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雙手撐地勉強從地上坐了起來,然後紛紛背靠樓牆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們四人身上被風浪捲起的碎石塊和碎木屑颳得滿身血痕,但傷口並不深,流的血也不算多。

洛臨淵這招本就不是向著殺傷力去的,他只想用這種方式震懾全場,這招消耗的真氣頗多,洛臨淵丹田受創,強行動用大量真氣使得他也有些不適,不過這記虛招的震懾效果的確不錯。

司空月抬頭一臉茫然的望著身旁的洛臨淵,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嗎?

一人之力鎮壓十六位先天,她整個人已經懵了。

十六位先天中有絕大部分都是元武城武道世家的精英,此番被虐,幾大世家自然心裡極度不爽,但又不得不忍著。

其中自然也有齊家的精英,但齊家主也不敢隨意動聲色,畢竟先前都見識了洛臨淵的本事,心中十分忌憚。

其他的先天精英也不敢上了,雖然他們自認為比剛才那些先天強一些,可洛臨淵都沒花啥力氣就完勝了那些人,因此他們再上能贏的可能性也不大。

當即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齊家主和葉無鋒這兩位半步宗師。

葉傾嵐沖葉無鋒眨巴眨巴眼道:「爹,你要上嗎?」。

葉無鋒笑了笑沒有回答,他轉頭沖坐在中央位置的齊家主笑著喊了一聲:「齊家主,該你給這些晚輩們作作表率了!」。

齊家主正端著茶碗喝茶定神,聞言雙手不免猛地一抖將茶水灑了出來。

他尷尬的笑了笑:「哎,前幾日練書法不小心把手指窩著了,今日還未好,便不獻醜了,葉總管不妨去試一試?」。

葉無鋒聞言也撓頭苦笑道:「我前幾日在回來的路上腳崴了,現在還疼呢,我也不便打鬥了!」。

齊家主點了點頭張口大笑道:「哈哈哈,我等境界便不下去欺負人了,還是好好看看吧!」。

葉無鋒點頭附和,眾人見狀臉上一陣抽搐,這特么也太能裝了吧!

葉傾嵐鄙視的看了一眼葉無鋒憤憤說道:「我可沒你這麼慫的爹!」。

葉無鋒苦笑一聲:「此人以一己之力擊潰了十六位先天,至少是個宗師中期,你爹我才半步宗師,拿什麼去打?」。

葉傾嵐輕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這一邊,洛臨淵從司空月手中拿過馭龍鐧,他走到那四位玄武部成員身前將雙鐧猛地插在了地上。

他面無表情的說道:「馭龍鐧就放這兒,你們要便拿去,今後若是想找我麻煩,儘管來便是!」。

語罷,輕輕拂袖轉身朝司空月走去,「還能走動嗎?」。

司空月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隨後洛臨淵帶著司空月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了,也沒人敢上前阻攔。

外面的人已被強行勸走,街上已是空無一人,走在路上司空月突然問道:「馭龍鐧就這麼還回去了?」。

洛臨淵點了點頭:「反正你我都用不慣,帶著還會引來更多麻煩,不如直接還了,這樣朝廷最多只會把我列入重點罪犯,派一些高手之類的捉拿我,這我倒不懼。」

「但若朝廷沒有拿到東西,那麼全部注意力就都在我身上了,這時朝廷就不止派人了,可能還會動用兵力了,我畢竟是一個人,按現在的我來說對抗整個朝廷無疑是不理智的,又不是神仙!」

洛臨淵取下了面具,司空月望著月光下洛臨淵那英俊的側臉沉思道:「一人擊敗十六位先天武者,你究竟是什麼人?」。

洛臨淵看了她一眼說道:「不是早說過了嗎,我叫洛風塵,元武城高級御監司成員之一。」

司空月白了他一眼:「信你個鬼!」,洛臨淵「噗嗤」一笑。

「看來傷的不重啊,還能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

洛臨淵也沒跟她犟,「對了,朝廷那邊應該不久便會派人來元武城,我倒是不怕,不過你就有些危險了,畢竟偷鐧的人是你,我只是個『幫凶』,話說你今天為何會帶馭龍鐧來?」。

司空月有些尷尬的解釋道:「我聽人說花月樓宴會結束後會有其他各國的商人私下買賣物品,本想著把馭龍鐧轉手賣掉狠賺一筆,卻沒想是他們設的套故意引我出來……」。

洛臨淵摸著下巴思索道:「當初是一位齊家的男人指使你偷來馭龍鐧,但他把馭龍鐧交於烈刀門那光頭,說明要麼齊家主與烈刀門有勾結,要麼是齊家內部有內鬼,不過我量齊家主也沒那膽子,所以後者可能性更大,敢奪取朝廷重寶,看來這烈刀門也沒我想的那麼簡單!」。

