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麼好的地方,爲什麼來這裏了?我們中市區可並不富裕。”

“我也是個窮鬼,父母……”

說道父母,於尚立刻就沉默了,回想起父母被陷害致死,又想起父母的身份,於尚立刻就安靜了下來,雖然於尚並不能確定,吳那他們說的話是否可信,但是,事實就是,於尚現在是沒有管的。

“哦?怎麼了?年輕人?提起你的傷心事了,呵呵,會過去的。”

“醫生,我想家了。”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我這裏是個臨時診所,接納了非常多的孤兒,你可以去和他們聊聊。”

“不,我有事情要做,還有,我叫於尚。”

“於尚啊,什麼事情啊?現在你需要康復,現在都惦記着,說明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對,我要查出來,是誰害死了我的父母,我要報仇。”

“於尚,雖然我只是一個醫生,但是,我勸你放棄這個念頭,多多關照一下身邊的人吧。”

“我沒有朋友,甚至沒有親人。”

“不能說沒有,只是你還沒遇到。”

於尚躺在病牀上,醫生解開繃帶,準備換藥,子彈已經取出來了,幸好是於尚暈過去的時候,不然,一定痛死他。

而這位醫生在幫於尚換藥時,問道:“爲什麼你會被小舞救回來,她也只是個孩子,受過幾天的訓練,就可以救一個大活人回來嘛?快來說說看,她的表現如何?”

醫生的用意是爲了轉移於尚的注意力,說一些於尚可能會感興趣的話題,可惜,於尚一點也不感興趣,因爲,在於尚的腦海裏,出現的是他許久未見的父母,一股無限的思念,慢慢溼了眼眶。

醫生看到於尚不出聲,也邊罷了,專心換藥,全部弄好後,便走出了房間,臨出門前,看了一眼於尚,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悄悄地關上了門。

走出於尚的病房,出現在醫生面前的是一整個走廊的傷員,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大多是輕傷,大家都很安靜的休息,只有重傷者纔有病房,基本上都是槍傷,因爲,被其他武器擊中的人,幾乎都當場喪命了。

雲舞正在非常忙碌的來回遞藥品,這個時候,各種止痛藥和止血藥非常搶手,幾乎沒有任何存貨了,需要去補充。

醫生看着滿地傷員咬着牙,看着他們強忍痛苦,醫生心裏非常難過,叫來雲舞,說道:“能不能請指揮官去一趟醫院,拿回一些藥品?附近就有一家醫院,估計被轟平了,看看有沒有幸存下來的藥品。”

雲舞沒有拒絕,點點頭,跑去向指揮官請示。

整條走廊上都是傷員,雖然大家都很安靜的等待這藥品,但是,雲舞每經過一段路,所有人都用一種非常期盼的眼光望着雲舞,看着她一身護士服,希望可以從她這裏得到一份止痛藥或者是消炎藥,可惜消炎藥早就用完了。

跑過幾個拐角,在一個走廊盡頭,站着一位指揮官,左臂上有一塊黑色臂章,和醫生的款式一樣,都是印着一個握緊的拳頭,可見,遊民組織的臂章都是一個樣子,只是顏色不同。

雲舞停下來,喘着氣,扶着膝蓋,正想說什麼,被指揮官先前了。


“不用那麼着急的跑,敵人還沒有發現這裏,不用心急,有事就說吧,看看能不能幫但你。”

“呼呼~!沒有藥了,需要去補充,附近就有一家醫院。”

“這種事情太危險,由我們來做,地面上到處都是敵人,你安心在這裏照看傷員。”

“好,謝謝!”

而這名指揮官微笑着點點頭,轉身走進一個房間裏,裏面坐滿了很多民兵,手裏的槍也非常不統一,上到火箭筒,下到小手槍,甚至有一些人沒有武器。如果不考慮太多,不知道的人,走進來會感覺這夥人是一羣土匪。

指揮官發話了,說道:“武器的缺乏,讓我們損失了太多兵力,你們手上的槍,不知道是由多少個人的生命才搶回來的,好好愛惜,廢話不多說,我們現在有事情做了,帶上你們的寶貝,我們去一趟醫院。”

“老大,我們這不是就在醫院裏嘛?”


