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戾公子當即大喜過望,這鄭國既然有所防備,他自然不願自己的士兵衝鋒陷陣,免得稀里糊塗折損上一些,但這獸魔真君願意請戰,正好是應他的心思,當即笑道:「實在是妙極,素聞萬獸谷四萬獸騎兵,都是一騎當千的勇士,而且獸魔真君親自領軍,天魔教十大魔君誰能抵擋,拿下地指城是指日可待。」

人魔真君卻是冷聲說道:「獸魔真君,你雖然有四萬獸騎兵,可卻要當需小心一些,畢竟鄭國已經有所防備,連本殿的遁地鼠魔都殞命,可見並非是那麼容易對付,可不要落得全軍覆滅,萬獸谷在天魔十脈里除名。」 「沒想到堂堂的吞靈殿殿主,天魔教十大魔君,膽子卻是懲地的小,難道是因為當年君王山一戰,便嚇破你的膽子么?」

獸魔真君的性情暴躁,是最受不得人激,當即是冷笑一聲,卻是繼續說道:「當年萬獸谷在青州鎩羽而歸,可謂是損兵折將,這些年來一直蟄伏狄國,訓練出四萬獸騎兵,便就是為有朝一日踏上鄭國疆土,將那無極門滿門屠戮,以報當年之仇。」

雖然他在說話言語當中,是自信滿滿似乎勢在必得,但在心裡卻是明白的很,這凶戾公子和人魔真君都是各有打算,不願意自己的手下打前陣,無非是想保全力量而已。

對這樣的小伎倆,他在心裡都是有些看不起,打仗都怕死人不如回家抱孩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才是他獸魔真君的做事風格。

「血戰沙場,勝者為王,本魔君領萬獸谷四萬獸騎兵,定可踏平地指城,橫掃鄭國寧州。」

「好!」

凶戾公子卻是撫掌笑道:「一旦拿下地指城以後,本公子便就領狄國大軍揮師南下,建立不世的功名。」

「凶戾公子!」

獸魔真君放聲笑道:「你就等著好消息吧!」

話音一落,他便就左右吩咐道:「左右護法,立即召集四萬獸騎兵,我們即刻出發。」

「是,谷主!」

當即在他的後面,有兩位披著獸袍的中年大漢霍然起身,轟然抱拳領命。

這兩位大漢一胖一瘦,胖的那位臉色笑容可掬,四肢極為的短小,背上**高高的凸起,仿若在裡面倒扣一面大鍋,整過人活像一隻大烏龜,這人正是萬獸谷的左護法玄龜真君。

而瘦的那位體型高瘦,宛若一根瘦竹竿一樣,頂著一個獐頭鼠目般的臉,赤紅色的頭髮被高高束起,宛若燃燒的火焰一樣,這人是萬獸谷右護法金烏真君。

在十五年前,萬獸谷在青州被無極門連根拔起,這兩人作為萬獸真君的左膀右臂,在得到消息以後,趕到青州準備對付無極真君,豈料卻被升仙侯擊敗?而且差一點都要性命不保。

當時也是迫於無奈,兩人便就發下心魔毒咒,在三十年以內,不得踏進青州地界,否則金丹碎裂肉身消亡,這才在升仙侯手裡逃出一命。

此事,對於他們兩位而言,一直是不願被提起的傷疤,深以為恥潛心修鍊,在此十五年以來,在修為上倒是大有激進,這一次隨同獸魔真君而來,就是想洗刷當年的恥辱。

而且,只要不去青州,那心魔毒咒便就不作數,這也是此兩人沒有顧忌的原因。

獸魔真君微微的點頭,朝著凶戾公子一抱拳,沉聲說道:「凶戾公子,準備好慶功宴,等著本魔君的凱旋而歸吧!」

話音一落,當即在玄龜真君和金烏真君簇擁下,大步流星的離開大帳,臨走都沒有望人魔真君一眼。

但是至始至終,人魔真君同樣也沒有望他,只是眉頭緊鎖苦苦的思索,他對危機的感應極為準確,竟然在冥冥當中有所感覺,獸魔真君雖然是信心十足,但是萬獸谷此行情況怕不會順利。

雖然天魔教十大魔脈各有立場,但畢竟是同出魔門的弟子,從某種角度上講是唇亡齒寒,倘若是萬獸谷全軍覆滅,也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凶戾公子,三千鷹騎軍沒有生還一人,五千土行軍怕也是全軍覆滅,這鄭國遠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本魔君總是覺得不對勁,這萬獸谷倘若依舊大意的話,怕是難逃覆轍。」

