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說這該死的趙胖子,長了雙狗眼,連老侯爺都不認識,媽的,明兒我找人代了他。”唐天賜一不悅道。

“我父親這人太正了,估計八成是得罪了趙胖子。這樣吧,明天你們派人接他去參會就好,記住別太招搖了。”秦羿囑咐道。

……

秦文仁無疑是個很有眼光的商人,雷震天一倒,他掌控的地盤出現了真空,尤其是南鼓區,被清洗後,治安環境大爲改觀,具有極大的開發價值。

吳縣終歸是小地方,公司很難做大,秦文仁決定來東州淘金,正好龍騰國際公司在南鼓區招標,這無疑是個天大的良機。

然而,連日來,他多次拜訪龍騰公司,都沒能見到萬總,吃了閉門羹,好不掃興。

秦文仁拖着疲憊的身軀,上了車,一扔公文包靠在座椅上,長長的嘆了口氣。

“秦總,您已經去找了十一次了,這萬總架子也太高了吧。”祕術小郭透過後視鏡,見秦文仁一臉的頹然,忍不住抱不平。

“商場上就這樣,龍騰是上百億資產的國際大公司,人家不見我,也是在情理之中。”秦文仁揉了揉太陽穴,滿臉疲憊道。

“看來要想在東州打開門路,還真是不容易啊。不過我聽盛輝的朋友說,他們公司的史總跟趙胖子明天要在黃金山莊參加頂級商會,據說這次商會是龍騰的萬總主持的。咱們要是能參加商會,或許能見到萬總呢。”小郭道。

“我知道,不過趙德柱向來看我不順眼,指望他,沒戲。”秦文仁搖頭道。

“秦總,你想想看,在東州有沒有能搭上線的朋友,萬一能搞到邀請函呢?”小郭建議道。

“哦?”

秦文仁還真想起來一個老朋友了,何萬成!

何萬成這些年在東州混的風生水起,萬城地產也算是小有名氣,包下了不少大工程。

以他的地位,或許能弄到邀請帖,也猶未可知。

只要有一絲希望,秦文仁就絕不會放棄。

想到這,秦文仁大喜:“快,調頭去東明湖,咱們有希望了!”

“籲!”

來到東湖別墅羣,秦文仁不禁暗自感嘆,這麼多年了,老友早已是東州名流,而他卻還是吳縣的無名小卒。

能不能把文昌公司做大,就全看這次了!

深吸了一口氣,秦文仁按響了門鈴。

何萬成一打開門,就見到了自己多年的至交,自然是欣喜萬分,引入了大廳。

“雅沁,快,過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秦叔叔,秦羿的父親。”何萬成介紹道。

“秦叔叔,你好。”何雅沁有禮貌的問好。

雖然,她與秦羿關係很僵,但這並不影響她對長輩的敬畏之心。

“小敏,文仁兄來了,你,你倒是過來打聲招呼啊。”何萬成見李敏坐在沙發上,翹着絲襪美腿,盯着電視正眼都不瞧秦文仁一眼,不禁皺眉催促道。

“又不是不認識,有什麼好打招呼的呀。”李敏端着架子冷然道。

何萬成心頭火起,但又不敢發作,當即尷尬的滿臉通紅。

倒是秦文仁主動解圍,淡然笑道:“小敏說的對,咱們都這麼多年的朋友了,就甭客氣了。” 到了桌上,何雅沁給秦文仁上了茶。

秦文仁倒也不急着提邀請函的事,與何萬成、李敏閒聊了起來。

老哥倆相見,自然是熱乎,只是李敏至始至終拉着個臉,一言不發,就連何雅沁都覺的母親太過分了。

“文仁啊,你這次來東州,還沒見過小羿吧。”何萬成道。

“是啊,上次入學的事還沒來得及感謝萬成兄,這小子平素就皮的很,沒給你添麻煩吧。”秦文仁感激道。

“呵呵,秦文仁,你這兒子本事可大的很,誰都不放在眼裏呢。你不知道吧,他現在傍了唐家小姐的大腿,軟飯吃的香着呢。”李敏在冷笑插了一句。

‘小羿雖然頑劣,但骨子裏卻從不丟秦家人的骨氣,絕不會去吃軟飯!’

