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還沒有說完,隱禍水就連忙擺手,「哎呀!大兄弟,你今天變成這張臉不就是為了試探我們。以前的事情過去那麼久了,我們早就不想知道了。」

隱花溪連忙附和,「對,我們不想知道。」才怪!

誰不想知道自己空白的記憶,那就是蠢蛋好嗎?!

兩人悄悄互相對視,然後乖巧的站在旁邊。

皇甫滄月看著兩人的反應,越發覺得奇怪。

「嗯。我知道了。」說罷,起身。

一句,嗯,我知道了。讓隱花溪和隱禍水都后脊冒冷汗。

「我們倆剛才是被您這張臉嚇到了,其實我們真的好好地,沒什麼反應。」

「對對對,我們已經不想以前那樣的大喊大叫了。」

兩人紛紛上前,將要離開的皇甫滄月攔住。 皇甫滄月低眉凝視著兩人快要哭的樣子,眼底若有所思。

「只要你們不說我來過,我保證不會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如是說了句,留下一個冷硬的背影。

皇甫滄月剛剛離開,隱花溪和隱禍水哭了。

「姐姐……怎麼辦啊?我們好不容易……嗚嗚……不會被剔除仙骨丟去別的大陸吧?」隱禍水肉呼呼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了。

隱花溪口最澀然,伸手摟住隱禍水。

她心底何嘗不怕?

「乖,你放心,若真是剔除仙骨去別的大陸,我們倆這麼胖,也…也不會出事的。」

原本是安撫的話,說出口之後,卻完全變了味道。

「噗——」隱禍水直接笑噴了,抬手敲了敲她的肩膀,「姐,你幹嘛!這麼嚴肅悲傷地場景,就不能讓我安靜的哭一場。」

隱花溪撇著嘴,表情十分無辜,她本來說的就是事實嘛!

兩人原本悲傷的情緒,被這小插曲打消了。

她們也因為皇甫滄月的突然來訪,好幾天沒有睡安穩,直到外面真的沒有任何風聲,也沒有別人來玄霄殿,她們才算安心。

「唉……禍水,你說我們倆什麼時候才算個頭?」隱花溪坐在台階上,手托著下巴,看向空中飄散的雲朵。

隱禍水手裡的動作一頓,邁腳走上前,坐在她身邊。

半響后,她才沉聲問道:「說實話,你好不好奇那段記憶?」

隱花溪扭頭看去,眼底帶著詫異,似乎在問,你是認真問我這話嗎?

這一次,隱禍水並沒有像以前一樣一笑而過,而是緊緊地盯著隱花溪,要那個她本就知道的答案。

隱花溪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們本是孿生姐妹,你想什麼我都清楚,如同我想什麼,你應該也都有數。」

有了隱花溪的這個答案,隱禍水沉默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沉默的隱禍水,突然起身湊到隱花溪的耳邊低語。

隱花溪暮然瞪大雙眼,震驚的看著隱禍水。

「不行!太危險了。」

隱禍水咬著牙,眯著眼睛看向空中,「你知道我的。」

只是說了這幾個字,便轉身走進房間。

「禍水,你——」隱花溪起身,氣得跺腳。

站在門口冷靜了一會,身上怒意竟悄悄消失了。

杏眼微挑,轉了轉眼珠子,快步朝著裡面走去。

仙界,四處流傳著濃濃的靈力,就連花園裡的雜草都因為滋潤在靈力中,而多了幾分仙味。

這樣的界面,這樣的環境,應當是所有人嚮往的地方。

可是單單這天,守在玄霄殿外圍的一種仙童被嚇到了。

在玄霄殿待了幾百年沒有離開的隱姐妹,逃了!

若是尋常仙子,他們可能會覺貪玩離開了。

可是唯獨這兩個人,那是仙尊千交代萬囑咐的,沒有他的命令,一定不要讓她們離開玄霄殿半步。

前幾天因為她們偷跑去找仙尊,還連累他們被罰了。

結果今天居然直接逃了,離開了仙界!

