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夜冰依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現實當中。

想到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吸扯,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夜冰依對陌生的地方,向來反感。

從內心的抗拒,唰的一下,坐起身來。

隨即,看到有一位半露香肩的女子朝著她走了過來,女子手中端著一壺美酒。

夜冰依立即躺下裝死。

然而她只是從她眼前路過,緩緩朝著她眼前方向走過去,夜冰依靜悄悄的,沒有出聲打擾。

順著那位美女看了過去,隨即眼眸倏然睜大,差點兒忍不住直接驚呼出聲。 我去!我去!我去!

連接著說了三句我去,夜冰依才表達完自己心目中的震驚,仍然無法接受事實。

天啊,她看到了誰……

怪不得她覺得這裡為毛如此熟悉。

那一襲艷艷紅裳,長得比女子還要妖艷三分,美得過分的男子,好像一隻大妖孽,宛若一隻花枝招展的紅蝶一般的男人,不是大魔王花宸釋又是誰?

狠狠地皺了皺眉,她怎麼會在這裡?伸手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她不會是在做夢吧?畢竟她最近做的夢都太過逼真了,夜冰依一時分不清真假。

使勁的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她要好好的確認清楚。

花宸釋眯起眼睛,看著眼前那個做著奇怪的動作的女人,嘴角幾不可見的抽動了一下。

怎麼,她還以為在做夢不成?

呵……

夜冰依痛的倒抽一口氣,好痛,看來不是在做夢。

倏然睜開眼睛,不再裝死。

看向花宸釋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不對,我怎麼會在你這裡?」夜冰依眼中充滿了警惕,果然就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已經又被封鎖了。

擦!夜冰依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厲聲道,「花宸釋!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誰以情深,亂我流年 為什麼要將我給抓到這裡來?!」

花宸釋聞言,嗤笑一聲,「女人,我將你抓到這裡來?你有沒有搞錯,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這個女人該不會把腦子摔傻了吧?

他和帝玄胤立下了封印,他根本就不能去那裡,怎麼可能從煉獄將她擄過來。

不過……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五天前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倒是很好奇呢。

那日在魔海的上方,他清晰的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於是他就順便上去看看,沒想到卻看到這個女人,從天而降,差點將他砸中。

本想直接掐死她算了,但是又想到或許將她帶回來好好的玩玩,會更加有趣呢。

只是讓他不解的是,這個女人分明是個凡人,為什麼從魔海掉下來,會沒有死呢?

進入魔都海,凡人神人皆神魂俱滅,神更是再無輪迴之道,這個女人……

他將她帶到了這裡。

他倒是很好奇,帝玄胤不是很愛這個女人么?又怎麼會讓他心愛的女人,落到這個下場?

夜冰依聽到大魔王的話驚訝極了,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直接送上門來的,你有沒有搞錯?」隨即皺了皺眉,不對,她先是被一股力量吸扯下去,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這個大魔王。

難道不是真不是他搞的鬼?

但大魔王的話,她能相信么?

花宸釋看著夜冰依的眼神,不屑的冷哼一聲,「蠢女人,本座還需要騙你?」他現在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捏死她好不好。

他帶她回來,就是為了折磨她,再折磨她,哈哈哈哈哈……

夜冰依看著大魔王嘴邊陰冷的笑,了笑,心頭突然一跳,是啊,大魔王如今確實沒必要騙她,畢竟他可比自己要強大多了。

苦惱的抓了抓頭髮,「那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難不成是你這個大魔王救了我?渾身突然一抖,這話說出來夜冰依自己都不敢相信。 早上六七點鐘,正是太陽初升、天地萬物一片生機勃.發的美妙時刻。

當然了,這只是針對比如晴子這樣的,一大早就在鮮花絢爛的園子裏鍛鍊的尋常人。像陳志凡這種非人的存在,反而更願意躲在樹蔭底下,欣賞身姿曼妙的美女在那汗香怡人的晨練。

而諸如細川佐衛這樣的人,不管天氣是如何的明媚、陽光是如何的燦爛,他也是一臉黯然地蹲在角落,默默涕淚兩行。俘虜的日子,不好過啊。

“我說細川先生,這兒明明擺着把椅子,可是你爲什麼不坐過來?”趁着晴子喝水的空當,某青年看着旁邊的細川佐衛說道,“我看你還是過來吧,萬一待會兒晴子要是看到的話,還以爲我在虐待你。”

細川佐衛面上神情很是複雜,猶豫片刻後,才一步一挪湊到了椅子上,小心翼翼的將將放了半個屁.股在椅子面上。

陳志凡眉鋒一抖,納悶的問道:“我怎麼感覺你很怕我?但是我並沒有對你做什麼,相反還救了你半條命。”

細川佐衛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不怕你纔怪!隨便拎出一個手下,就一拳打得我半死,然後又親自出手,隨隨便便點幾下,身上只是一冷,自己就又生龍活虎的活了過來。如此手段,堪稱起死爲生,有神鬼莫測之能,與之敵對,誰能不怕?

