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手,兩個黑衛閃身出現。

「他們入夜會用快艇你帶去最後消失的坐標點。」

「直升機不行么?」

我詫異,難道最快的辦法不是直升機?

「那裡叢山峻岭,又都是原始部落,飛機很難在這種環境下迫降,最安全的迫降區在瑞麗,距離消失點還有十幾公里。」

他解釋道。

看來這小子想我過去不是一兩天了,只是礙於不熟不好張口。

…..

「沒必要,入夜坐飛機過去,如何下去我自己想辦法。對了,給我把開山刀,其他的沒必要了。」

尹盛源深呼吸一口氣,轉身看著單膝跪地的兩人

「去了之後你二人一切行動聽蘇培城指揮,就算他讓你倆死,也必須做到!」

「是!」「是!」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我啞然失笑

「沒那麼複雜,去了之後你倆瑞麗迫降,中心區進去會死,這樣與我撤離不利。」

「是!」

「他二人被注射的血清,能力大概是范碩全力,這是我爸派過來人,你可以相信。」

「呵,沒必要」此刻,我決定說謊,就好比做填空題,對方提出了問題,即「我和七爺是否會平安?」我已經知道答案,七爺死在京都府三月破城,而我又是在年十五,十六左右。填空,不是算術,不需要過程多麼完美,甚至可以說「靈光乍現而來的答案」。

那麼,在有答案的情況下,與其讓注射了血清的有生力量死在緬因,不如讓他倆直接將七爺帶走。

「你忘了我是預言師…..

想到能將「身為人的頂級戰力」七爺無限壓死,內心就隱隱有些躁動,那是一種遇強則強的躁動,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是什麼樣的存在。

「你….」

尹盛源睜大了眼睛看著我,震驚到張嘴忘了要說什麼。

半晌后低著頭拍我的肩膀道。

「好吧,不勉強,如果不行就回來,如果萬一….那你父母姐妹就是我父母姐妹」

「做夢吧!」

我笑著,打掉他落在我肩膀上的手。

「我姐不可能看得上你!」

……

直10從頂樓天台飛起,去往一個叫八莫的地方。如果說密支那已經是兩國交界,那八莫就是臨門的十萬大山。從2000年開始到現在,這裡被冰糖,軍閥,甚至第三國家不斷侵擾,戰爭從未停止。而半隻腳還在泥潭的緬因,自不可能事事照顧,便半推半就的將問題留在那裡,眼不見心不煩。

「妖魔橫生的地方啊!」

剛進入八莫不久,便有兩發RPG沖著飛機襲來,幸好投放了干擾彈,才不至於擊毀,我拍拍跟隊一人肩膀,感嘆這裡真是風水寶地后,便囑咐他人藏好。

活動著身體縱身跳下,不過8000米的高空,撐個滑翔翼足夠了。

回想劉晨偶爾會聊這裡,八莫和瑞麗距離相遠,所謂一寨兩國也只是在說十幾公裡外的和平有序,那裡有數不清的珠寶,白糖商人,至少表面上都是正經商人,而混亂的八莫卻不同,竹編支起的草屋依山而建,山下是湍急的河流。大大小小的勢力從未對這貧瘠的山脈有一刻放鬆,哪怕是本地人也都是白糖和製糖師傅,自由而充實的八莫,槍炮從不間斷….每次劉晨來都是乘船在下游,而後坐車上山,數十個關卡,AK和04單兵火箭炮這裡都有,子彈都是自產自銷。

可惜我不是來旅遊的,也不是隨劉晨做生意。打劫的買賣一把刀足以。

匆忙跳進山中,戴好夜視儀,便是弓著身子輕鬆幹掉兩個白糖看守,獲得了第一把熱武器,年久的AK…

想了想,又順手扔掉….三十多里的山寨,一旦想起槍聲,我就算再怎麼隱藏也免不了挨上兩槍子,不如就一刀一個的划算。

七爺的消失點在我地圖上大概有幾千米左右,沿山路走也就十幾分鐘,當下便不再遲疑,加快了進山的步伐。路上隨意的幹掉約莫六七的守衛后,闞闞走到標記點。

附近沒有守衛,五六具屍體散落著,均是被機槍掃射而亡,光環也碎了一地,身上已經沒有了武器,連衣服也被扒光,幾具屍體呈現不一樣的死狀,還有幾個已經沒了大腿或者上身,斷裂的地方都猛獸撕咬的痕迹,血浸在土裡,隨著地處熱帶氣候而異常的刺鼻。連著撥了這些人的腦袋確定沒有七爺的屍體,當下便放下心來,別我剛出門就遇到結果,那「預言家」的名號怕是廢了….

