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子,你急啥子嘛我又沒有說要取消這次夜襲行動啥?”

“咦?”

這下子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說了半天,這明顯是個大火坑還要睜着眼睛往裏面跳啊?

周大少團長等起身的衆人紛紛又坐下了,纔開口說道:

“估計在座各位哥子,大多沒有去過海邊。

我在廣西北海遊玩的時候(這個時候,在一邊聽莫合的蘭蘭妹妹眼珠子都瞪圓了:啊,我啷個都不知道啊?肯定是家欣哥跟林雪兒這個死妖精偷偷摸摸去的。但是我一天都跟到他起的,他哪有這個時間嘛?後面周大少團長的話基本上沒聽了,自己在一邊糾結着這個惱火的難題),曾經見到過一種招潮蟹,個頭也不算很大。

這種招潮蟹有一個非常搞笑的所在:前面的兩支蟹鉗,是一支很大另一支卻較小,舞動起來極不協調。我捉它們時,就從較小的蟹鉗那邊下手,既不會被大蟹鉗夾住,還一抓一個準

現在,這廣德左、右翼的兩支日軍部隊,一強一弱對我們形成了鉗形攻勢,像不像這招潮蟹的大小不一的兩支蟹鉗啊?……”

周斌參謀長、郭勳祺郭大個子一下子都跳起來,異口同聲地喊道:

“對啊,揍上野勘一郎去”

衆人恍然大悟,太妙了都大笑起來。

周大少團長也是笑着說道:

“上野勘一郎沒有想到,是躺着都要中槍啊”

大家見趴着的周大少團長說這話更是樂不可支。

樂了一陣,周大少團長才言歸正傳說道:

“國琦支隊雖然被我們消滅了三千多人,但國崎登還有近八千人馬,另外還有配屬的野戰重炮兵聯隊的數十門遠程重炮等重火力,而且佔據了廣德左翼的有利的陣地,佈置好了防線,這就好像是招潮蟹的那支大蟹鉗,還是很有力的。

再說上野勘一郎少將的第18師團29旅團,已經與我們交手多日,至今寸步難移、勝少敗多,配屬的野戰重炮兵第三聯隊和戰車大隊都被我們搞脫了,士氣低落(說到這裏,大家大笑),陣地也與我們犬牙交錯而且我們處於相對的出擊有利地勢。可以說,上野勘一郎的第29旅團相對於國琦支隊來說力量弱了不少。

上野勘一郎原先有八千餘人另國琦支隊的兩個大隊兩千多人,但數日的戰鬥下來,也被我們消滅了三、四千人馬。大家要知道,這可是上野勘一郎少將的戰鬥人員

我們知道,通常日軍一個甲種挽馬師團之下轄的旅團,人數在八千多人左右,下轄兩個各有三千多人的野戰步兵聯隊。其工兵、輜重兵、通信隊、衛生隊等等雜七雜八的我大略測算了一下,在一千五百餘人,也就是說29旅團的上野勘一郎少將剩下的戰鬥人員最多就是五、六千人。

這也是上野勘一郎在失去了重炮火力、戰車等情況下,只能與我們打成對峙僵持,無力發動全面進攻的根本原因所在。

換句話說,就是日軍這個鉗形攻勢的右邊的上野勘一郎少將的第29旅團就是較小的那支蟹鉗。你們說,我們不集中力量揍它還揍誰?而且我們殺雞也要用上牛刀,同郭師長的川軍第144師一起,集中兩支部隊的近萬人馬,也以鉗形攻勢一左一右對日軍29旅團發動突然猛烈地決戰性質的攻擊一舉打破現在廣德被動的防禦形勢。”

郭大個子聞言大喜,說道:

“周老弟所言極是我第144師願意一起行動,掰斷上野勘一郎這支小蟹鉗”

衆人的情緒也被極大地調動起來了,你一言我一語的熱烈地討論了起來。周斌參謀長叫人把喝水的杯子、周大少團長吃了清蒸石雞後的碗碟都用上,在地上擺着示意現在廣德右翼的敵我的態勢,