隨後洛臨淵看了司空月一眼:「不過現在倒不用在意什麼烈刀門,而是應該考慮你自己該怎麼辦。」

司空月凝眉思索道:「我可以帶我奶奶一起回離天城!」。

洛臨淵聞言腳步一頓,懷安不也在那兒嗎?他有些驚訝的說:「聽說那兒是北蒼國第二大城池,你去那兒不等於自投羅網?」。

司空月搖了搖頭:「那兒是我本來的故鄉,我在那兒多少有些關係,想查到我沒那麼容易,而且我相信朝廷的人也沒有料到我會去那裡,所以應該很安全!」。

洛臨淵點了點頭:「什麼時候走?」。

「明早天一亮便走,免得生變故。」

「要我送你嗎?」洛臨淵笑了笑說道,司空月瞥了他一眼:「隨你便!」。

說罷她轉身朝遠處快步離開,洛臨淵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今晚洛臨淵不打算回御監司了,以免有被懷疑的可能,索性便回茅草屋休息去了。

…………

這邊,花月樓內,四位玄武部成員從地上踉蹌的站起,其中一位從地上拔出馭龍鐧。

他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堪,被人虐了不說,對方還嘲諷式的把馭龍鐧還了回來,這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堂堂四象門總部玄武部的成員,何時受過這等屈辱,當下將此仇記下來。

其他倒地的先天武者也陸續醒了,這一戰對於四位玄武部成員來說極其恥辱。

他們可不願給玄武部丟臉,於是沖眾人喊道:「諸位,今日之事還望莫要宣揚,否則損了玄武部的名聲可不是件小事,所以煩請諸位對此事閉口不言!」。

花月樓樓主很識相的點了點頭:「明白明白,幾位官爺就放心吧,我花月樓獲取消息快,封鎖消息自然也快!」。

其他在場的世家大族也點頭表示決不宣揚。

四位玄武部成員聞言這才滿意的轉身離去,而在張家席位中,張月容往洛臨淵先前的位置看去,卻發現空無一人。

她被剛才的變故吸引住了,也沒注意到洛臨淵何時離開的,不禁疑惑地撓了撓頭,神情有些不滿。

花月樓的一處角落,那個肥胖的樓主正拉著一位忠僕吩咐道:「你下去找機會查查那個宗師武者,要小心些,別被他發現了,查到結果后即刻告知我,這不是件小事明白嗎!」。

那忠僕應了一聲轉身悄悄離去。

花月樓外那四位玄武部成員走在路上一陣罵咧,「他奶奶的,本想著找回馭龍鐧為玄武部爭個光,沒成想半路卻殺出個宗師!」。

「是啊,宗師在北蒼國可是武道界一派之主、大掌門級別的人物,這種人要來朝廷也是個官高權重的大官了!」

這時四人中領頭的男子打斷了他們:「好了,別說那麼多了,這次馭龍鐧也算是拿回來了,只要消息封鎖的及時,沒人知道具體經過,我們也就算是為玄武部爭了口氣。」

「至於那個宗師,敢在知曉我們身份后依然出手阻撓,一看便知不是什麼大門派掌門,更不可能是官,估計就是哪個不知名地方過來的江湖散人,回去報告上級查一下便知,敢與朝廷作對,他必死無疑!」

其他幾人聞言覺得有道理,於是也紛紛閉嘴了。

夜幕深沉,寒風陣陣,洛臨淵頂著大風回到了茅草屋。

寒風凜冽,凄神寒骨,洛臨淵也沒心思睡覺,索性燃起爐火后坐到床上盤腿調息。

這一坐便是一個晚上,當他再度睜開眼時已是清晨。

經過一晚上龜息法的調息,距離丹田恢復又近了一步,洛臨淵起身下床理了理著裝后便快步出門。

他的茅草屋在城外,但他當前也不打算進城,因為司空月為了掩人耳目定不會走元武城內的水路,肯定會出城找渡船,索性他便來到城門外十幾米處的一棵樹下僅僅等待。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就見司空月背著一大個包袱,牽著她奶奶走出了城門。