再想到甲賀部竟然招惹到了一個手段如此深不可測的神祕大人物,他的心,儘管平時號稱富嶽山火山爆發而不慌,卻也顫動的飛快。

要說細川佐衛此時此刻最想做的,無非就是趕緊掏出手機給家裏告個警,奈何他着實不敢。不說眼前這個眼神幽然的年輕人,時不時掃向自己的那帶有幾分惡趣味的詭異目光,單是身後不遠的別墅裏,那一道道帶有十足森冷煞氣的凝視目光,他就不敢動分毫。

不能向家族告警,但擔心一下手下,應該是可以的吧。於是曾經戰意赫赫的細川上忍,現在卻顫顫巍巍的弱聲問道:“請問小泉先生,我那兩個手下現在在哪裏?”

“放心吧,他倆沒事。”一邊欣賞着晴子做一些觀賞性非常高的瑜伽動作,陳志凡一邊目不轉睛的說道,“晴子已經跟我說了,你以前對她還算不錯,所以你放心,看在她的面子上,你和你兩個手下的命算是保住了。”

“不過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要請教一下。”轉頭瞥了細川佐衛一眼,他又轉回頭說道,“要是方便的話,就請告知一二,而若是不想說,我也不勉強。”

細川佐衛挺腰低頭:“小泉先生有什麼問題,請說。”陳志凡頷首笑了笑:“六角正雄回去是怎麼說的?”

細川佐衛精神一振,遲疑了幾秒後,纔開口說道:“六角正雄說武田藤是小泉先生你殺的,我甲賀部的產業也是被你奪的,晴子她因爲傾心於你,所以才勾結外人,背叛了甲賀三大家族。另外,他還說你不日將帶領幼龍社攻打我甲賀總部。”

“這傢伙,還真是夠厚顏無恥的,要不是晴子求情,他能不能囫圇回去都還是兩說。哼!居然還敢往晴子身上潑污水,早知道是這樣的話,我當初還不如一指崩了他。”陳志凡冷冷一笑,眼裏殺機瀰漫。

轉身正視細川佐衛,他沉聲說道:“武田藤那傢伙算間接死於我手,吞併甲賀部產業的事,也可以算在我頭上,但是晴子所謂背叛家族的事,純屬子虛烏有,根本就是六角正雄那傢伙憑空污衊晴子。至於說我不日將率領幼龍社攻打你甲賀總部,那更是無稽之談。不過照目前這個態勢發展下去,我不保證不會有這個可能。”

之所以一口氣說這麼多,無非是看在晴子的面子上,真要是實在避不過,那大家都真刀真槍的幹上一場就是。以今時他的實力,在扶桑無懼任何人,或勢力。

正好晴子鍛鍊完畢,滿臉紅撲撲的走了過來,陳志凡臉上帶着笑,嘴裏卻對細川佐衛冷冷問道:“如果晴子現在回去,你們會如何處置她?”

“勾結外人,背叛家族,依甲賀家規,當割鼻、剜眼、梟首。”細川佐衛語氣很是凝重。

“割鼻、剜眼、梟首?呵呵……呵呵……”臉上帶着笑,陳志凡的眼瞳深處卻是殺氣漫天、灰芒爆閃。細川佐衛呼吸急促,只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亙古就存在、殺人盈野的恐怖大魔神!

深吸一口氣,按下腦海裏沸揚的森冷殺機,他繼續問道:“不能再更改?若是我去甲賀部跟六角正雄當面對質呢?”

