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記刀芒,與侯三水淡薄無形的刀芒恰好相反,凝實厚重,以力壓人。

二者相撞,空濛刀芒立即散去。

厚實刀芒去勢不竭,侯三水早有準備,閃身躍開,隨後身後便傳來一聲轟響,船體重顫,裂出一道深深刀痕。

見侯三水身法輕盈,氣息悠長,完全不似法力枯竭的樣子,刀疤男子不由面色大變:「糟了,是虛招!」

想法剛起,撲通一聲,他已墜入水中。

侯三水咧嘴大笑,縱身扎入水面,勢要將其擒殺於此。

看見這一幕,鄧飛心中稍定,視線轉回,只見那使劍之人在水賊陣中穿梭而過,如入無人之境,劍光襲至,兩側水賊紛紛倒下,無人可以阻其分毫。

「這人好強,是玩家還是NPC?」身旁幫眾紛紛喉結鼓動,雙目圓瞪。

「那柄劍,看上去好眼熟啊。」忽而有人說道。

一人頓時醒悟,大聲驚呼道:「藍色靈劍,謫仙!他是謫仙!」

此言一出,青沙幫眾人定神一看,不由大喜過望,數日前謫仙的身份曝光后,那些經歷過雲夢湖一役,曾與謫仙並肩作戰的幫眾,無不是倍感榮耀,其中謫仙的鐵杆粉絲更是激動得熱淚滿眶,他們曾以為,這輩子可能都無法與偶像在遊戲中相見,畢竟謫仙已經退隱將近四年,期間音訊全無。

哪料到,竟是曾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

而那些后入幫的新人,對此也是羨慕不已,遊戲如此之大,見過謫仙的人滿打滿算,又能有多少,即便不是謫仙的忠實擁躉,僅憑此點,在旁人面前也可多上幾分談資。

鄧飛見士氣瞬間大振,如何還會猶豫,果斷下令,全體發動猛攻。

「不要退,頂住,再有退者,立斬不赦!」

黃水賊中,幾名頭目站出來厲聲呼喝,試圖止住頹勢,然失去了兩名當家人物后,眾人已是再無戰心,在顧寒割草一般的屠殺及青沙幫的瘋狂攻勢下,兵敗如山倒,或是跳入水中逃命,或是朝著山寨敗退。

PS:今天有些私事,沒睡好,忙完后還頭昏眼花,所以更晚了,抱歉。 蜀地泡菜:泡蘿蔔、泡嫩姜、泡黃瓜、泡豇豆,旁邊稍大的碟子中放着切好的臘肉,從薄薄的一片片臘肉可以看出,下刀的人刀工不錯。

就在顧懷翼和姬軻峯喝完跟前的粥之後,鄭國淵放下柺杖又起身,走進廚房中將那罐熱氣騰騰的二米粥端了出來,又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緊接着轉身進廚房,燒起柴火熱鍋,等鍋辣上油,同時切好蔥薑蒜,等着油熟之後開始炒菜。

不多久,一盤竹筍小炒肉端了出來,放在桌子中間。

面對這些食物,唐術刑只能幹看着,謊稱自己沒有胃口。

鄭國淵又坐下來,夾起一塊肉放入顧懷翼的碗中道:“這用的是豬身上的小裏脊,最嫩的肉,比一般的裏脊肉好吃多了,竹筍是今年的新筍,你小時候最愛吃的。”

“竹筍炒肉,我小時候的確常吃,那時候我還小吧?”顧懷翼笑道,看向唐術刑,“知道竹筍炒肉的意思吧?老不死的沒糊塗,他在提醒我該捱打了!”

竹筍炒肉也是打屁股的意思,唐術刑和姬軻峯都清楚,可是實在搞不懂鄭國淵如今這樣做有什麼意思?他在提醒顧懷翼什麼?還是在對他們兩人旁敲側擊?

“你們相信末日說嗎?”鄭國淵忽然放下筷子,問道,目光落在唐術刑的身上。

唐術刑只是搖頭,他不確定是否應該相信。

鄭國淵微微點頭,又問:“你覺得我應該去死嗎?”

