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有成人之美,自己這樣的謙謙君子看到這樣的情形,又怎麼能夠不幫襯一把。

墨言『善意』地舉動,立刻換來了閔睿一記惡狠狠地冷視。

不過,一項沉穩老成的他並沒有發作,因為此刻,他已經看到一旁的勞斯萊斯幻影已經發動了車子準備出發了。

看到那個刺蝟一樣的女人還站在車門的旁邊跟他叫著勁兒,無奈,他只好將身體挪動身體,坐到了剛才墨言坐著的位置上,把自己坐著的位置讓了出來。

取得了完勝。

看到坐在一旁的男人黑著一張鍋底般得臉,目光陰沉地注視著車前方,南笙感到心裡有著說不出的舒暢。

憋在心裡多時的那口惡氣總算是發泄出來了。

長長地車隊緩緩駛出了私人飛機場,朝著夜氏家族盤踞的山莊駛去。

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寬敞舒適的車廂雙人座椅上,夜魅修合著眼睛,在閉目養神。

忽然,感到懷裡的小丫頭扭動了一下小身子,他連忙睜開眼睛,微微調整了下抱著小丫頭的姿勢,看到小東西將小腦袋鑽進了自己的懷裡便不再動彈了,他這才放下心來。

此番,為了保證小丫頭能夠一覺睡到山莊,墨言給小丫頭服下的藥劑,比平日里稍稍大了些。

儘管,夜魅修的心裡非常擔心小丫頭服食這些藥物會對身體產生副作用,但是,為了不讓小丫頭半道醒來后,恐懼害怕,他也只能同意這樣做了。 夜氏山莊,張燈結綵,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位於山莊風景最為優美的一套四合院內,更是熱鬧的不得了。

由於已經到了年下,那些平日里分散在外地工作居住的族人,已經都陸陸續續趕回了山莊。

聽說夜魅修晚上回山莊來,家族中一些地位尊貴,輩分年長的族人,天剛一擦黑,便都匯聚到這座由夜魅修母親居住的四合院里。

男人們坐在客廳里喝著茶閑聊工作和時事,女眷則都在後面的卧室里陪著夜魅修的母親歐陽慧昕話著家常。

「夫人,之前我跟您提起的,我外甥女塵霏的事,您看著還滿意嗎?要是滿意的話,這次族長回來,您看是不是找個機會讓他們見見面?」

說這番話的女人,是與歐陽慧昕一起坐在床上,夜魅修父親夜傲天堂弟夜傲宇的妻子廖玉姬。

儘管年紀已經將近六旬,但常年養尊處優的生活,讓她看上去比實際的年齡年輕了不少。

與坐在一旁臉上未施粉黛,身上穿著淡青色旗袍神,情淡漠寡然的歐陽慧昕不同,她今天的裝扮顯得異常雍容華貴。

不僅穿了一件酒紅色的錦緞旗袍,而且,在雪白的脖子上,還刻意戴上了一串名貴異常的東珠項鏈。

當年,山莊中發生血案的時候,夜傲天這一支的族人由於平時並不常回山莊里來,因此,沒有被波及到。

在聽到山莊發生了血案,夜傲天這一支的族人全部被殃及滅門后,廖玉姬與丈夫夜傲宇滿心以為夜氏家族至高尊貴的族長位置,會自然而然落到他這個最近一支堂兄弟的身上。

可是,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夜傲宇急匆匆趕到山莊主持料理夜傲天的後事時,卻意外的發現,那隻常年戴在夜傲天大拇指上,象徵著至高無上榮耀的夜氏族長信物墨玉扳指不見了。

直到後來,夜魅修傷愈回到山莊,他們這才得知,原來夜魅修並沒有死,而是躲過了這一劫,至於那枚墨玉扳指,夜傲天在臨死的時候,也已經將它託付給自己的親信送到了夜魅修的手裡。

