。

又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李萍兒回到了我們的身邊,笑着說道,“沒問題了,我回去拿點東西過來。”

“正好,我也想回去拿點東西過來!”小神婆也點下了頭。

很快,我們又回到了住所!

因爲我們要讓可能到來的襲擊在夜晚發生,所以小神婆和李萍兒拿了些東西之後,我們幾個人又一起回到了樹和石臺的位置。

李萍兒只是拿了一些銀針和一些不知名的粉末。

當我們又回來之後,李萍兒走到了樹旁,拿銀針在樹上紮了起來。

看她的樣子,好像是在給那棵樹治病一樣。

不過我看了出來,李萍兒每扎出的一根針上都抹了一些她帶過來的白色粉末。

李萍兒也沒有把針紮在樹的一個地方。

上上下下,周圍一圈都扎滿了。

忙活了好半天,她才停了下來。

我看到她仔細地看了樹好一會兒後,又數了數樹上的針之後,便轉頭看向了我們。

我的注意力一直在她的身上。

要把這樣一顆大樹給弄倒,我還以爲慕容潔是要用什麼古怪的方法。

當然了,現在的方法在我看起來也同樣奇怪。只不過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種奇怪而已。

所以我很擔心她,生怕她會因此出什麼問題。

好在,一直到現在爲止,李萍兒都沒有出現什麼問題。甚至因爲是站着扎針的緣故,她甚至都沒有感覺到累!

我徹底放下了心,朝着走到我們身邊的李萍兒笑了笑之後,轉頭看向了小神婆。

小神婆拿過來的原料其實也十分簡單,只是一些硃砂,一些黃符和幾個雞蛋而已。

當然,硃砂是已經磨成了液體。

小神婆則拿着一支筆,在那石臺上飛快的畫着。

那是一個涵蓋了整個石臺的巨大符咒。具體是什麼我自然是看不出來。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小神婆這才畫完。

然後又用帶過來的黃符分別在石臺的前後左右和上方貼了一張,再把帶着的兩個雞蛋放到了石臺的最上方。

緊接着,小神婆便雙手合什,小聲地念起了經文。

看着她這鄭重的樣子,我笑了笑,心裏默默的對小神婆說了聲對不起。

我並不是要對小神婆做不好的事情,而是我知道,小神婆這麼認真做完的事情,最後肯定會打水漂。

她弄了這麼多,最多最多就只會持續到今天晚上而已。

不像李萍兒對那棵樹所做的,就算刺在樹上的針就算不拔出來,不貼到樹旁仔細地觀察是看不出來的。

而小神婆所做的這些,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輕輕鬆鬆地看出來。

這地方可是這村子裏的‘聖地’,晚上隨隨便便一個村民路過這裏,就肯定會引來一大批人!

他們能讓這石臺一直保持這個樣子?他們會不清理這個石臺?想都不用想便能知道,答案絕對是否定的。

之所以我知道一定會是這個結果,可還是讓小神婆這麼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約摸過了十來分鐘,小神婆的雙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唸經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她轉頭看向了我們,笑了笑,“如果明天早上雞蛋沒破,這玩意我就能夠破掉了。”

我稍點下了頭,她則向李萍兒問道,“你邊那搞定了嗎?”

李萍兒先是點下了頭,而後朝着那樹看了過去。

我也跟着一起轉身,也朝着樹看了過去。

這時,我眉頭一挑,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以我的視力,我是能夠看到紮在樹上的那些銀針的。

但是這一會兒,銀針居然不見了。

之前這樹上紮了至少有五十來根,現在連一根都看不到了。

我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李萍兒。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樹和人一樣,也有脈絡。知道銀針的尾部爲什麼要比頭部大一些嗎?”

我搖了搖頭。

她則接着向我解釋道,“那是因爲,一些別有用心的大夫,或者有醫學知識的相關人員,如果想要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害人。他們可以採取沒有銀尾的銀針,刺入穴道後,讓銀針隨氣脈運行,自己進入人體內部。”

“真的假的?”慕容傑立刻不可思議的詢問着。

“你不信,我可以給親自給你示範示範!”李萍兒朝着慕容傑甜甜的笑了笑。

慕容傑立刻打了個哆嗦,不斷的朝李萍兒搖着頭,“不用了,我信,我信!”

“那些針就是自主隨着樹的氣脈進入了大樹之中?”小神婆則在這時向李萍兒問道。

李萍兒點下了頭。

“樹上抹的那些白色的粉末裏,其實有我當蠱蟲養過的白蟻產下的卵,我只是用銀針把白蟻卵送進了樹體內。”

“以這棵樹的健康程度來看,白蟻今天晚上就會孵化出來了。快的話,明天晚上這棵樹應該就差不多倒了。”李萍兒淡淡的說道。

“白蟻?”我奇怪地看着李萍兒,但很快就回過了神。李萍兒給了我一條蠱王,她能再弄出一些白蟻倒也不是奇怪的事。

很快,我們又回到了住處。

處理完這些事情,已經耽誤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我們回去的時候,正好看到老頭子也從外頭回來了。

他只是看了我們一眼,便搖了搖頭,一臉苦笑,“你們真是不怕死啊,全都去了那裏?”