“呵呵,不是我們這間,我們這間是不收費的,我們去一家收費的醫院,買點藥回來。”


在場的幾個民兵笑了笑,拿起槍,準備出發。

而云舞就站在門外,看到指揮官帶着好多人,帶着槍準備出發,附近的所有傷員都站了起來,目送他們,指揮官帶着這十幾個人,慢慢走向出口,每經過一個地方,附近的所有傷員就都起立,捂住胸膛,向他們祝福。

而這個隊伍裏的每一個人,看到這一幕,心底就充斥也一股責任感,一定要讓大家倖存下來,大家聚在一起之前,都是聖城的居民,但是,由於聖城軍隊四處屠殺市民,才聚集在了一起,大家都是感到絕望後,才走在了一起,不能令大家失望,對得起手中的槍。

雲舞也摸摸默默祝福他們,希望他們可以安全回來,看着這一行人消失在拐角,附近的傷員才慢慢坐在地上,接着休息。

雲舞跑回到醫生面前,說了情況,醫生點點頭,繼續照顧病人,沒有空餘時間來和雲舞聊天,她只好就到處閒逛,由於沒有藥,基本上不需要她。

雲舞就走回去找於尚,原本帶着去欺負於尚的心思走進了房間,但是,於尚不再牀上,雲舞很驚訝,望了望房間裏面,房間裏是空的。

雖然於尚並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只是當做一個難民來對待,用的藥物也是儘可能的省,所以,於尚是不可以走動的,如果隨便亂動,會使得藥物不能很好發揮作用,特別是止痛藥。很快,走廊上就傳來於尚痛苦的叫聲。


雲舞笑嘻嘻的慢慢走着,從聲音來判斷於尚的位置,然後,很快找到了他,於尚一個人坐在地上,捂着那隻中槍的小腿,哭得滿臉淚花。

雲舞看到後都很吃驚,心裏想:“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太沒出息了吧。” 第七十四節:意外的數字(加更)

雲舞看到於尚那麼可憐的樣子,也就不再跟於尚計較什麼,扶他回到病房,和於尚聊了起來。

“喂!於尚!你欠我一塊隱布。”

“那是什麼?啊!我的腿!你能不能輕點啊?”

“不能,誰讓你亂動的?”

“我要去找吳那!找那個死光頭!”

“我纔不管你找誰,你現在哪裏也不能去,你得養傷。”

於尚被扶着躺回病牀,由於止痛藥和麻藥都過了藥效,也是藥量不足,於尚開始疼痛難忍,躺在牀上來回翻滾,敲牀板,一個勁的喊痛,此時雲舞有些不忍他那麼痛苦。

開始在房間裏翻找起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到於尚,結果發現,唯一有用的就是一塊木條,跑到於尚面前,塞在於尚嘴裏讓他咬,於尚立刻就狠狠的咬了下去,可以清晰的看清楚那兩排整齊的牙,慢慢把木條要凹陷下去。

雲舞看到於尚如此痛苦的樣子,只好拿起旁邊一個鐵鉗,想把於尚敲暈過去,於尚專心咬着木條,睜開眼時,看到雲舞拿着那麼大一個鐵鉗,被嚇得立刻就不叫了,說道:“我不疼了。”

其實,於尚實在忍着,但是,忍不住,幾秒過後,接着喊痛,繼續咬那塊木條,雲舞看到他這幅樣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麼痛,但看到於尚身上和臉上的汗水,判斷應該不是假的,就趁着於尚不留意,用力砸了過去。

一聲脆響,於尚的腦袋被雲舞就這樣用力的敲了一下,於尚立刻就大叫出來,一口吐出木條,張大着嘴,痛得喊不出聲音,臉部表情僵在那裏,心裏依舊在大罵,這一次,於尚心裏的罵聲圍繞着“潑婦”一詞展開。

雲舞看到這一下沒有把於尚敲暈,準備再來第二下,於尚立刻就捂着頭,做了起來,死命護着腦袋,可以小腿上的痛和腦袋上的痛,一起折磨着於尚,使得於尚臉色都憋紅了,就是喊不出一句話。

雲舞看到於尚這個摸樣,更加心痛起來,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心痛,但沒有猶豫,單手揮起鐵鉗,打算一定要將於尚打暈過去,可是於尚看到雲舞這幅摸樣,心裏十分後悔,不該得罪她。

於尚死命的護住自己的腦袋,終於喘了一口氣,立刻說道:“不要啊~!不要打我!”