知子莫若父,秦文仁深知兒子的秉性。

“年輕人,愛玩。想必是這唐小姐與他情投意合,兩人走的近些罷了。”秦文仁哂然笑道。

“文仁,你是不知道。這唐小姐不是一般人。”

“算了,不提這茬。雅沁,你打電話叫小羿過來,一起坐坐嘛。”何萬成道。

何雅沁起身走到一旁,給秦羿打了電話。

秦羿早就料到父親必定會到何家,一想到李敏那刻薄的婆娘,他就一陣頭疼,這娘們怕是少不了在父親面前壞他。

到了何家,秦羿只是不鹹不淡的偶爾回答秦文仁與何萬成的話,連個正眼都沒瞧李敏母女。

三人之間那種無形的敵意,反而讓氣氛更加尷尬了。

何萬成見勢,打開了正題道:“文仁,你這次來東州不會只是來看我們的吧。”

秦文仁尚未開口,李敏慵懶的接過了話茬:“哼,看朋友是假,想來東州淘金是真吧。”

“實不相瞞,我確實想來東州發展,還請何兄和嫂子指……”

話未說完,李敏擡手打斷了他的話,冷笑問道:“你有多少資產啊,想投資什麼項目?”

“八千多萬吧,我想在南鼓區搞點房地產、建築之類的。”秦文仁實誠道。

‘父親果然是把做生意的好手,去年資產才四千多萬,這會兒已是足足翻了一倍,怪不得他有來東州幹大事的打算。’秦羿心頭暗道。

“八千多萬,你也想來東州玩地產?切!”李敏冷笑道,別過頭一臉的不屑。

“我想做些外圍,提供些木材、沙土,或者承包一小塊地,有口吃的就行。”秦文仁不卑不亢道。

他畢竟是商場中人,李敏這種人,見得多了。做生意嘛,有求於人,和氣才能生財。

“有口吃的?你想的太簡單了吧。你以爲這是吳縣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有你媳婦罩着你,凡事都好辦?如今各行各業都是人滿爲患,誰給你一口吃的?”

李敏刻意提高聲調,目光轉向秦羿,譏諷道。

秦羿淡然一笑,直接把她當空氣,閉上眼假寐了起來。

他隨手一揮,就能讓李敏人間蒸發,不過當着父親的面,他也懶的跟這婦人計較。

“嫂子說笑了,文仁做生意以誠信爲本罷了。萬事開頭難,還請兄長和嫂子幫襯一二。”

“我聽說黃金山莊明日有商會,不知道兄長和嫂子能不能幫忙弄一張入邀請帖。”

秦文仁不慍不鬧,心平氣和道。

“小敏,你認識的人多,看看能不能幫文仁一把。”何萬成道。

“請帖?你可真敢想,那可是各地頂級富商纔有資格參加,你八千萬的資產也敢想,你配嗎?”

李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的花枝亂顫。

同行是冤家,秦文仁明白了,李敏根本就沒念及多年的老友感情,純屬拿他當笑料了。

“既然如此,那文仁就不打擾了。”秦文仁依然保持着儒雅的風範,起身就走。

“等等,你說我父親沒資格,你有資格嗎?”秦羿睜開眼,冷笑問道。

“我沒資格,睜大眼看清楚了!這是啥!”李敏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燙金請帖,傲嬌的拍在桌上。

“我朋友是南鼓區扛把子的老婆,在你們看來千金不可求的請帖,我分分鐘都能弄到手,這就是差距,懂了嗎?”

李敏總算逮着機會臭損秦羿出氣,怎一個痛快了得,興奮的臉都紅了。

“你說的是南鼓區的秦幫副堂主吳旭輝吧。”秦羿不鹹不淡的問了一句。

“沒錯,吳哥是這次商會的安保總監,又豈是你們這些鄉巴佬能攀上的?”李敏抱着胸口,得意道。

“如果我沒看錯,你這是最低級的入場券吧?看來,你本事也不咋地嘛。”秦羿打開請帖掃了一眼,隨手往桌上一扔,搖頭咂了咂嘴道。

以萬城地產的實力,自然是沒資格參加商會的。

爲了得到這張請帖,李敏可是找自己的老朋友,求爺爺告奶奶,走後門才弄到這張入門券。

原本還以爲秦家父子會羨慕的妒忌發狂,沒想到在秦羿眼中,卻是如同垃圾一般的存在。

這太傷人心了!

“那又如何,你能進去嗎?你有資格嗎?”李敏瞬間抓狂了,俏面一寒,大叫了起來。

“哦,我倒是忘了,某人本事大的很呢。連唐公都是他的下人。你本事大,有種弄一張來看看啊?”

轉念一想,李敏又冷笑了起來。

總裁別來無恙 “媽,你別說了行嗎?秦叔叔難得來一趟,好歹是客人,哪有你這麼說話的。”

何雅沁陡然間想起來,秦羿那夜瘋狂殺人之景,心下一寒,趕緊勸阻道。

“區區一張請帖而已,有何難,明日自見分曉。”秦羿笑道。

“好狂的口氣,你以爲靠着唐小姐的石榴裙,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李敏登時火冒三丈,拍桌大叫道。

“小羿,說話不能沒分寸,哪能這麼跟你李姨說話呢!”

