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吳安笑了笑,沒有拒絕:「也好。」

比拳力不是說要打一架或者搬個手腕什麼的,軍方訓練場有專門的拳力檢驗器械,其實布置很簡單,就是一堵三尺厚的鐵牆,鐵牆的另一邊懸挂了一個鐵球,只要在這邊打上一拳,對邊的鐵球彈得越高,那麼就證明你的拳力夠大。

千戶軍官心道障礙橋比不過你,難不成比拳力還能輸了,當即一拳砸在鐵牆上,轟隆一聲巨響,鐵牆凹出一個洞,而另一頭懸挂的鐵球彈了起來,幾乎達到水平的高度才重新落下。

「好!」士兵們掌聲如雷,為自家長官喝彩。

千戶軍官頗為自得:「鷹王大人,請!」

若是普通的骨境八階玄士,最多只能讓鐵牆另一邊的鐵球微微彈動一下,將士們幸災樂禍,鐵鷹之王肯定要丟個大臉。

就在眾人矚目下,吳安一拳打在鐵牆上,鐵牆毫髮無損,眾人正要嘲笑,不曾想鐵牆另一頭的鐵球忽然炸裂數塊。

這也算是隔山打牛的妙用。

但將士們不知道怎麼回事,還以為吳安力大無窮呢,怔了片刻后,徹底服氣,為吳安歡呼喝彩。

軍士們敬畏強者,吳安露了兩手,就和他們成功打成一片,不僅好感值蹭蹭上漲,沒了抵觸情緒,就算要詢問一些隱秘的事情也比較容易,眾人知無不言。 等到吳安離去后,副帥張連雲出現,千戶軍官等人當即上前行禮:「末將見過副帥!」

「剛才你們和吳鷹王聊得挺開心的啊,說了些什麼?」張連雲看似不經意問道。

「也沒什麼,就問我們平日作戰辛不辛苦,吃得好不好之類的。」千戶軍官老實回答道。

張連雲再三詢問,的確沒有涉及到自己的問題,也就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但他左思右想,總是這麼提心弔膽的過日子不是個辦法,忽然,張連雲眼前一亮,有了個一勞永逸的路子。

如果說北狄大軍再次發起突襲,自己來個裡應外合,說不定能一舉擊潰青州軍防線,到時候把統帥常士忠和鷹王吳安生擒,以此功勞投靠北狄說不定能封個王侯。

雖然現在就這麼做有些冒險,但總比擔驚受怕的過日子來得強,張連雲踱了幾步,寫下一紙密函,通過特殊渠道,傳向北狄大軍。

……

吳安這邊返回指揮中心,吩咐道:「重點查張連雲,有任何線索立即向我報告。」

其實吳安重點懷疑張連雲,是他從那支訓練隊伍的口中得到了線索,吳安先前的確只問過他們作戰辛苦不辛苦,伙食怎麼樣之類的芝麻瑣事,但卻能反應底層將士的生活水準。

生活水準的好壞由軍費水平直接決定,吳安先前查過賬簿,二十萬青州軍每日花費數萬兩白銀,摺合下來每人每天平均五百文的伙食標準,但經過一番旁敲側擊,吳安估算實際每人每天只有四百文左右的開支,有一百文不知去向。

別覺得一百文少,乘上二十萬人,那就是二萬兩白銀,每天二萬兩白銀不知去向,以吳安直覺判斷,內中必然涉及貪腐之事。

雖說吳安進駐青州軍的目的是查姦細,但是碰上這麼大的貪腐案子順手就查了,況且腐敗的人,也最容易被敵國腐蝕、策反,而副帥張連雲是管理後勤口的頭,所以吳安要求著重查他。

有了特定方向,鐵鷹秘使效率大增,一條條關於張連雲的信息匯總到吳安這兒,一樁特大貪腐案逐漸浮出水面。

「報告鷹王,青州城那邊的消息傳回來了,張連雲在採購軍需物資的時候以高出市場單價的價格採購,隨後那些合作商號再返利兩成給張連雲……」

吳安看著手中匯總的賬目資料,下了命令:「給我把張連雲押來。」

作女嫁禍 押和請,是兩碼事,鐵鷹秘使一旦用了押字,這個人一般沒有脫罪的可能了。

「這……鷹王大人,張連雲是副帥級別,就這麼押來不好吧?」按照常規流程,副帥一級的軍官應該先呈請州牧李龍鷹,隨後獲得青州軍統帥常士忠的同意,最後才能將張連雲緝拿問罪。

