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個手勢,鍾華麗說道:「拿王海比羅小冬,簡直是米粒比西瓜啊!」

吳鎮長深吸一口煙,說道:「是啊!」

王亮急忙擺手,說道:「不可,千萬不可,如果讓羅小冬這個龜孫子進來……」

這時候,吳鎮長和劉廣才村長,還有牛開山村書記,齊齊說道:「別說粗話!」

王亮急忙做了個手勢,說道:「我不是說粗話,我是著急啊!」

吳鎮長說道:「著急有什麼用?你慢慢說!」

王亮點頭,說道:「行,我慢慢說,羅小冬他是江湖人啊,據我所知,他是什麼九幫十八派白老大的徒弟,這你們總不會不知道把?」

鍾華麗說道:「他的武功高,就是江湖人了?你什麼時候見他開夜總會,開桑拿房了?他好像連夜店都不去吧?」

王亮見鍾華麗副鎮長一個勁的替羅小冬說好話,恨極了她,恨不得把她衣服扒了,狠狠揍她一頓!

但是表面上,又得客客氣氣,說道:「鍾副鎮長,您也多聽聽吳鎮長的意見!」言外意思,是說你鍾華麗還是個副手,而真正的鎮長,是握有實權的吳鎮長。 夜間為防止猛獸,幾個男人輪流值班。

