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的曲婉婷正好遭受了打擊,心裡正是脆弱之際,哪裡會發現曲文氏的異常,更是全然忘記了自己以前被虐待的那些經歷。

滿心滿眼只有現在兩人對自己的關心。

看她如此溫吞,登時也有些急切,「沒事、娘您有什麼、您就說,我、我沒事的,真的!」

一邊擺著手,曲婉婷那單純的模樣也的確引起了曲文氏的幾分注意,印象里自己這個女兒雖然傻,但好像……沒這麼傻過啊。

搖搖頭,沒過一會兒,這個疑惑就被她給拋之腦後了,反正只要能要到錢就可以,管她是真傻還是假傻呢!

這般想著,在趙梅天衣無縫的配合下,兩人直接就演了一出慘戲,又是說最近曲家怎麼怎麼難,又是說曲王氏身體怎麼不好,還有那個曲梅兒如何好吃懶做等等。

這麼一番下來,最後還是離不開要錢這個話題。

「你就幫幫娘吧,你奶身體不好我還得去給她看病,可這現在,我哪裡拿得出這看病錢!」假裝一副苦楚的模樣。


一旁的趙梅也在這個時候接道:「是啊,你二姐她每天的就知道吃吃喝喝,根本不曉得幫襯著家裡一點,害的我們倆最近都沒吃飽飯過呢!」

說著說著,那張蠟黃的老臉一皺,眼淚好似就要落下來。

看得曲婉婷登時有些慌亂,一張慘白慘白的小臉被嚇得更是沒了一點血色。

「那、我這還有一點……娘、二嬸你們就都拿去罷。」抿了抿唇,曲婉婷最大的缺點就是容易心軟,如今曲文氏和趙梅這副凄慘的模樣,瞬間就勾起了曲婉婷的同情。

起身去柜子里扒拉了幾下,便摸索出一個小錢囊來,手掌大小,並不算鼓囊,但是想來也不會太少。

「這是我全部的錢了,你們都拿去,應該夠給奶看病的錢了……」還不等她完全將錢囊交到倆人手中。

趙梅一個手快,硬是將所有的銀子都給接了過來。

本來哭唧唧的面上也變得喜笑顏開,那嘴角,幾乎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看得曲文氏一陣牙癢,又氣又急。 直到倆人離開老房,離開曲婉婷的視線之後,曲文氏這才敢露出真面目來。

一把搶過趙梅手中還在數著的銀子,一雙眼睛瞪得銅鈴大小,語氣也極為惡劣,「這是我女兒給我的,你手那麼快乾什麼?要錢問你女兒要去!」

冷哼一聲,曲文氏那眸底卻是根本掩飾不住的喜色。

「沒想到這丫頭還攢了不少!」一面在錢袋裡扒拉著,曲文氏的面上卻是有幾分意外和驚喜。

引得趙梅心中一陣酸意,卻只敢小聲嘀咕幾句。

而這邊倆人走後,屋內登時就只剩下曲婉婷了,嘆了一口氣靜靜坐在床邊,此時天色還沒黑,曲蝶也不會回來。

其實她並不是完全感受不到曲文氏的那點小心思,但是卻寧願欺騙自己不知道,而關於給她們錢的這件事,她也並不打算告訴曲蝶。

夜間,總算趕在天黑前回到家,這才下騾車,曲蝶就迫不及待地朝著曲婉婷屋內奔去。

口中還一邊呼喊,「婉婷,我們回來了,給你帶了你喜歡吃的糕點!」雖然不是第一天將她一個人放在家裡。

但是莫名的,曲蝶這心裡總有一種惴惴不安的感覺,好似自己一個不留神間,就會發審什麼大事情。

不過好在,沒過多久,曲婉婷纖細的身影就從門后緩緩出現,曲蝶一顆砰砰直跳的心這才有所緩和。

不過好在,經過曲蝶的不懈努力,曲婉婷終於成功走出陰霾,在這期間,酒館生意可謂是蒸蒸日上。

當然也遭遇了不少同行的惡性競爭,其中就有人出於嫉妒,舉報曲蝶非法買東西,但最後依舊在她的機智下得到了化解。

這一切的一切,鄭宇都看在了眼裡,心裡對曲蝶的看法也在一點點發生變化。

而身為曲庭生的摯友,在朋友落難的這期間,衛顥就一直將曲蝶當做自己妹妹一般照顧著,結束考試后也難得的空閑,便時不時跑來幫曲蝶幹活。


有了讀書人的出謀劃策,酒館的經營策略也變得更為完善,再加上後山那塊地的土豆逐漸成熟,曲蝶留下一部分后就開始研發新菜品。

四川的麻辣風味、東北的亂鍋燉,甚至還開發出了幾道精美的西式餐飲,作為有錢人的消費特徵。

引得曲蝶的酒館也開始具備了幾分高雅格調,每日的收入比起之前更是翻了好幾個倍。

一人順風順水,相應的,自然就有許多店鋪生意受到影響,本就眼紅曲蝶的那些同行如今更是急的都快發瘋。

謝家也是其中的一個受害者,之前收購了曲蝶茶葉蛋的謝清海如今卻是已經徹底停止售賣了,如今又有了曲蝶的酒館,就是他名下的還有幾家產業也因此而受到了不小的波折。

謝雨兒在意外聽到這整個消息之後,登時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就跑去了洹酒家,並且總以各種小手段想要影響曲蝶生意,以幫助自己父親。


