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凌華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顧申看着默然不語的凌華,搖搖頭,輕嘆一聲,隨即說道“起來吧!”

三人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凌華冷哼一聲,“你們沒有聽見我夫君的命令麼?假使你們再敢不從,我不介意讓父親將你們撤回去!”

“主人恕罪,我等無意冒犯姑爺!”說着三人都是跪了下去!


“夫人,你又何苦難爲他們呢?他們本是你的護衛!”再說父親既然把他們派出雖說很久,但是一旦被遣回,必然會被處以宗規處置的!顧申無奈的說道。


“夫君身邊的十大禁衛都能分出五個暗中保護我,讓他們叫你一聲主人又能怎樣。假使他們不聽,自是有聽的!”凌華絲毫不讓。

“好了,夫人,他們也是一代強者,又怎麼能與我那普通十大禁衛相提並論,給夫君一個面子,讓他們起來吧!好麼?”顧申對於這個處處爲自己着想的妻子,真的狠不下心訓斥。只能輕聲道。

看着顧申那真誠的面龐,凌華卻是再也強硬不起來。自己爲他着想,可是自己的夫君何不是處處維護自己,修爲明明超過自己,但是一旦在自己的手下面前,卻是一直扮成比自己低的樣子。哪怕自己的四大護衛都不聽他的話,他卻依舊爲他們着想。想到這裏,凌華鼻頭一酸,眼中滿是晶瑩。

眼角撇向身後的三大護衛,冷喝到“你們以爲自己很強,實話告訴你,千代神將,就是眼前的這位隱藏修爲的男子,你們以爲我是在降低你們身份麼?實話告訴你們,假使他能答應,都是你們的榮幸。

你們莫不是真的以爲這只是個普通人吧!笑話!難道你們就沒發現,你們的頭都是不敢對他不敬!枉你們還是我父親精挑細選的精英,我只能說,四大護衛之中,除了趙管家之外,你們都不合格!哼,起來吧!我夫君不屑與你們計較!”

凌華說完,也不管身後的三人,頭輕輕的靠在顧申肩膀之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呃!”顧申着實被嚇到了,自己苦心經營的騙局,與營造出妻子強勢的局面,被這句話完完全全的揭露。

“你呀!太任性了!既然如此,那麼夫君就爲你支撐起所有吧!”顧申朗笑道。

說着,手往臉上一抹。頓時,顧申就變了摸樣。與先前完全不是一個人。看上去甚是英俊。甚至有些女人化。而年紀好像也不再是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的樣子,而更像是二十五六左右。

看着自己夫君摘去了“面具”。露出令人迷醉的面龐,凌華終於笑了,竟是閉上了眼睛。

在顧申摘去“面具”的同時,身上釋放出強大的威壓。

身後的三人頓時站起身來,皆是退後三步。以抵擋這股威壓。

三人雖說被面具遮擋着臉龐,但是雙眼中的驚詫卻是不能擋住。對視一眼,皆是再一次的跪下。

“請千代神將恕吾等三人愚鈍,不能識別神將真身,先前多有不敬,請神將大人恕罪。”三人近乎同時發聲道。

“罷了,爾等不知者無罪。再說,我夫人還是需要你們保護的。起來吧!”顧申此時的話語之中卻是滿是自信與威壓!

“多謝神將大人!”三人起身,卻是不再言語,眼中都是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十大禁衛。千代神將。”很明顯的關係麼!自己竟是如此愚鈍,那早已是傳說,卻是沒想到,就在自己的身邊。

“唰!”金牌突然射、出耀眼的光芒。

緊接着,金牌開始不斷的旋轉。

又是“唰!”的一聲。金牌突然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客棧之內,出現數百盤膝打坐的人。

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蝴蝶堂堂主以上的衆人。

坐在最前面的正是趙管家,孫老,吳老三人。

趙管家突然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的五人。

慌忙起身,作揖道“屬下見過,千代神將,蝶主!”趙管家下意識的將千代神將放在前面。以自己的見識自是能夠看出蝶主的意思——放權!僅此二字。


事實上,凌華之所以這樣做,就是要將一切交給自己的夫君打理,終究女人主外是要被人說閒話的,雖然自己的夫君不怕。

但是,上京城不比鄉下,上京城之中,有着諸多的名儒。一旦知道,這個家裏乃是由自己主持,那麼對於夫君的影響,不可謂恐怖!對於這些細節,自己自是要考慮到。所以藉此緣由,巧妙的轉移權利。這一招不可謂不絕。

“嗯,蝴蝶堂堂主及其上衆護法,長老聽令,即日起,我將全權接管蝴蝶堂。現在,立即隨我前往上京城禁地,皇家竹林,正式接管皇室情報組織‘仙嚴,水御’!即刻出發,不得有誤!”顧申的話中帶着毋庸置疑的口氣。

客棧之中盤膝打坐的人,近乎同時起身,單膝跪地。高喝道“謹遵蝶主之命!”