「執行命令,一切後果,我來承擔!」這一來一回的申請會浪費不少時間,那張連雲倘若只是貪腐的問題還好解決,可萬一他就是北狄策反的姦細,遲則生變,所以耽擱不得,吳安當即下令。

「領命!」幾個地境後期的鐵鷹秘使一陣風似的走了出去。

……

此刻的張連雲,通過特殊手段拿到了北狄大軍的回信,上面同意了張連雲的建議,北狄軍將於今夜子時發起突襲,到時候裡應外合,一舉擊潰青州軍。

張連雲鬆了口氣,北狄那邊沒了問題,而自己的心腹部下等超過三萬人也已安排妥當,就等子時降臨了。

可就在此時,幾名鐵鷹秘使忽然打翻了守衛,闖入張連雲的帥帳,張連雲處變不驚,把手背在身後,將信紙碾碎成粉,隨即呵斥道:「大膽,本帥對你鐵鷹秘使一味忍讓,但並不代表本帥怕了爾等!」

張連雲肯定不願束手待斃,仗著副帥級別,就要打殺幾人,可忽然覺得空氣中有一種香味,當即玄力運行受阻,張連雲被幾名鐵鷹秘使撲倒。

「卑鄙無恥,竟然下毒!」張連雲剛喝罵了一聲,一名鐵鷹秘使摘下鞋子就塞張連雲嘴裡:「我等奉州牧大人和吳鷹王命令,得罪了!」

說完,幾人抬起五花大綁的張連雲,迅速送見吳安。

不少軍士見到副帥張連雲被鐵鷹秘使捆了,神情複雜,但他們不敢與鐵鷹秘使起衝突,只是迅速上報統帥常士忠。

而吳安這邊,也已開始審訊起張連雲了:「張連雲,你可知罪?」

「哼,不知。」張連雲沒有認罪,反而喝罵道,「倒是你,雖然你是鐵鷹之王,但論等級,我比你高,竟然沒有州牧大人命令就敢抓我,你該當何罪?」

吳安說道:「我什麼罪名,就不勞你操心了,貪墨軍費兩百萬兩白銀,你得好好想一下該怎麼辯解。」

聽到貪墨軍費幾個字,張連雲神色變了變,但他又莫名鬆了口氣,只要不是姦細的身份暴露,一切都有迴轉餘地。

張連雲冷聲道:「早聞鐵鷹秘使栽贓陷害很有一手,今日一見,名不虛傳,我不想說什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這裡有你向青州糧商、鐵商、布商等採購軍需物資的記錄,單價遠超市價,而青州城那邊也已拿到了口供,證明你拿了返點,你真的不想解釋?」 獨家佔有:穆先生,寵不停! 吳安一拍桌子。

張連雲眼珠子一轉,這鐵鷹秘使果然不容小覷,動作還真快,但他早就有一套說辭:「什麼?那些商人賣我的東西比市價貴?該死的奸商,盡想著發國難財!至於他們給我送錢,我又沒強迫他們,只因我經常照顧他們的生意,他們心懷感激送點禮罷了,話說回來,鐵鷹秘使什麼時候連送禮也管了?」

這個時代貪腐的界定比較模糊,而且送禮成風,若是因為送禮就要拿人的話,王侯將相一個都跑不了。這張連雲極其狡猾,將軍費這麼走了一遍,就算你知道是變相貪腐,但只要他不認罪,沒有那些商號明確證明是張連雲主動要求,就有得扯皮了。

而且現實就是這樣,張連雲去採辦的時候什麼要求都沒提,只是那些商號自己領悟的。

吳安本想以貪腐案攻破張連雲心防,試探其是否與北狄勾結,但這張連雲太過狡猾,擋住了吳安的進攻,難以突破。

吳安暫時不想糾纏這貪腐案子,直覺這張連雲與北狄脫不了干係,當即寫下忠奸兩張白紙,準備啟用殺手鐧。

而張連雲看到這一幕,冷冷一笑,果然是瑪德制杖。 吳安正要說一下規則,張連雲搶答道:「我知道,到時候你會問我是不是與北狄有勾結,是就握住奸字,不是就握住忠字!」

吳安不置可否,令人鬆綁,隨即吩咐道:「那麼我的問題來了,你與北狄是否有勾結,是就握住奸字,不是就握住忠字。」

張連雲一副關愛制杖的眼神,這問題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換啊,他準備握住左手的忠字,可右手忽然湧現一股洪荒之力,攔都攔不住,將奸字握成了一團。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全場沉默幾秒后,張連雲呵呵一笑:「剛才開個玩笑,現在正式來一遍。」

