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來來回回,卻好像都是重影,都是慢動作,緩慢的穿梭。

齊憶笙站在辦公室的門口,目光緊緊的盯著旁邊地上的陽光照射出的光亮,目光空洞獃滯,全然失神。

她的腦海里,在播放的都是過去,都是她在一邊看著他的畫面,他的眉眼,他的鼻樑,他疲倦時候眼底微微的紋路,他們是那麼親密的夥伴,許多時候許多時間她都陪在他的身邊,做他的左右手。有那樣一次,他困極了,在椅子里靠著竟然就閉眼睡過去,她有那麼一秒,手已經伸了出去,卻停在半空,又收了回來。

她很想摸一摸他的頭髮,很想去撫過他的眉梢。

指尖卻只能在距離他眉梢一寸的距離停下來,停的久了,猶豫不決,最終還是收回。 當花瓶碎在地上時,下一秒沈千婷房間的門便被敲響。

走進來的是沈父。

沈父一臉嚴肅的看了沈千婷幾眼,再把視線落在了破碎的花瓶上,低沉的嘆了嘆氣:「再摔,恐怕你以後都要喝西北風了。」

沈千婷還在氣頭上,自然沒有聽懂沈父話里的另一層意思,高傲的哼哼道:「喝就喝唄,就算是喝,我沈千婷也是喝這個世界上最貴的西北風。」

聞言,沈父一臉不成鋼的搖了搖頭:「千婷,看來你的性子必須要磨一磨了,你這樣的性子,以後怎麼繼承我的集團?怎麼打理一個龐大的事業?」

沈千婷不以為然的扭了下頭:「怕什麼,就算我沒有那個能力,還不是有寒驍啊,以後寒驍肯定能成為你的女婿,替我打理公司。」

「哎~罷了,我再怎麼說,你估計也聽不進去,你剛從海上回來,好好休息一下吧,別動不動就發火。」沈父說完,便轉身走出沈千婷的卧室。

直到門關上,沈千婷依舊是很生氣的坐在沙發上生著悶氣。

HP 伏魔者 過了一會兒,沈母進了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生悶氣的沈千婷,低低的嘆了口氣,走上前說道:「千婷啊,你為什麼生氣?跟媽媽說說,好么。」

沈千婷沒好氣的說道:「還不是那個歐洛微,仗著有寒驍在旁邊為虎作倀,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借著寒驍的名義,竟然讓我一個朋友被斯蘭蒂開除,現在又因為她歐洛微的不爽,又將我那個朋友送進了監獄,媽你說這樣的人惡不惡毒?」

沈母眉心狠狠的蹙了起來:「這樣的人,確實很惡毒,所以,為了把這個毒瘤給消滅掉,我們必須得主動出擊,將這個毒瘤給切除掉。你放心,媽媽已經安排好了,就算寒驍在她旁邊保護著她,我也能用辦法將這顆毒瘤給切除,我們現在需要的是,等待加時間,明白么?所以千婷,你千萬不能衝動,讓人著了道。」

沈千婷瞳孔微微縮了縮,然後點著頭嗯嗯道:「放心吧媽媽,我一定會好好把這個秘密給捂的嚴嚴實實的,畢竟歐洛微可是我的敵人,我怎麼可能會把把柄落在別人手裡,是吧。」

見終於把沈千婷哄好,沈母鬆了口氣,隨便找了個借口便離開了沈千婷的房間。

沈母走後,沈千婷的表情倒是一臉享受著,靠在沙發上,彷彿已經是一個勝利著的姿態了。

呵呵,歐洛微,我有這麼強大的母親給我鋪路,你覺得你還能有機會贏我么?我會讓你看清,寒驍最後選擇的,到底是誰!

