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歌道:“去看看她吧,順便問問葉子當初是怎麼回事。”

司徒羽此時雖然心情激動,但也沒到那種把一切都拋到腦後的地步,聽到凌寒歌的話,他看向凌寒歌,道:“你不生氣嗎?”

凌寒歌:“我如果生氣就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你了,當初你又沒有做錯什麼,只能怪命運弄人,而且當時我們又不認識,我生氣幹嘛?好了快點去吧,今天是週末,孩子應該在家的。”

司徒羽用力的點了點頭:“謝謝你!”

司徒羽一路小跑的奔向車庫。

這時呂輕玲和司徒翼從屋裏走了出來,兩人的表情都有些怪異,剛纔凌寒歌的話兩人聽的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司徒翼道:“寒姐,你真的不生氣嗎?”


凌寒歌笑了笑,道:“我可不是那些電視劇裏三觀不正的女角色,這有什麼可生氣的?又不是你哥知道不告訴我,你哥也不知道啊。要是你哥知道了這件事情還無動於衷的話那我纔要生氣呢,那可是他的女兒啊。”

呂輕玲道:“你不跟去看看嗎?”

凌寒歌道:“這是他和葉子之間的事情,我跟去幹嘛?又說不上話,很可能還會很尷尬,還是在家待着吧。”

呂輕玲:“不是,你就不怕他跟葉子姐舊情復燃嗎?畢竟他們現在可是有了個共同的女兒啊。”

凌寒歌:“如果是那樣那他就不是我凌寒歌想嫁的人了。”

……

司徒羽直接把車開到了葉晴雅家的樓下,司徒羽下車,心情複雜的擡頭望着這棟樓的十二層,那是葉晴雅家所在的樓層,曾幾何時,司徒羽可是三天兩頭的往那跑,他也曾經以爲自己永遠也不會來這了。

司徒羽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向樓裏走去。

進了電梯,司徒羽按下了十二層的按鈕,他的手因爲激動而有些微微發抖。

到了十二層,司徒羽站到了自己曾經進出過無數次的門前,這扇門看上去和以前一模一樣,只不過現在司徒羽卻是懷着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心情站在門前。

司徒羽深呼吸了好幾次,然後擡手按響了門鈴。

“來啦!”給司徒羽開門的是葉晴雅,她看到來者是司徒羽,不禁一愣,道,“怎麼是你?” 司徒羽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道:“我可以進去嗎?”

葉晴雅心中疑惑,司徒羽現在是沒理由來她家的,而司徒羽也不會是恰巧路過順道過來看看的。

葉晴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她看着司徒羽,眼裏露出複雜的情緒。

就在葉晴雅糾結要不要讓司徒羽進來的時候,葉夢舒從屋裏跑了出來,她看到司徒羽,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她連蹦帶跳的跑到司徒羽面前,道:“爸……叔叔,你是來看我的嗎?”

葉夢舒天真無邪的笑容觸碰到了司徒羽心裏最柔軟的地方,他擡手摸摸葉夢舒的頭,露出溫柔的笑容,道:“是啊,叔叔是來看你的。”

“叔叔快進來,我帶你參觀我家。”葉夢舒一雙小手拉住司徒羽的手,將他拉了進來,而一旁的葉晴雅,則被她給無視了。

葉晴雅感到自己的身體有些輕飄飄的,她趕忙伸手扶住門,這才穩住身形,從看到司徒羽那溫柔的笑容的時候,葉晴雅就什麼都明白了,她本想將這個祕密隱瞞司徒羽一輩子,永遠也不讓他知道,可是沒想到……

葉夢舒拉着司徒羽來到了客廳裏,葉軒辰和樑落雨正在這裏擇菜,他們看到司徒羽時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來人居然會是他。

葉軒辰在短暫的錯愣後反應了過來,他冷哼一聲,道:“這不是司徒大少爺嗎?怎麼有空光臨寒舍?我還以爲你早就死了呢。”

樑落雨沒有說話,不過她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司徒羽略顯尷尬的道:“叔叔阿姨好久不見,來的匆忙,也沒給二老帶什麼禮物。”

