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吉言。”聞丹含笑舉杯。

十億,那是絕不可能的,能有一個億,那就非常滿意了,但這話,聞丹愛聽。

她笑容才起,卻突地眉頭一凝。

陽頂天發現她眼光不對,往身後一看,看到了葉楊。

“還真就勾搭上了?”葉楊冷笑着走過來。

聞丹眉毛一豎:“葉楊,你想要做什麼?”

“我不想跟你做什麼”葉楊眼光肆無忌憚的在聞丹身上掃了一眼,搖搖頭:“我對你確實已經沒興趣了,但是。”

他說着,眼光一冷:“我對你沒興趣是一回事,但你曾是我的女人,我不睡你,卻也不準別人睡你。”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管不着。”聞丹眼光中射出怒火。

“在萬城,沒有我管不着的事情。”葉楊嘿嘿冷笑:“除非你關了公司,去外地。”

“你……”

聞丹氣得身子顫抖,一時間卻說不出話來。

她是個強勢的女人,但她深深的知道,葉家在萬城的勢力。

“嘿嘿。”

葉楊看到她的樣子,得意的冷笑一聲,轉眼看向陽頂天,眼光一冷:“小子,有些女人不是你能打主意的,你沒有那個命。”

“是嗎?”陽頂天同樣冷笑一聲,站起來。

葉楊帶了兩個保鏢,其中一個立刻上前一步。

陽頂天腳往前一跨,一腳踹出去。

他這一腳看上去不快,至少葉楊聞丹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可看似不快的一腳,那保鏢卻躲不開,給陽頂天一腳正踹中胸口,踹飛出去四五米。


另一個保鏢大吃一驚,一步跨前,一個掃腿就向陽頂天掃過來。

陽頂天不躲不閃,右手屈指一彈,正彈中那保鏢的腳踝。

在葉楊等人的眼中,這一彈,不可能有什麼力量,但那保鏢給彈了一下,卻發出一聲驚天的痛呼,抱着腳踝,一下滾倒在地,口中連聲慘呼,額頭上的汗珠更是滾滾而下。

收拾了兩個保鏢,陽頂天向葉楊走過去。

葉楊大吃一驚,忙往後退,驚慌道:“你要做什麼?你敢碰我一下,我保證你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

“是嗎?”陽頂天嘿嘿一笑,突地伸手,一把揪着葉楊的衣領,一拖,把葉楊拖到窗子邊,一舉手,把葉楊身子舉起來,上半身就到了窗子外面。

“你要做什麼,你好大的膽子,放我下來。”葉楊驚駭大叫,一隻手抓着陽頂天的手想要扳開,另一隻手則驚慌的抓着窗子的邊沿。

聞丹也嚇到了,叫道:“宋義,不要亂來。”

陽頂天不理他,把葉楊大半個身子撐到窗外,冷笑着道:“葉楊,現在我們來賭一把,這裏是三樓,大約有十米高,我把你推下去,如果你死了,我給你抵命,如果你命硬沒死,那你隨後可以搞死我。”

說完,他猛地一推,把葉楊推了下去。

“不要。”

發出這驚呼的,不止葉楊一個,還有聞丹。

陽頂天竟真的把葉楊推了下去,不但葉楊想不到,就是聞丹也想不到,或者說,沒有人想得到。

陽頂天當然是故意的,葉楊太囂張了,而今天的陽頂天,見不得這麼囂張的人,他要給葉楊一個教訓,打一打葉楊的氣勢。

當然,陽頂天也不會真的讓葉楊摔死,真要摔死了,宋義這個舍就用不成了。

他探出頭,看着葉楊摔下去,快要落地時,暗打一道靈力到葉楊身上。

怦!

葉楊重重的摔在地下,但有陽頂天的靈力護體,雖然摔得他全身劇痛無比,卻並沒有死,反而一個翻身就爬了起來。

他看看自己,再擡頭看看窗口的陽頂天,與陽頂天眼光一抖,他身子一抖,胯間一熱,竟然不自禁的嚇尿了。

葉楊出生時,葉家就已經很富了,可以說,葉楊是真正含着金湯匙長大的富二代,從小到大,他幾乎從未受過任何挫折打擊,一直以來,只有他欺負人,沒有人欺負過他,更從沒有受到過生命威脅。

直到這一次,遇上陽頂天,陽頂天把他推出窗子的那一下,徹底的嚇到了他。

那一刻他才知道,無論葉家有多大的財富多大的勢力,他都只有一條命。

“咦。”陽頂天在上面驚訝的叫:“居然沒死,還真是命硬啊,要不再來一次。”

陽頂天說着,轉身裝出要往樓下去抓葉楊再扔一次的樣子。

葉楊身子一抖,轉身就跑,上車,不等關門就急叫:“開車,快,快。”

他是有專門的司機的,司機慌忙發動車子,車子立刻竄了出去。

陽頂天從酒樓出來時,葉楊的車子已經開出去數十米,葉楊在後視鏡裏看到陽頂天,身子又抖了一下。

這一次,他是真的嚇到了。

不過在回到家裏,洗了澡,喝了一杯酒,稍稍定神之後,他怒火就猛竄上來,隨即打了個電話出去:“給我查聞丹身邊那個男的,我要他全部的資料。”

陽頂天如此大膽,居然真的把他推下樓,這讓他驚怒之下,也生出忌憚。

他一生行事大膽,可以說是肆意妄爲,但也沒有大膽到光天化日之下殺人。

陽頂天如此膽大,憑的什麼?是真的不怕死,還是背後有通天的勢力。

他要查清楚,然後才報復。

沒錯,他是給陽頂天嚇到了,但嚇到他不敢報復,那是不可能的,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當然,如果查到陽頂天真的勢力通天,那又另說,他這樣的人,雖然囂張,但也最會審時度勢,對那些真正惹不起的人,他還是不敢惹的。 他嚇到了,聞丹也嚇到了。

