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劍直接冷笑了起來:「嚴經緯啊嚴經緯,你還真是天真,我齊雲山作為傳承千年的武道聖地,不小心弄死弄傷幾個普通民眾又如何?你還真想上綱上線?哪些名山傳承,古老門派,敢保證沒有傷過普通民眾?舉報我齊雲山,你覺得可能么?」

「證據確鑿,怎麼不可能?」嚴經緯反問。

「證據確鑿?」

何星劍直接冷笑了起來,他的目光落在了鄭鈞身上,緩緩道:「鄭鈞,你說嚴經緯他有證據么?」

何星劍的話,讓鄭鈞臉色大變。

「鄭鈞,乖徒兒,馬上回答師祖的話!」陶行先也看向鄭鈞,沉聲道。

感受著師祖,師傅的眼神,鄭鈞嚇尿了!

「沒有……他沒有證據!」鄭鈞連連搖頭,指著嚴經緯說道:「他是威逼利誘我列出來的,我列出來的那些證據,全都是我胡編亂造的,我們齊雲山,一直以來都規規矩矩,從沒有因為爭鬥傷害過普通民眾。」

「這就對了!」

何星劍滿意的點點頭,他一臉冷笑的看著我嚴經緯:「嚴經緯,這種事,你要想找證據,你覺得可能么?就算你能找到當初因為我齊雲山受傷甚至死亡那些人或者家屬,只要我齊雲山往他們家裡走一遭,你覺得,他們敢站出來指認我齊雲山么?」

「哈哈,嚴經緯,舉報,你想太多了!」

「還真覺得我齊雲山沒有準備?」

「沒有證據,又沒有證人,還想舉報我們齊雲山?簡直痴心妄想!」

王勤等人哈哈大笑起來。

看著齊雲山這群人狂妄的表情,嚴經緯終於明白了,為何最近各大名山,隱世家族傷害普通民眾的事不少,但是又抓不到證據,無法懲罰到他們,敢情是這麼一回事,是的,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他們也不敢主動舉報這些大勢力,一旦被知曉,將是滅門的大難!

「鄭鈞,沒想到你臨陣倒戈,難道你忘了當初王勤拋棄你,讓你留下一事了么?」秦泰山很憤怒,他沒想到鄭鈞竟然反悔了。

「是我主動和師兄溝通留下的,我生是齊雲山的人,死是齊雲山的鬼,我已經廢了,自然要代替盧崇留下!」

鄭鈞沉聲說道。

說完這句話,他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師祖何星劍和師傅陶行先。

「好,說的好!」

何星劍贊了鄭鈞一句,說道:「鄭鈞,雖然你丹田廢了,但是這次回齊雲山後,我會給你一個好位置,未來,你會生活的很好!」

「多謝師祖!」

鄭鈞大喜。

「有趣!」

嚴經緯看向鄭鈞,很直接的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站在我這邊,還是站在他們拿一邊?」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我們齊雲山,從未做過傷害普通民眾的事情!」鄭鈞冷聲道。

「行!明白了!」

嚴經緯聳了聳肩。

此時此刻。

鳳凰山莊方圓一公里之外。

西邊的路口。

齊雲山的弟子,全部站在路口位置,齊雲山直接將一輛大巴橫停在道路中央,直接擋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你們幹什麼?」

「為什麼要攔路?」

「這條路,是我們回家的必經之地!」

昆州市的市民看到有人攔路,不由得紛紛罵了起來。

「住口!」

齊雲山一名弟子冷聲道:「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老劉頭一面在圍裙上手足無措地搽著手,一面小聲地說道:「我見過說著外地口音的四位轎夫!」

凌浩然皺了皺眉毛,從人群中來到老劉頭面前,壓低聲音問道:「劉老伯,這可不是兒戲啊,你真的見過這幾人?」

老劉頭聞言一怔,隨即連忙搖了搖頭,嘟囔道:「沒有…沒有兒戲,我真的見過這幾個人!」

圍觀的眾人一看,這馬上到手的肥肉就這麼白白的溜走?馬上涌了過來,將老劉頭團團圍住,你一言我一語地問道:「這位老先生,你可不能睜眼說瞎話,沒看見愣說自己看見了!」

「就是就是,你可不能眼饞這些銀票,在這裡滿口胡言亂語!」

粗布漢子更是大手一揮,一副領頭人的架勢裝模作樣地說道:「銀票事小,但是你可千萬別耽誤了這位公子的事情。」說著更是沖眾人使了一個顏色。

眾人俱都默契的統一戰線,開始指責起老劉頭為老不尊,言語之難聽好似潑婦罵街一般。

老劉頭雖然整天在街面上摸爬滾打,但是屬實沒見過一群男人好似婦人一般對自己指指點點,便緩緩將頭低下,用近乎無聲的語調說道:「雖然看上去各個都是爺們,但實際上卻是一群慫貨!」