我點下了頭,慕容傑則快速的走到了他的身邊,嘻嘻地笑了笑,“別擔心,我們也不是好對付的。”

老頭子還是無奈的搖着頭,“我給你們做飯去吧。唉!隨時都是你們的最後一頓,我做好點吧!”

老頭子說完後,又徑直走向了廚房。

他一走,李萍兒的聲音又傳了出來,“神婆,你那有空白的黃紙嗎?我得畫一些符。” “你也要畫符?”雖然三個月了,小神婆應該還不算太瞭解李萍兒。聽到李萍兒需要畫符之後,她一臉奇怪地看着李萍兒,“我這裏有現成的,我直接給你就行了。”

“我是要用祝由術,你的那些符咒跟我的可不一樣!”李萍兒笑了笑。

“這些東西我都有!”小神婆聽完之後,轉身朝着樓上走去。但是一邊走,她還一邊好奇地向李萍兒問道,“不過這東西真的有用嗎?我怎麼聽着不怎麼靠譜呢?”

有的時候,我真的懷疑小神婆到底是不是個道姑,因爲她對於一些常識的瞭解真的十分欠缺。

就比如現在,其實祝由十三科雖然是醫術,但最早應該是出自道家。應該算是道家在發展成道教的時候,將一些方術整理成冊而發展出來的。

後來到了元代,祝由十三科更是被列選爲太醫院的太醫們必須要學的醫術。而後明清也有沿用。

要說出身,這祝由十三科可算得上名門了。

其實以我的見解來看,祝由十三科應該算是催眠和暗示之類的療法吧。

說起來,似乎正好可以針對癔症。畢竟癔症也剛好是精神層次的疾病嘛。

不過小神婆雖然不懂這些常識方面的東西,可是她偏偏又對一些晦澀的東西很懂。讓我覺得她實在是古怪的很。

至於這時,李萍兒和小神婆已經走到了樓梯上,我還是能聽到李萍兒笑了笑之後,向小神婆答道,“祝由十三科這是正正經經的醫術,當然有用。”

“不過你明明是個道姑,連鬼怪靈異都見過,怎麼偏偏對這個不信呢?”李萍兒又好奇的問道。

小神婆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聲傳了出來,“我這不是沒見過嗎?好奇,好奇。”說着,他們已經走進了二樓的房間裏。

“這祝由十三科真的有效?”他們一進去,慕容傑的聲音傳了出來,同樣充滿了好奇。

我看了他一眼,只見到他滿臉疑惑。我只能笑着搖了搖頭,“有沒有用,也只有等到李萍兒用過了才知道。”

慕容傑一臉奇怪地看着我,似乎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個答案。

當然,我也沒有再理他了。

很快,我們吃過了晚飯,天色也完全暗了下來,已經入夜。

雖然說不能對接下來很有可能受到的襲擊而作精準的計劃,但多多少少也能幫出一些應對措施。

在面對未知的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聚在一起。

我們所有的人都呆在了一間房中。

而李萍兒一人給了我們一瓶拇指般大小的藥劑,氣味十分難聞。這是李萍兒精心熬製出來的藥劑,是專治迷.藥之類的旁門藥物。

我們每一個人都拿着手中的瓶子,把瓶蓋全都打開了。

其實不用放到鼻子前聞,我們就已經能夠聞到清清楚楚地聞到氣味了。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就只是枯燥的等着。

“遠哥,你說要是他們直接扔一枚炸彈進來,我們都聚在一起,不是直接歇菜了嗎?”實在等得有些無聊了,慕容傑向我問道。

“不會!”我知道他這僅僅只是出於無聊才這麼問的。不過我還是仔細地回答着他,“都說了他們想要製造鬼怪殺人的假像,肯定是來陰的。”

而我之所以這麼認真,是因爲我其實也有些擔心。

無論如何,老祖宗他們是知道我們已經到了。

我把她看成了最終的對手,萬一她也是呢?說不定真的和慕容傑說的這樣,直接來個炸彈,把我們都轟上天就可以一了百了了。

我是在回答慕容傑的話,也是在安慰自己。

慕容傑低下了頭,倒是慕容潔的眉頭輕輕地皺了起來。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好在,我的聲音這纔剛剛落去而已,便猛地聽到‘嘩啦’一聲輕響傳了同。我們所在的房間的窗戶猛地一下被掀開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我的眉頭一皺,心裏猛地冒出了一個想法。

但我還沒有來得及肯定。

因爲慕容潔姐弟倆的反應極快,她們同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慕容傑更是轉身就要朝着窗戶口跑去。

“等一下!”我連忙壓低了聲音朝着慕容傑輕喝了一聲,我這聲音只是纔剛剛發出來而已,慕容潔就已經伸手把他拉住了。

“彆着道了!”同時,慕容潔朝着她輕喝了一聲。

慕容傑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盯着窗戶口。

“嘭!”正好又在這個時候,一聲重響又從門口傳出來。

本來是緊閉的門被重重地推開了。

我第一時間轉頭朝着門看了過去,可是門口卻沒有一個人。

與此同時,一道惡風又颳了起來。吹得我頭皮麻,腦子也開始發暈。

好在這時,我又突然覺得身體一暖,眨眼就恢復正常了。但我的眼角注意到,所有的人臉色都十分的不好看。

“萍兒,神婆!”這風有問題,我不知道是有毒素還是鬼怪,於是朝着她們兩人都叫了一聲。

兩人稍震了一下,同時回過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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