細川佐衛搖頭嘆息道:“關於晴子勾結外人、背叛家族的事,已經經過了長老會的認定,哪怕是當今家主開口求情,亦是絕無更改的可能。”

這個時候,俏臉通紅、渾身汗撲撲的晴子手上拿着瑜伽墊走了過來。

“這就練完了?你可是忍者耶,怎麼不接着練忍者的功夫?”臉上笑容奕奕的陳志凡,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冷。 指染江山:攝政毒王妃 絕無更改的可能?哼,那就滅掉那些所謂的長老會,看到時候還誰敢有意見。

渾身帶着一股香風的晴子帶着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志凡,我其實不喜歡當忍者啦。”某青年大手一揮:“不喜歡就不當。你是我的女人,我早就說過,以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任何人能強迫你做你不喜歡做的事情。”

瞥了旁邊細川佐衛一眼,陳志凡又笑着說道:“你剛纔不是說要跟細川叔叔好好聊一聊嗎?我已經跟廚房打過招呼了,到時候就在這裏擺一張餐桌,你們可以邊吃邊聊。我呢,還跟大鄉有點事要談,就不陪你了。”

晴子柔順的點點頭:“志凡,你有事就去忙吧,細川叔叔我會招待的。”

臨離開之前,陳志凡給了細川佐衛一個警告的眼神。相信以他的智商,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心裏會有個譜。

太陽東昇,光照萬里。一座頂部雪白的山峯,沐浴着陽光,傲然挺立在大地之上。這是扶桑第一高峯富嶽山,從千年前開始,就被當做是扶桑的聖山。

每年這個月份,是富嶽山面向世界開放的時期。一時間,世界各國的遊客們紛至沓來,興致盎然的徜徉於只供開放月餘的各大美景之間。 大魔王沒說話,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算你聰明。

夜冰依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緊握了握拳,這簡直不要太驚悚!

當然,她才不會單純的以為這個大魔王會救她,他應該只不過是順手將自己給撿回來讓她再死一死還差不多。

不得不說夜冰依真相了。

夜冰依內心想要吐血,靠!她怎麼會落到他的手中!

帝玄胤呢?他怎麼樣?自己突然不見了,他一定會很著急的吧。

到底是誰在背後暗算她!

夜冰依從床上跳起來,便要離開。

隨即腳腕一緊,一股力量將她給狠狠的扯倒,砰的一下,摔在了男人的腳底下。

然後夜冰依發現自己就這麼坐在了大魔王的腳底下,身體不能動彈一下了,立即炸毛,惡狠狠道:「該死的!快放開我!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帝玄胤也不會放過你的!」

夜冰依屁股痛得呲牙咧嘴,心中惡狠狠的罵道,下次她定要將帝玄胤帶過來,消滅這個大魔王!

呵呵!之前他不是被帝玄胤揍得慘兮兮的嘛,如今在她面前得瑟個什麼勁兒?

「哈哈哈哈哈!他嗎?」夜冰依不提帝玄胤還好,一提到帝玄胤,花宸釋眼神瞬間又轉成陰冷。

夜冰依心中暗罵一聲,該死的,她怎麼忘記了,這個混蛋對帝玄胤很有偏見,她要不在他跟前提起帝玄胤或許還能多活一些時間。

果然,見夜冰依識相的閉上嘴巴,不再說話,提起帝玄胤,大魔王脾氣倒是消了,怒火好像瞬間消失了一樣。

厚薄適中的妖艷紅唇勾起,突然似笑非笑的看向夜冰依問道,「帝玄胤很喜歡你?」

夜冰依不知道大魔王這話是什麼意思,但還是翻了個白眼,回答道,「這還用問?我的男人不喜歡我,難不成喜歡你?」說著,還用別有深意的眼神將他打量了一番。

花宸釋眼角一抽,臉色黑了下來,該死的女人,她想什麼呢?

隨即又笑得意味深長道,「哦,是么?既然他那麼喜歡你,又為什麼,要讓你掉入魔海呢?還有,他是不是也受傷了呢?而且還傷得不清,本座猜,他八成快死了吧。」

夜冰依心中一驚,他怎麼會知道的?厲聲道,「你放屁!他怎麼會受傷!他那麼厲害。」

想到帝玄胤之前虛弱的模樣,快要奄奄一息,心中彷彿被戳到痛處,沒好氣的反駁道:「你才快死了,你死了他都不會死!」

「你說什麼!」大魔王突然惡狠狠地掐住夜冰依的脖子。

男人美得過分的白皙的玉手,緊緊掐著夜冰依,夜冰依頓時一陣反胃,他這隻手不知道摸過多少女人殺過多少人,現在卻來碰她!臟死了!