吳安臉色鐵青:「不用了,來人,給我把他綁起來,廢去筋脈修為,即刻押送州牧府聽候州牧大人發落!」

張連雲掙扎咆哮:「神經病啊,這怎麼就能證明我是姦細?我開個玩笑不行?你們鐵鷹秘使腦子裡都有屎不成?」

鐵鷹秘使們可是知道吳安手段的,當初州牧府內府管家趙金河就是這麼被吳安測出來的,對此深信不疑,堅定執行著吳安的命令。

可就在此時,一個金甲大漢闖入營帳:「誰敢動我副帥!」

來人正是青州軍統帥常士忠,本來他聽手下人彙報張連雲被鐵鷹秘使調查了還不以為意,可又聽說張連雲是被綁去的,覺得事情不對勁,連忙趕來。

而他剛來到鐵鷹秘使營帳外就聽到吳安說要廢掉張連雲的筋脈修為,大驚失色,這才徑直闖入,呵斥阻止。

那張連雲看到統帥,當即痛哭流涕求救:「統帥,這鐵鷹秘使抓不到姦細,就栽贓嫁禍,硬是要將屬下拿回州牧府交差,還請統帥救命!」

常士忠和張連雲是多少年的戰友,本就不信張連雲是投敵,又聽說是抓紙測出來的姦細,更是勃然大怒:「吳鷹王,本帥念你有州牧大人命令,所以你在青州軍內做什麼我都忍讓你一分,但若你敢栽贓陷害,休怪本帥不顧一切殺你人頭!」

天劍書香 常士忠拔刀,天境強者的氣勢噴涌而出,在場眾多鐵鷹秘使皆是口中噴血,後退一步不止,吳安修為最低,口中吐血不止,但吳安強行站住不倒,吞下幾粒療傷丹這才止住肺腑重創,他直勾勾的盯著常士忠,喋血道:「常統帥好的威風,這個梁子,你與本鷹王算是結下了,既然你想要證據,本鷹王就給你證據!」

「本座回來前,一個不許離開營帳!」吳安甩袖離去,鐵鷹秘使當即拔刀,將常統帥和張連雲團團圍住。

常士忠也是心頭冒火,在自己的地盤反倒被人圍了?所以常士忠喝罵道:「滾開,否則刀口不長眼!」

「吳鷹王有令,常統帥若要強行突圍,就從我等屍體上跨過!」鐵鷹秘使是殺戮機器,哪怕明知不是常統帥的對手,亦是要以死相搏。

「你們真不怕死?」常士忠被這無畏氣勢感染,有些不忍下手,或許也是怕下手之後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便道,「好,我倒要看看,你們鷹王到底能拿回什麼證據!」

吳安所謂的證據,其實他現在根本沒有,不過是想讓張連雲自己開口交代罪行罷了,但他剛剛施展了一次魅惑技能,需要重新補充好感能量。

吳安負了傷,倒是不好再去撩那些軍士鐵漢,徑直來到傷兵營照顧傷員,並把金瘡藥膏改良了一下,畢竟普通金瘡藥膏使用起來有針扎刺痛感,鐵打的漢子也難以忍受,但經過吳安改良的金瘡藥膏卻清清涼涼,溫潤舒適。

吳安就在傷兵營幫忙照顧傷員了一個時辰,並非作秀,而是真真切切的幫人正骨、療傷,這讓普通傷兵對吳安頗為感激,好感能量一會兒就充滿了。

隨後吳安返回鐵鷹秘使指揮中心,那常士忠等得頗有些不耐煩,看見吳安空手返回,咬牙切齒道:「證據呢?」

吳安說道:「還請常統帥出來一下,證據只能與你一個人說。」

常士忠將信將疑,跟著吳安走出營帳,正要再次詢問時,忽聽營帳內傳來張連雲的慘叫,常士忠大驚失色,重新返回營帳,只見張連雲筋脈寸斷,玄功已散,淪為了廢人。

常士忠火冒三丈,眼睛血紅:「卑鄙無恥,納命來!」

然而吳安等鐵鷹秘使搶先一步拔劍架在了各自的脖子上,這讓常士忠一頭霧水,這群瘋子偷襲了張連雲,現在又要自殺,恨道:「他媽的,你們到底要做什麼啊?」

吳安聲音冷冽:「給你所謂的證據,如果我等真是冤枉好人,不勞常統帥動手。」

常士忠正要再問,吳安對張連雲呵斥道:「還不從實招來?!」

張連雲眼神怨毒,他先前本以為常士忠到了自己就沒事了,不曾想鐵鷹秘使真是歹毒下得去手,支走常士忠就把他修為廢了。張連雲發誓等到今夜北狄大軍殺來,定要將這吳安千刀萬剮!