人魔真君的厲害,並不僅限於他的吞靈化魔大法,更是得源他那詭異莫測的感應力,對於危險他有著本能的察覺。

趨吉避凶,是成就無上大道的唯一法則,人魔真君一直堅信這一點,因此他做事向來極為小心。

「在短短都時間裡,鄭國地指城已布下部署,顯然鄭國早已得到消息,說不定已經求救於宋國,若是宋國若在涇州出兵,我狄國怕是要腹背受敵。」

雖然這只是人魔真君的一個推斷,但是在他說出來以後,只覺得自己的語氣極為篤定,顯然此事在他的心裡,有著極大的可能性。

凶戾公子卻是神色平靜,輕輕的搖頭說道:「人魔真君所言有理,不過本公子在宋國亦有部署,倒是不足畏懼。」

人魔真君腹部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知道凶戾公子同宋國的某位公子暗有交往,妄想不費吹灰之力,顛覆宋國的政權,因此根本不怕宋國在背後搗亂。

凶戾公子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含笑說道:「人魔真君,你若是不放心的話,不如讓飛天鷹魔前去打探一下,若是宋國有異常舉動的話,只要摸清楚對方兵力,本公子自然是另有打算。」

人魔真君卻輕輕搖頭,現在吞靈殿四大長老,但死的只有飛天鷹魔一位,攻打鄭國寧州尚還要派上用場,只是為探路的話實在是大材小用。

「凶戾公子,飛天鷹魔雖然速度極快,但是在隱形匿跡的本事卻是差一些,若是讓他去打探消息的話,雖然是快則是快,但是卻容易被人發現,怕到時候反倒是有些不妙。」

人魔真君微微的沉吟,繼續說道:「凶戾公子,手下有四大神衛八大金剛,都是不可多得的能人異士,不若派一位前去查看消息。」

凶戾公子微微的蹙眉,心裡卻是有些不喜,他在狄國是獨攬大權,雖不是國君但勝是國君,向來是發號施令習慣了,從來沒有人膽敢違拗,這人魔真君雖然是天魔教的弟子,但也不能對於自己的命令推三阻四的,尤其是號令不齊,這是領兵作戰的大忌。

一念至此,當下冷聲笑道:「人魔真君說笑,本公子的那些人,不過是雞鳴狗盜之徒,跟飛天鷹魔相比而言,實在是不足一提的,若是他前往宋國,只要察覺不對,若要逃命誰能追的上?」

說到這裡,他立即轉頭望去,目光似電般落在飛天鷹魔的臉上,朗聲說道:「飛天鷹魔,這可是一件立功的好機會,只要你前往宋國探明情況,便就是功勞一件,到時候本公子定會不吝賞賜。」

飛天鷹魔不由的有些踟躕,轉過頭去望著人魔真君,卻見他只是微微眯著眼,眸子里掠過一股冷眸,讓他在脊梁骨竄起一股寒意。

這一下,卻是哪裡不知道殿主的意思? 重生獨寵農家女 凶戾公子當著他面拉攏自己,實在沒有安什麼好心?當即是連連搖頭,卻是默不作聲。

凶戾公子確實並不在意,他只不過是挑撥兩人關係,倒並非是真的想要招攬這飛天鷹魔,此時見到目的達到,便發出一陣朗聲大笑。

「看來本公子看走眼了,五年前的君王山一戰,飛天鷹魔怕是早已不復當年威名,本公子手下倒是有一人,去一趟宋國卻是何妨?」

話說此時,他轉頭微笑道:「毒蛛,倒是煩勞你走上一趟。」

此言一出,飛天鷹魔原本是有些神色不悅,但在聽到這個名號的時候,卻是神色不由的一怔。

毒蜘?

這是什麼人?為什麼以前沒有聽說過?

卻見在此時,先前在大帳里端茶倒水,侍奉諸位人魔真君等人的婢女,忽然間撕扯掉身上的衣衫,渾身化為一陣黑煙,就此消失在行宮大帳當中。

人魔真君倒是罷了,那飛天鷹魔當即大吃一驚,這位婢女一直在旁燒水煮茶,侍奉諸位真君品飲靈茶,原本以為是普通的女侍,卻沒有想到這婢女是一位金丹真君,就在她剛剛的撕掉偽裝的瞬間,渾身流露出來的強大氣息,只有金丹後期的真君才有。

「凶戾公子,早聽說過你有四大神衛,這應當是其中的一位。」

人魔真君冷聲放笑起來,沉聲說道:「這偽裝的本領不弱,但是她最厲害的怕是用毒的本事吧。」

在說話的同時,人魔真君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現在的狄國公是凶戾公子叔父,不過據說是被人下毒一直沉迷不醒,這狄國便就是凶戾公子大權獨攬,在他的身邊居然有一位用毒高手,此事怕是有些撲朔迷離。