當夜氏家族族長的美夢落空了,無奈,廖玉姬只好退而求其次打起夜魅修的主意。

幾次三番向夜魅修的母親提及自己的外甥女塵霏,想將她許配給夜魅修做妻子。

因為在她看來,如果自己的外甥女能夠嫁給夜魅修的話,那麼,外甥女便是夜氏家族的族母。

這樣他們便是親上加親。不僅地位僅次於族長,還可以從夜氏家族龐大的產業中分一大杯羹出來。

如果,塵霏與夜魅修成婚後,要是再生不出個男孩來繼承家族產業的話,那麼,夜氏家族至高的權利最終還是會落在他們的手裡…

「大嫂,我看這事,你還是回去徵求一下塵霏的意見再說吧。最近,我可是聽說你的外甥女在外面已經有男朋友了?!」

正當廖玉姬的如意算盤打的噼里啪啦三響時,坐在她對面的弟媳唐茹冷不丁,不咸不淡地冒出了一句。

「絕不可能,我們塵霏從小就喜歡族長,絕不可能有什麼男朋友的」

唐茹的話,令唐玉姬心裡頓時倍感不悅,一邊急急地替外甥女向歐陽慧昕分辯著,她一邊惡狠狠地朝著唐茹瞪了一眼。

目的達到了,唐茹對大嫂的辯駁未知可否淡淡地笑了。

對於她們妯娌倆人交談的內容,靠坐在床頭神情寡然的歐陽慧昕,只是默默地聽著,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發表自己的意見。

這時,房門口傳來了輕微的敲門聲,緊接著,房門打開,一名女僕從門外走進來,對歐陽慧昕說道:

「老夫人,族長的車子已經到門口了」

歐陽慧昕聽了,點了點頭,隨後,面色平靜回答了一句:

「知道了」

說完,從床上下來,與房間里的女眷一起朝著房門外走去。

此時,長長地車隊已經在四合院的大門外停了下來,守候在門口的保鏢立刻跑上前,伸手打開了奢華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的車門,隨後,恭敬地喊了聲:

「家主」

隨著保鏢的聲音落下,鋥亮的男人黑色皮鞋從敞開的車門處伸了出來,緊接著,身穿著奢華黑色貂絨大衣,身材高大修長的夜魅修懷抱著殷漓從車上走了下來。

看到夜魅修下了車,朝著保鏢微微頷了下首,隨後,他邁動著修長的雙腿,健步朝著四合院的院門走去,南笙連忙朝著坐在旁邊的閔睿低聲問了句:

「咱們跟著下車嗎?」

閔睿精明的目光注視著車窗外,稍加思索后,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不用」

夜魅修趁著殷漓沉睡著,抱她去見母親和族人,一定是想要藉此機會,向大家宣布他和殷漓的婚事,他們現在跟著進去顯然是不合適的。

此刻,院落里已經站滿了人,在看到夜魅修抱著一個女人走進院落後,大家一邊跟他寒暄問候,道著辛苦,一邊目光好奇地打量著他懷裡的女人。

心中都暗自猜測著被族長大庭廣眾之下抱在懷裡的這個女人究竟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身份。

然而,大家心中的疑惑很快便被夜魅修解開了。

銀魂神威唯唯不諾 看到母親正站在不遠處的台階上注視著自己,夜魅修在與眾人一路寒暄過後,大步走到母親面前,抱著殷漓向她微微行了個禮,說道:

「媽,我回來了。這是您的兒媳,她的名字叫殷漓,現在,她身體有些不舒服,暫時沒有辦法向您行禮…」

院落里頓時變得鴉雀無聲,靜的彷彿掉根針都能夠聽得見。

夜魅修這看似非常普通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的族人心中濺起了不小的漣漪。

這些年來,大家都或多或少聽聞過夜魅修是個boy的傳言。

雖然起初,大家都不太相信,但是,眼見著,他年過三十卻始終不娶。

漸漸的,大家便心照不宣的默認了此事。同時,也都在各自的心裡開始悄悄盤算著將來族長繼承人的事情。

然而此刻,聽到夜魅修忽然宣布自己娶了妻子。這讓大家在感到震驚的同時,內心裡也感到了無比的失落。

與各懷心事,啞然無聲的眾人臉上複雜的表情相比,歐陽慧昕儘管同樣對夜魅修娶妻這件事,心裡感到吃驚不小。

但也僅僅是目光中一閃而過。隨即,便恢復了慣有的平靜神色。

淡淡地看了兒子一眼,隨後,她開口說道:

