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女人此刻已經昏了過去,他就算是再冷血也不忍再出手。

而且,不知道這楚家人究竟是怎麼照顧病人的,竟然連陸芷柔液體空了,床單上有血跡都沒發現。

或許是故意的?

爆寵萌妻:帝少的心尖寵兒 道上混久了,秦琛總是下意識的朝著最壞的方向去想。

「老大,夫人的檢查已經做完了,想要過來看看,您看?」Ben請示的聲音恰逢在門口響起,也讓秦琛眼底的陰霾消散了些。

他將針頭扔進垃圾桶,一邊洗手一邊點頭。

陸嬈嬈在做完檢查之後,便被人駕在了一輛輪椅上,孩子倒是沒事,只是她那隻被楚母打到的耳朵隱隱作痛。

耳朵里也時長有雜音,聽力比之前卻是下降了些。

婦科主任建議她去耳鼻喉聽一下專家的意見,可嬈嬈此刻一心挂念陸芷柔,剛從醫生的「魔爪」之下逃脫,便叫人來通知秦琛。

「她還沒有睡醒嗎?」

嬈嬈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路芷柔,他們的這麼大的動靜她竟然還能睡著。

「嗯。」

秦琛應了一聲,一轉身便看到嬈嬈耳朵上纏著的紗布,頓時臉就黑了。

他半蹲在嬈嬈面前,使得自己目光和坐在輪椅上的嬈嬈平視,小心的隔著紗布用指尖摸著嬈嬈的耳朵。

「疼么?」

男人灼熱的目光似要將嬈嬈融化,可屋裡所有他的人,卻是都不敢抬頭。

老大對自己夫人有多麼在乎,心中的怒氣也就有多麼的濃郁。

「還好,醫生說只要好好休息就行。」

「阿琛,你能叫醫生來看看姐姐嗎?我剛剛在病房裡有聽到這間房間的床鈴在響,可是護士小姐卻跟我說這間沒人。」

「而且,還說根本就沒有叫做陸芷柔的登記。」

知道男人的暴脾氣,嬈嬈乖乖的坐在輪椅上任由秦琛摸著,然後一字一句清晰的將她剛剛聽到的話都一一複述了。

秦琛認真的聽著,時不時詢問。

許久之後,才凝望著女人的眼睛柔聲道:「嬈嬈,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這應該是個局。」

陸嬈嬈一怔,隨即嘴角劃過了一抹苦笑。

聰慧如她,從接到爺爺電話時,就已經開始懷疑了,然而到底是關心則亂,大概便是因為小時候那一點點溫暖吧。

她抬頭望向床上依舊昏迷的陸芷柔,糾結和疑惑交織著,猶豫了片刻,她抖著手掀開了陸芷柔身上蓋著的那床明顯不符合季節的被子!

「這……」

本該是隆起的小腹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就算是纏滿了紗布也只不過略微比其他部位要高出一點點。

大片大片已經乾涸的血液觸目驚心。

嬈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他們所在的這家醫院雖不是洛城最好的,但也是鼎鼎有名的,尤其是在婦產科方面。

可現在,一個剛剛流產的婦人,竟然被醫院不管不問。

甚至連護士都不知道這病房裡有人!

若是她今天沒有來,那豈不是陸芷柔就要死在這裡了?

冷汗倏地冒了出來,嬈嬈的心沉了又沉,手心裡都溢滿了汗水,她簡直不敢往下再想了!

原本還對於秦琛打楚母而生出的一點點愧疚,此刻一滴都不剩!

雖然她和陸芷柔同母異父。

她也曾經為了男人給自己下藥!

可是卻是從未想過要她的命!

「嬈嬈……別怕,有我在。」秦琛的視線自打嬈嬈進入房間之後便再沒有離開過。

女人的委屈,女人的堅強,他一一都收進了眼底。

他知道嬈嬈是善良的,也知道在女人的心底其實一直都認為人性是善的。

可是她周圍偏偏就有那麼多人。

她是瑰寶,是珍珠!

卻是沒有珍視她的人。

「你姐姐她,應該也是被利用了!」

「這樣,嬈嬈,我已經聯繫了人過來安排轉院。我們先去慕辰那裡。好么?」

秦琛不由分說的把嬈嬈抱了起來,徑直朝外走去。

Ben早已侯在了門口,將電梯打成了專梯。

嬈嬈順從的將腦袋靠在秦琛的懷裡,緊張不安的情緒在那一聲聲有力的心跳聲中平靜了下來。

婦產科的主任一見他們要走,立刻帶著人馬追了出來,一個個並未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熱情的洋溢著諂媚的笑容,想要把人留下來,卻是被Ken給擋了回去。

車子很快便開到了蘇慕辰那裡,在嬈嬈被拖去檢查的時間裡,陸芷柔則是被推進了搶救室。

南宮家的祠堂里,此刻也在上演著一番鬧劇。

南宮家幾位族老坐在八仙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大廳中央一站一跪的兩個女人。

站著是作為南宮家下一任繼承人的南宮嫣然,不卑不亢的正望著正前方高懸的祖訓。

而地上婦人,卻是一直都在哭哭啼啼。

「各位長老,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

「我的孩兒那麼可愛,又是那麼孝順,怎麼可能去謀害他的姐姐!」

「再者說了,誰不知道嫣然的武功是大長老親自教的,年輕一代那可是無敵手的存在啊!」

且以情深赴餘生 「南宮嫣然,你殺了你弟弟,難道你的良心就能安了么!」

婦人一聲比一聲哭的慘烈,叫的人心焦不已。

可在場的幾個老頭老太太卻是一個個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個個慢悠悠的喝著茶。

若是嬈嬈在的話,定然會吃驚不已,那坐在大長老手邊的,便是那位和自己有著師徒情誼的南宮陌!

