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手下的人都被驚到了,這筆賞金太具誘惑力,在凌天基地這些東西足夠他們一家三口安安穩穩的過好幾年。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半人眼睛火熱的看向了古默瑤等人,就連原本躺在地上的人都陸陸續續的站起了一批,眼光灼熱的盯著他們。

「靠,原來我們這麼不值錢。」柳煙兒撇撇嘴,沒好氣的說到。

她的命才值三十斤黃金,怎麼著也得一斤換一斤不是,得值個一百來斤,她就很厚道,凌天話音剛落,柳煙兒就叉著腰說道:「誰能活捉凌天,姑奶奶賞他黃金一百四十斤。」

柳煙兒目測凌天的體重差不多是一百四十斤左右。

凌天當時就被氣的氣血上涌,臉上的溫度徒然身高。

幸虧他的臉上黑一塊紅一塊,要不然他的臉色會更加好看。

跟在凌天身後的一部分人被柳煙兒的大手筆嚇到了,直接愣在那裡,有的開始起了心思,思量柳煙兒話語的可信性。

錢財這個東西散發著的獨特魅力,足夠讓很多人折腰。

「兄弟們不要被這個娘們騙了,誰會揣著一百多斤的黃金出門,再說了我凌天什麼人,向來說一不二,眾位可要擦亮眼睛,不要被人騙了。」凌天轉頭一看,見很多人開始猶豫,立馬出言勸說道。

「敢說姑奶奶騙人,于歸……」柳煙兒給柳于歸使了個眼色。

柳于歸點點頭,隨手一會,一推金燦燦的東西堆積在他的腳下,足有半人高。

凌天以及他身後的人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繼續盯著柳于歸的動作。

柳于歸隨手一揮就是一堆黃金,隨手一揮又是一堆黃金。

最後地面上足有十堆黃金,就靜靜的躺在那裡,等待著它的主人來認領它。

柳于歸的空間里裝著大量的物資,五花八門什麼東西都有,自然包括金銀首飾。

本來以為沒什麼用,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柳煙兒得意的仰著頭繼續刺激道:「看到了沒,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東西,只要你們誰將凌天活捉,這黃金就是你們的了。」

柳煙兒對上眾人火熱的眼光,莞爾一笑道:「如果你們有顧慮的話,我們也不勉強,只要你們退後,不再參與,事後一人一斤黃金。」

柳煙兒的話可此手榴彈有殺傷力,凌天身後的人直接少了一半。

站著就能拿錢,誰他媽的還衝上去拚命去。

他們跟著凌天也不過是想混碗飯吃吃,誰願意跟著給人當小弟。

原有的一絲忠誠度在金錢的誘惑下,絲毫不剩。

更有些人眼光亂轉,開始打起了凌天的主意。

一百四十斤黃金,那得多少?

凌天氣的都快吐血了,原本的優勢在柳煙兒三言兩語的攻勢下蕩然無存,讓他處於劣勢。

不過凌天到底還是有一些死忠粉,抵抗住了金錢的誘惑。

在形式一片大好下,柳于歸身姿筆挺的站在那裡,又是隨手一揮,憑空又出現了幾十箱手榴彈。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隨即凌天身後的人群又少了一大波,一想到剛才手榴彈在頭頂爆炸時的感覺,他們就感到一陣發麻。

他們感覺不是在跟八個人在戰鬥,而是在跟一座移動的、有人工智慧的軍火庫在戰鬥,註定就是以卵擊石。

到最後,凌天的身後就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六七十人的隊伍,還在那裡死挺著。

「兄弟們,你們的情我凌天承了從現在開始……」凌天原本準備說幾句感性的話,抒發一下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腹里已經打好了草稿,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身邊的吳年一拳擊在了胸口。

「你……」 凌天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吳年會攻擊自己,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受了傷,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的鮮血。