聽到吳安問話,張連雲只想破口大罵,但聲音一出口,就變成了如下的回答:「我與北狄勾結多日,將會在今夜子時發起突襲,到時候裡應外合,殺得爾等片甲不留……」

話音未落,張連雲連忙捂住嘴,神情驚駭的看向眾人,我草,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張連雲神色變換,連忙抱住常士忠的大腿:「他們給我下了毒,導致我神志不清,這是陷害,還請常統帥相信屬下!」

常士忠臉色煞白的看著張連雲,又看了看拔劍準備自刎的鐵鷹秘使眾人,孰真孰假,已經不需要再說。

況且神志不清的人,哪還能知道辯解,擺明就是常士忠被吳鷹王嚇住,一瓢嘴說出了心裡話。

「連雲,你我兄弟二人征戰沙場數十年,這是為什麼啊?」常士忠聲音悲涼,一行濁淚滑落。

張連雲心頭也有那麼一瞬間的後悔,他面露悲戚:「常大哥,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你有何苦衷,天塌下來,有哥哥在!」常士忠悲痛說道。

可就在這個時候,張連雲撒腿跑向營帳口,準備傳出命令,提前發動兵變。

但他還沒跑出兩步,刀光一閃,張連雲整個人斷成了兩截,血染營帳,鐵鷹秘使們沒有動手,動手的是常士忠。

常士忠給過張連雲機會,但對方依舊辜負了這份兄弟情誼,所以痛下殺手,此刻的他忍住悲痛,面向吳安單膝跪地,雙手將血淋漓的大刀舉過頭頂,聲音悲愴:「末將有罪,請吳鷹王責罰!」 吳安接過血刀,聲音肅殺道:「你哪兒錯了?」

常士忠面露羞愧:「誤信小人,險些害了鷹王和其餘鐵鷹秘使。」

常士忠誠懇道歉,但其話未說完就被吳安打斷了:「這只是一點,你最大的罪過是將張連雲殺了,其下牽連人員無數但線索因你斷絕,該當何罪?」

常士忠面色一白,他先前殺張連雲也沒多想,一為制止其逃跑,二為向吳安等鐵鷹秘使賠罪,但張連雲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下面定有不少人員參與,若是不連根拔出,後患無窮,所以常士忠這麼做是一錯再錯。

另外,吳安並沒有揪著常士忠先前誤傷眾人不放,只是放眼後續更大的問題,這份胸襟讓常士忠折服,他低著頭,心服口服道:「末將一錯再錯,吳鷹王要殺要剮,絕不還手!」

看到常士忠這負荊請罪的模樣,吳安心頭的氣消了不少,便將血刀重重砸在地上:「這份罪過,我代州牧大人為你記下,今後在戰場上多殺敵人贖罪!」

常士忠聽到這番話感動得熱淚盈眶:「別人都說鐵鷹秘使是蛇狼虎蠍,今日一見,各個都是真正的英雄好漢,我常士忠在此立誓,除非北狄大軍從我屍體上跨過去,餘生都將死守國門,必不辜負鷹王信任!」

這常士忠對青州忠心耿耿,立下戰功無數,也是條鐵骨錚錚的好漢,這便是吳安沒有追究他責任的根本原因。

「漂亮話留著以後再說,如果先前張連雲所說不假,今夜子時北狄大軍會再次突襲,常統帥可有想好對策?」吳安問道。

常士忠眉頭一皺:「上次遭遇襲擊我軍損失慘重,還未完全恢復,而張連雲一系恐已準備好裡應外合,就算知道北狄軍子時夜襲恐怕也無力應對,而且現在已是亥時,更來不及向王朝大元帥借兵!」

常士忠說到這兒,面露決絕:「還請吳鷹王立刻撤離軍營,末將必將帶領余部死守關隘!」

吳安翻了一記白眼:「鐵鷹秘使,也是軍人。」

軍人的職責就是保家衛國,哪能面對敵人不戰而逃的?況且吳安有計策幫青州軍渡過這次的難關。

常士忠怔了怔,明白鐵鷹秘使是要留下來幫忙作戰了,心頭越發欽佩,但他苦口婆心道:「吳鷹王,末將知道你是大英雄,真豪傑,可與其死在戰場,你回到青州會有更大作用!」

這常士忠說話太過耿直,正在更換衣服的吳安氣得差點罵人,誰說要死在戰場?但他沒時間解釋,換了一身甲胄,隨後雙手捧著一團液體往面部搓了搓,登時變作了副帥張連雲的模樣。