可是她一動不能動,好生氣!夜冰依忍無可忍,看著男人的爪子,突然張嘴一口咬了下去。

步步驚婚:高冷男神不好惹 敢欺負她,他也不能好過!

「唔——」大魔王悶哼了一聲,虎口處,被夜冰依咬了一個大大的牙印子,都滲出血來了。

花宸釋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一把將夜冰依給甩了出去,「該死的女人!」她是屬狗的嗎? 「砰!」

手和身體都不能動,夜冰依只能任由自己的身體狠狠的撞向柱子。

頭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她痛得呲牙咧嘴,破口大罵:「花宸釋,你這個該死的臭男人,連女人都打,你他媽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啊!」

搖搖晃晃的倒在了地上,夜冰依兩眼冒星星,暗罵這個臭男人,這一撞,可是實打實的,完全沒有任何鋪墊,她要是撞出個好歹了,他……

呃,倏然,夜冰依眼睛一亮……

身體順其自然軟趴趴的倒在了地上,好像真的暈過去了一般。

看著這一幕,花宸釋不由眯了眯眼挑眉,他下手,還有是有輕重的,畢竟他沒想要讓這個女人死這麼快,因為它要慢慢的玩死她,只是,她暈過去又是怎麼回事?

花宸釋招了招手,「你們把她給我抬到床上去。」

「是,是,魔王大人。」兩名女子從旁邊走了過來,恭敬的點點頭,便向『昏過去的』夜冰依走去。

兩名女子各有千秋。

一個長相嫵-媚,胸大屁股大。

一個清瘦如竹,清新如小雨般,看著就讓人耳目一新。

不得不說,這個死妖孽的品味還是很獨特的。

夜冰依將眼睛偷偷眯了個縫,打量著眼前這兩個女子,暗暗評價。

然後,兩名女子便將她給扶了起來,往床上走去。

夜冰依心中沒好氣的哼哼。

長相嫵-媚的女子眼中倏然閃過一抹嫉妒,她突然伸手,在大魔王看不到的地方,在夜冰依的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夜冰依:「……」

哦呵呵——

夜冰依痛得臉上扭曲了一下,隨即便恢復正常。

長相嫵-媚的女子心中憤憤不平的暗道,憑什麼,魔王口中分明說這個女人是他的仇人,但是卻不直接殺了她,說要留著慢慢的折磨。

但是魔王根本沒有折磨她,只是定住了她,這個女人還如此不知好歹,魔王依舊沒拿她怎麼樣!

而且還把她留下!

以前得罪過大魔王的人,大魔王全部無一例外的將她們毫不留情的殺了,憑什麼這個女人還活著。

她長得比自己還要美,要是留下來,和大魔王,日久生情了怎麼辦?

她真是好生氣,但是卻也不敢當著魔王的面對夜冰依真正下毒手,小小的掐了她一把。

但她卻不知道,夜冰依其實根本就沒有暈,只不過裝暈,於是夜冰依簡直快要痛死了,心中暗罵,痛死了痛死了!草泥馬,這個死女人,是跟她有仇么?為毛偷掐她?

心中唰的升起一團火焰,一個兩個,都敢欺負她夜冰依?呵呵,一定是她最近看起來太過溫柔,長得太善良了。

給老娘等著。

此仇不報非女人!

兩名女子剛將夜冰依扶到床上,扶著她躺下,還沒來得及轉身,便先慘叫一聲,「啊!」

「啪啪啪!」

長相嫵-媚的女子臉上猛然傳來狠狠的幾巴掌,清脆的巴掌響聲,伴隨著慘叫聲落下,「啊啊啊啊啊——」

直接被打得口中飛掉出兩顆牙齒,身體狼狽不堪的滾在地上。 富嶽山山腳,各色人種當中,一名面容古樸、身形挺拔的男人分外引人注目。

他身材不高不矮,年紀看起來不大不小,一身玄青長袍,青綢玉帶纏腰,腳蹬小鹿皮長靴,頭上盤着一個分明是古時華夏的漢式髮型。

若是有專精於明朝文化研究的專家教授在此,一定會十分的肯定,那髮型分明就是明朝中後期身份頗爲高貴的男子才能盤的樣式。

該男子並不像其他遊客那樣頭顱四處轉動,手上拿着或手機或相機地抓取着道路兩旁的各色美景。他的目光,一直看着遠方富嶽山腳下一處若隱若現的建築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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