聲音之大, 了不起的達摩 ,就丟到一邊,準備去叫醫生,恰巧,醫生也在這個時候衝了進來,看到於尚痛苦的樣子,從身後拿出一根藥劑,立刻對着小腿注射了進去。

雖然,藥效不肯能那麼快發揮作用,但是。慢慢的,於尚就不再那麼難受了,同時,於尚也很快就暈了過去,癱在病牀上了。

回頭對着雲舞問:“他是不是下牀了?”

雲舞快速的連續點頭,並悄悄把鐵鉗藏好,不讓醫生看到,醫生也沒有什麼時間留下來,就轉身離開,出去前說了一句話:“下次不要隨意敲別人頭。”

雲舞正好奇,不明白醫生是怎麼發現的,回頭看到於尚的頭頂起了個大包,就明白了。


苦笑着將鐵鉗放回原位,然後拿了一張椅子坐在了於尚牀前,幫於尚調整姿勢,蓋上一層破舊的被子,開始思索着。

“這個叫於尚的傢伙,其實蠻可愛的,雖然色了一點,哼!想到就來氣!出手真快!真想現在多敲你幾下,哼!算了,再敲你可能就要掛了。還有,吳那是誰?你說的光頭又是誰?算了,跟我又沒有任何關係,等你傷口好了,就送你去遊民基地吧。”

閒得無聊的雲舞,開始在於尚身上到處亂動亂扣,用手指撓於尚的肩膀和肚子,確定他不會醒後,就掀開他的被子,仔細研究一下,想到好多壞得想法,準備整蠱於尚,便解開於尚的上衣,突然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於尚的左胸口上,好像隱隱約約有一些圖案,但又不明顯,邊仔細觀察起來,發現,那些不是圖案,是一些非常細小的字,雲舞頓時產生了好奇,在附近找放大鏡,可就是沒有,只好憑肉眼看。

雲舞看得非常費力,可以說是看不清,原本是沒有注意到的,就是因爲,於尚他全身出汗,黏黏的,那些很小的數字遇到汗水之後,黏上了一些灰塵,才發現了。

因爲,正常情況下,灰塵會被汗水沖走或者被黏在,而於尚左胸口的這一塊,是成某種排列方式黏住了灰塵,看起來並不自然,雲舞用手抹掉這層灰塵,發現什麼都沒有了,還沒有看得清是什麼,就這樣不見了。

雲舞非常不甘心,立刻從旁邊桌子上拿來各種瓶瓶罐罐,雖然大半都是空瓶子,但還是有一些殘留,酒精的話就有很多。

原本雲舞是想整蠱一下於尚的,發現於尚身上還有這麼稀奇的事情,就更起勁的玩了起來,雲舞拿起酒精,就往於尚胸口倒,結果,酒精把灰塵都沖走了,什麼都沒有了,乾乾淨淨的,雲舞用手指摸了摸,很平滑的皮膚,什麼都沒有。

然後就拿碘酒往於尚胸口倒,一下子就染紅了一片,依舊什麼也看不到,雲舞有些受不了碘酒的味道,總感覺臭臭的,只好收起碘酒,嘗試着其他藥水,拿起雙氧水再次倒在於尚胸口。

依然什麼都沒有發現,雖然都是消毒用的藥水,但味道混合在一起,還是有些難聞,雲舞只好放棄,被這股氣味薰的很不習慣,掃了興。

就當雲舞站起來,準備收拾時,發現,於尚胸口上,再次隱約看到一些圖案,雲舞忍着臭味,其實這股味道大半都是碘酒的,仔細的湊近於尚的胸口看,看到了一些數字,雖然只有幾個,但是,可以確實,真的是數字。

於尚的胸口上,模糊的寫着很多數字,很整齊的排列在一起,但,很快就又不見了,雲舞意識到一個問題,立刻轉身叫醫生來。 第七十五節: 隔牆有耳

雲舞緊忙叫來醫生,跟醫生說明了情況,醫生也非常緊張的衝到於尚的病房,開始檢查,並責怪雲舞,說道。

“不要亂用化學物品沖洗,這樣可能會導致那層特殊記號消失!”

雲舞一聲不吭的,聽從醫生的安排,一會兒拿水,一會兒拿布擦乾淨於尚的牀,突然之間,於尚變的重要了,醫生跟雲舞說道:“你考慮下,要不要告訴指揮官,但,很有可能這個孩紙就會沒命,他身上這塊皮膚,可能就是他的保命符。”

這個問題難住了雲舞,原本只是想整蠱一下於尚,現在可好,事情變大了,有些承受不住,雲舞問道:“爲什麼他會小命不保?”