葉軒辰道:“司徒大少爺的禮物我們老兩口可消受不起。”

此時樑落雨用胳膊肘碰了碰葉軒辰,小聲道:“孩子在這呢,少說兩句。”

此時葉晴雅走了過來,對葉夢舒道:“夢舒乖,你先去外公外婆屋看動畫片好不好?”葉晴雅說着,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臺平板電腦,遞給了葉夢舒。

葉夢舒接過平板電腦,看了看葉晴雅,又看了看司徒羽,很顯然她捨不得離開司徒羽。

司徒羽蹲了下來,再次露出了先前那種溫柔的微笑,道:“聽媽媽的話,改天叔叔帶你去遊樂園。”

“真的?”

“真的,不信拉鉤。”

葉夢舒開開心心的跟司徒羽拉了勾,蹦蹦跳跳的走向葉軒辰和樑落雨的房間。

葉晴雅道:“走吧,去我房間,我們好好談談。”

司徒羽點了點頭,站起身,跟着葉晴雅進了她的房間。

樑落雨看着葉晴雅房間的門,道:“看來他已經知道了。”

葉軒辰冷哼一聲,道:“知道了又能怎樣?夢舒姓葉不姓司徒。他向葉子提出分手的時候考慮過葉子的感受嗎?當我們都要葉子打掉孩子,她卻固執己見要把這個孩子生下的時候,他在葉子的身邊陪着她嗎?當葉子難產大出血差點死在手術檯上的時候他又在哪裏?當葉子被別人指指點點和被風言風語攻擊的時候,他又在哪裏?他根本沒資格做夢舒的爸爸!”葉軒辰越說越激動,最後甚至流下了淚水。

看着葉晴雅的房間,司徒羽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個房間幾乎和六年前一模一樣,只可惜物如舊,人已非。

葉晴雅指了指自己梳妝檯前的一把椅子,道:“坐吧。”

司徒羽拉過椅子,坐了下來,葉晴雅則坐到了牀上。

一時間,房間內的氣氛有些沉默,兩人都不知道應該開口說些什麼。終於司徒羽忍受不了這種安靜,開口道:“夢舒的生日是?”

“十月八號,夢舒的性子比較急,在我肚子裏待了不到八個月就出來了。”葉晴雅淡淡的道。

司徒羽道:“那那個時候你已經懷了兩個月了?”

葉晴雅點點頭,道:“不過我是在和你分手後三天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了的。”

司徒羽瞬間激動起來,道:“那你當時怎麼不告訴我!?”

葉晴雅苦澀的笑了笑,道:“當時你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我怎麼告訴你?而且就算告訴你了又有什麼用?你自己當時都自身難保了,如果告訴了你,你可能也會讓我打掉的吧?”

葉晴雅的話彷彿是給激動的司徒羽當頭潑了一盆冷水,讓他瞬間冷靜下來,葉晴雅說的沒錯,但是司徒羽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明天,如果知道自己有了個孩子,可能真的會讓葉晴雅把孩子打掉。

司徒羽跌坐回了椅子上,沉默了好一會。

過了一會,司徒羽問道:“那當初我們再次遇到的時候你爲什麼還不告訴我?”


葉晴雅:“也因爲我愛吃醋,我承認,當初再一次遇到你的時候我對你還有執念,也想告訴你夢舒是你的女兒,但是當看到和你同行的寒歌的時候,一股巨大的醋意涌上我的心頭,我想任何一個女人看到一個比自己漂亮的女人站在自己喜歡的人的旁邊都會吃醋的吧?就知道,我賭氣的打消了這個想法。我也很自私,在那之後我就想就這樣瞞你一輩子,讓你永遠也不知道夢舒是你的女兒,直到剛纔你進來之前我一直是這麼想的。”

司徒羽聽完,再次陷入了沉默。六年前那次可以說完全是自己的錯,那這次呢?是誰的錯?葉晴雅的?自己的?還是凌寒歌的?如果當初葉晴雅告訴自己真相的話,那麼現在一切都會不一樣了吧?畢竟那時候他跟凌寒歌的感情還沒有這麼深,兩人還沒有確立關係,如果那時候葉晴雅對自己說出真相的話,那麼現在他們說不定已經結婚了。司徒羽不禁在心中幻想起來,但是幻想到一半,司徒羽就趕忙停止了幻想,因爲他意識到自己這麼做,是對不起凌寒歌的。

司徒羽道:“這些年一個人帶着夢舒,很不容易吧?”