「那你先送她回房休息吧,一會兒,再過來跟大家說話」

「好的,媽,那我先暫時告辭了」

看到母親微微點了點頭,夜魅修這才抱著殷漓轉身離開了院子,坐著車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落。

這是一個獨立而建的院子,當年,父親為了培養他們弟兄三人的獨立生活的能力,在他們開始上小學后,便開始獨立在各自的院落里生活。

父親去世后,他雖然繼承了族長的位置,卻並沒有搬到那邊去住,每次回來,他依然還住在自己原來的院落里。

知道他最近就要回來,僕人們早已經將房間里打掃的一塵不染,乾乾淨淨。

抱著小丫頭來到自己的卧室,夜魅修朝著房間里稍稍打量了一下,看到房間里的陳設都與他上次回來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的改變。

邁步走到鋪著嶄新被褥的大床前,他在床邊坐了下來,動作輕緩地脫去了穿在小丫頭身上貂絨大衣,隨手放在了一旁。

伸手掀開床上的羽絨被,將小丫頭輕輕放在鬆軟的枕頭上,隨後,他伸手將一旁的被子拉過來輕柔地蓋在她身上。

注視著小丫頭睡得紅撲撲的小臉,夜魅修心裡不免稍稍有些擔心。

醫女王妃 小東西已經睡了整整一下午,現在還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這葯是不是下的有些重了。

想到這,他連忙站起身,腳步輕緩地走出了卧室。

看到院子里,僕人們還都站在那裡等候著他的示下,他隨即低聲吩咐了一句:

「留兩個人守候在卧室外,夫人要是醒了,你們不要進去,立刻帶電話通知我。

將晚飯準備好送到會客室去,再準備出三間客房出來,等會客室的三位客人吃完飯後,帶他們過去。」

「是,家主」

看到僕人們領命退下后,夜魅修立刻邁步朝著會客室走去。 「唯女人與小人難養」

今天,閔睿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這句話深刻的含義。

嫡女策:妃臨天下 當時在椰城,他與殷漓的女保鏢各為其主,曾經發生過不愉快的交集。

而這在男人的世界里分屬正常的事情,在對方換成女人後,卻變成了私人的恩怨。

今天,這個無聊女人打從一見到他,便開始處處找茬,礙於她現在是殷漓比較依賴的人呢,閔睿不得不對她加以忍讓,但內心裡簡直已經厭煩透頂。

跟隨著在夜魅修的後面下了車,走進院子,立刻有僕人上前,將他們讓進了旁邊的會客室。

看到那個女人像是到了自己家裡一般,大刺拉拉盤踞了客廳的雙人沙發,閔睿眉頭輕蹙,立刻像躲避瘟神一般,獨自走到窗戶前,背對著房間,靜靜地注視著窗外被燈光照亮的院落。

墨言慵懶地靠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嘴角帶著壞壞的笑,一副看好戲般模樣,看著房間里暗自叫著勁兒的兩個人,心中實在好奇,他們之間究竟曾經發生過些什麼。

這時,房門口忽然傳來了皮鞋走動的腳步聲,房間里各自為政,默不作聲的三個人立刻不約而同將目光看向了房間門口。

「言,漓兒到現在還沒有醒,不會有什麼事吧?」

隨著房門打開,夜魅修從門外走了進來,不放心地朝著墨言問了一句。

「放心,用不了多久,小嫂子便會醒的。」

墨言連忙從沙發上站起身,伸手推了下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回答了一句。

夜魅修聽后微微頷了下首,隨後,目光掃了眼站在窗前的閔睿和已經從雙人沙發上站起身的南笙,說道:

「一會兒,南笙你去卧室守著點漓兒,如果,她醒了,立刻給我打個電話過來…」

「好的,夜先生」

事情安排妥當后,夜魅修便轉身走出了會客室,坐著車匆匆趕往了母親的四合院。

——————

夜魅修走後,大約過了一頓飯的時間,沉睡了整整一天的殷漓,終於擺脫了藥物的控制,緩緩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睜開腫脹惺忪的睡眼,看到橘紅色燈光籠罩下的房間里,一片陌生。

以為自己是在夢境中,殷漓輕輕合上了眼睛,稍稍清醒了一下木那的腦袋,隨後,又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眼前的情景與剛才一般無二。

怎麼會這樣?