「人魔真君說的不錯。」

凶戾公子似乎當回事,有些得意的說道:「毒蛛的用毒本事,即便是在邊荒,都是可以排在前三的。」

聽到這句話以後,人魔真君尚且沒什麼,那飛天鷹魔臉瞬間轉綠,這毒蛛生的艷麗無雙,在旁一直的侍奉倒茶,但迫於凶戾公子的顏面,他才沒用去調戲。

但是沒有想到是一位用毒高手,若是剛才自己忍不住挑逗,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凶戾公子手下人才濟濟,在下算是領教,就不奉陪了。」

飛天鷹魔越想越是心有餘悸,哪裡還敢在大帳里呆下去?當即是抱拳作別,就此離開行宮大帳。

而在他離開以後,大帳里只剩凶戾公子和人魔真君,兩人便就擺下一盤棋局,雖然是普通的對弈,但在兩人的手裡,一個是老奸巨猾,一個是陰險毒辣,可謂是下的驚險連連。 地指城,東方泛起一層魚肚皮的白光,傾瀉在城牆前,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屍體,鮮血匯聚在一起,將護城河的河面染成紅色。

在搖搖欲墜的城牆以內,是死寂一般的沉靜,城池的上空都籠遭死氣里,無數的陰魂飄蕩散去,經過狄國鷹騎軍的襲擊,地指城已經是一座死城。

在遠處,一陣陣破空聲傳來,數百道耀眼的流光倏忽而來,將地面尚沒有結冰的雪花掠空捲起,蕭殺的冷意席捲在整座城池。

在地指城內,陸遺風等人似有感應,當即是撤掉陣法,在數位百殘兵的簇擁下,連同古磅坤、單岳峰兩人來到城門前。

雪花飛舞,寒風襲人,在他們剛到城門前時,眼前泛起一陣陣耀眼流光,足有五六百位的修士御劍而來。

當前是一位國字臉的青年,生的體型魁梧宛若鐵塔,磅礴的氣勢似山一般傾壓而下,此人正是無極門的大長老雷萬山。

雷萬山雖然已經得到消息,但在真正的看到地指城慘狀時,卻是神色有些不好看,當即領著臉色同樣難看的諸位堂主,以及五百位築基弟子破空而下。

「拜見大長老!」

單岳峰和陸有福對視一眼,領著古磅坤踏步上前迎接,他們三人此時都鬆一口氣,雷長老領著門派援軍終於趕到,這一下地指城得保有望,而他們肩頭上的重任終於可以卸掉。

「地指城傷亡如何?」

雷萬山的眉頭緊皺,臉色凝重的似要滴出水。

「雷長老,器堂弟子傷亡慘重,經此一役,可以煉製法器的弟子已是不多。」

單岳峰說話的聲音充滿恨意,三千鷹騎軍的突然襲擊,讓器堂的弟子死傷過半,他心裡實在悲慟不已,實在不知向門派怎麼交代?

雷萬山的臉色同樣不好看起來,修真界有著四大輔助職業,門派發展器堂也是戰略需求,這些年以來沒少下力氣培養,每一位器堂弟子都是來之不易,沒有想到大半折損在這裡。

「陣堂弟子也是損傷不小,此時能布置陣法的弟子,已經是沒有幾位。」

陸遺風的臉色有些蒼白,到這時候都沒有恢復元氣。

「地指城的三萬精兵,現在只余不到五百,根本沒有再戰之力。」

古磅坤的神色悲慟不已,這三萬精兵雖然並非他親自訓練的,但在組建初期他親自督查,裡面一些年輕的面孔,到現在都是隱約有些印象,沒有想到幾乎是全軍覆滅,讓他如何向亡者的家眷交代。

雷萬山的臉色陰沉似水,這時候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默然的一揮手,吩咐弟子們開始打掃戰場,洗刷已經乾枯的血跡,清理城牆內外的屍首。

但是地指城一戰,死傷幾乎在三四萬以上,屍體簡直是堆積如山,即便是清理起來,都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正在這時候,一聲聲鶴鳴聲在天邊傳來,數百位白衣勝雪的修士破雲而出,除領頭的四位氣息強大的修士以外,余者都是駕鶴而來,有著數百隻靈鶴,雖然品階不高,但也足見此派的底蘊深厚。