“上野勘一郎少將的第29旅團的部署情況,這幾天經我們反覆偵察,已經知道得很清楚了。這裏就是他的29旅團的旅團指揮部的位置,據離前沿陣地五公里左右,有直屬及警衛部隊在五、六百人;

這是29旅團的高橋聯隊的聯隊指揮部,這是佐佐木聯隊的聯隊指揮部的位置。這是日軍的……”

聽到周斌參謀長對當面的日軍29旅團的各級指揮部等重要的位置都是娓娓道來。郭勳祺師長內心非常震驚:川軍獨立旅的獲取敵人的情報的能力真是超強、驚人啊?

周大少團長見這個郭大個子的臉上的表情,似乎看透了他又驚又疑的心思,於是悄悄對坐在他身邊的郭勳祺說:

“我不但有專門的偵察分隊,而且還有一個針對敵人電訊的電訊偵測處。我們知道敵人的指揮部,無論大小本質上來說都是作戰信息的上傳下達的一個個大小節點。

可以這麼說,不管有線無線,現在我們川軍獨立旅都有能力進行監聽(有線)監測(無線)。自然就能夠順藤摸瓜,找到日軍的這些重要的指揮部位置並確定下來……”

獲得這些重要的情報,郭勳祺簡直歡喜壞了:這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既然確認了上野勘一郎少將的29旅團的旅團指揮部及聯隊指揮部等大小指揮部的準確位置,只要組織起數支突擊隊先把這些頭頭腦腦的給他敲碎了,整個行動一定會取得成功的。

於是在周大少團長的這間養傷的小房間裏,一場隨後震驚華中敵我雙方的夜間戰鬥的大致部署就在這些茶杯碗碟中漸趨完成了。

是夜三時許,川軍獨立旅九個戰鬥營,除留下兩個戰鬥營以備隨時阻擊廣德左翼的國琦支隊來援以外,其餘七個戰鬥營三千五、六百人全部參加了代號“颱風”的攻擊行動。出擊位置是從日軍29旅團的左側出擊。

郭勳祺的川軍第144師下轄的六個團,也留下了一個半團作爲廣德右翼陣地防備,其餘的四個半團近五千人(數日激烈的戰鬥每團人數都已不足千人了),出擊位置從日軍29旅團的右側殺出。近萬大軍一左一右對日軍29旅團形成了鉗形攻勢。

率先出發的是川軍獨立旅的兩支百人左右的帶了紅外夜視儀的突擊隊,川軍獨立旅派遣了攜帶紅外夜視儀的支援小組加入了川軍第144師組成的另一支百人左右的突擊隊。

三支突擊隊利用紅外夜視儀的觀察從日軍陣地的縫隙滲透入29旅團的縱深,分別對上野勘一郎少將的29旅團的旅團指揮部及高橋聯隊指揮部、佐佐木聯隊指揮部,於凌晨三時許同時發動了突然猛烈的偷襲

“可憐”的日軍第29旅團的官兵們知道中**隊在廣德左翼的防禦作戰中吃了大虧,但是冤有頭債有主,滿腔的怒火也該向國崎登這個連自己的官兵都要炸的瘋子發去啥。

但是做夢也沒有想到,中國人熊熊的怒火全傾瀉在了這幾天都是“老老實實”與中國守軍對峙僵持的自己的頭上一時間,日軍各部找不着將(中高級將領大都在突然夜襲中死於非命),在夜色中亂成了一鍋粥。整個廣德右翼的日軍29旅團的進攻出發陣地及縱深到處都是喊殺聲,槍炮聲、爆炸聲響成一片,火光、濃煙混着夜色籠罩了幾平方公里的大地。

三支突擊隊對29旅團旅團、聯隊大小指揮部的襲擊是這次夜間攻勢的發令槍。這場中心開花,打碎蛇頭的戰鬥最終能夠取得超乎衆人意外的完勝,三支突擊隊功莫大焉此戰後突擊隊都被授予了榮譽稱號,所有官兵們一律晉升一級,獲得了周大少團長每隊二萬元的重獎。

