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真學一看到那麼多人,居然不吭聲的,就跑到了潘偉身後,氣的大吼:「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狗東西,居然敢背叛我史家,你們死定了。」

膽小的人縮縮肩膀,膽大的人不屑冷哼輕聲,鄙視的意思顯而易見。

好不容易有一個人敢帶頭反對你史家,我們不跟著,難道等著你再次碾壓我們,把我們當狗嗎?

「喂,潘偉,你想做什麼?」史真學沖著潘偉大吼,「你莫不是想著,以為收買他們,就能讓他們幫著你對付我?我告訴你,就算是他們全部加起來,那也不是我爺爺的對手。就算是你依約而來,我也不怕你,這是法制社會,你殺不了我。」

此番話讓台上的史上飛,眉頭緊皺,大吼一聲:「畜生!」

史真學聽到爺爺的聲音,當下指著潘偉笑了:「聽到沒有,我爺爺罵你畜生,還真是個畜生!」

他還在瘋狂的大笑,一個身著火紅漢服,長相陰柔的少年,如道風一般衝來,單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舉高高。

史真學嚇的半死,雙腳亂蹬,雙眼暴突,沖著台上的史上飛伸手:「爺爺,救我!」

「哼!」

史上飛此時只想打死他,沒有想到這麼厲害的人物,居然是史真學這個笨蛋給惹來的。

史真學嚇著了,想著旁人說的,史真仁已經死了的話,他一個激靈,一股騷味傳來,驚的飛凌把他扔了,原地跳圈:「哎呀,好噁心好噁心,他居然就這麼尿了。我要洗手,洗手。」

他抓起桌上的人頭馬,擰開就洗手,洗了洗還聞了聞,喃喃自語:「就算是沒尿到我手上來,也是有那些奇怪的味道。嗷,好噁心。」

一瓶人頭馬被倒空,飛凌直接把空瓶朝正要爬起身的史真學扔去。

「砰!」

「咔嚓!」

「啊!」

空瓶子砸在史真學的腿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析的傳遍大廳所有人的耳朵。

看著慘叫如豬的孫子,史上飛冷漠的連個眼神也沒挑起,而是直直的望向潘偉,仔細一看,便知他全身都在瑟瑟發抖。

他好不容易在昌南市建起來的威望,難道就要這樣子被輕易拿走,又回到那段生不如死的窮日子裡?

我不!

史上飛鎮靜下來后,背著手站在台上,冷眼望著潘偉:「潘先生,你這是打算做什麼?帶著我昌南市的所有人,來反我?憑什麼?就憑你那一手火焰嗎?」

潘偉停下腳步,抽出一根煙,十一立即給他點火,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吐出來的煙圈,一圈套一個圈,詐是好看的很。

可是這些慢慢往上飛騰的煙圈,卻沒有消散,而是朝史上飛飛去,化作道道繩索,飛在他身體周圍。

「哈!」史上飛大吼一聲,雙手劃了一個半圓,一道極細卻如繩索般,透明的冰絲冒了出來。

這極細的冰絲,悄悄的跟在煙圈繩索後面,細細的繞著,大有把這煙圈繩索給纏繞起來的趨勢。

「小兒科!」

史上飛冷笑,上次用冰沒能在他的火攻勢下走上風,這次他居然沒用火,那就很好,好的不能再好。

可是笑容在臉上沒待兩秒,史上飛臉色就變了,他那用冰氣化出來的冰絲,居然被那煙圈索,細細的給吞沒了。

那煙圈索就如貪吃蛇一般,從頭吃到尾,還在追著吃,直接追到了史上飛的手掌上。

史上飛嚇了一大跳,一掌拍出去,一道冰氣自他掌中噴出,由煙圈幻化成的繩索,瞬間不見。

剛喘上一口氣,潘偉嘴裡吐出的煙圈,再次襲來,這次的煙圈比剛才多,比剛才的細。

史上飛臉色變了,不敢再由冰氣幻化成繩,而是直接祭出冰劍,對著煙圈狂掃而去。

煙圈被冰劍斬斷,一斬為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綿綿不斷。

「哈!」史上飛引以為傲的冰氣,在潘偉的煙圈下根本就不夠看。

他不再管那麼多,大吼一聲,雙手張開,冰劍消失,他張開的雙手,明明什麼都沒有,卻又好似什麼都有一般。

那感覺,彷彿他抱著一個巨大的冰球。

眾人看到這一現像,都齊齊往後退,生怕砸到自已身上來。這種冰可不比天下掉下來的雪,能化成冰那般溫柔,這冰砸在身上,可是會凍死人的。

在這群退後的人之中,關小鹿和裝扮成侍從的方和平,在十一四人的保護下,躲在角落裡。

關小鹿打開手提電腦,嘿嘿嘿的笑了:「果然,大哥哥說的對,想要毀掉史上飛,只有在他生日這天毀的才夠徹底,才讓人記憶猶新。」

他修長的十指,在健盤上翻飛,進入皇嘉酒店的系統,再登錄帳號,開始竊啟史上飛的財產。

「嘀嘀嘀……」

一陣急促的嘀嘀聲,在大廳里響起,紅色警報瘋狂的響著,驚的眾人心臟都要停上三停。

「卧槽!」關小鹿低聲咒罵,「大意了,沒有想到史老賊居然讓人裝了防盜系統,怪不得他敢這麼囂張。」

十一皺眉:「幾分把握?」

關小鹿勾唇一笑:「幾分把握?就算是他裝了防盜系統,那又怎麼樣?遇上我這個天才,保管把他的錢,偷的賣褲衩都不為過。」

他邊說手指頭邊動,手指頭就如殘影般,在鍵盤上晃過,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手指頭,在哪些健盤上停過。