「蟲子蟲子!天哪,你們店也太不注重乾淨了吧!」大嗓門在整個酒館都尤為清晰,一邊指著一個角落,謝雨兒正裝模作樣的在那大聲叫喚。

引得不少人目光都不自覺看了過去,更有幾名小孩女子被嚇得大叫。

「哪呢哪呢?」不屑的撇了撇嘴,身為姑娘,衛嬛當然也害怕這些蟲子,可她也清楚的知道洹酒家不可能有蟲子。

不說她們店有多乾淨,就是曲蝶還特意研製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說是專門用來驅趕耗子、蟲子的。

謝雨兒如今大喊大叫,也不過是想毀了她們店的名聲,這些天,衛嬛早已熟悉了謝雨兒的那些小手段。

如今就是聽了,也依舊不慌不忙,反倒故意揚聲反問了她一句。

「跑、跑掉了唄!你以為那些蟲子是死的啊,還有,你怎麼好意思來問我,這是你們的店哎!這麼不幹凈,我看誰還敢來吃飯!」

冷哼一聲,謝雨兒現在早就和衛嬛勢不兩立了,見她又跳出來同自己作對,登時也沒好氣。

一雙大而亮的眸子反而去看向曲蝶,神情中滿是厭惡。

似是感受到她的視線,曲蝶抬起頭來,反倒挑釁的回給了她一個笑容,氣的謝雨兒站在原地直跺腳,一時間竟是忘了自己才是那個找茬的。

「叫你們老闆出來!我要聽她給我一個說法!」咬了咬牙,似想到什麼,謝雨兒的神色又變得得意,轉而將目光放回到曲蝶身上。

卻見她不禁沒有一絲慌張,反而雙手背負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你要我說什麼?」

「說什麼?你們店裡不幹凈!你說這怎麼辦?誰知道你給我們吃的這些東西是不是也都有問題的,吃出問題來了你負責嗎?!」

揚了揚頭,嬌小的謝雨兒在曲蝶面前矮了有足足半個頭,再加上她氣勢凌人,一時間竟有些被壓制下去,急的她只能用更大的聲音來掩飾自己底氣不足的事實。

「哦……你說蟲子啊?」挑了挑眉,曲蝶的聲線突然頓住,面上似是在認真思考,實則眼底卻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

「這不是抓到了嗎?」一直背在身後的手突然抬起,手掌間一個黑漆漆正靜躺著一個黑漆漆不知道是什麼的玩意兒。

再配上她口中的揶揄,下意識的,謝雨兒就將那個東西當做了蟲子,登時一聲高亢的尖叫在整個酒館響了起來。

「啊!拿開拿開拿開!」身體條件反射的向後彈開三尺遠,謝雨兒一副緊閉雙眼抱頭蜷縮的模樣逗得曲蝶和衛嬛都是一陣大笑。

「你不是說有蟲子,叫我給你一個說法嗎?你看我現在已經把它捉起來了,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怎麼樣?」

嘴角微勾,曲蝶另一隻手一邊漫不經心的撥弄著那所謂的蟲子,一旁的衛嬛則在聽到她這句話的瞬間,就又是一陣大笑。


「你耍我?!」花了好半晌,謝雨兒也終是察覺出了不對勁,定睛一看,之間曲蝶手心哪有什麼大蟲子,分明就是一塊黑糖糕! 想及自己剛才那丟臉的慫樣,在聽著她們的大笑,謝雨兒的面上登時一陣難看。

仗著家裡有錢,謝雨兒已經不止一次的胡作非為了,當然這次也是,曲蝶從來不會給她好看,三番五次地找麻煩,卻皆被曲蝶一一給打臉回去。

一個計劃陡然在腦海中浮現,謝雨兒不甘心的冷哼一聲,卻是沒再自找難看,咬牙切齒的轉身離開了。

看著她緩緩消失的背影,曲蝶自然不指望謝雨兒能改邪歸正。

果不其然,之後的幾天,就總有一個陌生男人若有若無地開始騷擾曲蝶。

皺了皺眉頭,一雙眸子打量著面前的這個男人,說實在的,這傢伙長得還算不錯啊,他怎麼就瞎了眼看上自己呢?