三支立下殊勳的突擊隊戰後也被大家戲稱爲周大少團長的孫猴兒突擊隊:一則他們正是像孫猴兒鑽進鐵扇公主肚子裏那樣,滲透進了日軍29旅團的縱深,突襲日軍各級指揮部,打響了“颱風”行動的第一槍。乾脆徹底地首先擊碎了敵人的指揮系統,也爲隨後的整個戰鬥取得勝利得到了保證;

二則,三支突擊隊三百餘人,幾乎一人一根或者兩根由周大少團長收集的廢鋼爛鐵在廣德城找鐵匠鋪化了,依照周大少團長親手設計的每根重達十公斤,長約1米5,粗細如同小孩子拳頭大小的爆破筒。端端就像孫猴兒手中的金箍棒

這個爆破筒比川軍獨立旅弟兄們愛帶的小炸藥包扔的遠不說,爆炸威力更是大得驚人(那還不,爆破筒原是抗美援朝中志願軍專門用來對付美軍的裝甲目標的,你說威力大不大嘛)爆炸殺傷半徑在十米左右,特別是對於裝甲目標和密集的人員殺傷那更是令人乍舌,跟一顆重型炮彈差不了多少了。而且還能用來爆破敵人的堅固的防禦工事,日軍陣地上的土木工事那是一根爆破筒就足夠了,都炸上了半天所以突擊隊隊員們幾乎人手一根,就像衆多的孫猴兒舉着金箍棒一般,被人們稱爲孫猴兒突擊隊倒真是名至實歸啊。

12月4日清晨,當冉冉升起的朝陽撕開東方灰色的雲霧的時候,硝煙戰火尚未散盡的廣德右翼的日軍進攻出發陣地及縱深區域內,數平方公里的大地上到處是日軍被炸燬翻斜的車輛、輜重、燃燒的物資等,日軍遍地死屍疊伏、血流成河、殘肢斷體舉目皆是。

經過近三個小時的戰鬥,除了在夜色黎明前四處潰逃掉二千餘人,號稱日本陸軍雙璧之一的日本陸軍甲種常備師團之一的第18師團之上野勘一郎少將率領的第29旅團幾乎遭到全殲川軍獨立旅和川軍第144師聯手創造了一個迄今爲止中**隊最大的勝利

是役,日本華中方面軍戰後公佈:日本陸軍第18師團之29旅團自旅團長上野勘一郎少將、高橋大佐聯隊長、佐佐木大佐聯隊長以下及國琦支隊一部分,共戰死六千七百餘人。如果再加上其在數日戰鬥中的損失,換句話說就是南路攻擊廣德的日軍第18師團之主力29旅團幾乎被全部殲滅了。

在部署完這場“颱風”行動後,已經是4日凌晨一點多鐘了。周大少團長這才酣然入睡,甚至在從…多鍾就響起,一直持續到天明激烈的槍炮聲、爆炸聲中還扯起了不小的鼾聲,彷彿是爲戰鬥助威加油。

一直到戰場都打掃完的七點來鍾,美美地睡了一覺纔起來的神清氣爽的周大少團長纔開始吃蘭蘭妹妹喂的一碗稀粥。

親自率領一支突擊隊突襲29旅團上野勘一郎的旅團指揮部的唐東團長興沖沖跑來了,高舉着一把日軍將官刀,大喊:

“旅長老弟,看五哥(唐東團長在結拜弟兄中排行老五)給你帶的下稀粥的下飯菜野勘一郎少將的指揮刀”

“好個哥子啊幹得太棒了!蘭蘭,再給我端一碗稀飯,這個下飯菜太對路了。 大明星的長腿情人 哎喲,這下子總算對童凱華和童湘妹子有個交待了”

(謝謝各位書友大大支持,投票,推薦收藏)。.。

強烈推薦: 254章 乘勝 撤退?