史上飛一聽到警報聲音,心頭咚咚咚直跳,居然有人趁著他大戰時,偷盜他的財產:「好好好,很好!」

「今天,只要我史上飛不死,你們就通通死!」

被逼上樑上的史上飛,猛然一竄,身體騰空越起,在他的腳下,出現一道冰橋,正好讓他站立在上面。

對於史上飛的冰橋,許多人都沒見過,只有一小倍分人見過,此時親眼見著這情景,真真是大吃一驚。

有的人就在心中衡量,站在潘偉這邊,是對還是錯。

怕死的方慧扯了扯關言業,臉色蒼白的望向史上飛:「咱們站他那邊吧?不然會死的很慘的。」

關言業指著關老爺了對她說道:「爸媽都在這裡,你放心吧?他們會保護你的。」

方慧很想撒潑,但看看這麼嚴肅的場合,她實在是沒有勇氣,在眾目睽睽之下,跑到史家那個方向。

此時的冰橋架起,已經有三米高了,他桀桀桀的笑著,猛然把手中東西往人群中一扔。

「啊!」

眾人下意識的閉眼尋求保護,就算是看不到對方的那個冰球,也能感受到那個冰球的冰冷,正朝著人群這個方向射來。

然而,想像中的疼痛沒有來,想像中的冰冷也沒有來。

眾人睜眼,看到那個抽煙的男人,依然筆直的站著,嘴上還是如先前般叼著煙,雙眼微微眯起,好似嫌棄煙霧熏了眼?又好似對於史上飛扔來的冰球,根本不屑一顧。

這樣抽煙的男人很帥,真的很帥!

但是,最帥的不是他的抽煙,而是站的筆直的男人,他的左手上撐著一把雨傘。

一把黑色的雨傘,一把他從頭到尾都拿在手裡,卻沒打開過的雨傘。

此時,這把雨傘打開了。

雨傘是下雨天遮雨,出太陽時遮太陽的。

可是現在,這把在眾人眼裡不起眼的黑雨傘,卻斜擋在前方,抵擋住了直徑至少一米大的冰球。

所有人都驚訝了,看著那把小小的雨傘,承載著近百斤重的冰球。而那個中山裝男人,只是左手抓著把柄,帶著一種休閑而又舒適的姿勢舉著黑傘。

嗯,除了他站的很筆直之外。 「天啊,這是什麼騷操作,太不可思議了!」

「好好好,很好,總算是見到姓史的,被別人壓著打了。」

「他的冰水很厲害,但在潘先生面前,那就什麼都不是。」

眾人議論著這一壯觀的一幕,史上飛卻在把冰球扔出去后的第一時間轉身逃了。

「砰!」

一個人影由上而下的摔倒在台上,發出巨響,眾人才發現,史上飛居然想逃跑,然後被那個叫飛凌的小夥子,給一腳踢了下來。

飛凌拍拍靴子:「切,髒了我的靴子。大哥,你要給我買一雙新的靴子。」

潘偉微點頭,右手一揚,一道火龍怒吼著,朝著冰球轟去,張嘴就把那個直徑至少有一米的冰球給吞了!

吞了!

眾人都驚訝不已,嘴角抽抽,全身抽抽。

史上飛滿臉駭色,急急求饒:「潘先生,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縱容我孫子史真仁欺負你的人,以後不會了,絕對不會了。」

潘偉淡淡挑眉:「你想多了。」

史上飛一怔,就聽到男人幽幽出聲:「是史真學邀請我來的。」

縮在牆角里裝死人不吭聲的史真學聽到這話,真是想爬都爬不走,一個大男人哭的鼻涕眼淚一起流:「我沒想欺負你的人,我就只是玩玩而已。啊,爺爺,我的腿斷了。」

「你踏馬的腿斷了,你三弟還死了呢?」史上飛沖著他吼,「早就說了,讓你不要出昌南市鬧騰,你偏不聽。若是你在昌南市,不就沒事了嗎?」

此時居然還說這種話,潘偉也是呵呵了。

他舉著黑雨傘,一步一步走到台上,手一揮,結了個結界,結界里只有他和飛凌,再就是史上飛。

男人居高臨下的望著史上飛:「現在我問你一句話,你得老實回答,說錯一句話,飛凌,你就折斷他一根手指頭。」

「好咯!」飛凌冷笑著,把自已的拳頭,扳的咯嘣咯嘣響。

史上飛滿眼恐懼:「結界!你居然能結結界!前輩,大哥,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挑戰你的,我繞了我吧,以後你說什麼那就是什麼?我一定不會……」