直到婦人的嗓子都給吼啞了,坐在主位上老頭才將眼皮睜開了一條縫。

「嫣然,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回族長,嫣然無話可說!」南宮嫣然平靜的說著,心裡卻是想起了秦琛面無表情的臉。

前妻的春天 她今天本來都準備打包提前出發了,沒想到卻是被人叫到了祠堂里。

看這姨娘的架勢,怕是已經找到了自己那位好弟弟的屍體。

若是現在當家的是她父親,她還會忌憚些。

可現在主持家族的是她的爺爺,大長老是她的師傅,她就更沒什麼好怕的了。

「您聽聽!您聽聽!」

「嫣然她都承認了!我的兒啊……你怎麼死的這麼慘啊!你是那麼崇敬你姐姐,可是有的人啊,那心就是鐵打的啊!」

婦人見南宮嫣然不反駁,心中頓時一喜。

剛剛哭喊的精疲力盡的她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又嚎叫起來!

南宮嫣然依舊是一言不發,只是眼睛里卻是充滿了嘲諷。

「行了,真是上不了檯面!」

「來人,把方萍給拉下去給二少爺守陵!從此不能再入南宮家族地!」

南宮軒沉聲宣布了結果,叫人把方姨娘拉了出去,南宮嫣然行了禮正要離開,卻是又被他給叫住了。

所有的長老都各自散去,老人的茶水也是添了又添。

祠堂里的燈光本就昏暗,這會老人又是不說話,越發的顯得大廳里又空洞又靜謐。

南宮嫣然依舊直挺挺的站著,一舉一動都流轉著她所受過的良好教養。

哪怕是在南宮軒強大的威壓之下,卻也沒有流露出絲毫的不對。

「嗯,很好。」

就在桌案的上蠟燭快要燃盡之時,南宮軒終於開口了,南宮嫣然提著的心,也跟著微微放下了些。

「你可知道,我為何要將你留下。」

「嫣然不知。」

「殺你弟弟的並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對嗎?」

老人的聲音不大,卻是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南宮嫣然咬了咬唇,直接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嫣然,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

老人徐徐說道,慢悠悠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他每一步都走的極慢,如同普通的那些老人,可是每一次落地,卻都有著屬於他自己的節奏,自成一種韻律。

南宮嫣然額頭的汗水隨著他的步伐,又多了幾分。

「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再有這種事情,記得要做的乾淨些!」

「你是下一任的繼承人,殺幾個人無可厚非!」

「但是在你沒有絕對的能力去擺平一切的時候,就不要留下痕迹!」

「還有,作為你的爺爺,我想要提醒你一句,那就是,你要記得,你和別的小女生不一樣。你可以不嫁給龍家的少主,他有訂婚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爺爺不反對你找自己喜歡的人,但是門當戶對這幾個字很重要。」

「你懂了么?」

「爺爺……我……」

明明已是秋天,南宮嫣然卻是滿身的汗水不停往下流淌。

嘴唇不停抖動著,臉色比生了大病都要難看。

她張口想要解釋,南宮軒卻是一把將她從地上了拉了起來。

「好了,去吧,我的孩子,我知道你會明白我的意思的。」

他的聲音無比溫柔,臉上也是平時那般對著孫女才會有的溫柔,可南宮嫣然的心,卻是無比的沉重。

嬈嬈自打一檢查完之後,便拉著秦琛守在了手術室門口,直看到那盞紅色的燈熄滅,這才長長出了口氣。

只是陸芷柔的情況並不樂觀,他只得先沖嬈嬈擺了擺手,示意二人一同去了旁邊的辦公室。

一邊洗手,一邊才又道。

「嬈嬈,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蘇慕辰盡量放緩了語速。

嬈嬈咬了咬唇,再抬起頭時,眼睛里已布滿的堅毅。

「你姐姐她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她小產的並不幹凈,我甚至都懷疑不是專業的醫生做的手術,所以……」

他停了又停,終是將最終結果了說了出來。

「她可能以後都沒辦法生育了!」 偌大的辦公室里,安靜的能聽得清彼此的呼吸聲。

陸嬈嬈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蘇慕辰,想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迹。

蘇慕辰嘆息著,果斷的搖了搖頭。

「嬈嬈,這也不是絕對。只是現在的醫學發展水平還沒有到那個地步,她送來的時間太晚了,又大出血感染,為了保證她的生命,她的子宮已經被摘除了。」

「什麼!」

嬈嬈的身子晃了晃,細密的汗水迅速的佔領了她整張小臉。

哪怕她不是醫生,可在聽到子宮被摘除這幾個字時,也無疑是將陸芷柔判了死刑。

一個女人,沒有了子宮。

那還怎麼有孩子!

尤其是她還這麼年輕!這讓她怎麼接受。

本就一口氣悶在胸口,嬈嬈身形一晃,重重的朝後仰去。

「嬈嬈……嬈嬈!」

秦琛緊張的將她死死的護在懷裡,狠狠的瞪了蘇慕辰一眼。

後者不為所迫的聳了聳肩,輕聲道:「這你可不能怪我,我不說你媳婦遲早也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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