下午的時候,聞丹想鎮一下陽頂天,讓陽頂天坐幾分鐘冷板凳,結果陽頂天直接反抗,她當時覺得,陽頂天可能是西方回來的,習慣了西方直來直去的風格。

但晚上這一幕,陽頂天居然不管不顧,真的把葉楊推下酒樓,這真的是在賭命啊,葉楊如果死了,陽頂天往哪裏跑,那絕對是要給葉楊抵命的。


這種不要命的狠勁,那可不是什麼西方風格,這純粹是亡命之徒的行爲啊。

眼看着陽頂天不依不饒的下了酒樓,她也慌忙跟上一去,拼命的扯着陽頂天胳膊:“宋義,你瘋了,不要亂來。”

“聞姐,你怕什麼呀。”

陽頂天不以爲意:“葉家是勢大,可葉家哪怕勢比天大,葉楊也只有一條命,我只要捨得一條命,我就跟敢搞死他,難道他還能要我兩條命不成?”

他這狠話,其實不是說給聞丹聽,是說給從酒樓下來的葉楊的兩名保鏢聽的。

那兩名保鏢跟着葉楊,打人從來不手軟,但見了陽頂天一把將葉楊推下窗子的狠勁,再聽了他的狠話,同樣給嚇到了,眼晴都不敢看他,坐上另一臺車,飛快的開走了。

“小宋,你趕快走。”聞丹拿出手機:“你帳號多少,我給你十萬塊,你立刻離開萬城,否則葉楊一定會報復你的。”

“他不敢。”

陽頂天搖頭。

“啊呀。”聞丹頓足:“在萬城,沒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沒錯啊,這裏是萬城,不是葉城。”陽頂天完全不以爲意,他看着聞丹:“聞姐,你忘了,我是老外,你可以告訴葉楊,有種他就來,我死了,美國大使館一定會表揚他的。”

聞丹聽了一愣。

她對葉楊非常瞭解,葉楊從小受寵,沒有受過丁點兒挫折打擊,也就養成了他目高無頂的性子,只要有人得罪了他,他是一定要報復的,更何況陽頂天還差點要了他的命。

如果是普通的中國人,那麼,聽她的話,立刻離開,是最合適的。

然而陽頂天是美籍華人,這就不同了。

葉楊要對付本國人,哪怕搞死了人,憑着他家的勢力關係,也能壓下去,但陽頂天是老外,那就另說了,葉楊再大膽,葉家勢力再大,想要擺平美國大使館,那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如果陽頂天死在萬城,美國大使館過問,尤其是陽頂天如果事前打了招呼,把他的死直接與葉楊掛鉤的話,葉家再有勢力,也很難撐得住。

聞丹是個很精明也很有決斷的女人,腦子一轉,道:“把你的護照給我,我拍張照片。”

陽頂天拿出護照,聞丹拍了照片,隨即給葉楊發了過去。

葉楊剛剛打完電話讓人查陽頂天,聽到短信聲,一看,一張臉就陰了下去。

他當然不會完全聽信聞丹的,而他的人查起來也很快,葉家在萬城的勢力,確實是非常驚人,很快他的手下就查到了陽頂天在酒店登記的信息,確實是美籍華人。

“靠。”

葉楊直接把酒杯摔到了牆上。

如果是普通中國人,以他的勢力,他有一百種方法讓陽頂天死得無聲無息不明不白。

但陽頂天是美籍華人,那就不行了,尤其是聞丹已經直接警告過他,陽頂天已經跟他在美國的朋友打了招呼,如果他在萬城失聯,就會第一時間通知美國大使館。

這讓葉楊極爲忌憚。

他雖囂張,但不是無腦。

葉家再強,想撐住美國大使館,那也是絕不可能的。

死了人的案子,本來就是重案,再要有美國大使館施壓,葉家關係再牛也擺不平。

聞丹發了短信,其實還是有些擔心,她太瞭解葉楊的性子了,葉楊即便有所忌憚,但也難保他行險,她對陽頂天道:“小宋,你還是儘快離開萬城吧,葉楊那個人,不會甘休的。”

“我離開容易。”陽頂天道:“但我離開了,你呢,你不怕他惱羞成怒牽連到你身上。”


“我……”

聞丹無法回答。

她下定決心跟葉楊離婚,也做好了葉楊報復她的準備,但無論如何,她是葉楊的前妻,葉楊即便報復她,也不會下死手,甚至對她的公司都不會打擊太狠。

葉楊是個要面子的人,離婚又是他出軌在先,對自己的前妻報復太狠,別人會怎麼議論他?

所以聞丹本來是不怕葉楊的。

但陽頂天搞了這麼一出,葉楊惱羞成怒之下,那真就有可能對她發出最嚴厲的報復。

“他要報復我,你離不離開都一樣。”

聞丹思前想後,頓時就煩躁了。

“所以。”陽頂天攤手:“我離不離開都一樣,留下,我或許還能幫到你。”

“你先回酒店吧。”聞丹想到葉楊有可能報復她,心下已經亂了,不想再跟陽頂天多說。

這一刻的陽頂天,在她眼裏,就如一個燙手的山芋,吃又吃不下,扔又不敢扔,她雖精明,一時間卻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

“那我先回酒店了。”

陽頂天腦子簡單,想不了那麼多,他又是開掛的,無論葉家有多大勢力,在他眼裏,都不過是個屁,腦子根本就不會去多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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