·

一轉眼,便到了晚上,歐洛微整個人都呈現著興奮不已的亢奮精神。

呼,好久沒有這麼過癮的痛快玩一下午了。

「季寒驍,接下啦我們去哪玩?唔,我想玩射擊了,我們去玩那個吧。」歐洛微抓著季寒驍並未拿東西的手,放在了手心裡蹭著他。

季寒驍很是受用,明知道已經玩了一天沒有休息,但還是依附著她。 他戀愛中會是個什麼樣子?還是這樣板著臉嗎?還是這樣的波瀾不驚嗎?

會不會,對她溫柔起來,因為她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而糾結了,會不會把她放在心尖上。

可一切根本沒有開始,她就看見了答案。

原來是會的,原來他愛上一個人是這個樣子。

可什麼時候,那一點點小想法落地生根,長成了參天大樹,在她的心裡,她會去想,如果她早一點早一步,一切會不會不一樣,想得久了,成瘋成魔,想的想要一個結果。

今天她還以為,有那麼一點點機會,如果他們分開了,她就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了吧?

可怎麼一眨眼,怎麼岳桑就出現了?她不過是下樓去買了咖啡,回來聽經理說他們在辦公室里,她推開門,怎麼就又是岳桑……

岳桑是如同驕陽一樣的女子,岳桑張口咬在詹子平的脖子上,臉上是那樣得意的表情,兇惡的鮮活的真實的,岳桑做的一切,都是她所做不出的。

齊憶笙想,她所仰仗的溫柔的性格,在岳桑面前,怎麼這麼寡淡,毫無趣味。

齊憶笙想起從前看的小說,經典中的經典,《倚天屠龍記》,算是金庸男主角中他最不喜歡的一個,趙敏出現,其他女人就忽然變得平淡,明明都是江湖上響噹噹的女子,明明都是美貌無雙,可都抵不過趙敏在張無忌心裡刻下的印跡,說是讓張無忌百爪撓心也不為過。

不是小昭不乖巧,不是周芷若不溫柔,不是蛛兒不熾烈……只不過是趙敏太鮮亮。

遇到趙敏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合適,遇到趙敏之後,這世上除了她,其他所有人都沒了滋味。

齊憶笙覺得心裡酸澀的疼,抬起頭來,周圍人群還是照常,沒人發現在這個角落裡,她都經歷了些什麼。



「恆產建設的財務狀況並不好,之前網上的流言是真的,唐冠玉在項目上敢賭,為人很不圓滑,口無遮攔,以小搏大白手起家之後多次試圖打破傳統商業圈的傳統網路,讓他在商業界的口碑遠不如他的人氣,尤其是今年,在兩次參與的建設項目出問題資金沒能回收之後,恆產建設的現金流已經很差,恆產建設的許多抵不上的資金已經開始用恆產建設的大樓來抵債,大樓里入駐了部分其他公司。」詹子平一本正經的拿著旁邊的記號筆,在白板上畫出清晰的關係圖。

實在太一本正經,讓岳桑覺得剛才那個神經病一定是幻覺,不然怎麼可能。

還挺禁慾的模樣,薄唇微微抿著,側臉綳出好看的線條。

「恆產建設也不是普通公司,光是這棟大樓值不少吧?建設路啊,寸土寸金的地方,有那麼資不抵債嗎?」岳桑問。

詹子平看過來,目光里有些其他的深意,看她一眼,才說:「已經差不多是個空殼了,大樓一共26層,17層以下都抵出去,他們經理也承認公司經營是有一些問題,但是對公司前景還是很看好,只要度過了現在這個最艱難的階段。」

岳桑頓了一下,正在想事情,手機卻響起來,岳桑看一眼是吳淑梅,深吸一口氣給詹子平比一個噤聲的手勢,接起電話。

「喂,媽……」岳桑小聲,聲音卻又陡然的大:「你在哪裡?媽,你就只知道一個建設路你都怎麼找到的啊?」

「一路問人都能問到……媽,你送完就趕快回家,我這邊工作忙。」

「媽,我現在是不做手術了,可不代表我不忙好嗎,別讓我手機佔線了,你別在送了!申元凱是好,問題跟你有什麼關係啊!我得忙了,我掛了,你別弄的我連客戶都沒了好嗎?我掛了。」岳桑說到申元凱名字的時候,看一眼詹子平,聲音也放小了些。