正是升仙門的諸位修士,領頭的那四位正是東木真君,南火真君,虛日真君,以及井木真君。

在他們的後面,正是五百位的築基弟子,遙遙的在遠方俯視過來,望到地指城那堆積如山的屍首,當即都是神色大變。

東木真君當即加快速度,破空落在城門前,望著在城門前的雷萬山,語氣沉重的說道:「雷長老,莫不是狄國已發動突襲。」

雷萬山神色沉重的輕輕點頭,雖然默不作聲,但在眸子里掠出的怒火,即便是傻子都是看的見的。

「本座一接到谷長老的消息,便就召集弟子全力趕到,卻沒想到依舊是晚來一步。」

東木真君輕輕的嘆一口氣,眉目里有些悲天伶人,若是升仙門早來上一天,地指城的數萬英魂也不會如此。

在他的話音剛落,在天邊傳來一陣怒吼聲:「什麼?可惡的狄國魔修,不過只要地指城尚在,萬勝門便就誓死守衛,與城共存亡。」

在這道聲音落下,天邊傳來戰馬嘶鳴聲,一輛輛戰車衝破雲霄而來,在雲層里滾滾碾壓而來,殺伐凌厲的氣息破空而出。

在領先的那匹戰車上,似是赤金鑄造一般,四周雕刻有古樸神秘的圖騰,上面擺放一面紅漆犀牛皮的戰鼓,血色的戰旗在兩側飄揚,上面飄蕩著『萬勝門』三個字。

執行長,您的嬌妻已到達! 正是萬勝門左掌門擎天真君,在六將長老以及五百築基弟子的簇擁下,駕馭戰車破空而來,同升仙門居然是一前一後,兩大金丹門派是似乎不約而至。

萬勝門一路上是匆匆而來,但是同樣沒有想到,這地指城已經歷經一場死戰,望著城牆角堆積如山的屍體,以及被凍結成血色冰塊的護城河,神色俱都不好看起來。

擎天真君在戰車裡躍出,站立在雷萬山、東木真君兩人前,抱拳說道:「雷長老、東木掌門,狄國既然已經突襲地指城,想來大軍已經距此不遠,卻是不可不防啊!」

「天帥所言極是!」

東木真君亦附聲說道:「這突襲地指城的先頭部隊,只不過是數千鷹騎軍,即便如此都差點城池易守,據說狄國大軍足有二十萬,怕是並非我們可以抵擋得住的。」

這兩位掌門想到的,雷萬山心裡同樣想到,頷首說道:「兩位掌門深明大義,聽到谷師妹的傳訊便就領弟子前來,本長老代表無極門,實在在感激不盡,至於如何應對狄國大軍?等進城再好好商議一下。」

「道謝倒是不必,狄國妄想染指寧州,但凡鄭國的修士,都是人人有責的,應當是要盡一份力量。」

東木和擎天兩位真君連連擺手,卻是招呼門派的弟子,紛紛的魚貫走進城門,尋找地方好安頓下來。

這時候,在雷萬山的吩咐下,無極門的弟子打掃站場,清理城池裡的血跡,將屍首搬運在城牆二十里以外,全部點燃實行火葬,留下屍體不但容易帶來瘟疫,而且很有可能被魔道修士利用,傳聞天魔十脈的枯骨峰,便就到處挖掘屍首,組建一支骷髏軍。

因此,但凡大秦國死去的將士,屍骸都是要火葬處理,但是數萬具屍首,其中包括狄國的鷹騎軍,火焰衝天而起照耀出半天天際,滾滾的黑煙遮天蔽日似是黑雲,持續數時辰都沒有熄滅。 在午後時分,慘白的陽光傾瀉而下,照耀在地指城潔白的積雪上,此時城裡的屍首已經被清理,城牆上的鮮血被洗刷掉,一切戰爭的痕迹被快速的清掃掉。

不到短短的半天時間,陸陸續續的有人趕到地指城,首先是谷傲雪領著寧州的玄天派、離火門、天元宗等三派修士趕到,卻沒有等到還沒有安頓下來,青州的青靈門和嵐州的道德門不約而至。

這五派明面上是金丹宗主,在實際上都是臣服於無極門,谷傲雪一聲令下卻都是莫敢不遵,召集門派精英弟子前來,五派足有七八位金丹真君,以及三四百位築基弟子。

在此五派以後,雲州的逍遙山莊、嵐州的白家、寧州的彭家寨、以及永州的天機府和萬花閣等等,這些金丹家族同樣派出家族修士,在族長的帶領下集結在地指城。

在此以外,尚且有一些散修,這樣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足有三四百位築基修士,甚至還有著幾位金丹真君。

一時之間,但凡是鄭國的修士,似乎都響應無極門號召,在四面八方而來集結在地指城,很快便就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金丹真君的人數突破五十位,而築基修士足有兩千餘人。