秦文仁看出來了,李敏與自己兒子簡直就是水火不容啊。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寸!跟她說話,何用客氣?”秦羿冷笑道。

“哼!秦文仁,你這兒子向來不知天高地厚,今兒我非要拆穿他的西洋鏡不可!我看他牛皮能吹上幾重天?”

李敏跟秦羿結怨已深,這口氣她忍不了。 “喂,紅姐,我是小敏啊,請你幫忙查一下,這次的賓客裏面,有一位吳縣叫秦羿的嗎?”李敏拿出電話,冷瞪着秦羿,打通了好友的電話,故意把手機開成外音。

“吳縣來的呀,那不用查了,只有趙德柱堂主與吳縣第一首富史萬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那你再看看,會不會是安保,或者什麼打雜、端茶、擦馬桶的呀?”

李敏得意的看了一眼秦羿,拖着音調問道。

“哦,這個我得去問家寶少爺,怎麼,你找這人有事嗎?”紅姐繼續問道。

“就是問一句而已,那沒事了,紅姐你忙。”

啪!

李敏重重的掛斷了電話,仰着下巴,端着肩膀,冷笑問道:“臭小子,還拽嗎?你連賓客都不是,就算你是裏面打雜的,你能弄到邀請帖嗎?可笑。”

“我不是打雜的,也不是賓客。我只知道,你眼中的大人物吳旭輝、紅姐,都是一羣給我打雜的小蝦米。”秦羿懶懶笑道。

“你,你簡直就是個瘋……”李敏見秦羿死鴨子嘴硬,氣的直想抽他。

“夠了!”

何萬成與何雅沁同時大喊出聲。

“李敏,你給我閉嘴!”何萬成臉色鐵青,怒火終於爆發了。

他受夠了妻子潑婦一般不依不饒的死纏爛打,秦文仁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啊,她可曾給過自己半點面子?

“萬成,打擾了,以後有機會了再來拜訪你!”

秦文仁怕戰火升級,不願過多糾纏,起身告辭。

秦羿走到門口的時候,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轉過頭衝氣急敗壞的李敏森然笑道:“對了,明天去參加商會,記得帶錢。不多不少,就一千塊,到時候你求我的時候,用得着,嘿嘿!”

“求你個大頭鬼,神經病!”李敏氣的渾身直髮抖道。

“何萬成,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啥意思?”李敏把氣撒在了何萬成身上。

“小敏,你太勢利了。文仁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今天實在太過分了,告訴我,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何萬成臉頰顫動着,怒衝衝道。

“爲什麼,我就是看那臭小子不順眼,我要踩不死他,我就不叫李敏!”李敏罵道。

“媽,秦羿不是你能惹的起的,你清醒一點吧。”何雅沁急的眼眶都紅了。

“哎!”

下一秒,她快步追了出去。

“好小子,你這張嘴可以啊,有骨氣,像我秦家人。”秦文仁拍了拍比自己還高出半頭的秦羿,爽朗笑道。

“李敏這人吧,一雙勢利眼,狗氣太重,是得受點教訓了。”秦羿冷笑道。

“爸,我請你吃飯吧。”

秦文仁看着兒子,瞬間啞然,心中極是詫異。

‘這小子在吳縣時,胡作非爲,頑劣的很。今兒一見,卻是煥然一新,完全沒了往日的驕頑、浮躁之氣,反而是沉穩、老辣的可怕。’

“好!”秦文仁喜道。

“秦羿,你給我站住!”何雅沁追出了來,氣喘吁吁的喊道。

年年有魚很幸福 “怎麼了?”秦羿皺眉道。

“秦叔叔,我能單獨跟秦羿聊兩句嗎?”何雅沁道。

說完,把秦羿拉到了一邊。

“姓秦的,你不會害我媽,對嗎?”何雅沁雙目通紅,沉聲問道。

“不會,但我會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秦羿嘴角一揚,邪氣笑道。

他會殺人,但不是殺人魔王。

李敏嘲諷幾句,不至於就要了她的小命,但懲罰肯定是少不了的。

“你想幹嘛?別讓我恨你一輩子!”何雅沁俏面如霜,恨然道。

“恨不恨是你的事,你知道我爲何討厭你嗎?因爲你習慣愚蠢的把自己看的很重要。也許你一文不值,真的!”

秦羿冷然一笑,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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