12月4日的廣德前線的戰況一公佈,不僅是震驚了所有國人,也震動了日本及其國內。

尚在南京城還未走(?)的最高領袖及第一夫人簡直都被這個周大少團長給迷住了,全都直感嘆“四川的三寸丁真是能打破日本人的一艘船啊”(估計身材瘦小的周大少團長聽到了能氣個半死)

特別是現在南京保衛戰是個什麼情形啊:日軍華中方面軍多路圍攻上來,最近的距離南京城外圍陣地尚不足百里路了。最高領袖和第一夫人坐鎮金陵彷彿都能夠聽見隱隱的炮聲、嗅見談談的硝煙味。

北路進攻的日軍主力不說了,來勢最爲兇猛:已經於12月5日攻佔了鎮江,現在已經進抵南京遠郊的棲霞山、湯山地區(這也是南京保衛戰中的外圍陣地一線了)。

中路日軍進展也十分迅猛,攻佔常州後,一路勢如破竹,直抵丹陽、句容。而且該路日軍燒殺搶掠沿途中國平民,已有獸軍的跡象了。

南路日軍於2日突破長興、泗安以後,兵分兩路:一路直逼溧陽、溧水,參與圍攻南京城;另一部分,即是被周大少團長的隊伍和川軍第144師、第145師的川軍第23集團軍兩師一旅打得頭破血流的第18師團29旅團和從泗安協攻過來的國琦支隊。

看現在這個情況,該路日軍二萬六千餘人,不僅被消滅了一萬多人,而且是在廣德一線毫無進展。恐怕另外幾路日軍都兵臨南京城下,仰望高大的石頭城牆了。該路日軍也不會有多大的起色。至於按原計劃攻佔宣城,直抵蕪湖港,切斷南京中國守軍的江西之路,及佔領南京以北的江北浦口完成對南京城的嚴密合圍也看起來是個遙遙無期的目標,最少在還維持現在的進攻力量不變的情況下。該路日軍就算取得進展也沒有餘力在參與對南京的合圍行動了。

在南京保衛戰外圍的節節抵抗中,中國守軍大多死頂上幾天,遭日軍狂轟濫炸損失慘重後即行撤退,幾乎沒有多少的消滅日軍的亮點。《免費》這一驟聞廣德前線傳來殲滅日軍精銳甲種師團一個旅團近七千人的如此佳績,最高領袖大喜過望,經第23集團軍和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部反覆再三確認,最高領袖緊急簽署褒揚令:

“廣德之戰,川軍第23集團軍50軍之第145師師長饒國華將軍,領軍赴敵,寧惜一死,挺身殺賊,是雪國恥,槍林彈雨,與寇偕亡,感天動地,無忝炎黃。追授其中華民國陸軍上將,並交行政院轉飭從優撫卹,生平事蹟存備英烈史館,用彰勳藎,而垂永久。永遠保留該部番號重組。

川軍獨立旅周家欣將軍,於廣德防禦作戰數役中,率部鏖戰,歷經五晝夜不息(周大少團長又不是超人能夠五天不睡覺?),猶復身先士卒,奮勇無前,竟以身受重傷(傷口很多,但並不重),仍激勵部下星夜血戰,殲滅進攻廣德之敵寇達萬人之衆,驚震寰宇,我國人爲之一奮,士氣爲之高昂。其奮戰臨敵,殺寇甚多,功在史冊,彪炳後策,着即授予青天白日勳章一枚,所部重獎十萬元……”

自然川軍第144師的郭勳祺師長也是泛美之詞一堆,青天白日勳章一枚,所部重獎十萬元。就不把這份洋洋灑灑的最高領袖親自簽發的褒揚令寫完了。

看到了飛馬傳來的戰區司令長官簽署的褒揚令和青天白日勳章,周大少團長和郭勳祺師長只能相視苦笑搖頭:蔣光頭啊蔣光頭(四川人對最高領袖的民間稱呼),你真是光不溜秋不長草,一毛不拔喲這一紙公文和一枚青天白日勳章能當部隊急需的彈藥糧秣啊?我們緊急請求補給的電文真是連個狗屁都不如,臭都不臭一下子,是一句回話都莫得。