閉着雙眼的凌華,聽到這句話,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好像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 上京城的邊緣,有着長長的一條小道。但是,小道的周圍卻是沒有一間房舍,小道的盡頭是一片竹林。

現在已是冬季,但是竹子卻是依舊呈現着旺盛的生命力。翠綠的竹子,每一根都是那麼的筆直。

在凡人眼中,這不單單是一片竹林,更是皇家威嚴所在。

早在很久以前,這片竹林便被譽爲皇家禁地,在皇室頒佈這條命令的時候,許多凡人都是不以爲意。

因爲這片竹林雖然說是禁地,但是卻沒有一個皇家禁衛軍的存在。所以很多人都是把他當作耳旁風。

直到某一天,一羣頑皮的孩子,大約有着十幾個左右,無意之中闖進這片被譽爲皇家禁地,卻沒有禁衛的竹林。再也沒有出來過,人們方纔察覺到不同。

失去孩子的父母先是報了官府,但是官府給出的迴應,卻是敲碎了衆人的心。既是皇家禁地,哪怕是孩子闖進也是死有餘辜。

那些父母又怎會就此罷休,那可是自己的兒子呀,被逼無奈的情況之下,這些無權無勢的凡人,只能去找一些大儒,希望大儒們能夠爲那些無辜的孩子做主。


但是,數十年不曾出山的儒家聖者王老先生,卻是直接在虛空之中傳出命令,誰敢爲之求情,便是棄皇權於不顧,視儒家之規於無物。這番話說的極爲的無厘頭。

但是第二天,所有的名儒,都是給出了這樣的答案:皇室之威不得侵犯。聖者之命不得不從,我等無能爲力。然皇恩浩蕩,這些誤入竹林的孩子並沒有被殺,反而會有一場際遇等着他們。但是,假使再有此例,定當滿門抄斬,株連九族。此爲聖者口諭。絕無虛言。

這番口諭可以說是虛無縹緲,但是卻是將這場風波很好的壓制下去,只因爲儒家聖者這幾個字足以。

自此,皇家禁地,上京城禁地——竹林。卻是定了下來。再無人敢小瞧這片沒有禁衛軍的禁地。

而此時,在這條小道之上,卻是人影綽綽,爲首兩人都是錦衣華服。目光移近一些,就會發現,這些人正是顧申,凌華等人。

直至走到小道的盡頭,顧申手一擡,示意衆人停下。

看着眼前的竹林,就是顧申都忍不住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胸口的起伏證明了此時的他。心中是何等的不平靜。

看着自己的夫君這般模樣,凌華也只是後退一步,不再言語。

“小姐,姑爺他!”趙管家上前輕聲道。

“趙老,這裏是他的舞臺。”凌華說完這句話,就不再言語。目光灼灼的望着眼前這個曾經名震一時的男子。

趙管家看見凌華的模樣,在擡頭望向顧申,雖然現在已是深夜。但是男子那身影所投射出的氣勢卻不是區區夜晚所能抵擋的。褪去了凡人的面龐,重新恢復到千代神將身份的顧申,僅是背影就給了趙管家無窮的威壓感,哪怕這並不是針對自己的。

趙管家自認爲自己的修爲已是一代強者,但是,現在才發現。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卻是一點都不夠看。

趙管家忽然想起了什麼,下意識的向身後的衆人望去,此時所有的人,除了孫老與吳老之外,額頭都是有着些許的汗滴。每個人的手掌之上都是有着一層水汽縈繞。

看到這一幕。趙管家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衣袖一揮,一陣輕風拂過,身後的衆人都是感激的望向趙管家,眼中帶着一絲感激。

趙管家心中暗自呢喃“千代神將果真名不虛傳。”


與此同時,顧申高喝道,“十大禁衛!”

“屬下在!”震耳欲聾的聲音突然在衆人身後響起。

衆人心中都是一陣,在這聲音之中,衆人聽見的好像不是三個字一般,更多的是一種自信,好像這三個字不單單是字。更像是活躍在天地之間的精靈。

“這是,語化萬千!十大禁衛?難道說!”趙管家下意識的隨着衆人的視線望向身後!

而衆人也是隨着這三個字讓出了一條道。

在視線的盡頭,出現十個身着銀色盔甲的士兵,一身銀色的盔甲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愈發的耀眼,最爲奇怪的是十個人都是帶着銀色的頭盔。只是露出了雙眼!與凌華的三護衛略有一絲相同。

十人步伐整齊劃一,在衆人的注視下,十人卻好似看不見一般,就那樣一直向前走,一直走到凌華的身邊,突然十人卻是在凌華的面前,直接跪下。

齊聲道“吾等十大禁衛,見過夫人!”

“呃!”凌華的臉上竟出現了一絲紅暈。看着那個背影,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

右手輕輕擡起。笑道“嗯!起來吧!去吧,追隨你們的主人吧!這裏是他的故鄉,更是他的舞臺!”