這個認知讓他們當場跪在原地,嚇得臉色慘白。

誰不知道,這兩個仙子是玄霄殿,九仙帝尊離去前留下的仙子? 一眾人匆匆忙忙稟報了仙尊。

結果可想而知,沒有一人逃過,全部死在仙尊手下!

「二哥,你別生氣了,等我找到九弟。那個小賤婢已經是沒有任何牽製作用了。」粗狂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諷刺。

大殿下,站著一位黑衣男子,細長的眼睛,墨色長發披散在肩頭,顯得格外陰氣,沒有半點陽剛之氣,同那粗狂的嗓音,簡直形成強烈的對比。

「青茯,你知道這麼多年了,我可不想功虧一簣。上次慕若的事情我就忽略了,結果她不但挑釁我,還成功的把自己隱匿起來。這一次的事情我要的是萬無一失,只要找到他轉世的身體,一切就都結束了。任他慕若還是那兩個賤婢,都沒有任何作用了。」

青茯深以為然,堅定地說道:「這次的事情我可是背著三個跟你乾的,你也知道三個向來剛正不阿。要是知道你在搞這些事情,定然不會坐視不管。到時候還能擾的了我?所以我你放心,我肯定會竭盡全力。」

仙尊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緊緊抓著扶手,問道:「那你到底有什麼進展了?」

「進展?」青茯神秘一笑,轉而從手裡拿出一本手札,「這是我從冥界弄來的。」

仙尊聞聲一愣,「你,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你不會是驚動了其他人吧?」說到這,他的臉色陡然變黑了。

這次的爭奪,他計劃了上千年,經歷了上百年,如今才有了這些起色。

若是還沒有成功就讓其他界面知道他的野心,到時候各大位面聯手對付他,那他……

想到這,他啪的一聲拍在扶手上。

「你簡直是胡鬧!」

青茯嘴角露出陰笑,知道他誤會了,舉著手裡手札得意道:「我怎麼可能會那麼明目張胆,難道你不知道冥界的小公主一向崇拜九弟?」

「那又如何?赤焰會讓她把生死紀錄簿給你?」仙尊心底沒說的話是,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心底惱怒之意並沒有消散,然而更添幾分。

青茯眼梢掠過陰冷,若不是現在各個界面太安穩,而他又不上不下,他以為他會幫他?現在反被嫌棄!

壓下心底的不甘,繼續解釋,「二哥似乎小瞧了女人的執著,既然小公主能記得九弟這麼久,就說明她對他余情未了。我答應幫他找回九弟,到時候帶她去見九弟一面。而一個痴情的女人往往都是盲目的,這份生死紀錄簿是她手抄下來的。赤焰他就算是發現了,也沒有用。因為他沒證據!」

仙尊擰著眉頭,斟酌他這番話的利與弊。

雖然心底已經贊同他的做法了,嘴裡卻還道:「不管怎麼說,還是有點冒險的。」

青茯眼角餘光睨著他,心底更是冷笑不止。

冒險又不是你來?想看我手裡的東西又拉不下臉說!

「呵呵……二哥說的是,的確是八弟考慮不周到。」

該奉承的還是得奉承,兩人說到底也直至互相利用罷了!

對此,仙帝顯然也知道,這個八弟可不如五弟契機那麼忠心耿耿。

打哈哈將這事一筆帶過,最終還是拿起了生死紀錄簿翻看起來。 薄薄的生死紀錄簿,足足讓他翻了一盞茶,卻只翻了一小半。

低眉凝視著某一行字,眉頭蹙了起來。

「這裡好像有點不對勁。」

青茯嘴角微挑,勾起得意的笑,「沒錯,中間缺了一百年三十年。沒有任何記錄,就好像這個靈魂突然蒸發一樣。」說到這,臉上表情也更加陰冷,「可是你看這頁。」伸手翻過許多頁,指尖掠過停留在一個記錄上,「這裡沒有名字,也沒有年紀,更沒有詳細的記錄,什麼都沒有。但是他就是這樣憑空出現在了極淵元界。」

「你是說……我們搞錯了?」仙尊皺著眉,斜眼看向青茯。

他們找了半天錯過了最佳年紀的人?