唐術刑一愣,看向顧懷翼,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很多人說,我死了,整個東南亞就清淨了,全球毒品市場也會遭到重大打擊,而且毒品流通量也會減少百分之六十。”鄭國淵開始收拾碗筷,“實際上。這兩年,我的生意已經遭到了重大打擊,普通的毒品流通量已經極大減少,新型毒品開始佔據市場,都是打着可以給人短暫刺激,但不會上癮的旗號,我親手建立起來的帝國在崩潰。不過這正好隨了我的意向。”

毒品帝國崩潰是鄭國淵希望看到的?唐術刑沒用正眼去看鄭國淵,擔心這個老頭子從自己的雙眼中讀出自己心裏的想法。

“你知道外面這些人來這裏是做什麼的嗎?”鄭國淵指着通道外,掃了一眼桌子旁的其他三個年輕人,“他們是來懇求我,帶領他們開闢新市場,趁着東南亞局勢不穩定的時候。帶着自己的軍隊打下一片天地的白癡。”

唐術刑和姬軻峯不語,而顧懷翼則在繼續喝粥吃菜,吃得十分香。

“他們幼稚到認爲靠着軍隊拿下了整個東南亞,就可以把這裏建成理想中的毒品王國。真是幼稚得可笑,幼稚得都讓我不想去責罵他們,因爲我不能把這羣人教得太聰明瞭,否則我的地位不保。”鄭國淵輕蔑地笑着。“他們認爲打下一片天地,成爲國家的主導者,就可以讓毒品合法化,這是一個識字讀過書的十來歲孩子都知道不可能的事情。讓所有人制毒?不種地?不發展農業、工業?人們吃什麼用什麼?靠着賣毒品的錢去進口?太可笑了……”

鄭國淵起身,走到門口:“所以,在末日論蔓延的時候,他們逼着我動手,先控制清萊。再控制整個泰國,緊接着是全部東南亞,仗着尚都撐腰爲所欲爲,但這是找死,遲早都是死路一條,兔子逼急了都得咬人,更何況是深受毒品之害的其他國家。他們還是不明白呀。尚都只是把咱們當做擋箭牌而已,物盡其用,用完了就徹底消滅。”

“我手下有不少人已經偷偷成爲了尚都教的信徒。”鄭國淵把着門,閉着眼睛。“我知道,他們其中絕大部分不是真的相信了,只是爲自己找條後路而已,這讓我不知道他們是真傻還是假傻,知道尋找後路,卻相信可以建立自己的國家,夢想着毒品合法化,謀取最大的利益。”

“將軍,冒昧的問一句,你知道毒品的危害嗎?”姬軻峯深吸一口氣,壯膽問了出來。

鄭國淵微微側頭,道:“你應該問‘將軍,你知道毒品的利潤嗎’?”

姬軻峯看了一眼唐術刑,不再說話。

“利益纔是重點,在利益跟前,我看不到其他的危害。市場就是這樣,表面上來看,有需求才有創造,但要開闢新的市場,就必須創造他人沒有的東西,如同當年英國人喜歡茶葉,好像離開了茶葉就無法生存一樣,而中國是茶葉產地,英國的維多利亞時代不斷從中國進口茶葉,卻沒有發現真正的茶葉種植方法,而中國也不從他們那裏購買其他的東西,甚至很鬱悶,爲什麼中國人要用筷子,不用他們的刀叉?”鄭國淵重新坐了回來,“後來,他們發現了一種東西叫做鴉片,這種東西能讓人上癮,能讓中國像英國一樣離開了茶葉就不能活,於是英國人開始走私鴉片,一年幾萬箱向中國走私,從鴉片中賺取的錢,讓他們不用再動用自己的儲備來購買茶葉。”

顧懷翼吃飽了,故意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然後四下翻找着,口稱自己在找甜點,隨後找了點水果,放在桌子上開始吃着。

“英國人不知道鴉片有危害?他們知道,他們比誰都清楚,他們禁止國內吸食鴉片,就和我禁止手下的人吸食毒品一樣,我只要發現有人吸食毒品,立即槍斃。”鄭國淵看着疊起來的碗筷,“可是當初我們來金三角的時候,卻沒有想過要幹這檔子買賣,我們聲稱是正義之師,我們聲稱要反攻,可是臺灣把我們賣了,我們四下逃亡,爲了有棲身之地替周邊國家賣命,充當僱傭軍,到頭來還是面臨被剿滅。”

鄭國淵說着,轉身看着後面的無數靈位:“我們開始一個個的死去,誰都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死光,連根兒都不剩下,爲什麼死的是我們?我們只是服從命令,服從命令的代價就是成爲炮灰嗎?我們必須要自立更生,於是我們開始種植罌粟。販賣鴉片。奇怪的是,當我們有錢之後,敵人開始屈服,周邊國家政府中那些曾經叫囂着要將我們趕盡殺絕的人,也開始向我們伸出了橄欖枝……”

說到這,鄭國淵拜了拜那些靈位:“老天有眼!老天爺還是站在了我們這一邊,讓我們生存了下來。而且越來越強大!”