「古雅希!」

潘偉淡淡的說了一個名字,史上飛一怔,隨後茫然的望著潘偉:「你說什麼?誰?」

「裝!還裝!」飛凌走來,抓著史上飛的手指頭,一用力。

「咔嚓!」史上飛的小尾指斷了,史上飛忍著沒叫喊出聲,這點痛對於他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潘偉直接拿腳在他身上一點,剛才還咬著唇不叫喊出聲的史上飛,立即慘叫豬叫。

「我把你的疼痛感官,放大一百倍。」潘偉淡淡出聲,「你和古雅希的交易是什麼?」

史上飛半跪在地上,捂著斷指,痛苦的哀嚎著:「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我早已饑渴難耐不住了,我的四十米大刀呢?」飛凌手一伸,一把看不到盡頭的大刀,赫然出現在他手上。

史上飛嘴角抽抽,滿眼恐懼,頭上密密的都是汗水。

「第二根手指頭!」

飛凌執著大長刀,也不見他怎麼揮舞著大長刀,就是這麼喊了一聲,史上飛感覺到一股疼痛,無名指斷了。

此時恐懼已經不能說明史上飛的害怕,斷指痛被放大一百倍,是個人都堅持不住。

史上飛也堅持不住了,他趴在地上,頭點著地,痛的口水都流出來了,嘴裡模糊不清的吼著:「我說我說。」

潘偉看了飛凌一眼,後者對著史上飛的脖子吐了一口口水,剛才還痛的要死要活的史上飛,立即不疼了。

「說!」居高臨下的男人,聲音緩而淡,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握中,又好似他明明就是那個主宰者。

史上飛用力呼著氣,坐在地上,低著頭看著斷指,說出了二十幾年前的一段往事。

二十二年前,四十多歲的史上飛,不甘過著平凡生活,每天如個小癟三小混混一樣,整個坑蒙拐騙。因為他有幾分小聰明,還有著一身帥氣的皮囊,他混的還算是挺好的。

他每每自東方酒店面前走過時,他就會恨的牙痒痒,因為那本該屬於他們史家的,為何卻成了劉家的。

他還記得他父親死前說的那個魔君山的故事,他就一直相信他父親說的話,是劉家太爺利用自身的死亡,把史家的運氣換走了。

他那時就非常想,若是可以用到家人的死,來換取金錢的話,他是非常願意的。

某一天,他遇到了一個身著旗袍,美的如畫中走出來的女子,她問他想不想鹹魚翻身,想不想成為昌南市的霸主。

史上飛當下就表示,自是願意的。

於是,女子說,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若是想要成功,那得代出沉重代價。

女子給了史上飛兩個選擇,一是她出錢給他,然後他一步一步成為富翁,然後再每個月打十億給她,如昌南市的其他人一般。

第二個選擇,獻祭,把最親的人獻給她,她不但讓他成為富翁,還教他長生不老。

史上飛是不信的,可是當他看到她能控火時,他相信了。

他把他的大兒子獻給了女子,自她那裡得到一本修鍊寶典,一邊依著她教的做生意掙錢,一邊修鍊著。

「所以說,你用了你大兒子的命,換來了修鍊和金錢?」潘偉的聲音冰冷的沒有一絲感情。

史上飛用力點頭:「是。」

「斷他第三指。」

潘偉的話一落,飛凌迅速出動,折的史上飛驚叫出聲:「我沒說謊為什麼要斷我手指?」

「你和她的交易是什麼?」潘偉再次問出聲。

史上飛直直的盯著潘偉,嘴唇顫抖,很想沖著眼前的男人大吼出聲:「這不是你們想要的交易嗎?」

「答案不是我想要的。」潘偉淡淡出聲。

看著斷掉的手指頭,還有那沖不出去的結界,以及剛才放大一百倍的疼痛,史上飛低頭了:「我也不想的,都是她逼我的,她說就算是我不做,昌南市還有其他人做,我也是不想被他們踩在腳底下,所以我才做的。」

史上飛說,那個叫古雅希的女人,第一次帶走了他的大兒子,他得到了十億。

第二次古雅希帶走他二兒子時,他的願望是想讓劉家倒閉,想讓劉家後人個個都成為窩囊廢,被他踩在腳底下。

史上飛自古雅希送來的密術中,找到了詛咒娃娃的煉法。

原來,史上飛曾經和劉金枝有一段戀情,那時的他,就是想著,若是哄騙了劉金枝這個小女孩,他便能成為劉家人,到時就可以把劉家的所有財產,變成自已的。

哪曾想到,劉孝本那個老混蛋,就是不同意將劉金枝嫁給他,後來還斷了劉金枝的財路,逼的劉金枝這個千金大小姐,不得不嫁給了馬家。

「你好意思說,你比劉金枝大很多歲吧?」潘偉可是見過劉金枝的。

史上飛老臉不紅:「也就十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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