「不,我們沒有搞錯。」青茯臉上帶著志在必得,「這個人就在極淵元界,只是不是三年前出聲,而是一百多年前出生的,現在也絕對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很可能已經恢復記憶,正在暗中看我們的笑話。不過不要緊,不管他在哪裡我都能找到。我回來之前便已經派人把極淵元界都包圍了,這次回去,我要逐個排查。我倒要看看九弟他怎麼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話越說,臉上的表情也越加兇狠。

仙尊看著青茯信心滿滿,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模樣,並沒有多開心。

他在想,一旦除掉了那個人,那麼青茯就絕對留不得,必然是個禍害!

這時,青茯突然看了過來。

「二哥,你該不會等到事成之後,就過河拆橋吧?」玩味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嘲諷。

「不,怎麼可能!你可是助我完成大業的功臣,我怎麼可能會對你下手?我捧著你還來不及呢!呵呵……」乾笑了兩聲,轉眸看向大殿外面,「三弟他……」

「放心,他雲遊四海,只要沒人多嘴,他就不會知道這些事情。」

青茯說的篤定,仙尊便也沒有再多提。

「這個……」他舉了舉手中的生死紀錄簿。

青茯眼神閃爍,伸手快速拿回來塞進袖口。

「這個我還用得著,我先去極淵元界了。至於聖靈大陸那些小事,你看著辦吧。實在不行就把契機從靈界調回來。記住,千萬不要讓那個跟九弟長的一樣的人幫忙。我看到瘮得慌!」說罷,轉身邁腳離開。

仙尊坐在座位上,眯著眼看著青茯離開的背影,眼梢狂跳不已。

得意什麼?還敢吩咐他做事?

哼!等到塵埃落定,本尊第一個宰了你!

兩眼凶光乍現,凝聚在他身邊的白芒,漸漸將他遮蓋住。

——

聖靈大陸。

花家。

三天的時間,花家的人都在適應每天早起,按照花貂給他們安排的任務去執行。

體能鍛煉,咒法練習,最重要的就是利用體內的驅魔鮮血做到一招制敵的效用。

而幫忙監督和指導的人,居然都是言長老。

他不但自願幫忙,而且還做的非常不錯。

院子里,一群人。

花貂站在裡面,一點也不顯眼。

但是卻令原本不服氣的花家人,都刮目相看!

因為花貂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個驅魔白痴,不管是口令,還是結印都不會 一個人失敗的次數,都超過了在場所有人的次數。

開始眾人都是滿臉不屑出聲嘲諷,說她沒有沒有那個本事,還要扛起這個大梁,根本就是自找罪受,趁著沒有太丟人現眼之前,趕緊滾吧!

原本以為他們說這些話,花貂肯定會用她莫名高深的實力打壓他們。

可是誰知道,花貂不但沒有反駁,還虛心求教,當然,遭到的都是白眼。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可是花貂就是沒有生氣,厚著臉皮求教。

這裡留下的人,雖說不是每個人都心地善良,卻都是忠心於驅魔一族的。

時間的推移,花貂接手花家,成為花家新任家主,或者說驅魔一族的族長,這一事顯然已經成了不可扭轉的事實。

秉著為了驅魔族的未來,從一開始的抵觸,漸漸開始指導花貂。

只是,不指導不知道,一指導還真就嚇了一跳。

有些人天生就是狀元命,有些人生來就是奴才命。

這句話也不完全是錯的,只要利用好先天條件,可以說秒殺同齡人。

經過指導的花貂,結印的手勢,攻擊的準確度,幾乎一日千里。

就連從小就看她不順眼的花舟舟也不得不承認,花貂的確是一塊當驅魔人的好料子。

這麼多年,真的是被埋沒了。

心底這麼想,說出來的話,卻是尖酸刻薄的。

花貂對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能學到東西就是好事,管她什麼態度呢!

午飯時間。

花貂手裡端著飯,嘴裡嘀嘀咕咕默念著口令,手裡拿著筷子還忍不住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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