夏昭衣睡覺的被褥被老佟特意用火烤過,為怕有柴火煙氣,老佟特意用先前夏昭衣曬烤過的香草來熏烤。

夏昭衣是睡下之前才發現的,小女孩抬手摩挲著被褥,被披散下來的頭髮遮擋了大半張臉的小面孔,露出了很淺很淺的一抹淡笑。

一直睡到第二日巳時,都沒有來人叫她。

她略微收拾了衣冠后出去,天空沒有落雨了,男人們已開工,在村子最寬敞的大屋裡烤木頭。

另一邊辟開的旁廳里,老佟和趙大錢在丈量尺寸,見到夏昭衣進來,支長樂忙放下來手裡的活跑來:「阿梨,你醒啦。」

「嗯。」夏昭衣點頭,望向那些搜集來的木頭,看起來不太樂觀,好多潮的嚴重。

「吃點東西嗎?」老佟也跟過來,「葯也在那邊煎著了。」

「好。」夏昭衣應道,「我自己去就行。」

從大屋裡出來,夏昭衣沒有馬上去那邊的屋子,踩著泥坑積水往前走到盡頭,她在一個小土坡上立足,舉目眺著遠處。

清風徐來,空氣清新,河水滔滔從腳下大地涌過,水面上飄滿雜草木枝。

她單薄的衣衫被風帶起,背影削瘦,站的挺拔。

「在看什麼?」身後傳來一個男聲,高大的男人抱著木柴走來,背後別著把短刀。

夏昭衣目光未動,始終看著左前方,沉聲說道:「龐義,你知道這裡離佩封多遠嗎?」

「一個時辰不到的腳程吧,」龐義回答,「這是對我而言。」

夏昭衣點頭,沒再說話。

「怎麼了?」龐義看著這個個頭才到他腰肢的小女童。

「挺近的,」夏昭衣回過頭來,抬頭笑道,「那你知不知道,現在駐軍在佩封城裡的人是誰?」

龐義搖頭:「這個不知,不過我知道萬善關那邊的人是誰。」

「萬善關?」

「阿梨,你知道什麼是叛軍嗎?」龐義問道。

夏昭衣眨眨眼睛:「你的意思是,萬善關那邊有叛軍?」

龐義點了下頭,抬眸看向遠山,黝黑的面龐輪廓分明,沉聲道:「我本來是想去那邊投靠的,但這路太不好走了,不是你們,我可能就迷路在山裡了。」

「那,你趕了多久的路了?」

「半個月了。」

「趙大錢也是一起的嗎?」

「嗯。」龐義毫不猶豫的應道,沒有半點遮掩。

投靠叛軍,是要殺頭的,雖然覺得這個女童不簡單,但再不簡單,也不過一個女童,他對她沒有什麼防備之心,何況這種時候了,也無需防備。

夏昭衣收回目光,朝那邊看去,很輕的道:「萬善關。」

「阿梨?」龐義也學著老佟和支長樂那樣叫道。

沉默良久,夏昭衣忽然淡淡一笑,說道:「別去投靠,沒用的。」

「嗯?」

「地勢不行,前有狼,後有虎,如若沒這大雨,這些叛軍可能會成氣候,但是這雨還要下數日,最後他們能生還者,可能不到兩成。」

說著,夏昭衣伸出手。

風忽然變得凜冽了,吹來打在他們身上,她瘦弱的小手攤開著,接住了幾細雨絲。

「你看,又要下雨了,」夏昭衣低低道,「這場雨,是天公在續大乾的命數,在拖著這些叛軍的腳步呢。」

也不知是幸是哀,可她訝然發現,自己心裏面竟半點波瀾都沒有。

大乾或興或衰,她全然不在乎了。

………………

三日時間很快過去,城中食物所剩無幾,所等的救援遲遲未到,大雨依然不歇。

夜色籠罩下來,漫天漫地只余水聲,何川江一直睡不著,翻來覆去到三更時分,他從床上坐起,掌了盞燈后,出來坐在門口望著滔天雨幕發獃。

滿城寂靜,燈籠或被風吹倒,或被雨打滅,剩下的那些發著幽幽的光,夜色裡面,影影綽綽。

待到天明,何川江霍的起身,提著手裡的燈,執了把傘,大步朝雨水中走去。

天步府暗廳,水流湍急,淹沒膝蓋,整個廳牢早就空了,風從鐵窗里嗚咽打入進來,夾著密集的雨水,將廳牢里原先的腐臭和汗酸沖刷的一乾二淨。

何川江踩著水,在門口不遠處的鐵欄前止步:「開門。」

牢衛上前開鎖,垂掛的鐵鏈被提起扯走,金屬碰撞聲尖銳又沉重。

諸天大聖人 牢里朝內牆側卧的人影微微動了下,回頭望來。

何川江走去,開口叫道:「嵇先生。」

床上的人影頭髮有些凌亂,夾著幾縷灰白,衣衫灰舊,洗的脫色,還有數處補丁。

被人吵醒,嵇鴻有些惱,看清來人後,他從床上撐起,沙啞一笑:「何軍師。」

「三日了,」何川江看著他,直接道,「嵇先生,你所提的三個承諾,可否先告知何某。」

嵇鴻笑了下,抬手理著自己的衣衫,再略微整理束髮,背靠著牆,開口說道:「我倒真沒想到,趙秥是個這麼硬氣的人。」

何川江微微低頭,點了點:「是,將軍他一直如此。」

「你想要知道我要開什麼條件,那我倒是要問問你,你覺得,你能說得動趙秥嗎?」

「嵇先生先說,我再思量,如若能夠辦到,我且可以一試。」

嵇鴻哈哈一笑,道:「那可是很難的,畢竟要解決你們當下的難題,對我來說便不輕鬆,而我這個人向來又講究一個等價交換。」

何川江皺眉,緩了緩,說道:「先生先說。」

「哈哈,」嵇鴻朗笑,看著他,點頭說道,「好,第一,我要尋一個姑娘的屍首,她叫林又青,甲戌年生,死於今年六月十二或十三,死在重宜兆雲山的龍虎堂。據說屍首被埋在後山,你們可能需要多去點人手,因為那些孤墳未立墓碑,你也分不清哪個是新哪個是舊。」

「挖墳掘墓,」何川江攏眉,「死了兩個多月,這屍首怕是……」

「這不算什麼,更難聞的是那整個山頭,據說那上面現在堆滿了屍首,陽光下曝晒那麼久,所以你想……」嵇鴻笑著,沒有說下去了。

何川江沉了口氣,道:「那,第二件事呢?」 這官場上,類似的道道很多。吳鎮長輕輕咳嗽一聲,做了個手勢,說道:「鍾華麗小鍾,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她也是直率,知無不言,你可別介意啊?」