“可是最終你們還是被尚都利用,變成了傀儡!”顧懷翼眼皮都不擡,見縫插針地諷刺着。

“是,我們被利用了。爲了適應新的全球毒品市場,我們要研製新型毒品,打開更大的市場。我們開始與藥金合作,越來越有錢之後還是不滿足,我們決定建立一個新的渠道,於是聯合了其他各地毒梟合股建立了蠱獵場。但我們不能讓人知道蠱獵場是我們的,我們決定讓蠱獵場獨立,擁有自己的權力和軍隊,像是地主手下的佃戶一樣。但是蠱獵場內越來越多的祕密被挖掘出來。我們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控制得住蠱獵場,更無法控制尚都,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玩弄我們,毫無辦法。”鄭國淵攥緊拳頭。

顧懷翼哼着歌,唐術刑和姬軻峯保持着沉默。

鄭國淵一邊給靈位上香,一邊繼續道:“多年前,我也有了如沙坤一樣的念頭,乾脆投降洗手不幹。落個清閒。可是我不幹,手下的人不答應,他們會認爲我賺夠了錢就收手不管他們了,周邊的毒梟也在窺視我的地盤,等我不幹的那天,就會立即對我的家族斬草除根,當然八方和藥金更不會放過我。因爲我洗手不幹就等於是示弱,你示弱就會被別人吃掉。”

唐術刑腦子中突然閃過很多事情,他現在才明白爲什麼長久以來,鄭國淵這股如此龐大的勢力卻沒有辦法主導重要事情的走向。也許原因就在此——鄭國淵不想參與其後的事情了,所以以尚都爲主的勢力也不打算帶上他。

所以,尚都需要新的傀儡,需要一個擁有合法身份,並且可以在全世界內自由活動的傀儡,那就是軍火商沙曼動力公司。

“沙曼動力公司取代了你?”唐術刑忍不住說了出來。

“是的,取代是比較準確的說法。”鄭國淵一一擺完靈位後,轉身道,“從有人將這個公司的代表帶到我跟前開始,我就知道自己即將被取代,但是,我手頭沒有一件武器、一顆子彈來自於沙曼動力公司,我不會把錢送到他們手中,換取當看門狗的尖牙利齒。”

“我信!”唐術刑點頭,他算是明白了,鄭國淵叫他們來,並不是要與顧懷翼敘舊,找回親情,而是尋求他們的某種支持。這個大毒梟要自救,他要逃離這個漩渦,因爲事態完全失去了控制。

“很快,我們會被迫去控制泰國,我不做,他們會找人取代我,領導我的軍隊去做。而且,早在一年多之前,他們就利用我們的渠道,向世界各地售賣那種屍化毒品。”鄭國淵說完這句話,讓唐術刑和姬軻峯大爲吃驚。

一年前就開始售賣了?但是爲什麼沒有出事?

“這種屍化毒品沒有理論上的上癮性,但可怕的是,吸食者會被控制,除了手頭有控制香水的人之外,剩下的就是被賦予控制能力的人。也就是八方和藥金的五陽、五陰負責人,一共有十個。”鄭國淵用手指甲抓着桌子,“我派出人去暗殺過,但全都失敗了,都沒有一個人可以近那些負責人的身。”

顧懷翼此次帶着奇怪的笑看着唐術刑,那意思好像是:如果老不死的知道你是八方的五陽負責人赤男,會不會馬上宰了你?