周大少團長對軍令部派來送褒揚令和青天白日勳章的老中校打起了商量,

“我說老兄,你看這個亮閃閃的青天白日勳章能換來幾百發75mm山炮彈不?說實話,現在我們都成了真資格的步兵,就是幾門75mm山炮都成了空炮筒子,求用莫得啊”

那個四十幾歲的老中校面對着這個年紀輕輕的中將旅長倒不敢發火造次,於是裝莽一聲不吭,不予理會周大少團長的調侃。

怎麼辦?數場激戰,彈藥基本上就剩能夠維持一次低強度戰鬥的數量。部隊又添四千多人的傷亡。 重生之庶女爲後 現在整個廣德防線,加起來的中國守軍的力量已不足原來的三分之一強了。川軍獨立旅又傷亡數百人,只得重新編組爲七個戰鬥營,只有三千餘人的戰鬥力了。而川軍第144師則更慘,能夠上陣的僅剩三千餘人。

防禦廣德的川軍兩師一旅陣亡的不算(4日的夜戰,陣亡了一千多人。川軍獨立旅陣亡不多,傷的多;144師陣亡不少,傷的也不少。主要是日軍死拼到底,沒有放下武器投降一說。每一處都是廝殺激烈。雖然殲滅了29旅團近七千人,川軍獨立旅和川軍第144師加起來傷亡也近六、七千了。可見勝利多麼來之不易,這還是打了日軍一個冷不防。第18師團的頑強可見一斑。),光是數場激戰下來,輕重傷員就多達六、七千人。一場漂亮的夜襲的勝利,隨即帶來的卻是整個部隊的被動和全局的頹勢。

這4日的夜戰的消息,不像之前的在山西、華北打了敗仗,日本陸軍還可以遮遮掩掩的。這一車車從廣德前線拉回的數千具日軍官兵們的屍體,可是要在華中某地集中處理的(主要是焚燒,這是日本陸軍的通常做法。所以日軍官兵們是很忌諱提白木盒子的,就是骨灰盒子),這怎麼能瞞過華中地區的英美等西方列強的無孔不入的戰地記者的法眼,於是率先被他們在廣播報紙上報道出來。日軍華中方面軍不得不緊急公佈消息:稱日軍在南路廣德一線暫時受阻,損失慘重。

這個消息傳回日本國內,頓時引發巨大的震動。以前的日本國內的廣播報紙上,關於中國軍隊無一例外全是如何如何的軍事裝備陳舊落後、部隊如何的糜爛、士氣如何的低落,一句話不堪一擊。《免費》這不斷傳來的捷報也是推波助瀾,使日本國民更加相信:打敗如此不堪的中國軍隊就如同踩死一隻小螞蟻一般,征服支那就好像在自己的後花園漫步一樣的輕鬆加愉快。4日的日本廣播報紙上報道的華中前線日軍第18師團29旅團慘遭敗仗、損失慘重的消息,頓時使日本國內羣情洶涌

日軍華中前線指揮部惱羞異常,日軍華中方面軍司令長官鬆井石根大將也極爲震怒。爲挽回丟失的面子,壓住廣德的中國守軍的咄咄勢頭,鬆井石根大將急忙命令調整進攻部署:從北路、中路抽調重藤支隊(來自臺灣,支隊長是重藤千秋少將)、114師團一部(來自華北)、16師團一部(亦來自華北)組成了四萬多人的支援軍,另配屬了野戰重炮兵第六旅團的一個聯隊及裝甲戰車兩個大隊,那是浩浩蕩蕩、氣勢洶洶地向廣德殺將過來,欲報一箭之仇。

與此同時,廣德前線,日軍國琦支隊也採取了一個令人意外的舉動:爲避免中國守軍對突入廣德左翼防禦陣地上的日軍形成包圍態勢。國崎登少將放棄了這個用了三千日軍官兵們的生命奪下的陣地許許向側後撤退。