掛斷電話,岳桑想當作沒事發生繼續聊案子,詹子平卻看著她,淡漠的聲音,彷彿絲毫不以為意:「申元凱,你朋友?」

岳桑看詹子平,心裡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點虛似的。

她跟申元凱什麼都沒有,只是自己媽媽給自己弄到了尷尬的境地,竟然真的找到了申元凱的公司所在地,送了餃子,現在打給她報喜,喜滋滋的說公司資產都是真的,公司員工也是真的,不是個騙子,說這樣的金龜婿都能單著太不可思議了,就是天作之合上天給岳桑指的姻緣,讓岳桑早點結婚生子。

「何太太的表弟,剛從國外回來,上次被人碰瓷弄車險,何總就讓我去給跑了一趟。」岳桑極度避重就輕。

然而眼神一個飄忽之間,就被詹子平抓住。

詹子平眸子瞬間的凝重了,沉了嗓音,問:「他追你了?」

岳桑一愣,啞然失笑,訕訕說:「誰都跟你似的能看上我?他是何太太的表弟,富二代一個,好多年輕漂亮大長腿的小模排著隊呢,看上我什麼啊?我可是實力單身30年。」

「富二代?那如果他追你呢?」詹子平看她低眉的瞬間,心裡就有了考量。

「你是不是在吃醋啊?」岳桑卻笑了,笑的燦爛,過來追著詹子平問。

詹子平面上淡定,撇開眼,岳桑卻轉著圍著他追問:「是不是吃醋了啊?我的天,你要不要這麼可愛!萬年大冰山要吃醋了!是不是啊?是不是覺得我風華絕代天上有地上無,怕我被其他人搶走了?我實力單身30年變成萬人迷了是不是?我身邊有個異性你都要計較么?」

岳桑笑問。

「是。」詹子平扭頭看別處,卻忽的吐出這樣一個字。

岳桑本來就是開玩笑,聽見他說略微一愣,有些反應不及。 「玩完這一盤,我們就休息一下,你玩了一天了。」季寒驍想摸摸她的頭髮,但是看著自己另一隻手上提著今天一天下來歐洛微贏下來的戰利品,無奈的笑了笑。

歐洛微挑了挑眉頭:「沒事,反正又不累,快點吧,那邊有好多人排隊,我怕等下就輪不到我玩的興緻了。」

季寒驍任由她說完就拽他過去。

遊戲廳內,射擊項目門口堆滿了人,但是湊近一看,發現堆著的人都是看熱鬧,不玩遊戲的。

歐洛微擠著進去,買了兩張票,便帶著季寒驍走了進去。

這才發現,原來裡面有一個男生正發起挑戰。

「說了,只要贏了我,這些便是戰利品。」一個長相還稚嫩的少年指了指旁邊的堆著的幾沓錢,臉上的表情是不可一世的高傲。

他的手指指著站在他旁邊的男生,一臉嫌棄的說道:「這麼簡單的都射不中,真是沒用,趕緊滾!」

說完,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後面看熱鬧的人群中,霸道又拽的說:「還有誰要挑戰?」

目光一一的掃向那些人,最後在歐洛微身上頓了一秒,就收回了目光,不屑的切了一聲:「這麼簡單的遊戲你們都不敢參加,真是弱爆了,沒用!」

少年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場的人都聽得到,全部氣的臉都紅了起來,甚至還有一些男的直接沖著他破口大罵,但全部都被少年給懟的一句話也氣的說不出來了。