“還好,有我爸媽幫忙,不算辛苦。就是外面的流言蜚語有點多,不過時間一長就習慣了。”葉晴雅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着一件跟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一樣。 司徒羽道:“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現在我能爲你們做些什麼?”

葉晴雅笑了笑,道:“你這算是想要補償我們嗎?不需要,我們娘倆現在過得很好。”

葉晴雅頓了頓,繼續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真相了那我也沒辦法,你畢竟是夢舒的親生父親,夢舒不會不認你的,你放心。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雖然你是她的父親,但是撫養權絕對不可能給你,她姓葉不姓司徒,希望你能明白,這是我的底線。”

司徒羽點了點頭:“我明白。”其實就算是葉晴雅不說,司徒羽也不會去跟她爭葉夢舒的撫養權的,不是他不想要撫養權,而是他沒臉,也沒資格去爭,葉晴雅一個人含辛茹苦的把葉夢舒拉扯大,又當爹又當媽的,有多辛苦司徒羽想象的到,反觀自己不僅什麼都沒做,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女兒的存在,這樣的他,又有什麼資格去爭撫養權呢?

葉晴雅道:“該說的都說了,以後你可以隨時來看夢舒,也可以帶她出去玩,只要她願意我不攔着。至於撫養費,你願意給就給,這是你應該做的。”

司徒羽道:“好,那我就先走了。”司徒羽站起身來向外面走去。

來到客廳裏,司徒羽向葉軒辰夫妻鞠了個躬,然後走向門口。

這時葉夢舒從房間裏出來,看到司徒羽要走,她連忙走了過去,抓住司徒羽的手,道:“叔叔你別走,留在我家吃飯嘛。”

葉夢舒再次觸碰了司徒羽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他何嘗不想留在這裏陪女兒吃一頓飯呢?可是他沒臉留在這啊。

就在司徒羽被葉夢舒拉着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葉晴雅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她來到兩人面前,蹲下來對葉夢舒道:“夢舒,以後不要叫他叔叔了,要叫爸爸,他是你爸爸。”

葉夢舒的小臉瞬間露出興奮的表情,她向司徒羽伸出了雙手:“爸爸抱抱!”

司徒羽當然不會拒絕葉夢舒的請求,他彎腰將葉夢舒抱了起來。抱起葉夢舒後,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涌上司徒羽的心頭,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抱葉夢舒了,可是以前抱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這種情緒,這或許就是當了爸和沒當爸的區別吧?

葉夢舒道:“爸爸你別走,留在這裏陪我吃飯嘛。”

看着葉夢舒的一雙大眼睛,司徒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纔好,關鍵時刻是葉晴雅幫他解了圍。葉晴雅從司徒羽手裏把葉夢舒接了過來,道:“夢舒乖,爸爸今天還有事,不能陪你吃飯了,讓爸爸先去忙,改天再陪你吃飯好不好啊?”

“好。”葉夢舒懂事的點了點頭,向司徒羽揮了揮手,道,“爸爸再見。”

聽到葉夢舒這句爸爸再見,司徒羽差點直接淚崩,他忍住淚水,對着葉夢舒揮了揮手,道:“再見。”

司徒羽逃難似的回到了自己的車上,此時司徒羽終於忍不住了,趴在方向盤上無聲的哭了起來,這是司徒羽這幾年來情緒第一次失控,也是第一次哭。

過了大約十分鐘左右,司徒羽從方向盤上起來,拿出紙巾給自己擦了擦眼淚。哭或許不能解決問題,但可以讓心裏變得好受一點,司徒羽此時就是這樣。

這時司徒羽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一看,是凌寒歌發來的微信,微信的內容只有短短的六個字:風夜酒吧等你。