面對日軍被迫後撤這個局面,川軍獨立旅和川軍第144師全軍上下都非常驚喜,更爲周大少團長的排兵佈陣的軍事才能讚歎不已。不少中下級軍官紛紛請戰,要要乘勝出擊。唐東團長等一些高級指揮官長也挽起袖子叫嚷着要痛打落水狗,讓國崎登這個爛雜碎死得難看

這邊周大少團長壓着川軍獨立旅,沒人敢擅動;那廂川軍144師的弟兄們被一場暢快淋漓的大勝仗是衝昏了一些人的頭腦。郭勳祺師長也是有些猶豫,於是默許了一個立功心切的團長的追擊行動。

結果令人大吃一驚,這個團遭到國琦支隊早有預備的反衝擊,被國崎登玩了一個回馬槍,一槍挑落馬下:一個團只剩下一個受傷的團長率着十多人狼狽撤回。大家這才明白:周大少團長說的“窮”寇莫追,何況這支寇還並不窮,而且是會有準備的

坐在周大少團長養傷的小屋裏,郭大個子懊悔地直埋怨自己鬼迷心竅沒有聽從周大少團長的建議,是白白葬送了數百弟兄們的性命,真是愧對弟兄們啊唐東團長等也不吱聲了,這血淋淋的教訓就擺在這眼前,還有臉子說啥子嘛。

依靠在一張直立的木板凳上的周大少團長(他娃趴在牀上久了,難受得度日如年。其實他心裏很煩,眼前這個看似平靜的,甚至有些略佔點主動態勢,就像帶來一場狂風暴雨的颱風的風眼,只是少許寧靜的假象罷了)對衆位哥子弟兄們說道:

“俗話說,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個是有跡象的變化。但很多事情卻不是這麼明顯的,往往還有一定的假象。

不知道大家見過海上的颱風沒有?往往一場颱風來了,先是一陣子狂風暴雨、驚濤巨*。但到了颱風眼這個地方,嗨,風雨沒有了,甚至有時還是藍天白雲陽光燦爛,那是一個風平浪靜。你要放鬆下來那就糟糕了,幸福的時光是短暫的。 總裁總裁,真霸道 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狂風暴雨、驚濤巨*

哥子弟兄們,我們現在就像這艘有些殘破的小船,如果不能在接下來的更大的風雨中抗住,等待我們的命運那就是滅頂之災”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怪不得周大少團長這半天都是悶悶不樂的。這面臨全軍覆滅的巨大危險能樂得起來嘛?

“張參謀,把華中地區的區域交通地圖拿來”

周大少團長喊道。

張參謀拿來地圖,周大少團長一見有些冒火,

“張哥子,睜着兩隻牛眼睛當燈泡使嘛你看看你拿的是啥子地圖?”

衆人有些驚愕,周大少團長對人一般不尖酸刻薄,對於手下弟兄們更是和藹有加。像這樣子說話很少見,可見其內心的極端焦慮。

張參謀急忙把地圖換正確了,連說:“旅長,對不起”周大少團長也覺得有些不好,略表歉意地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我們未來的決策關係到了我們防禦廣德的一萬多川軍將士們的生死,決定着所有川軍部隊的存亡。那是真的一着不慎、滿盤皆輸”

衆人神情都不由自主嚴峻起來,被周大少團長這麼嚴重的話語震動了。

“我們談論軍事,爲什麼要拿這張華中地域的區域交通地圖來?大家一看就明白了。可以這麼說,華中地區是目前中國交通最爲便捷的所在:公路、鐵路、水路航運無不如此。

所以雖然上海到南京的距離在三百公里,距離廣德也在兩百公里,但在這廣大區域裏,滬寧鐵路、滬杭鐵路等鐵路幹線,和縱橫交錯的公路干支線基本上能夠保證南北東西來往的快速機動能力。