本就亂成一團,老劉頭說話聲音又低,所以這群奔著賞銀留下來的俠義之士那是一個字都沒有聽到,但卻讓近在咫尺的凌浩然聽的一清二楚。

便怔怔地看了他片刻,突然明白過來,不由眉睫一跳,輕聲問道:「劉老伯,你是什麼時候遇到的呢?」

不知是否已經接受了被人捷足先登的事實,還是另有其他想法,聞聽凌浩然此言,俱都凝神靜聽,生怕錯過一個字。

「回公子的話,」老劉頭瞥了一眼眾人,便將視線落在凌浩然的身上,深施一禮后,恭敬地回道:「具體什麼時辰小老兒也不說不準,大概是寅時前後的樣子吧!」

聞聽此言,凌浩然神色一僵,按照昨天溫子琦來找自己的時間點來推算的話,大約子時前這四人應該在益春堂的西廂院施術才對。

老劉頭說的是寅時,這麼算來這幾人從益春堂離開之後,不久便被老劉頭遇到。想至此處,臉上不由一喜,連忙追問道:「劉老伯,你是在哪裡遇到的呢?」

老劉頭臉上露出有些尷尬地神情,壓低聲音回道:「南山坊。」

此話雖然聲音不高,但是卻讓原本寂靜的人群瞬間爆發出來哄然大笑,若說其他地方可能眾人不覺得有什麼,可是這個南山坊卻有些不同。

說是其不同,其實也不完全對,準確的來說是老劉頭出現在南山坊就有點讓人忍俊不禁,因為老劉頭已經鬚髮皆白,連走路都有些許蹣跚,而南山坊則是青州有名的青樓。

「其實…其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不善言辭的老劉頭連說了幾個其實也沒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這有什麼好緊張的,」凌浩然一把抓起老劉頭的手臂,著急的詢問道:「你就實話實話,食色性也這有什麼好害羞的。」

未待老劉頭說話,粗布漢子眉睫一挑,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公子,我看他明顯就是還沒有編好怎麼撒謊,所以才這般支支吾吾。」

俗話說的好,眼神乃心靈的窗戶,老劉頭是否說謊,凌浩然還是能分辨,其真摯的眼神便是最好的證據,所以粗布漢子說的話就猶如耳旁風一般,並沒有給他多大的影響。

「劉老伯?」凌浩然的瞳孔微微一縮,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老劉頭的臉龐,默然良久,方才淡淡地說道:「您是有事才去南山坊的對不對!」

「凌公子說的極是,」老劉頭沒有理會凌浩然審視的眼神,而是瞟了一眼圍觀的眾人,冷笑一聲道:「怎麼看到我老爺子這麼老還去那種地方,是不是心裡特不是滋味,一股酸溜溜的感覺油然而生。」

說著拍了拍胸脯,擲地有聲地說道:「別看我老,雄風不減當年。」這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挑釁味十足。

說罷也不理會眾人投來異樣地目光,而是將視線移到凌浩然身上,淺笑一聲道:「凌公子,您說的沒錯,我是有事去南山坊!」

至於老劉頭是因何事深夜去南山坊,他自己沒說,凌浩然自然也懶得去詢問,而是抿著嘴角慢慢點了點頭,陰冷的目光也隨之變的柔和可許多,就連說話也輕了幾分。

「那劉老伯,你看到是他們四人是進去了,還是?」這話說一半,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因為他從老劉頭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驚恐。

便連忙將已到了唇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換做一臉不解地問道:「你看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本來臉色有些異樣,聞聽凌浩然這麼一問,神情上倒是沒有什麼多大的變化,只不過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說話多少有些結巴而已,「這個…南山坊大家都懂得,尋花問柳之地,所以…」

說著語氣一頓,抬眼看了一眼凌浩然,見其眸色幽幽,便繼續說道:「所以一般很少有女眷進去,但是那天我看到他們四個,就是那幾個轎夫竟然抬著一個女人進去。」

此言一出,圍觀的眾人倒是沒覺得什麼,磨鏡一事雖然是少,但並不代表沒有,所以壓根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但是卻讓凌浩然神情一僵。

轎中的女人若不出意外,應該就是昨夜和裴淵庭各奔東西地蘇子木,一想到從蘇伯口中所聽到的事情,恨不得立刻見到此人。

心中雖然激動萬分,但是臉上卻是表現地毫無波瀾,就連說話都變得必剛才要篤定了幾分,「劉老伯,你可是親眼看見他們四人將一位女子抬進南山坊?」

對於突然變得篤定凌浩然,老劉頭滿頭霧水,不知此人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剛剛還神情焦急,怎麼前後不過刻把鍾,怎麼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疑惑歸疑惑,但是聽到凌浩然有此一問,仍舊不假思索地回道:「當初我是看著他們進去的,但是有沒有出來我便不清楚了!」