「吳年……」凌天嘴裡蹦出這兩個字,差點把牙齒咬碎。

吳年看出了凌天眼中飽含的仇恨,沒有一絲愧疚,反而笑著說到:「小天啊,哥哥這輩子沒什麼別的願望,就是喜歡錢,這麼好的發財機會,是你你也不會放過,你就當幫哥哥一把,那個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吳年摸了摸腦袋,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道:「肥水不留外人田,沒錯,肥水不留外人田,與其讓別人賺這個錢,不如就讓哥哥賺了,如何。」

「無恥……」凌天只想把眼前的吳年咬碎了。

「我無恥又如何,你能耐我何。」吳年跟本不將此時的凌天放在眼裡,若是凌天在全盛時期他還不敢如此對待他,但是面對的是一隻落水狗的話,他定會痛扁一頓。

吳年突然動手讓眾人嚇了一跳,尤其是跟在凌天的那些個死忠粉,一見吳年都反水了,頓時沒有了一點信心,立刻退到一邊。

古默瑤到是很樂意看到這一幕,兵不血刃。

凌天此刻胸口如同堵著一塊大石頭,每一個呼吸都是痛苦的,更是被吳年氣的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陣他才緩過神來卻已經被吳年像貨物一樣提著,扔到柳于歸的腳下,頭部磕在一堆黃金上,生疼。

「人我給你們送來了,那黃金……」吳年的貪念不加掩飾的望向了腳下的黃金。

「隨便拿。」柳煙兒指了指身邊那一堆黃金霸氣的說道。

吳年立馬衝過去,不停的往身上塞黃金,要看著身上裝不下這麼多黃金,他直接找了個箱子,繼續往裡塞。

吳年所裝的黃金早已經超過了一百四十斤,到還世貪婪的往裡塞,柳煙兒等人誰也沒有阻止。

其他人眼熱的看著吳年箱子里的黃金,後悔自己怎麼沒有早點想到這一出,浪費了這麼大好的發財機會。

而古默瑤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凌天身上。

「罰酒好喝嗎?」柳于歸繞著凌天轉了一圈,十分欠揍的問道,但他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喝,好喝。」凌天眼見大事已去,卻依然秉持著輸人不輸陣的原則,嘴硬的說道。

「你既然這麼好這口,那就在喝二兩。」柳于歸一本正經的問道。

「二兩哪夠,爺我千杯不醉。」凌天繼續嘴硬道。

「放心,到了我這一定好酒好肉的招待你。」柳于歸玩味的說道。

凌天將頭撇到一邊,乾脆來個眼不見心不煩,而目光正好對上了凌霜複雜的眼光。

凌天咧嘴笑著看著凌霜。

凌霜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平日里意氣風發的凌天變得如此狼狽,心中一緊,卻也只能苦笑的說到:「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凌霜的話自然落到了凌天的耳中,他也只是笑笑。

但是心裡卻在慶幸凌霜明智的選擇。

「你不是要殺我嗎?你不是挺囂張嗎?」柳清歌一見凌天被抓,早就想著要收拾凌天,等柳于歸說罷,他立刻沖了上去,不管其他,直接就給了凌天幾巴掌。

柳清歌這幾巴掌可是卯足了勁,打的凌天耳邊嗡嗡直響,臉腫得老高。

「叫你他媽的囂張。」

「叫你他媽的不長眼睛。」

「叫你他媽的長對狗眼。」

「叫你他媽的打傷方浩。」

……

凌天本就受了傷,無法動彈,這下更是傷上加傷,剛開始還罵罵咧咧的罵幾聲,換來的是一陣更狠的拳打腳踢,但後來他直接暈過去,一聲都發不出來。

柳清歌依舊沒有停手,他到不是在乎凌天差點殺了他,而是痛恨凌天重傷了方浩。

每每想到方浩護住自己時的情景,他就一陣心慌,更是一陣的無力感。

他需要發泄,而凌天自然成了自己最好的發泄對象。

柳于歸等人看著,誰都沒有阻止,最後還是凌霜忍不住,上前阻止。

「夠了。」

此刻凌天已經徹底的暈了過去。

柳清歌見凌霜阻攔,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停了手。

畢竟他還承著凌霜的一份情。

凌霜到底還是沒忍住,她在任何時候都不能眼看著凌天去死。

凌霜將凌天扶起,交給了身後的鄧遠,然後對著眾人說道:「凌天基地是我和凌天共同創立的,今天,柳先生一行用實力證明了他的強大,所以我決定和他們合作,你們願意跟著我,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夥,柳先生也不會虧待大家,若是不願意的,我也不勉強,但是我醜話說到前面,不管你們決定跟不跟我,若是做出對不起我或是凌天基地的事情我絕不放過他。」