令人遺憾的是,現在這些基本上已經在日軍的掌控之中了。換句話說,鬆井石根大將就是把最北邊的日軍調動到最南邊的廣德一線,也僅僅需要三、四天的時間,而如果利用日本海軍的強大海運能力,先從長江水運到上海,再從上海經滬杭鐵路,直到廣德一線,則只需要兩天時間即可。

我們不久的幾天後,可能面對的就是這些通過鐵路、公路、水運等快速機動調集到廣德一線的可能遠遠比目前的國琦支隊強大得多的日軍。國崎登的果斷撤離恰恰證明了這一點不過想把我們牢牢吸引在廣德一線罷了。”

衆人看着周斌參謀長用指揮棒按照周大少團長雖說的幾條線路指示出來的日軍運動線路,都是倒吸一口涼氣:這兩、三天別說多了,就是再來一支日軍精銳師團的一、二萬人。目前的廣德防禦的彈盡糧絕的川軍隊伍就只剩兩條道路:不是死守拼光,就是如同長興、泗安的川軍隊伍一樣,傷亡慘重最終無力抵擋不得不撤向皖西北山區。

“大家說說想法吧沒關係,見勢不妙撒腿就跑也不是啥子多丟臉的事情,總比到時丟命好啥。”

周大少團長依靠着木凳子說了一歇,站累了,又趴在牀上說到。

“沒有上頭命令擅自撤退,這可能有些犯忌喲周老弟,我們及所部剛剛纔獲得老蔣的通令嘉獎。這打了勝仗還撤退,理由說不過去,還不是丟我們的臉這般輕鬆,那是直接甩老蔣的臉子哈他不火冒三丈啊?

再說,我們撤職削銜就不說了,戰場公然抗命、擅自撤離,部隊的番號都可能要遭撤併,你喊這成千上萬的川軍弟兄們怎麼辦?”

郭勳祺師長明白周大少團長的意思。但畢竟在軍界長期廝混,這其中的過經過脈的很多軍界以外的事情不得不認真思慮,在中國往往軍事以外的因素有時候更能決定個人的在軍界中的發展仕途。

“我們不妨再次向第23集團軍司令長官部、甚至是第三戰區長官司令部去電,要不然乾脆直接呈請最高領袖,說明我們廣德守軍眼下的彈盡糧絕的窘迫以及部隊損失嚴重的實際情況,並把即將面對的危局也好生擺一擺。希望上面能夠根據實際情況作出切實地判斷,允許我們撤離休整補充。”李航瑞政委說道。

聽到這裏,唐東團長“咣噹”一聲把茶杯子重重地在桌子上一放,冷笑道:

“我的老團長(李航瑞原是大學生軍訓團老團長)、李政委我們29路軍的老弟兄還不瞭解老蔣這個光頭啊?那是拿雜牌當炮灰,借別人之手消除異己是玩得溜溜轉的這他**的純粹就是個無賴政客。

給他呈請軍事,對,不說他懂不懂了。爲了他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他不惜犧牲任何人或勢力的齷齪事還幹得少啊?少帥的事情歷歷在目喲。你不信我可以跟你打個賭,這兩天你呈請的電報發上去,那邊要你我死守廣德至一兵一卒,不得放棄陣地的死命令就會下達的”

有時候,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合,唐東團長正說到這裏的時候,川軍獨立旅的電訊處長就親自送來最高絕密命令,還是以第三戰區下發給川軍第23集團軍司令長官部轉呈廣德防禦之川軍獨立旅的命令。全文雖只有寥寥幾句話,卻把衆人的心涼了半截,

“川軍獨立旅擔任廣德一線阻擊,能否堅持事關全線大局(放狗屁長興、泗安、廣德這個三角防禦體系,如今三不餘一,死守廣德一線頂個球用啊),打至一兵一卒,也要堅守陣地”

(祝願書友大大聖誕愉快,多謝你們真誠的支持)。.。 最漫長的五年

聽到第三戰區下發給川軍獨立旅的死守廣德防線的命令,郭勳祺師長估計自己的川軍第144師接到的命令意思也是差不多的,氣得抓起茶杯子狠狠地灌了一口熱茶,叫道:

“劉(湘)老總啊,你真是看着手中的十幾萬部隊都要拼光了也不管啊?”