司徒羽深呼吸了幾下,調整了一下心情,調轉車頭,向風夜酒吧駛去。

來到風夜酒吧,由於現在剛過中午,所以酒吧裏只有兩三個客人。司徒羽推門進去,徑直向吧檯走去。

凌寒歌此時正坐在吧檯前,手裏拿着一杯雞尾酒慢悠悠的喝着,她的手邊放着一杯威士忌。

司徒羽坐到了凌寒歌旁邊,凌寒歌立刻將手邊的威士忌推到他面前,道:“知道你從葉子家出來心情一定不是很好,所以特地叫你來這裏,喝吧,我陪你。”

“謝謝你。”司徒羽拿起威士忌一飲而盡。就算凌寒歌不叫他來,他也會自己來這裏借酒澆愁。

此時風子陽出現在吧檯後面,他手裏拿着一瓶威士忌,幫司徒羽倒滿,道:“事情我都聽寒歌說了,這事不是你的錯,不過你想喝我也不攔着,喝吧,我給你們免單。”


“謝了。”司徒羽一仰頭,又是一飲而盡。

凌寒歌也陪着他將手裏的雞尾酒一飲而盡,道:“風老闆,我們一會要是醉了還得麻煩你把我們送回去。”

“都是朋友,有什麼麻煩的?”風子陽說着,又拿出了兩瓶威士忌放在吧檯上。

或許是心情的原因,平時酒量很好的司徒羽今天沒喝多少就醉了,他倒在吧檯上,睡得很沉。

凌寒歌喝的是雞尾酒,酒精含量比較低,但是凌寒歌還是喝的俏臉通紅,她只要一喝酒就會這樣。

凌寒歌雖然臉紅紅的,但是卻沒有喝醉,她看着司徒羽,不禁嘆息了一聲,道:“明明不是你的錯,這麼折磨自己幹嘛?”

“如果是我,突然知道了自己居然有個孩子,而這麼多年自己不僅沒管過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我的反應估計和司徒差不多,因爲心裏內疚啊。”風子陽給凌寒歌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

凌寒歌道了聲謝,拿起來喝了一口。

風子陽道:“接下來司徒應該會盡全力彌補夢舒的吧,寒歌你準備怎麼辦?”

凌寒歌放下水杯,笑了笑,道:“我還能怎麼辦?那是他女兒,他那麼做是天經地義的,我當然是支持他了。”

風子陽:“不是,我是說如果司徒要把夢舒的撫養權要回來怎麼辦?你們還沒結婚呢。”


凌寒歌明白風子陽的意思,道:“那樣的話也是理所當然的吧,羽畢竟是她的父親,要她的撫養權也無可厚非,我沒權反對。而且借用輕玲的話說,那樣我剛好可以不用經歷生孩子的痛苦又能當媽,多好。不過我估計羽是不會去爭夢舒的撫養權的。” “爲什麼?”風子陽好奇的問道。

凌寒歌道:“因爲我瞭解他啊。”

風子陽:“額,我怎麼感覺自己在不經意間被你們餵了把狗糧?”

凌寒歌笑了笑,從司徒羽身上翻出車鑰匙,遞給風子陽,道:“麻煩你把我們送回去了。”

風子陽接過鑰匙,道:“這麼說就見外了,走吧。”

下午三點半,風子陽開車把司徒羽和凌寒歌送回了司徒家,此時天空中下起了雨,風子陽和司徒翼合力將司徒羽架回了他的房間裏,風子陽擡手摸了一把額頭,道:“明明這傢伙身材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可爲什麼感覺這麼重?”

此時呂輕玲拿着一條幹毛巾走了進來,把毛巾遞給風子陽,風子陽道了聲謝,接過了毛巾,擦了擦自己臉上的雨水。

司徒刑向凌寒歌道:“謝謝你了丫頭,要不是你,現在我們還不知道這件事呢。”上午的時候司徒刑不在家,當他下午回來的時候就聽司徒翼和呂輕玲說了葉夢舒是司徒羽女兒這件事。忽然之間得知自己居然有個曾孫女,司徒刑激動的心情可想而知,他恨不得立刻趕過去去看自己的曾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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