原本圍觀的眾人,聞聽到此,有幾個默默的轉身離去,唯獨留下粗布漢子和另外三四位,依舊沒有離去。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黃捕頭,轉眼看了一下留下來的幾位,不解地問道:「眼下人都有消息了,你們幾位怎麼還不走呢?」

青石大街,去留自便,黃捕頭這話說的多少有些不中聽,有趕人之嫌疑,可是粗布漢子好像壓根沒有放在心裡一般,反而滿臉堆笑地說道:「捕頭大人,我覺得接下來才是我們的好消息!」

黃捕頭聞言一怔,不知此人所說之話究竟是和意思,便一動不動的看了他片刻,方才淡淡地說道:「你小子,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一面說著,一面將目光轉到負手而立的凌浩然身上。

正攢眉苦思的凌浩然,見黃捕頭向自己投來目光,心中隱隱有些不快,眼下雖然知道了蘇子木的下落,但是出去尋人的何歡卻到此時都沒有任何迴音。

正準備質問,卻發現其身側站著粗布漢子的幾人,腦袋裡瞬間靈光一閃。一個絕妙的計劃瞬間直衝腦際。

這位壯士說的沒錯,」凌浩然轉身來到黃捕頭身邊,伸手一拍其肩膀,笑著說道:「黃捕頭你這一點可比不上這位壯士了!」

這一聲稱讚讓粗布漢子瞬間志得意滿,就連說話都變得有些咬文嚼字,「鄙人不才,人送外號小諸葛!」

聽聞此言,凌浩然瞬間一愣,原本只是隨意的客套一番,沒想到此人竟然順桿兒爬了上來,便淺笑一聲,客氣地說了一句,「原來是小諸葛,久仰大名。」

眼見連捕頭都謙讓三分的人,對自己這般客氣,小諸葛假模假式地抱了抱拳說道:「公子過譽了,能為公子效勞,乃是我等的榮幸。」說著抬眼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幾人。

原本留下的幾人中,就好似以小諸葛馬首是瞻,此刻又看到如此示意,俱都心領神會的說道:「能為公子效勞,乃是我等榮幸。」

凌浩然一瞧著陣張,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揚,說不定這幾人真能解決自己的燃眉之急,便隨意的擺了擺手,客套地說道:「諸位嚴重了,能有幸得到諸位壯士相幫,才是我的榮幸。」說著將手中的銀票取出幾張塞到小諸葛手裡。

一面塞一面笑著說道:「我知道諸位壯士,乃是視金錢如糞土之人,可是絕不能讓諸位就這麼口乾舌燥的行俠仗義,這裡有一點點銀兩,諸位拿去買盞茶水喝。」

小諸葛半推半就的將銀票攥在手裡,一臉肅穆地抱拳道:「公子的事情,就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

說罷也不待凌浩然吩咐便大手一揮,揚聲道:「今日哥幾個是可是帶著任務去逛窯子,都一個個把眼睛搽亮點,看看那四個人還在不在南山坊,知道了嗎?」

「明白!」眾人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中氣十足地回答道。 「大師兄?」

紀衝風走入正堂,眉梢微挑,看著端坐於下首位上的萬丈僧。

他這位大師兄真真是個方外高人,非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插手世間之事,說起來竟比他那享有「天師」尊稱的師傅還像樣。

華空雖是世外高僧,可也並非一無所求,且為了自己所求的東西,也做過瘋狂之事,而萬丈僧卻一心修佛,身外之物,可有可無,從來不強求,身外俗名,可歌可唾,全憑世人斷,便彷彿一切皆無關於己。就連此次下山相助,那也是因為奉了師命,不然如何能請得動他。所以此刻見他主動來找自己,紀衝風難免略有些訝異。

「阿彌陀佛。」萬丈僧朝著紀衝風微微頷首,算是見禮了,「風師弟回來了。」

「嗯。」紀衝風輕輕應一聲,然後幾步近前,在萬丈僧對面坐下,「大師兄特意在此等候,可是有要緊之事想同小弟商量?」

「川師弟來信,東臨侯百里寅東已入獄。」萬丈僧從衣袖中取出一張字條,隨手一扔,字條輕飄飄的飛出,只一眨眼的功夫,竟然精準無誤的落到了紀衝風手旁的桌案上,便彷彿這只是一個巧合,那字條是被風吹過去的一般,可習武之人卻知,若非功力深厚,如何能做到這般?故由此足見其武功之高。

「他動作倒是挺快的。」紀衝風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桌案上的字條,並不意外。

「風師弟打算何時動身?」萬丈僧問道。

紀衝風想了想,道:「最遲明日。」

萬丈僧並不在意他為何如此著急,只淡然道:「是否要貧僧同行?」

「此次天隅城之行,有師傅坐鎮,可保萬無一失,所以師兄不必再跟隨本王日夜奔波,隨意便好。」紀衝風緩緩道。

「也好。」萬丈僧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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