王亮哪敢放個屁,說道:「行,行,我不介意!」

心裡已經曹尼瑪一萬遍了。

而後,會議僵持住了,這時候,另一個主任,是新來的,說道:「聽你們說法,我覺得白珊珊上吧?」

白珊珊在一旁,沒說話,這時候聽到會議突然提到自己,問道:「我上什麼?」

那主任說道:「你來補缺,怎麼樣?羅小冬和王海,我覺得都不合適。」

吳鎮長說道:「說說你的看法?」

那主任說道:「王海不合適,一個是因為,我們都知道他有黑道習性,整天花褲衩穿著,點個煙還扣手,這都是江湖習氣,另外,他的一些喊話手法,我聽說了,都是江湖老大的左派,比羅小冬嚴重的多。另外,你們的大黃魚養殖場,包括我聽說你們最近想搞仿野生大黃魚養殖,挖一個大的人工湖泊,這人工湖泊灌入海水是吧?」

王亮點頭。

主任說道:「據我所知,這個工程背後的三千萬資金,是楚秀支持的,所以,王海和黑道的人,其實是密不可分的。」

王亮急急說道:「那羅小冬呢?他就合適嗎?」

主任說道:「王會計,別急,你聽我說完,羅小冬也不合適,為啥呢?羅小冬現在在城裡開了飯館,叫羅小冬飯館,已經是金海市大學城的第一的平價飯館了!」

王亮點頭,說道:「對啊對啊!」

那主任不急不慢的說道:「現在如果調羅小冬進鎮上工作,或者以後升遷等等,他是不能再繼續開飯館的,他自己必然也不樂意,這樣不能兩全其美,不能兩件事兼顧,這很難辦的,我覺得這樣也損害了羅小冬的利益,鍾華麗副鎮長,你覺得呢?」

這一番話,在情在理,鍾華麗說道:「這點我倒是沒想到,行吧,就聽你的!兩個都不錄用!」

說完,看了一眼白珊珊,說道:「我聽說白珊珊是羅小冬的女朋友?」

女神的貼身經紀人 白珊珊羞紅了臉,點點頭,然後低下頭去。

這時候,鍾華麗說道:「我覺得白珊珊干這個崗位可行,只是這樣以來,白石村少了一個村支書,是個問題,還需要再招一個大學生村官!」

吳鎮長說道:「少一個村官沒啥,可以再招收嘛!白珊珊我覺得可行。」

這時候,王亮說道:「白珊珊那是,那是羅小冬的女朋友啊,也應該沾染了不少江湖氣,這怎麼能行呢?」

鍾華麗說道:「這怎麼不行了,照你這麼說,吳鎮長還和羅小冬打過交道,一起共過事,那吳鎮長還是江湖人了?」

王亮一下子傻眼了,說道:「這,這!」

這時候,白珊珊反而說道:「我自己的話,我其實主要是還想在最基層鍛煉兩年,然後可能往市區考!暫時不用安排我!」

吳鎮長點頭,說道:「白珊珊總的來說,是一個好苗子,通情達理的好苗子。」

另一個科長說道:「這事其實不用爭論是羅小冬還是白珊珊,還是王海,我覺得還有一個好苗子!」

吳鎮長奇道:「還有誰啊?」

那科長說道:「我侄子!」

吳鎮長哭笑不得,說道:「你侄子你早點說啊,這麼我們爭論了半天,你才說,他什麼學校畢業的?」

那科長說道:「他是金海大學的研究生,去年剛畢業,目前在一家外企當人事經理,我覺得讓他辭職,來鄉里干,鍛煉鍛煉一兩年內,讓他再考國考,考公務員,吃國家糧,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而且,他也沒有黑道背景,之前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

吳鎮長點頭,鍾華麗也點頭,王亮見不是讓羅小冬或者白珊珊上,自己就心裡平衡了很多,當然,心裡也氣呼呼的,生氣鍾華麗,這是第一個,生氣自己的兒子,不爭氣,沒上過大學,這是第二個。

正所謂,恨鐵不成鋼啊!