他哪裏知道,西南王劉湘此刻已經是病入膏肓,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郭大個子又罵道:

“唐式遵這個老龜兒子,就是一個踩着川軍弟兄們血肉骨骸往上爬的爛蝦爬老子們全拼光了,才更給他官頂子上抹紅啥。我x他仙人闆闆的喲,唐蝦爬這個第23集團軍的前線指揮、副總司令不親自下這種缺了八輩子德的命令,還繞了個彎由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部下發給我們這些小小的師、旅。這些王八混仗……”一通川罵。

看見衆位哥子弟兄們你一言我一語發泄着牢騷話,周大少團長樂了,笑着對大家說:

“爲這個蔣光頭、唐蝦爬慪氣不值當。牢騷太盛防腸斷,風景長宜放眼量。今天中午都別走了,跟我吃一頓病號飯哈”

衆人相視,也笑了。 做爹心虛 幾個好吃狗連忙問道:

“旅長,是啥子好吃的嘛?”

“我叫他們準備的都是地道的川菜:麻婆豆腐,回鍋肉,和魚香肉絲。”

“嗨,周老弟還挺會享口福的嘛。我是準備在你這裏蹭你一頓病號飯了,你娃的伙食也開得太好了,真是一個地主老財啊”

郭大個子叫道。

“郭大個子,你給老子說這話可是昧着良心哈”

周大少團長假作生氣,

“吃老子的病號飯還嘴上無德。哪個四川人不曉得嘛川人一般把這麻婆豆腐、回鍋肉、魚香肉絲叫着學徒菜。這個學徒菜也叫好,老子這個你嘴裏的地主老財也過得太慘了點吧”

原來川人的情況是學徒幫東家老闆幹活,每月只有初二、十六兩次打“牙祭”,吃得到葷腥。學徒三年打完七十二次“牙祭”,才稱“滿師”。而這七十二次“牙祭”都少不了麻婆豆腐、回鍋肉、魚香肉絲,故稱爲學徒菜。大家可別小看了這三個學徒菜,正好代表了川菜中的三個典型味系,是地地道道的川菜口味,川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廣德防線我看我們還是別求守了長興、泗安、廣德三角防禦體系已經是支離破碎,而且野戰防禦正是小鬼子巴心不得的事情。日軍的飛機、重炮、裝甲戰車等重火力那是能夠充分發揮的,步兵也好展開攻擊。我們這一師一旅剩下的八千餘人的戰鬥力,在這個平坦曠地裏守廣德那是自找苦吃。弟兄們,咱們就是要吊死也要找一顆大點的歪脖子樹啥”周大少團長品着飯後香茗說道。

衆人點頭稱是。郭勳祺師長還有些猶豫,周大少團長一眼看穿這個中年人的心思,沒頭沒腦地念了一句:

“因嫌紗帽小,致使枷鎖扛。”

郭大個子難得地臉紅了。思慮半天,終於是下定了決心:“周老弟,爲了這數千川軍弟兄們,老子也耍橫了大不了又混成一介布衣(郭大個子哪裏會想到纔不會這麼簡單喲,他上了周大少團長的‘賊船’,那是一輩子的事情。最後成爲了周大少團長的左膀右臂)。我144師跟你川軍獨立旅協同動作一致進退”

統一了兩軍的共同行動的思想,周大少團長的心中的焦慮一下子輕鬆了不小。他深深知道,在目前這種情形下,僅僅靠川軍獨立旅不到四千人的部隊是守不住一箇中等規模的城市的。這隻有拉上同是川人的川軍第144師這四、五千人馬,才能完成他心中早已的構想。也就是合則兩軍互利,分則兩軍被日軍各個擊破。看來中午這一頓地道的川菜到底是把郭大個子的川人相幫的情緒激化到了最佳狀態啊,最後有這個結局,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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