死亡的地方是山外圍,放眼望去空寂的樹林里連猛獸的聲音都很難聽到,更別提柳相國這種能力極強的覺醒者。

「我到了!」舉著手機撥通了尹盛源電話。

「這麼快?」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一驚,沒想到我的進度要比他想象中的迅速。

「嗯,長話短說,你幫我看看附近有沒有工廠或者大型的山寨,山下的那些小寨子就算了」

「往南一公里地方有一處被屏蔽的區域,你可以去那兒看看。」

好!

往西上山,往南則出山,叢林里不是分辨很清楚,便拿著手機導航悄聲聲的前進。剛走沒一會,啪啪啪的槍聲從左側三百米的地方響起。心下一驚,當下不敢再緩行,身體暴起竄出,三百米也就一分鐘不到的功夫,便看到八個人有說有笑的手持AK抽著煙,看到我突然出現他們也是一驚,壓著槍沖我掃射。

可再壓槍也沒我快,迅速突起拿刀側身砍死一人後,下蹲便是另一人的腿已經被削去。他慘叫一聲后被我從身後環抱,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我喘息著目光猙獰的看著餘下幾人,沒多停留片刻,撲向另一人,兩刀卸掉雙臂后跳起,將附近人踢出幾米之外。

亂刃!

沖向被打散的人群,右手持刀胡亂的砍去。

短短十幾秒,原本打槍的幾人便剩下兩個腿軟癱在地上的,重重的的呼出一口氣,平靜的走向那人,身體在顫抖,放佛血也沸騰著,緊握刀柄的手也有些出汗,那是一種躁動,心跳不自覺的加快,噗通噗通的愈發強烈。

殺人了,還這麼輕而易舉……

腦海里忍不住的回想剛才的畫面…..還想繼續….更多!

努力壓制著大腦的衝動,揮動著因興奮而顫動的手,從屍體上取出一把手槍。指向一人的頭顱。

「華人還是緬因人!」

槍下,那人明顯是被嚇瘋了,尿液順著褲腿止不住的流出,他啊啊的叫著。

碰!槍聲響起,在那人頭顱上破開一道窟窿。

再次揮手指向剩下那人。

就是這麼短短一兩分鐘的時間,山下的塔寨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他們舉著火把聲音急促的向山上跑來,嘴裡叫囂著緬因語。我知道沒什麼時間了,抬手將他直接幹掉。槍別在腰間迅速的爬上事發地不遠處的樹枝。

選擇題,

一是只要躲過今晚便好,躲過今晚,他們就會自相殘殺….

二就是等人少之後悄悄的進村,趁沒變異前找到七爺…

我還在樹上糾結,低沉的聲音依舊在耳邊蠱惑著我,它說「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渾身燥熱著像是發燒,又感覺是被放在油鍋里煮,理智告訴我這麼多人不一定能安全脫身,但蠱惑的聲音卻讓心臟不安的跳動著。

抬手看看錶,12:24….還是等吧….賭這群人會走….

塔寨里殺了人,大抵分三種,前兩種差不多,無非幫派混戰,一大幫人趁著夜色去找另一幫麻煩,後者則是雇傭一批殺手趁著夜色去有目的的下黑手,而最後一種,政府軍過來端窩點。被我幹掉的人明顯有身份,從幾十人對話里模糊著說什麼大哥,阮氏過來,尋仇之類的。

他們沒有多停留,眼見人死,屍體被迅速抬起準備回塔寨,留下大概十個左右繼續盯著現場,訓練極其有素。

「我把力量借給你!」

耳邊的蠱惑從未停止,來來回回的重複這兩句。

不過所幸還算平靜下來,發燙的身體也逐漸冷卻。我懷心思的想著,怕不是克總看上我了?

十個人罷了,不算多,冷靜下來后想出對策。當下將腰間手槍取下用力拋出,入冬的緬甸樹林里大概有8度左右,猛獸不會出沒,槍入樹林發出咚的一聲,不算很響,卻很清晰。那十人迅速派出四五個沖著槍的方向跑去,我則緩慢的順著樹枝劃到地面。

開山刀悍然出手,在空中掠過一抹寒芒,將帶頭的一刀結果,在餘下幾人驚慌中身體如獵豹般躥出,大手直接死死卡在一人喉嚨上,用力一掰只聽咔的一聲,脖子已經斷裂。隨後取刀又是一抹。不顧餘下那人叫喊,縱身一躍竄入草叢。槍聲在耳邊響起,子彈掠過剛剛落地的樹林。

而我,有驚無險的逃過了幾人的包圍,已經逼近塔寨。

。 他也只能靠自己,而單憑自己就敢和我作對,他還不夠格!