司空月見到洛臨淵後有些許驚詫:「你怎麼知道我會走這條路?」。

洛臨淵笑了笑說:「你猜!」,司空月白了他一眼然後轉過頭去對老婦人輕聲說道:「奶奶,這位是那天來家裡的那位,是……我的一個朋友。」

老婦人雖患有眼疾,但她記性不差,她想起那天將洛臨淵誤認為壞人,不禁連忙表示歉意。

洛臨淵擺手笑道:「放心吧婆婆,沒往心裡去!」。

隨後三人一路上還算和諧的走到了一處小渡口,由於元武城的特殊地理位置,河水並未封凍。

此時正有一位少年躺在一艘小船上打盹,四處也沒有其他任何渡船了,因是天冷都不願意接活兒吧。

司空月吆喝了一聲,那少年從睡夢中驚醒,他剛看到幾人不禁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有生意了,這少年長相十分憨厚老實,他邁著輕快的步伐跑到司空月面前笑著問道:「幾位要去哪兒?」。

「離天城。」

隨後少年連忙接過包袱放到渡船上,他見老婦人眼睛不方便,便主動將老婦人背上了船。

司空月隨手丟了一袋錢給他,他打開一看當場驚了,這比他干幾個月的活兒掙得都多,不禁嚇得連連擺手:「多了多了,不能要!」。

司空月見他老實至極的樣子不禁好笑,硬是將錢塞給了他。

少年高興得直流涕,就差沒跪下來了,他見到洛臨淵后又看了看司空月,貌似懂了什麼笑著跑回船頭靜靜等待。

司空月低著頭看著水面輕聲說道:「走了。」,洛臨淵這才想起什麼將一封信塞給司空月:「若是有機會,可否將這封信送給一位叫懷安的人?」。

司空月點了點頭道:「有機會我幫你送!」。

洛臨淵笑著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后,司空月悄悄貼近洛臨淵然後輕輕地踮起腳尖朝他臉上送去一個香吻。

洛臨淵一驚,連忙用手蓋住她的紅唇道:「哎那啥,男女授受不親呀!」。

被這麼一打斷,司空月頓時又羞又惱,她紅著小臉猛地踩了洛臨淵一腳,然後跳上船氣憤地說道:「再見!哦不,再也不見!」。

洛臨淵疼的抱著腳原地一邊跳一邊叫喚,那少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上一秒不還好好的嗎?

不過他也沒多問,當下划著船槳載著司空月和老婦人向遠處離去。

洛臨淵站在岸邊撓著後腦勺嘆了口氣,心中倍感無奈。 沐雲觴皺著眉喝了這杯酒,酒中透著一股酸澀的味道,有些難以下咽。

「這,這是什麼酒?」沐雲觴拿著酒杯問道。

「這你不需要知道,來人,把她放了吧。」女子揮了揮手,命人將月璃卿檀帶到山下。

「你要把她帶到哪去?」沐雲觴緊張的問著。

「聽好了,這女人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了,你現在是我未來的夫君你只需要關心我們的事!」女人轉過身緊盯著沐雲觴說道。

沐雲觴下意識躲過她的眼睛,女人起身又略顯溫柔的說道:「我這幾天就命人去準備成親之事,你就好生在這待著吧。」

「可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會不會太急了些?」沐雲觴問。

那女子緩緩起身,身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附耳說道:「我叫藍幻凝,你的妻子啊!」

藍幻凝沖沐雲觴笑了笑,沐雲笑著對她說:「好,只要你乖乖的,我當然會娶你,但前提是,不要跟我耍什麼小花招!」

「雲觴,我才不是那樣的人呢,那我去準備成親的事嘍,我讓人拿來了些水果,你先在這等我一會兒吧!」

藍幻凝笑著走了出去,沐雲觴小聲的自言自語道:「卿檀…千萬不要出什麼事…」

與此同時,月璃卿檀在山腳下蘇醒過來,迷迷糊糊的朝山下走去。

「卿檀!」啊聹在山腳下叫著月璃卿檀。

「啊聹,你怎麼在這?」月璃卿檀疑惑的問道。

「昨天的事先不說,你沒事吧?昨天我醒過來的時候你跟沐雲觴就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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