常士忠看到這幕情景驚得說不出話來,若非真正的張連雲還屍首分離的躺在地上,恐怕都以為那叛逆詐屍了。而常士忠也猜到了吳安的打算,豎起大拇指道:「鐵鷹秘使,名不虛傳!」

……

鐵鷹秘使的營帳內發生了不少事情,但青州軍的將士們可不知情,過了片刻,常統帥和張副帥攜手走出營帳,常統帥還回頭罵了一句:「以後再敢胡作非為,老子滅了你們!」

幾個鐵鷹秘使鼻青臉腫的拉上帳簾,不敢回應,將士們看到這一幕,紛紛歡呼:「統帥威武!」

畢竟眾人早就看這群橫行無忌的鐵鷹秘使不爽了,沒想到統帥救回了副帥,還把鐵鷹秘使們揍了一頓,簡直大快人心。

「行了,張副帥你好生回去休息,若是那些鐵鷹秘使再敢找你麻煩,直接派人來通知我!」常統帥交代完,就回帥帳去了。

吳安假扮的張連雲抱了抱拳,也向著副帥的營帳走去。

當回到張連雲的營帳,吳安就四平八穩的坐在座位上,沒有做多餘的事情,等待魚兒自己找上門來。

不多時,三名萬戶軍官聯袂而來,先是向吳安詢問了一下身體狀況,吳安不露痕迹的應付著,隨後,有名萬戶軍官將帳簾拉上,安排好了門口守衛,隨即一臉凝重道:「張副帥,可是鐵鷹秘使發現了什麼端倪?」

吳安眼神如電,但學著張連雲的神情,故作輕蔑道:「他們能發現什麼端倪?」

三名萬戶軍官相視一眼,鬆了口氣,彙報道:「我等手下軍官大多已簽投名狀,少數幾人頗為固執,已被軟禁起來,等到起事之時再殺,不知張副帥意下如何?」

吳安接過一冊名單,這些都是張連雲一系同意起事的軍官,加上普通軍士,接近三萬人馬,吳安面露凝重:「此事容后再議,我現在有一個重要消息需要立刻北傳,你們誰願意為我跑一趟?」現在挖出了投敵名冊,接下來該挖出張連雲和北狄的聯繫渠道,看看能否取消今夜的偷襲。

聽聞要人親自前往北狄傳信,幾名萬戶長面露苦澀,這風險也太高了,有個萬戶軍官說道:「是什麼消息不能用尖尾雨燕傳遞的?」

尖尾雨燕並非妖獸,但被譽為世界上最快的鳥,因為其最快速度能達到到百米每秒,短距離內比鐵鷹秘使訓練的妖獸雷鷹還要高效。

不過正因為尖尾雨燕性價比高,被荒域各方勢力大量捕殺訓練,因此瀕臨絕種,沒想到張連雲和北狄聯繫的渠道就是通過這種尖尾雨燕。

吳安思忖片刻,回答道:「信息量有些大,尖尾雨燕無法一次帶走,既然你們不願去,我想辦法精簡一下信息,還是用尖尾雨燕傳遞吧。」

三名萬戶軍官沒有細問,各自鬆了一口氣。

又聊了陣子,吳安旁敲側擊,基本掌握了叛軍的各項情況,隨後他前往統帥營帳,和常士忠探討對策。

「張連雲一系比想象中龐大,有三萬人馬牽連,不能硬拔。」吳安頓了頓,「至於那尖尾雨燕,我試過了,需要特殊的口令啟用,否則無法傳遞消息到北狄以取消子時的行動。」

常士忠大驚失色,青州軍總共就二十萬,上次遇襲損失了二萬,加上傷員五萬,張連雲一系的三萬戰力不容小覷。

本以為張連雲就蠱惑了幾千人叛國,吳安查出來后直接鎮壓算了,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參與,真要狠心鎮壓必然會讓青州軍自取滅亡,常士忠心亂如麻,詢問道:「吳鷹王,這可如何是好?」

「或許,我們可以將計就計。」吳安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方案。 婚然不覺:忠犬教授寵妻忙 就在子時到來的前一刻,吳安召集了張連雲一系的三名萬戶長和下轄的數十名千戶長。

吳安問道:「大家準備得如何了?」

「隨時待命!」眾人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吳安頷首:「北狄大軍即將殺來,到時候我們瓮中捉鱉,殺他個片甲不留!」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