回來的路上,王亮自己那麵包車,開的飛快,這時候下起了小雨,路邊的人來不及躲回家中,都淋雨了,他在車裡,叼著煙,開的飛起,然後邊開,邊哼哼著小曲兒,嘲笑著路邊的人們。

忽然,想起一事,打電話給兒子,兒子電話那邊接通了,說道:「爹!」

王亮說道:「兒子,在幹嘛呢?」

那邊傳來幾聲麻將聲音,王亮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在打麻將?」

剛想責備一聲,這時候,那邊傳來楚老大的聲音,說道:「王亮啊!」

王亮急忙抖擻精神,說道:「楚,楚先生!」

王亮不好意思叫他老大,一直是叫他楚先生的,因為畢竟自己是個不大不小的村官嘛!

總不能來個和黑道勾結,所以王亮一直還挺堅持自己的,就是不參與夜總會桑拿房什麼的生意,主要是引進資金來做這個大黃魚養殖場。

況且,楚老大楚秀,也沒讓王亮參與呢。

顧少追妻:女人乖乖復婚吧 王亮想參與,也參與不進來,這時候,王亮才知道,兒子是在和楚老大在一起,那王亮就放下心中大石,他以為兒子是不務正業,但是其實兒子是在擴展自己的人脈,這他就放心了,另外,就是楚老大,對他兒子王海還算不錯,王亮想,自己的兒子想往官途上政途上走,估計難了!

因為鍾華麗說的不無道理,自己的兒子這一副黑老大做派,的確是不行。

那麼,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兒子跟著楚秀混呢?跟著楚老大,將來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產業,不也是一夜暴富嗎?

想到此處,就說道:「楚先生,我兒子表現的還行嗎?」

楚秀經過了之前羅小冬的戰役,已經不似從前那種氣勢了,說道:「行吧,你有什麼事嗎?」

王亮說道:「我沒啥事,就是本來找兒子回家吃飯的!」

楚老大說道:「哦,王海今晚在我這吃了,你不必擔心。」

掛了電話,王亮心想,兒子呀兒子,你可千萬要爭氣啊,正所謂,可憐天下父母心! 王亮掛了電話,車開的更快了,然後,這時候,看到前面三個人,在路邊邊走邊聊天,然後搜的一下,過去了,泥土被車帶起來,塞了那三個人一嘴巴。

那三個人大罵起來,說道:「急著回家奔喪呢!」

王亮嘿嘿一笑,咕噥道:「三個傻逼,哈哈!」

另一邊,王海呢,正在陪著楚秀打麻將,楚秀的對面,坐著一個小美女,這小美女是來自鳳和市的。

楚秀是金海市的,在金海市稱霸有一段日子了,但是不是完全的稱霸,還有很多的制約,比如他的死敵,就是蘇炳昌和鐵明通,這兩個蛇王餘黨。

蘇炳昌和鐵明通,兩個人關係鐵的很,當年是跟著蛇王打拚的,蛇王的手下還有一個人叫陳鋒,陳鋒是蛇王的第一手下,蛇王年紀不小,主要的事業都交給了陳鋒來管理,陳鋒呢,手下有四個高手,包括平安鎮的霸主梁天賜,合稱為四大天王,後來,在擂台上,羅小冬分別擊敗了這四大天王,名震整個金海市。

再後來,蛇王和四大天王都不在金海市,陳鋒也走了,然後,就是蘇炳昌和鐵明通,匯通一些蛇王原先的舊部下,加上新招收的一些人,成立了公司,黑白兩道通吃,慢慢轉型,做白道生意。

江湖代有人才出,楚秀的出現,也是一個意外,楚秀原來不是金海市的,他來到金海市打拚,憑著自己的聰明和狡詐,心狠手辣,和一身武藝,也打出了一片新天地。

另外,楚秀也曾討厭羅小冬,並挑戰羅小冬失敗,被羅小冬打敗,楚秀的手下,比如趙阿大,白溪泉,李清泉,還有孟慶,等等,都不是羅小冬的對手。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