這是哪裡?

自己怎麼會睡到到這裡來了?

難不成是夜魅修看到自己瘋了,便將她丟棄了?

可是,從房間絲毫不遜色曼哈頓別墅的時尚奢華陳設上來看,這間屋子的主人顯然不是個普通的人。

那麼,一個身家富有的人,會從夜魅修的手裡接手過來一個『瘋子』嗎?

答案,毫無疑問是不可能的。

別說是一個家境富有的人,即便是一個普通的工薪階層,也不會輕易答應的。

殷漓輕蹙著眉頭,努力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可是,想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自己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唯一在她腦子裡能夠記起來的,就是在夜魅修的別墅里,看到南笙喝草莓汁,自己嘴饞跟著把另外一杯喝下去了,再往後,她便感到有些犯困,剩下的事情,她便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難不成,那杯草莓汁里被放了安眠藥不成?

想到這,殷漓的心裡不免暗暗擔心了起來。

這樣連續服用那種藥物,可別真把自己弄傻了…

怎麼辦?

怎麼才能夠避免服用那些藥物?

殷漓正在暗自尋思著對策,忽然,聽到馬桶沖水的聲音在房間里響了起來。

房間里還有別人?

殷漓頓時緊張了起來。

這時,洗手間的門從裡面打開了。

身穿著休閑運動裝的南笙從裡面走了出來。

抬頭看到殷漓緊張地瞪著睡的有些浮腫的雙眼,極其不安地注視著自己,南笙急忙安慰了一句:

「Emil,別怕。這裡是M國,夜先生的家裡…」

儘管知道殷漓未必能夠聽明白自己說的這些,但她還是將實情告訴了她。

看到從洗手間里走出來的是南笙,殷漓的心裡頓時鬆了口氣,稍後,她垂下眼皮,小手撫摸著自己的肚皮,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南笙小聲地嘟囔道:

「寶寶餓了,寶寶餓了」

南笙仔細聽了半天,才恍然明白了殷漓不停嘟囔的話,原來是在表達自己餓了。嘴角帶著寵溺地笑,她忙不是跌地說道:

「哦,哦,等著,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把飯菜端過來」

注視著南笙興高采烈離開的背影,殷漓陷入了沉思。

從剛才南笙的話語中,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在M國了,那麼,用不了多久,應該就會跟兒子見面了。

可是,見到兒子,自己該怎麼辦?

裝作不認識嗎?那樣一定會嚇到兒子的。

可如果不那樣做,之前做的這一切豈不要前功盡棄了?

一直到南笙端著飯重又走回房間,殷漓也沒有想出什麼好的辦法來。

——————

今晚,註定要有許多人輾轉反側無法入睡了。

一直被外界傳聞是個玻璃人的夜魅修,忽然大張旗鼓高調地抱著一個沉睡中的女人回到山莊,向眾人宣布這個女人是他的妻子。

這個消息宛如一枚深水炸彈,頓時在激流暗涌的山莊里掀起了巨形波浪。

將那些一直憧憬在美夢之中,希望能夠在不遠的將來能夠獨掌整個夜氏家族的玻璃心徹底擊碎了。

也讓那些盛裝而來的人們頓時失去的歡聚交談的興趣。

等到夜魅修重新又回到了歐陽慧昕的四合院,大家只是略坐了坐,便以他旅途勞頓為由,紛紛離開了。

房間里變得清靜下來,歐陽慧欣收起臉上淡淡地笑容,面色清冷地看向兒子,淡淡地問了句:

「我不是告訴過你,如果你娶那個女人,就不要回來認我這個媽嗎?!」

「媽,我不是告訴您,她叫殷漓了嗎?」

知道母親錯把小丫頭當成沐雨了,夜魅修連忙出聲解釋了一句。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