歐洛微的眸子微微轉著,驀然笑了起來,經自走到了少年的面前:「我來挑戰你!不過……」

少年見一個女生上來挑戰,實打實的從心眼裡瞧不上,嫌棄般的施捨了一個眼神過去:「不過什麼?女人,想清楚自己的實力再跟我挑戰,我看你……最多只能把槍給拿起來。」

歐洛微只是彎唇一笑,並未理會少年嘲諷的話:「不過,如果我贏了,你那些錢就是我的了,到時候我怕被人說成欺負小孩子。這樣吧,如果我贏了,你那些錢歸我,如果你贏了,我就把那些東西給你,如何?」

說著,歐洛微手指的方向便是季寒驍手上提著的一些手辦。

少年噗嗤了一聲:「就那個?哈哈,白送給我我都不要。算了,不跟你廢話了,趕緊開始吧。」

說完,少年便舉著槍,瞄準,對著靶心射了起來。

十發子彈,都是靶心,滿分。

惡魔霸少的逃寵 對此,歐洛微並未羨慕,只是更加的不屑了起來。

少年放下槍,看向了歐洛微:「輪到你了,開始吧。」

歐洛微呵了聲,便從老闆手裡接過了一把普通的玩具槍。

這種遊戲廳的槍也並非什麼真槍,只是模樣做的逼真。

老闆好心的提醒道:「妹子,雖然這只是個遊戲,輸了就輸了,你最好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剛從他一來,我這來挑戰他的人都快生無可戀了,你也別灰心,這只是一個遊戲而已。」

歐洛微:「正因為是遊戲,我才要玩,而且就他那乳臭未乾的技術,也好意思拿出來。」 岳桑完完全全的愣住了,盯著詹子平,聽他說這些話。

原來……是這樣的嗎?

她以為,他無往不利,他強悍如斯,他是那樣淡漠的人,他優秀,他光芒萬丈,可沒想過……他對她卻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你讓我習慣了有你,我已經不敢想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要怎麼辦,我已經不想再一潭死水的生活,我想跟你在一起,餘生,我想你不要躲閃,不要隱瞞,我會不知所措,我是認真跟你在一起,我不是隨便開個玩笑,我不是其中之一,我想當你的唯一。」詹子平認認真真的說每一個字,完完全全的袒露心聲,完完全全的將一切直白的攤開在她的面前。

岳桑手有些微微的顫,忽然聽到這些話,這樣的表白,她心簡直就像是烈日下的冰淇淋,全都融化。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完全不知道,她習慣了輕鬆自在,她也習慣了孤注一擲,她可以去追問,卻不知道如何面對對方這樣排山倒海而來的甜言蜜語。

如果一個人,把心剖出來,放在你面前,給你看,你要如何才能是不辜負?

岳桑有些不知所措,似乎言語已經無法去贏過他,他先說了,他就已經贏了。

岳桑舔了舔唇,對上詹子平那樣灼灼的目光,她才是沒想過,她不過是來恆產建設談一下理賠的事情,怎麼忽然就成了這樣,忽然兩個人就在辦公室里這樣熱烈,她有些不適應,她不知道如何自處。

岳桑笑笑,刻意的歡脫:「是啦是啦!你是獨一無二的好不好?」

詹子平緊緊盯著岳桑,岳桑只笑著看他,詹子平把她的表情全都收入眼底,他想等她的一個答案,想知道她是不是同樣這樣認真的看重她,卻只得到了她的嬉笑,詹子平眼底全是失望,驟然轉身往外走。

對待一段感情,他這樣認真,而對方,這樣隨便。

這樣不對等的行為,他低到了塵埃里。

岳桑急忙伸手拉他,他絲毫不為所動,腳步也不停。

「詹子平……」岳桑叫他,他繼續往外走。

岳桑急了,深吸一口氣,拽住他的襯衫,從背後緊緊的雙手抱住他的腰身,緊緊緊緊的抱著,堅決的不鬆開,甚至閉了眼緊緊的摟住他,她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要甩開,也考慮不到他們的體能之間的差距詹子平要甩開她有多容易,她只想他不要走不要生氣。