凌霜的話擲地有聲,眾人仔細聽著,誰都沒有出聲反對。

凌天被抓,其他人否神色複雜的看著柳于歸一行,實在不敢相信這一行幾人如此輕鬆就將凌天抓過,半個小時之前,如果有人這樣告訴他們,他們絕對不會相信,只會以為說這話的人瘋了,到事實卻又是這麼殘忍,啪啪啪得打著他們的臉。

柳于歸見事情已經解決,就將他拿出來示威的各種武器放回了空間,其他人就這麼看著或大或小的武器在原地消失,等武器收完之後,柳于歸開始將他的魔爪伸向了那一堆一堆的黃金。

看的眾人臉皮一顫,心裡打呼,不要啊!

柳于歸被幾百人火熱、抱怨的目光盯著,動作終於一滯,抬頭看了看眾人,終於收回了魔爪。

「剛才柳小姐說的話可算數?」說話的是凌霜,眾人不反對並不代表認可了她,她還是需要做出些什麼的,真正的得到他們的承認。

這也是眾人想要問的,柳煙兒可是說過,置身事外的人每人能得到一斤黃金的。

「我說的話自然算數。」柳煙兒道。

柳于歸也點點頭指了指一堆堆的黃金道:「這是你們的。」

眾人嗷嗷嗷的直叫喚,真想立刻衝上去,將黃金塞在自己的懷裡,但是面對兇狠的幾人還是站在原地,準備幾人一離開,他們就衝上去搶。

這件事情和平解決后,柳于歸便帶著人離開去找大夫給方浩治傷。

凌霜一揮手帶著自己人和凌天也選擇了離開。

眾人見凌霜和柳于歸等人都離開后,立馬嗷嗷的叫喚著沖向了那一堆一堆的金子,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堆放著黃金的地方瞬間被人群圍的水泄不通,眾人你爭我奪,為了搶奪黃金大打出手,搞的和菜市場似的,轉眼間堆放著的黃金全部消失,通通落入到了他們的衣兜中。

很多人臉上青紫一片,臉上挂彩,卻依舊笑的合不攏嘴,三三兩兩勾肩搭背的離開了別墅。

古默瑤一行將方浩安置好后,柳清歌為了報答方浩對自己的救命之恩,大包大攬的說要留下來照顧方浩,大傢伙看柳清歌如此積極,哪裡會反對。

柳于歸又和凌霜商量了半天,將一些具體問題確定下后之後,才用手裡的設備和柳兆陽交談,讓大部隊即刻啟程。

凌霜解決完手頭的事情,便讓鄧遠帶著人來開,整個別墅就只剩下凌霜和暈迷的凌天兩人。

別墅的大廳經過一番打鬥,牆面上不是一個個破洞就是黑一塊,白一塊,原本安放的高檔傢具,早就成了一堆碎渣,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凌霜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吐了一口濁氣,目光不由的看向了凌天所在的房間。

凌天受傷后,直接被抬了回來,凌霜還沒有時間去瞧一眼。

凌霜走到了凌天的房門前,眼神飄忽,皺著眉頭卻沒有立即推開門,時間過去了將近三分鐘,凌霜才輕輕推開了房門,入眼的是豪華的裝飾吊燈和歐式的傢具,凌霜走進左邊的一間卧室,這是凌天平時居住的地方。

儘管是末世,但是凌天的生活條件並沒有因此降低。

房門開著,凌霜一眼就看到了凌天。

此刻的凌天和凌霜記憶中的凌天有著天壤之別,若是以前的凌天高傲如天上的月亮,那麼此刻躺在床上安靜的凌天更像是一盞燈火,光照的不遠卻是真實有溫度的。

是什麼時候他們兄妹兩走到了這一步?