醫生非常嚴肅的說道。

“你想想看,現在聖城一邊混亂,到處都在打仗,有外敵,又有內亂,加上各個新生勢力崛起,擁有一些機密的人,是非常容易遭到襲擊的,不知道他是否知道這個祕密,但是,有一點可以得知,他的這個祕密被公佈後,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醫生收起各種藥瓶,擦乾於尚的胸口,獨自思考着。

“他的胸口的確藏有一段數字,可是沒有催化劑,或者‘鑰匙’,不能完全顯現出來,但有一點可以得知,需要一種藥水倒在上面,才能使得數字顯現出來,各種藥水倒在上面時,有微微的反應,就是說,藥水裏的某個成分可以產生效果,關鍵是什麼成分。”

醫生凝重的神色,讓雲舞很不安,害怕她一時的胡來,就不小心害死一個人,雖然不是她直接害死的,但是,這也算是一個導火線。

雲舞非常害怕,問道:“那我現在怎麼辦?”

醫生也有些不敢下決定,說道:“我們先保住祕密,不要說出去,因爲,我們不清楚他,到底是誰,所以,等他醒來之後,我們再做打算吧,但是,如果,這個祕密泄露出去,我們也有責任,如果,不想這麼麻煩,就直接把他交出去,你來決定吧。”

雲舞看着於尚,有些猶豫,摸了摸於尚的胸口,心裏有些害怕,不知道如何是好,站在原地直跺腳,這時醫生說道:“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容納他,但是,我想聽聽你的想法,就是,想不想插手這件事,我建議你不要管,這件事情涉及到的事情太多。”

這時,雲舞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醫生:“爲什麼這麼說?僅憑這個看似有字的現象?不能說明那麼多啊。”

“呵呵,的確不能說明什麼,但是,我在他胸口上看到了一個人的名字,就是佐隕,這個名字就是聖城的司令,也就是說,他身上是一個有關聖城司令祕密的消息,你自己想,涉及到的事情會不會很多?”

聽到聖城司令這個稱號,雲舞就感覺到了一股壓力,事情已經大到不能承受了,雲舞當然不敢承擔起來,想趕快推掉這個麻煩,儘快擺脫這件麻煩事。

雲舞開始抱怨,坐在地上鬧起來:“嗚啊!啊~!我不要這樣啊!難得一次出去玩,就碰上炮擊,已經夠倒黴的了,居然還救回來一個災星,我怎麼那麼倒黴啊!我居然還用掉了隱布,我只有那麼一塊啊!”

醫生扶起雲舞,安慰道:“也就是說,你私自跑出去,帶回來了他,這樣的事實也是會給你帶來麻煩的,畢竟他是你帶回來的,至於我們的說辭,就不太會被認可,所以,我們就好好守住這個祕密吧,至少,他還沒醒,大不了以後我們把他趕走。”

而醫生心裏想的內容是:“如果要趕他走,就是趁着現在,但是,進來的時候已經被無數人看到了,就這樣趕他走,也不是一個好主意,真是棘手,不管怎樣都很麻煩。”

在醫生眼裏,雲舞是一個非常膽大的女孩,可以獨自解決很多困難,但是,雲舞現在這個樣子,並不像是平常的狀態,難得見她緊張和埋怨,扶起雲舞,幫她下決定,說道。

“小舞,我們把於尚交出去吧,我們玩不起。”

“不行!”

“哦?爲什麼?”

“因爲,不能再有人死掉了!”

“死掉?你在想什麼?不要犯傻,現在已經有太多人死去,不少他一個,可能他的死,就、可以換來無數人的生命。”

“不!他是我第一個救回來的人,不能讓他死!”

雲舞立刻就把醫生推出了房間,然後關上門,站在門後,深吸一口氣,在思考着:“我這樣做,是對?還是錯?會給無數人帶來不幸嘛?”

而醫生站在門口,沒有亂說話,而附近雖然沒有多少人,大半都在入睡,醫生望了望四周,沒有發現什麼,所有的傷員都在休息,隨意應該沒有人留意房間裏的對話。

暫時鬆了口氣,像平常一樣,到其他地方去治療,裝作什麼事情也沒發生的樣子,離開了。

但是,隔牆有耳這句話,是真的發生了,兩名傷員相互對視了一下,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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