“多謝夫人!”十人再一次齊聲道。隨即起身,步伐如一的走到顧申的身後,“吾等十大禁衛。見過主人!”這一回卻不再是單膝跪地,只是作揖道,無形之間,竟是將凌華的地位顯現出來。

饒是凌華自己,都是羞澀的低下頭去。

“嗯!不錯。”顧申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竟是默認了十大禁衛的行動。說完這一句。顧申深深吐出一口氣。朗聲道。

“顧家皇室嫡系之子顧申奉人皇之命,前來融合,統領皇室情報組織‘仙嚴’。‘水御!’還望開啓竹林之路!”

顧申的話傳出,竹林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嘩啦!嘩啦!”面前的竹林突然之間開始移動,“嗤”的一聲,竹林突然停止移動顯現出一條幽徑。在幽徑的盡頭,卻是有着一個公公!

看着顧申等人!

突然自衣袖之中取出聖旨!緩緩打開!朗聲道“顧申,及蝴蝶堂衆人接旨!”

“臣在!”

“奉天承運,人皇詔曰:念顧申本爲皇室之人,朕特批仙嚴水御。兩大組織全權交由顧申,凌華掌管,除特大事情之外。皇室絕不插手,但是,一旦皇室需要,務必全力相助!欽此!”公公細細的聲音響起,卻是將聖旨的內容宣讀出來!

“微臣接旨!”顧申心情很難平復,心中只有四個字“皇恩浩蕩!”將所有的權利全部交由自己,還不限皇室管轄,這番情不可謂不大!此時的顧申心中暗自下定決心,定當全力以赴。方能回報自己的皇兄! 上京城之事暫且告一段落。

且說,王某,也就是凌華的師兄與其徒莫飛。

那日,將顧天緣帶走之後,二人近乎馬不停蹄的向着自家的宗派趕去。

這不,二人正在一間客房內休息。

“師父,那天的那兩位?”莫飛看着正在盤膝打坐的師父,再一次的道出了自己內心的疑惑。事實上,這已經不是自己第一次問了,只是自己的師父對此諱莫如深。一直不肯告訴自己。

“唉。徒弟,不是師父我不想告訴你,只是,二人的身份乃是掌門親自囑咐過,除非此事已是衆人皆知,否則決不可輕言半句。”王某搖頭道。

看着眼前的莫飛,王某確實不願訓斥,但是卻也不能告訴,畢竟,掌門密令,乃是最高級別的號令。

突然,王某眉頭一擰。眼中兇光四射,看向房間的木窗之處,衣袖一揮,一股真氣隨之射出。

王某高喝道:“我王絡之名。是不是在江湖之中名聲已去往日兇威。竟有人敢偷聽吾師徒二人的談話。”

王絡的話語與揮出的真氣近乎同時射出。在話語剛落,真氣已是到達木窗之處。

“嘭!”碰撞的聲音響起,木窗卻是絲毫沒有破碎的跡象。

“咦?”王絡輕咦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飛兒。保護天緣!”王絡自牀上下來,發聲道。

“是!師父!”莫飛也是立即起身,來到牀邊,將在牀最裏邊的天緣抱起。僅僅的抱在懷中,看着師父那凝重的表情,莫飛還是有些不放心!

自自己的懷中取出一塊圓形的鏡子。按在自己的胸口。心中呢喃道:“天地之精華,聚集於此,百觀之世間。恍若水中月,鏡中花,虛虛實實,不以爲真,天地鏡。鏡中世界!防禦!開!”

最後的一個“開。”字,莫飛近乎是喊出來的,雙眸泛出精光。緊接着,莫飛和天緣的身形漸漸地變得虛幻。隨即消失在這片空間。

王絡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心中暗自稱讚“不愧是我的徒弟,竟然能夠察覺出不同,這倒是我小瞧他了。”

隨即也不再遲疑,再次目光灼灼的看向木窗。

“道兄,還不現身麼?莫不是要讓我親自出手?”王絡話語之中滿是威脅之意。

“王絡?華陽宗十大護宗長老之一?哼。就憑這個,也敢在我面前猖狂!”在木窗之處,空間一陣詭動!緊接着,出現一個白衣老者,老者最大的特點。就是鬍子,長長的鬍鬚竟達到了腹部。

老者看上去竟有些纖塵不染的感覺。恍若天上的神仙下至凡間,老者看上去甚是和藹。甚至有一種親和之感。

但是,看在王絡的眼裏,卻是危險得很!

不過,身爲一代強者又怎會一照面便失了下稱。

王絡衝着老者作揖道“原來是九陽宗的白鬍老者。不是說你已經閉關不問世事了麼?怎麼近日有閒心外出呢!”

“哼,我奉掌門之命,前來看看你身後的娃娃!若是可以,倒是可以爲我所食!”白鬍老者卻是絲毫不避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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