“八方現在只剩下四個負責人了,其中之一的青晝在阿斯塔亞被我們幹掉了。”姬軻峯在用眼神尋求唐術刑的同意之後,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唐術刑又補充道:“確切的說,是有人幫助我們的前提下。”

“老不死的,你說吧,爲什麼要找我們?你想做什麼?”顧懷翼直言問道,知道鄭國淵前面鋪墊了很長的開場白——開始用淡淡親情,緊接着是自爆弱點,然後就是淺談歷史謀求同胞同情,最後又算是告知打算改過自新,希望大家給個機會之類的云云。

鄭國淵笑了笑,慢慢扭頭看着顧懷翼:“我是要找你們做一筆買賣呀,我的——外孫!”說着,鄭國淵拿起一個蘋果遞給顧懷翼,補充道,“親外孫!血濃於水!”

“你是指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準備把這筆大賺的買賣讓我們去做?”顧懷翼咬了一口蘋果,故意扔在地上,盯着在地上翻滾的蘋果,“被人咬過又掉在地上的蘋果,你會吃嗎?我不會。”

“我會,我在快餓死的時候就會選擇吃。”鄭國淵撿起來,用衣袖擦了擦,又一口咬了下去。

此時,在唐術刑和姬軻峯眼中,這根本不是外公與外孫之間的對話,而是兩個陌生人爲了利益在博弈。

“可我不餓呀。”顧懷翼看着鄭國淵,滿臉笑容。

“沒關係,你不做無所謂,那你們做嗎?”鄭國淵看向唐術刑和姬軻峯,沒有等兩人說話,又道,“我知道你們要什麼,我知道你們要找父親。”

“將軍,事已至此,其實我們找不找父親已經無所謂了。”唐術刑微笑道,“所以,您給出的價碼並不高。”

“唐術刑,我深入調查過你的背景,知道你不是個簡單的人,因爲我身邊很多從小混混出身的人,我深知在窮街陋巷混跡出來的傢伙,都不是簡單的人物!”鄭國淵看着唐術刑,用手在桌子上寫着他們父親的名字,緊接着又道,“等你們找到了父親,從他們口中知道了那個大祕密,如果及時,還可以挽回很多事情,避免更多的人白白犧牲,但是……但是……但是一定要快!否則那個祕密就不是祕密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間包圍了唐術刑,他意識到也許眼下發生的一切都與他們得知的那個祕密有關係,是什麼?真的是與那個尚都祕密武器有關嗎?他們無意中掌握了方法?還是有其他的什麼事情……

“將軍,我總得知道你需要我們做什麼吧?”唐術刑將雙手放在了桌子上,“沒有做買賣的人,把自己的貨物用布擋上,讓人來猜的道理?”(未完待續。。。) 顧寒沒有急著去追,把附近的好手殺了個一乾二淨后,才提劍躍上通往山頂的石階。

寨門處無人阻攔,顧寒進到山寨,發現數十水賊聚在那處院子前,個個嚴陣以待的注視著他,眼神中滿是忌憚與懼怕。

到了這種生死關頭,他們竟然還是不敢進這座院子。

這時,院門忽而打開,一名大漢緩步跨出,扎白色頭巾,著寬大白袍,面容剛毅,鬍渣粗獷,背負一把帶鞘的黃色長刀,正是白慶。

他仔細打量了顧寒一眼,見其是一名屬下的相貌裝扮,不過手中那一口幽蘭長劍,一看便知非是凡品,修為也有玄念境初期,頓時明白過來,眉頭擰起,冷聲問道:「你是何人?」

白慶打量顧寒的同時,顧寒也在觀察著他,數月不見,白慶已經突破到了入化境中期,但他的境界似乎有些不穩,像是剛剛突破,又或在不久前受過很嚴重的內傷,至今都不曾完全恢復。

「受人所託,特來取你首級。」顧寒一臉平靜的答道。

這時,青沙幫眾人業已跟入山寨,雙方各據一方,形成對峙之勢。

「呵呵,就憑你?還有你身後這些爛魚臭蝦?」白慶咧開了嘴,笑容盡展,似乎聽到了一件荒誕至極的事,這人不過玄念境初期修為,竟妄想與自己相爭,真是不知死活,江湖雖大,真正的天之驕子他也見過不少,就是「劍鋒穿雲」姚晃和「麒麟刀」呼延博,在這個修為上,也斷然不敢放出如此大話。

