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葉宛月直接回絕:「不必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說罷,葉宛月轉身離開。

對於皇家的人,即便是墨長風的敵人,葉宛月也談不上好感,最多也便是不討厭。

墨輕燕的話還沒說完,她的崇敬之意才開始表述,這個時候怎麼甘心就這麼讓葉宛月離開呢?

墨輕燕看著葉宛月轉身遠去的背影,很是不甘心的晃著墨長祁的胳膊:「太子哥哥,怎麼辦,我想跟宛月姐姐多相處一會兒。」

墨長祁看著妹妹有些鬱悶的小模樣,有些許心軟,他輕輕撫了撫墨輕燕的小腦袋:「就這麼喜歡她?」

「嗯嗯,你那天是沒看到,宛月姐姐帥爆了!」說著,小輕燕的滿眼都是崇敬。

墨長祁沒再回答墨輕燕的話,而是上前疾馳幾步,很快便擋在了葉宛月的面前。

這次,墨長祁直接開口:「宛月小姐,本太子和輕燕出皇宮辦事途徑相爺府,此時有些口渴了,不知宛月小姐是否可讓我們進府討口水喝?」

葉宛月蹙眉,沒想到堂堂東武太子竟然說要上門討水喝。

而且,太子和相爺府向來不是一隊。

但既然墨長祁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又是在相爺府門外,葉宛月也不好拒絕:「那請吧。」

於是,在葉宛月的帶領下,三人進了相爺府。

經過了幾天治療恢復,身體已經無大礙的墨長風,今日打算再來探探葉宛月的口風。

但他剛剛走到長街的盡頭,大老遠的就看到了墨長祁。

墨長風原本還好奇,怎麼可能會在相爺府家門附近遇到墨長祁。

但是現在定睛來看,不僅僅是墨長祁,而且墨長祁的身邊還跟著葉宛月,甚至,甚至他們還一起進了相爺府!

這對於墨長風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東武人盡皆知,相爺府和齊明王墨長風是一個戰隊的,但眼下,太子竟然要來搶地盤了!

這口氣墨長風怎麼會容忍!

墨長風快馬加鞭,朝著相爺府趕來。

「墨長祁!」

墨長風從後面厲聲喊著墨長祁的名字,就連個太子殿下的尊稱都不曾稱呼。

「墨長祁,誰讓你來這裡的!」墨長風憤怒的叫囂著。

相爺府的正門處,葉宛月墨長祁和墨輕燕三人同時回眸,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只見此刻,墨長風身騎高頭大馬,已經來到了三人面前。

葉宛月看到墨長風的時候,不忍嗤笑,這個墨長風,這是身上的傷恢復了,便迫不及待的來送死了?

墨輕燕一看是最討人厭的墨長風來了,不由反斥:「我和太子哥哥喜歡來就來,你管得著嘛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墨長風氣得跳下馬背,大跨步來到墨輕燕面前:「墨輕燕,你說是誰是狗?」

「誰叫喚的聲音最大誰便是狗唄,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墨輕燕做了個鬼臉,然後趕忙藏在了墨長祁的身後。

相爺府門外有百姓來來往往,墨長風只覺得羞愧難當,他氣急敗壞:「你,你這個小蹄子,看本王今天不撕爛你的臭嘴!」

碰!