雖然比起之前已經差不多瘦了有十餘斤,但曲蝶怎麼說曾經也是個差不多一百五十斤的大胖子,如今身上更是還滿滿的贅肉,與美這個字怎麼也談不上邊。

雖然有些煩躁,但現在的曲蝶還沒想到這居然是謝雨兒看不慣她同古湛互動,而專門找來勾引她的。

幾次下來也只能保持沉默,甚至盡量同那人保持距離。

殊不知,這一切不僅落在古湛眸中,更是都被同村的鄭宇看在了眼裡。

莫名的,看著這個長得像個小白臉似的傢伙不斷騷擾曲蝶,甚至還離她那麼近,鄭宇的心裡就總是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會自發的去幫曲蝶趕走那個男人。

「多謝你了。」鬆了口氣,身為典型的直男直女,曲蝶絲毫沒有感受到鄭宇態度的變化,而鄭宇同樣也沒有發現自己的心。

只在聽到她由衷的一聲感謝之後,自己的心情也因而變得有些開心了起來。

時間一天天過夏利,在這個沒有科技沒有電腦這些東西的時代,唯一能打發時間的就只有幹活,而恰好,酒館的生意完全可以填充曲蝶所有的空閑。

當然這期間曲家的幾個人也沒有閑著過,曲梅兒的加入使得本就混亂額曲家愈發混亂,曲蝶每次只是靜靜聽著王大山彙報給她的消息,但是卻從來沒有動一點憐憫之心,更別提去看望那幾人。

「大姐,跟著我一起賺錢吧?」在得知自己大姐曲竹露同自己在一個村子之後,曲蝶就時不時會去救濟看望她。

在了解到大姐家的窘迫困境后,更是動了想要收留她的心思。

「唉,我就是一個糙人,你看我能幫你什麼,算了算了。」擺擺手,曲竹露怎會感受不出曲蝶的好意。

但她又如何能接受這樣的幫助?她自己幾斤幾兩她清楚的很,嫁了個老公每日只知道喝酒賭博,更經常將她當做出氣筒一陣毒打。

膝下還有那麼兩個孩子,怎麼能這樣去拖累曲蝶。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小妹啊,大姐走得早,都沒能看你長大,你現在能這般念著我,我就已經很開心啦!」


笑了笑,曲竹露已經近三十了,這在古代,都算是上了年紀的,歲月已經在她眉眼間刻下痕迹。

手上那厚厚的繭子更是透露出了她經歷的辛苦。

想來原身記憶中,曲竹露曾經是多麼漂亮,一身婉約的氣質更是秒殺了許多同齡姑娘,怎麼也想不到會淪落到如今地位。

咬了咬牙,任憑曲蝶再如何勸說,曲竹露卻是都不肯聽她的跟著她離開。

無奈之下,曲蝶也只好先行離去,畢竟自己那邊也有不少的事情還要處理,不過她相信,過不了多久,曲竹露一定可以想通!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果不其然,這還沒過去三天,曲竹露當真帶著一身的傷找到了老房,曲蝶並沒有詢問她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麼,心裡卻是一清二楚。

從那以後,領著兩個孩子,她便同丈夫家斷了來往,從此一心跟在曲蝶身邊和她一起賺錢。

聽到消息的劉氏,心裡登時有幾分不滿。

想來古湛還時不時去幫她,如今她卻是帶著別人賺錢,「真是個沒有良心的白眼狼!」

咬了咬牙,劉氏既羨慕又嫉妒,最後乾脆也放下身段,求曲蝶帶著她一起賺錢,卻是被冷酷拒絕,氣急之下就開始在村裡胡說八道,各種詆毀曲蝶清譽。

古湛不滿劉氏這種做法,便護曲蝶,在家裡大吵了一頓。

而在這期間同行之間的競爭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好在曲蝶依然能夠順利解決,同時也逐漸明白不能太高調,會招人眼紅。

從此以後,一改之前的張揚,開始低調行事,悶聲發大財,在外只宣稱在這鎮上面賣點小東西,其實生意越做越大。

甚至不知不覺間,還在鎮上又開起了一家服裝店,名為「唯一秀」,收購以前幫著謝雨兒嘲笑她們的那家店,又找來自己無意間結實的那名裁縫鋪老闆。

就這樣一邊做著甩手掌柜,一邊默默賺錢、攢錢。

而由於古湛始終默默無聞站在曲蝶身後幫她,古家等人心中不滿愈來愈勝,老楊氏表面雖還是偏袒古湛,實則心裡還是偏袒劉氏這一家子。

偏生古湛性子耿直並沒有看出這裡面的花花腸子,一直以來也十分聽從老楊氏的話,古力看到機會,就幾次三番在其間搗鬼。

各種潑髒水給曲蝶,又猜測兩人之間是不是關係匪淺,亦或是曲蝶完全就是在利用古湛的善良等等。

聽得老楊氏瞬間信了,心中對於曲蝶的厭惡也愈發嚴重。

更時不時借著這個點對古湛指責、謾罵,不知不覺間,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什麼時候這個乖巧懂事的孫子在她心中已經愈發不討喜起來。

不過好在曲蝶從來沒有將這件事牽扯到古湛身上,對於古家等人極品的做法也很是見怪不怪,畢竟曲家也沒必要她們好多少不是。

多次幫助,可算是成功化解了不少麻煩,古湛對此也很是感激,心中更加堅定自己要守護她一生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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