「能否取你性命,交手后便能知道。」顧寒亦是冷笑。

「好,好,好!」白慶連說三個好字,同時往前走了三步,這三步,每一步都有縮地成寸之感,拔刀,近身,揮斬一氣呵成,沒有任何遲滯。

第三個好字出口,仿若晴天霹靂炸開,周圍眾人只覺耳膜轟鳴,頭腦昏沉,而此時,他手中長刀已朝顧寒斬落,刀芒一閃而逝,覆住頭頂,快至無形,周圍空間似乎也被一刀而斷,圍觀的青沙幫眾人只覺狂風襲來,身軀不穩。

「這樣的刀法……」

鄧飛和侯三水同時變了臉色,感覺若是換了自己來面對這一刀,只怕手段盡出也難以生還。

但他們都絲毫不為顧寒擔心,一個個露出饒有興緻的神色,期待著顧寒如何破此殺招。

遊戲圈中,就算有浪得虛名之輩,也絕不包括絕頂高手榜單上的人物,更別說位於榜單前列,世界公認的劍道最強玩家了。

「音攻!」

「看樣子等級還不低,怕是有絕學級的層次。」

顧寒神情一動,剛才白慶的最後一個「好」字,讓他胸口的「清靈寶玉」瞬間連破兩層,他原本以為「清靈寶玉」只能抵擋精神類攻擊,卻沒料到,對這種附帶「眩暈」效果的音功竟也有用,不由慶幸當初換來此物,否則這一猝不及防,必會直接落入下風。

高手相爭,每一個細節的處理都至關重要。

「逍遙遊步」使出,顧寒身子詭異的橫移出去,險之又險的避開白慶這一刀,同時蹭的一聲輕鳴,幽冥劍反向上撩,刺向白慶腋下破綻。

白慶臉上驚愕一閃而逝,顯然沒想到自己屢試不爽的音功,竟然會對這人無效,當下收起輕視,長刀橫揮,試圖盪開顧寒之劍。

刀勢迅捷狂烈,迫得幽冥劍芒大展。

眼看刀劍將要相撞,白慶忽而瞳孔猛縮,對方竟是毫無徵兆的頭往後仰,同時長劍下移,仿若早就料到自己會如此應對,不止避過了長刀,劍尖還指向了自己腹部軟肋。

「劍法如此精妙,難怪敢口出狂言。」

不過兩招,白慶心中的自負便消失不見,吐氣開聲,刀身突然劇烈震顫一下,以詭異之勢劃出一個九十度的直角,好似漂移折轉,快速斬向顧寒長劍。

咦!

顧寒頗為意外,這白慶看著粗狂,沒想到刀法使得這般細膩,當下手腕一抖,幽冥劍回收,避開對方長刀,擰身再攻,這一次,又是輕易洞察了對方破綻。

白慶只覺額角汗出,知道再這麼繼續下去,自己終將無法消弭破綻,被對方乘機祭出致命殺招,猛一咬牙,嘴中發出一聲低吼,音功再次使出,同時身子飄飛後撤,探手入懷,掏出一顆色彩斑斕的珠子。

「這是……」

顧寒雙目圓睜,心底寒意驟起,湧現出一股極端危險的感覺,果斷向後急撤,身周佛光閃耀,一層金鐘穩穩罩住身軀,正是激活了極品防禦秘寶「金鐘符」,但他覺得這還不夠,「五光盾」和「盪魔鍾」亦在同時祭出,布下層層防禦。

「本不想動用這件東西,但你的實力確實出乎我意料,呔!接我法寶。」白慶冷哼一聲,掐動法決,手中珠子亮芒驟放,旋繞在側道道光芒急躥而出,化為數十道猶如實質的氣劍,直撲顧寒。

法寶?

見氣劍來勢極快,每一道都隱含天地之力,似天之罰,絲絲紫電亂顫,將四周天地法則瞬間扭曲,顧寒不由得變了臉色。

此刻他只覺身軀沉重,法力調動速度變緩,就連手中幽冥劍,也兀自輕鳴不止,似是想要強行護主。

顧寒並未慌亂,他想起了當初橫江之上,拘魂殿散使左相徽發怒時的情景,區區假相期都能引得雷電轟鳴,天地變色,何況相當於法相高人全力一擊的法寶?