凌霜小聲的坐到了凌天的床邊,生怕她的一個舉動吵到了凌天。

她安靜的看著凌天,雖然凌天的面目受了傷,經過治療之後,半個臉上包裹著紗布,但是凌天的模樣早已刻畫在凌霜的腦海中,不用搜索,凌天的樣子就浮現了出來。

凌霜到現在依然記得,凌天如陽光般溫暖的笑容,寵溺著自己時掌心的溫暖。

可是到底從什麼時候,這一切都變了,凌霜在腦海中思索著。

凌霜混亂的思緒被一聲輕哼聲打斷,接著床上便傳來細微的震動,凌霜一扭頭,就看到凌天已經醒了過來,正看著自己。

「你醒了。」凌霜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隨便說著。

「為什麼要救我。」凌天雖然被柳清歌打暈了過去,但是醒來之後,看到熟悉的場景,就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整個凌天基地還有誰願意在那種情況下救自己的話,也就只有凌霜一人。

沒想到不可一世的自己,既然敗給了一推黃金,人心,人性,太複雜。

凌天也知道凌霜內心深處有多恨自己,只是礙於以往的情分,自己下不去手罷了,可是她為何要從柳清歌手裡救下自己,凌天真想從凌霜嘴裡知道這個答案。

「你欠我的帳我還沒算,我怎麼可能讓你去死,你的命是我的。」凌霜不願表露自己真實的情感,只能嘴硬著胡謅了一個借口。

「是嗎?」凌天眯著眼睛看著凌霜,想從凌霜毫無表情的臉上看出點不同的東西出來,卻什麼都沒有看出來,一絲失落閃過。

你還在期待什麼?你還能期待什麼?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嗎,是你自己逼著凌霜一步步的走上了痛恨自己的道路,是你自己親手毀了你們之間的感情。

「那你以為呢?我留著你的命,就是要讓你感受感受被囚禁的滋味,讓你體驗體驗什麼是身不由己。」凌天閃過的失落凌霜沒有看到,依然說著假話,刺激著凌天。

「那你的願望達成了,動手吧!」凌天眼睛盯著房頂,苦笑著說道。

「你以為我不敢嗎?」原本坐在凌天床上的凌霜,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語氣不善的說道。

「敢不敢用行動告訴我。」凌天絲毫不退讓,他就是要逼著凌霜動手,他就是要把凌霜逼上絕路,看看到底凌霜的選擇是什麼。

「我成全你。」凌霜騰的跳到床上,身手矯捷如兔子,雙手直接扼上了凌天的脖頸。

凌天原本就受了重傷,此刻根本連躲避的動作都沒辦法做,只能像一隻小羔羊一般,任由凌霜處置。

凌霜掐著凌天的脖頸,原本白色裸露的健康膚色瞬間變成了紅色。

「小霜,你不是早就想殺了我嗎?現在你就動手,你用勁,殺了我啊。」凌天略帶瘋狂的喊叫著,彷彿在凌霜手下快要死去的人不是他,而是別人。

「你別逼我。」凌霜扼住凌天脖頸的雙手已經開始顫抖,發出的聲音打著顫,表明了凌霜此時的糾結和忐忑。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要是等我好了,所有接觸你的男人我都會殺的乾乾淨淨,一個不留,就和曹辛一樣。」凌天繼續刺激著凌霜。

凌霜一聽到曹辛的名字,立刻變的瘋狂,曹辛永遠是凌霜心裡的一根刺,是不能提的存在,凌天提曹辛的名字,無異於火上澆油。

在凌天瘋狂的叫囂下,凌霜的手下使的勁越來越大,凌天的身軀開始不由自主的掙扎,此時他已經發不出聲音,一口氣都呼吸不上來,卻依然倔強的看著凌霜,用眼神傳達著他的瘋狂。

「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凌霜原本姣好的面容變的扭曲,雙手顫抖著但還是加大了力度,凌天感覺到肺部的空氣消耗一空,眼球開始翻白,意識開始混沌。

原來,凌霜恨他果真到了這個地步。

這就是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果然夠,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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