「你別走了,我喜歡你,我喜歡你的那種心情很多很多,我喜歡跟你在一起,我喜歡你看著我,我喜歡你眼睛里有我的樣子,我喜歡你在意我,我喜歡你因為我吃醋,我喜歡你,喜歡很多很多,你別走了,不然我不知道怎麼找你回來,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想要跟你在一起。」岳桑脫口而出,腦子裡是亂的,想到什麼說什麼。

想要在一起的心,沒有絲毫的虛假,沒有絲毫的躲閃。

人生很短也很長,過去的三十年裡,她沒想過要跟其他任何人一起,可在遇到詹子平之後,她想了太多未來,想了太多關於詹子平說的餘生。

也許是會有很多問題,也許是時間過去一切都會變化,愛情沉澱到最後可能不過是虛假的夢幻泡影,也許是人間的誘惑許多,許多人會變,許多人又會遇上更好的人,心都會發生變化,忘了曾經多甜多認真,可這一刻,兩個人完完全全的想要在一起的那一份真心是真的,是人生中需要銘記的。

兩個人想要攜手走過餘生的那份真摯,是真實的。

岳桑不習慣用這樣的句子來說明,可她的心裡,早已經認定了。

詹子平的手握在岳桑的手上。



詹子平回來了,這個案子也沒那麼多事情好忙,岳桑數著時間等下班,順便考慮晚上去哪裡吃飯以及是不是去詹子平家裡更合適,畢竟她家裡吳淑梅總會忽然回來,實在麻煩,吳淑梅很可能還有很多個電話要打過來催她,叫她回家,給她講申元凱是個正宗高富帥的事情。

申元凱是個正宗富二代這種事根本不用吳淑梅拎著餃子去打聽好吧,上網搜一下也能搜到些邊邊角角的。

那麼,這個案子,唐冠玉到底是怎麼死的呢?病死還是意外?

岳桑其實有心給申元凱打個電話,她也是忽然發現,原來申元凱的公司根本就在恆產建設的大樓里,就是詹子平口中說的17層一下都對外抵押出去。

如果是抵押,自然就有商業交集,也就是說申元凱至少也能稍微知道一點恆產建設的真實財務狀況到底是有多糟糕。

可這個時候打給申元凱,岳桑看一眼旁邊跟老岩說話的詹子平,說真的,她沒有膽量。

詹子平還是很……護食的那種小奶狗。

就快要六點鐘,他們也不用那麼準時下班,岳桑已經收拾了東西放進包里,只等著詹子平這種公職人員到點下班了,手機卻忽然又響起來。

她今天一天都在外面,接電話再正常不過,然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岳桑第一反應是抬頭看詹子平。

手機鈴聲繼續,詹子平察覺到目光,看過來,岳桑狀若隨意的笑笑。

詹子平立刻就明白是什麼情況,頓了一下,說:「工作上的電話可以接。」

岳桑看他那不情願又覺得不該約束還要強行雲淡風輕的表情,覺得好笑。

老岩震驚的在一邊看詹子平又看岳桑,才不過一會兒功夫,好像全都反轉過來了啊!這個詹子平的確是厲害,連對小姑娘都這麼有一手,逆轉形勢至此,岳桑如今簡直是個小媳婦,乖乖聽話,連接電話都要彙報了啊。

岳桑轉過身去,接了電話:「喂?」

然而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岳桑臉上那最後一點笑意消散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臉上再一點表情都沒有,手裡捏著手機,沉默下去,一直聽著對面講。 乳臭未乾?

說的是他??

靠!這女人!

少年冷哼一聲:「口出狂言!要是贏不了我,我便要你當著全部人的面叫我爸爸!」

歐洛微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行啊,沒問題,要是贏了,我可以不要你的錢,改為你叫我爸爸就行了。」

歐洛微也本來沒想要少年的錢,只是想玩一玩而已,誰叫碰巧有人在這比她拽,她當然得讓對方知道,在她面前,誰還拽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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