這必定不是法寶,最多只是法寶雛形。

想及此處,顧寒再不猶豫,果斷輕功全開,如一道離弦之箭,以一往無前之勢,飛身殺向白慶。

他要趁著三層防禦未曾破碎之前,將白慶斬於劍下。

有攻擊法寶,他就不信白慶還有防禦法寶。

氣劍一道接一道,不停撞在最外圍的五光盾上,噗噗聲接連響起,盾身劇烈顫動,隱有裂紋蔓延,眼看將要損壞,顧寒心念一動,將五光盾及時收回了儲物囊。

盪魔鍾更是不堪,此物本就是用來抵禦邪魔鬼物,對氣劍這類攻擊,防禦效果非常有限,僅是抵消了七八道氣劍,便一閃而逝,被顧寒收了回去。

而此時,顧寒手中幽冥劍,已然刺到白慶身前,劍芒吞吐不休,身後殘影顯現。 連破兩件防禦秘寶,五彩氣劍卻還剩下十餘道,繞著顧寒激嘯亂竄,一道道撞在他體表的「金鐘」上。

噹噹聲連綿不絕,金鐘劇烈震顫,顧寒的身軀也急速輕顫不止,他咬死牙關,極力保持著握劍右手的穩定性,嘴裡發出一聲怒喝,幽冥劍再進一分,身後二十餘道殘影瞬間變得清晰無比,齊齊刺出手中長劍。

數十道劍光從四面八方衝來,后發先至,瞬間撞碎了游弋在顧寒體表的道道氣劍,並超過顧寒本身,刺向近在咫尺的白慶。

白慶原本以為勝券在握了,對方的防禦手段被自己瞬間連破兩層,第三層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敗亡,形勢卻在這個當口急轉直下,他看著這一記威勢驚天動地的劍法,面色不由大變,短而急促的呼道:「怎麼……怎麼可能?法相期巔峰劍招!?」

劍光與顧寒融為一處,如電襲來,滿場之人似只聽見一聲怒喝:「給我死來!」

情急之下,白慶連忙再次激活五彩珠,然而氣劍剛從珠體發出,所有劍光便如電閃而過,瞬間穿透他的身軀!

「大哥!幫我復仇!」

白慶心有不甘的發出一聲厲喝,身軀巨顫之下,無數碗口般的血洞冒出,血液如泉奔涌,看上去十分可怖。

感受到白慶身亡,失去控制的五彩珠猛地一顫,十餘道氣劍如發狂般朝四周亂竄,不論水賊還是青沙幫幫眾,均有人躲閃不及,被氣劍穿透而過,哀嚎聲接連響起。

鄧飛的運氣不錯,並沒有氣劍向他襲來,但他身旁的侯三水卻倒霉了,被一道氣劍貫穿大腿,倒在地上罵娘不止。

顧寒離得最近,所受的波及也最大,氣劍狂舞之下,他體表的金鐘儘力抵擋,但還是在片刻后寸寸破碎,三道氣劍從其身軀穿過,所幸顧寒急忙擰轉身子,並使出了「臟腑縮小」和「臟腑移位」等特效,這才堪堪避過要害,保住性命。

他強提一口氣,祭出「滅魔缽盂」,想要將五彩珠收攝,卻見此寶一顫之後,極速朝天邊飛遁,瞬間消失於夜色之中。

「我草!」

顧寒大罵一聲,心上雖痛,手上卻是不停,在白慶的屍身上找了找,發現儲物囊並未損壞,靈器級寶刀也完好無缺,總算讓他稍感安慰。

收好戰利品,顧寒不曾停留片刻,拖著重傷之軀殺入水賊群中,一時血肉橫飛,哀嚎四起。

鄧飛見五彩珠朝天邊飛走,便知道情況不妙,急忙發號施令,讓一部分人協助顧寒清剿殘敵,其餘人則竄進山寨各處,收集金銀珠寶之類的戰利品。

戰鬥很快結束,顧寒深知自己傷勢極重,急需找一個安全之所療傷,地上的戰利品都懶得看上一眼,躍到鄧飛身旁,見他想要拱手見禮,連忙抬手止住道:「別客氣了,白朮隨時可能趕到,你我不宜久留,收好戰利品后,你們趕緊離開,我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說完他也不等鄧飛回話,展開輕功,朝著寨門口飛躍而去。

鄧飛連忙喊道:「誒誒,休帥,你那一份我怎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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