墨長風的話音剛剛落下,直接被凌厲的一掌打飛。

他幾步踉蹌後退,如若不是身後的手下扶住了他,他就倒在相爺府門外了。

墨長祁收起掌風,他護住身後的女子,眸色陰黑眼底儘是戾氣:「你若再對輕燕不敬,本太子現在就取了你的狗命!」

第 「想吃什麼?」莫守拙問道。

「不是說吃大餐嗎?」有嬌扭著腦袋看了莫守拙一眼,晃晃手中的錢袋子,「這麼多錢,當然要吃最好的。」

莫守拙斜了有嬌一眼,笑着說:「看你一副暴發戶的樣子,沒見過這麼錢是吧?」

「這些錢都能頂你上一年的俸祿啦!」

「好吧!既然有這麼多錢,我們就去香香酒樓,王城最大最好的酒樓。」

後天就要隨軍隊出發征戰,十天之內肯定是回不來。臨別之時,莫守拙準備讓有嬌好好地吃上一頓。

反正她又吃不胖,不必害怕長肉。

「好啊!我早就聽說過這家酒樓,還一次都沒去過呢!」有嬌頓時笑顏如花。

二人接連穿過三條小巷,進入王城最繁華的一條大街,街道入口處有一個很古樸的門庭,上書三個大字:春熙街。

說是街道,其實跟個綜合貿易市場差不多,街道兩側店鋪林立,裝飾華麗,賣什麼的都有,人也比較多。

在王城待了十二年,有嬌還是頭一次來這條街道,東瞅瞅,西看看,一副劉姥姥進了大觀圓的樣子。

先買了兩隻糖葫蘆,一人一隻,拿在手裏吃着。

又在一個賣木偶人的攤位前停下來,幾十個木偶小人個個手工精細,神態可掬,惟妙惟肖,有嬌拿在手裏把玩著,愛不釋手。

「喜歡就買。」莫守拙說道。

「好貴的。」有嬌小聲說道。

「你不是有錢了嗎?」

「也是啊!」有嬌「嘿嘿」一笑,伸手從布袋裏取出幾個刀幣,買了兩個木偶小人。

二人進了一個布料店,店裏布料的顏色花樣非常豐富,有粗布,有精製布,甚至還有一卷昂貴的蠶絲布。

比起莫守拙在黑山部落定製衣服的那個布料店,無論店的規模,還是布的品質,都不知高出了多少個檔次。

在莫守拙的建議下,有嬌選了一塊大紅色綉著粉色小花的精製布料,老闆當場為她丈量了身體。

三天之後,有嬌將擁有一件嶄新的衣服,外帶一件披風。

出了布料店,二人走走停停,邊看邊聊,說說笑笑。

翩翩公子,絕色佳人,為這一個古城老街,平添了一道絕美的風景。

前方有一座石橋,過了石橋,便是香香酒樓。

石橋下流水潺潺,清澈透明,數只小舟在河面上劃過。舟上男女,個個神情悠閑,定然並非趕路,而是沿河觀賞風景。

河的兩岸有垂柳鮮花,長長的柳條一直垂到水面,盪起一圈圈的漣漪,河岸上的鮮花,迎著陽光綻放,散發出醉人的芳香。

有嬌彎腰,將小臉貼近一朵花,去聞那花瓣上的香味,此情此影,真是美煞人,莫守拙習慣性地摸口袋,一摸之後,才想起來,他的手機,並沒有跟着一起穿越過來。

心中暗想,那晚要是穿着衣服睡覺就好了,手機就能跟着一起穿越過來了。不過很快又釋然,穿越過來又能怎樣?沒有信號不說,去哪裏充電?

此情此景無限好,百花枯時幾時尋?

唯有一聲長嘆。

從石橋上走過來一個人,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老人,戴着一頂道家小帽,穿一身粗布灰衣,面貌普通。

老人的身後跟着一個小童,十三四歲的年紀,肩上挑着一個擔子,一頭是書桌和木椅,一頭是一個方形的箱子。

下了拱橋,小童將擔子放下,在橋頭邊的一處空地上擺起了攤子,從箱子裏取出幾本書,以及筆墨紙硯等物,依次擺放在桌子上。

這個老人與小童,似是以賣書寫字為生。很長時間裏,無人光顧老人的生意。

莫守拙正看着在河邊花叢之中快樂玩耍的有嬌,陶醉於這人景合一的美色之中。

「本是陌路之人,何故心中生怨?」坐在椅子上讀書的老人突然悠悠地說了一句,眼睛卻依然盯着手中的書,並未看任何人。

莫守拙驀然回頭,此地除了他與有嬌及這一老一小,再無他人,老人的這一番話,是說給他聽,還是讀了書上的一句話,有感而發?

猜測應該與自己無關,莫守拙不理,扭過頭繼續看着有嬌。

「唉!」老人輕嘆了一聲,「此景雖然美好,卻難留得長久。若是少動一些心思,倒可省卻許多煩惱事。」

莫守拙聞聽,轉身走向老人。他已經斷定,老人的話,定然是說給他聽。

只是想不明白,老人為何能看透他的內心所想?

莫守拙來到老人面前,在老人對面的一張木椅上坐下,看着他,「你在跟我說話嗎?」

老人抬頭,目露精光,微微一笑,「你看此地還有他人嗎?」

「你為何能看出我的心思?」莫守拙問道,心生警覺。

「這需要理由嗎?」

莫守拙想了一下,「的確不需要理由。既然是說給我聽,我倒想問問,『本是陌路之人,何故心中生怨』是什麼意思。『此景雖然美好,卻難留得長久』又是什麼意思?」莫守拙問道。

「不過是幾句話而已,何必刨根問底?」老人淡淡地說到,說完,伸指翻過一頁,接着看下去。

「雖是幾句話,卻內藏玄機。」莫守拙說道。

莫守拙盯住了一句話,便是「本是陌路之人」,嬴氏部落王庭的人都知道,有嬌是她的侍女,二人在一起已經生活了十二年,這個老人為何卻要說出「本是陌路之人?」

雖然並非同根,但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的兩個人,絕不能算是陌路人。

除非,這個老人知道自己是從幾千年後的那個世界裏穿越過來的,此時的莫守拙並不是原來的莫守拙。

只有這樣,他與有嬌才能稱得上是陌路人。

但這不可能。

他自信把自己隱藏地很好,從未露出過明顯的破綻。

整個大周王朝,包括嬴氏部落在內,無人知道他的內情,也從來沒有人懷疑過他的身份。

就連平常一直與他一起親密無間的有嬌,以及王上嬴開,副侍衛長杜欒及午子等一眾侍衛都看不出蹊蹺。

難道這個老人知道?

如果知道,從何而知?

如果不知道,卻為何能說出這樣的話?

莫守拙盯着老人,他雖然把自己打扮地與尋常人一般無二,但他的眼神,卻是深不可測,能擁有如此眼神的人,絕不簡單。

莫守拙的警備之心瞬間增強。 一聲久違的意寶,叫得南意心尖軟酥酥的。

少年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彷彿是奪人命的利器。南意稍稍回神,雙手迅速捂住眼睛,迫使自己別掉入美色的陷阱。

她不禁逗。

再得寸進尺下去,公主可就要跑了。

空調風吹的有點涼,寧知許直起身找到遙控器調了個適宜睡覺的溫度,又重新把飯菜包裝盒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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