「這件事情你放心,我不會跟夏末說的。」

一瞬間,黃勝軍就變慫了。

畢竟這麼恐怖的鬼,在他的眼中我都能處理的遊刃有餘,要是他把我給得罪了,我隨時都可以要他的命。

儘管我並不殺人,但是並不代表我不會教訓人。

在處理好了這一方面的事情之後,我覺得可以叫夏末進來了。

隨後我將門打開,夏末就守在門口,一直都沒有離開。

在聽到身後門的動靜的時候,她迅速向後退了兩步,直到將大門打開,夏末走了進來。

她十分著急,並且一把握住我的手,激動地說。

「怎麼樣?都解決了嗎?」

我還沒等說話,她已經急不可待的抻著脖子往裡面看,等到看到一旁的水鬼的時候,她的表情有些驚訝。

其實更驚訝的應該是我,因為夏末這種狀態是不應該看到水鬼的。

而我和黃勝軍兩個人不一樣,我們兩個都已經將牛眼淚塗到了眼睛上,自然能夠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可是夏末不一樣,在她進來之前我什麼都沒有給她塗抹,她能夠看見鬼,只能說明一件事情。

她在無意之間開啟了,類似於陰陽眼的東西,這說不上是一件好事,但也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夏末有些茫然的指著法陣里的那隻鬼說道。

「這就是你口中的水鬼,以及附著在我母親身上的那個東西嗎?」

我點了點頭,並且繼續說道你。

「這陰陽眼你是從一出生就有,還是這次醒來之後才出現的?」

夏末笑了一聲,「這個在我的另一個人格身上自然體現不出來,可是如果說是我的話,那就是生來帶著的。」

夏末這麼一說,我都明白了。

但是我心裡還是十分驚訝的。

我聽說過,在機緣巧合之下,突然冒出來的陰陽眼。

這種是通過特定的一種方式將它激發出來的,再或者是遇到了什麼重大變故,受到刺激才會凸顯出來這種異能。

但是像夏末這種身體里本身有兩個人,一個人擁有身體不存在的技能,另一個人格屬於沉睡狀態的,這種我還是頭一次見。

夏末擺了擺手。

「我身上稀奇古怪的東西多的是呢,以後你若想知道,我慢慢的告訴你。」

她一隻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向我拋了一個媚眼。

這絕對不是我自作多情,我能看出來,夏末這丫頭片子對我有意思。

看著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互動,旁邊的黃勝軍有些不太高興。

大概知道自己是個電燈泡,所以故意咳嗽了幾聲,鬧的聲音大了一些,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夏末就當是沒有看到他,而後迅速地跑了過去,將自己的母親扶住。

在看見母親渾身都濕透了之後,夏末心裡雖然有一些疑惑,不過在看到水鬼之後,那些疑惑也都消散了。

「現在看來應該是沒事了,對嗎?」

我點了點頭,至於之前黃勝軍說的那件事情,他並沒有說出口,而夏末我看得出來,她有疑惑,不過憑藉她的聰明才智,應該也能夠猜出來,不需要我多說。

「既然我母親這邊沒有任何問題了,我想請你看看我的弟弟。」

「我母親一直為我弟弟的事情發愁,如果你能夠幫我解決這個難關的話,我們全家都會感謝你的!」

夏末想了想突然又補充了一句,「不包括那個人。」

我倒是清楚,她說的是誰。

就是夏末的父親,這個人心狠手辣,把她和夏末的母親折磨成這個樣子。

憑藉夏末的性格是絕對不會饒過他的,更何況他還想要殺了夏末。

「此人陰險歹毒,知道我們兩個沒有死,肯定會想辦法過來報復,我倒是沒什麼事情,不過你一定要小心。」

從屋子裡面出來之後,我提醒夏末道。

夏末點了點頭,「你放心吧,我這個人警惕性還是比較高的。」

隨後打開了另一扇房間的門,這個房間里住著的就是夏沫的弟弟。

跟植物人一樣,躺在床上,面上沒有什麼表情,臉色十分的蒼白。

「你弟弟的事情,我沒有欺騙你,確實解決起來比較麻煩。」

「你也知道他的脖子上那個長命鎖鎖住了他的魂魄,也就是他十八年的精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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