在地指城裡大興土木,很快便就劃分若干勢力,在此駐紮安頓下來,死寂的城池很快便恢復熱鬧,大街上到處可見一些修真者,甚至有頭腦精明的擺起地攤做起生意,往常可是很少有這樣的顧客,在大戰以前定然不吝破費,買上一些法器和丹藥以備不虞。

這時候,在城主府里,響起一陣陣沉重的鐘聲,立即有幾十道傳音符在裡面飛出,卻是召集全城的金丹修士,共同商討作戰事宜。

城主府內,在議事大殿里燃燒火燭,照耀的四周燈火通明,裡面臨時擺放五十餘席,所以在地指城的金丹真君都是可列席,大殿里不設主席,所有的金丹真君隨意而坐,各抒己見共商戰事。

雖然大戰當前,是一切從簡,但這些都是金丹真君,在鄭國有著舉重投足的地位,當然是不能怠慢。

錢玉成作為無極門的內務堂主,這件事自然不用長老吩咐,便就備好一些靈茶瓜果,用以招待這些金丹真君。

諸派金丹真君陸續而來,朝著坐立前面的雷萬山、東木真君、擎天真君施禮問好以後,便就紛紛的落席而坐,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就一個不落的全然到齊,事關重大沒有人膽敢怠慢。

「諸位,地指城的情況,想必大家也看在眼裡,狄國二十萬大軍頃刻兵臨城下,不知諸位有何對策?」

雷萬山虎目威嚴的橫掃而去,他做事向來雷厲風行,地指城的情況人人都看在眼裡,形勢已嚴峻到無以復加,是在沒有什麼好說的,現在只需要統一諸派的意見。

「還有什麼好說的?直接出城撲往九指山脈,打狄國大軍一個措手不及,讓他們知道鄭國不是好惹的。」

升仙門的南火真君不但是脾氣火爆,而且此人是好戰成性,當即扯著嗓門大聲的吼叫起來。

「不妥,狄國二十萬大軍,而我方援軍卻都在路上,現在敵眾我寡,貿然的沖將上去,實在是無異尋死。」

萬勝門六將的虎將當即搖頭反駁,他的話音尚且沒有落下,在旁邊的山將卻說道:「不錯,為今之計是堅守地指城,等待軍部派出的援軍,否則是別無他法。」

萬勝六將原本就是行軍出身,以前在君城的御林軍時,便就學習排兵布陣,此時擎天真君不好說出來,他們兩人卻是忍不住出身反駁。

不過他們兩人的話一落,倒是有不少的金丹真君點頭應是,顯然覺得應當以防守為主,貿然出擊並非良策。

「左右都是一戰,不先發制人搶奪先機,反倒是等對方打上門?這卻是什麼道理?」

南火真君眉頭一皺,有些神色不悅的說道:「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一場,若是打不過的話,再回到城池防守也來得及。」

他的話音一落,倒是有數位金丹真君高聲贊同,這些人單打獨鬥習慣,特別是一些出身散修的金丹真君,根本就不知道戰爭是怎麼回事?倒是覺得南火真君說的有理。

一時之間,大殿里分為二派,一派以南火真君為主,主張主動出擊,搶得大戰的先機;而另一派以萬勝六將為主,認為當務之急守住城池,等待軍部的援軍再做決定;當然更多的金丹修士,都是以雷萬山馬首是瞻,見他沒有說話並沒發表意見。

正在相互爭持的時候,忽然有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高聲叫道:「諸位道友,都不好爭執了,在下倒是有一個意見。」

諸人當即都停下來,不由的循聲望去,然而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的是一位長臉細目的中年漢子。

「你是誰?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萬勝六將里的火將眉頭皺起,這個人讓他直覺印象不好,在言語上便就沒有那麼客氣。

「在下是誰,卻是並不重要,只是行軍作戰,是最忌號令不一。」

那長臉漢子冷笑一聲,似是好整似暇,高聲說道:「倘若諸位就此爭執下去,否則還沒有等狄國大軍打上門,我們自己反倒是先亂起來,這仗怕是也不用打了。」

「不錯,說的有理!」

火將不由的神色一呆,卻是不得不認為他說的有道理,當即說道:「這位道友,不知你有何意見?」

那長臉漢子雙眉一揚,眸子里掠過得意的神色,繼續說道:「諸位道友,我等都是來自各門各派,此番聯手組成聯盟軍在此抵禦狄軍,若是沒有一個統一的號令,那便就是一盤散沙,眼下的當務之急,是選出一位德才兼備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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