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裏,蘇莽直接躺在床上,點燃一支煙,看着吳邪拿起桌上的水壺觀察着什麼。

水壺很精美,上面刻滿了游牧民族的圖騰和花紋,打開蓋子,往水壺裏輕輕嗅着,轉頭對着黎簇:「記住我說的話!盡量不要碰這裏的東西,這家店有問題。」

「咚~咚~咚」

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蘇莽眼睛一眯,從床上坐起來,調整好姿勢,面對門口,對着黎簇點點頭。

隨後黎簇慢慢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一半,外面露出蘇日格的臉龐,

她手中提着這個水壺:「我給大家送一點熱水。」

黎簇面無表情的接過水壺,一句話沒說,將門關上。

蘇莽看着黎簇手中的水,無聲的笑了笑,重新躺着床上:「好啦!都趕緊休息吧!看樣子明天估計要熱鬧了。」

「嗯」吳邪認同的點點頭,「王盟,關燈吧!」

……………………。

「啊~」

清晨,一聲高昂的尖叫聲響起,將還在熟睡的幾人驚醒。

「老牛!準備一下,一起出去看看。」吳邪一邊穿着衣服一看對着蘇莽說道,隨後看向一臉迷糊的黎簇:「還有你,等會跟着。」

「嗯~」黎簇揉了揉眼睛,迷糊的開始穿衣服。

因為衣服全都已經洗了,所以蘇莽穿着一身藏袍,

185的大個,壯碩的身體,古銅色的皮膚,讓蘇莽看着就像一個地道的藏族人。

等黎簇穿戴整齊后,三人朝着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

走到餵養駱駝的旁邊,看着地上的死屍,蘇難已經蹲在那開始檢查了,

吳邪檢查一番傷口,看着蘇難:「是刀傷!」

而蘇莽則看着葉梟的屍體出神,他總感覺這樣的傷勢在哪裏見過。

「怎麼會是刀傷?」蘇莽一臉疑惑的看着吳邪。

「他是你的人,」吳邪看着蘇難笑了笑:「怎麼回事?這該問你呀!」

「他自己要跑,誰攔得住。」蘇難看着已經僵硬的葉梟,

輕輕將他雙眼合上,隨後解釋道:「昨天晚上,他變得非常狂躁,好不容易睡着,沒想到今天早上他就……。」

「誰幹的?」蘇莽轉頭看向吳邪,臉色有些悲傷的問道。

吳邪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着地上的葉梟開口道:「他自己。」

「怎麼會是他自己?」蘇難疑惑的看着吳邪:「我出來混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樣自殺的。」

一直思考的蘇莽終於想起在那見過了,『黃岩』,他的死狀和黃岩基本一致。

「你仔細看他的傷口,」蘇莽看着疑惑蘇難開口道:「這種傷口一般是刀片造成的,傷口都是從胳膊內側從上往下割的,這樣的傷口只能是自己割的」

邊上的蘇難聽完蘇莽的解釋仔細觀察了一下:「還有這些撓痕,這裏全都是。」

「耳朵上也有傷」吳邪看着蘇難:「他快把刀片塞進耳朵里了。」

「耳鳴?」蘇莽看向吳邪,

「對!」吳邪點點頭:「他死前非常痛苦。」

「但是他做這一切的時候應該很安靜。」蘇難看着地上的葉梟。

「刀片呢?」蘇難疑惑的問道,

蘇莽想到黃岩的死狀,走過去捏著葉梟的下巴,將他的嘴捏開:「在他嘴裏,應該是吞下去了!」

邊上一直沒說話的黎簇,看到葉梟嘴裏的傷口,身體一震,驚恐的往後面退後幾步。

看到黎簇這個樣子,蘇莽知道,他應該是想起來了,連忙站起身子,走過去拍着他的肩膀:「沒事,別怕,有什麼回去說。」

「昨天晚上你們就一點動靜沒聽到嗎?」吳邪疑惑的看着蘇難。

「沒有。」蘇難搖搖頭:「昨天晚上他變得十分狂躁,而且渾身忽冷忽熱的,就像感冒一樣,我給他吃了幾片抗生素,他就睡著了。」

「好了!我們先進去吧!」吳邪拍了拍蘇難的肩膀,轉身叫上蘇莽和黎簇向屋裏走去。 「好了!」朱革武大喝一聲打斷秦建國的話,唬著臉厲聲道,「你再有千理由萬理由,聚眾鬧事就不應該!」

「秦建國,我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條路按革強說的方法繼續比武,輸贏天定。」

「另一條路你們這幾個為首的,跟我去公安局走一趟,挑唆村民持械聚眾鬧事,秦建國你這個首犯就等著把牢底做穿吧!」

高村長跳上前吼道:「秦建國沒有挑唆我們,我們是路見不平自己來的!」

田迎春父母也梗著頭上前:「對,秦建國沒有挑唆我們,是我們見不得不講理的人才來的!」

魯村長楊村長也上前說同樣的話,但氣勢明顯比高村長田迎春父母弱,到底怕著朱革武是B隊的人。

他們尚且如此,其他村民更是害怕,已有人想打退堂鼓。

朱革武冷笑:「你們路不見不平,我也是路見不平,等到了公安局,看看人家是信你們所說,還是信我所說?還是信我外面站着的兄弟們的話?」

公安當然是信B隊的人,高村長忙走過去和秦建國商量:「再接着打吧,沒事,讓中貴中福打後面兩場。」

眼下只有走第一條路,讓中貴中福上去挨打吧,也勝過讓建國去坐牢。

高彩霞上前,眼睛盯着丈夫,道:「秦建國,下一場肯定是我打!」

事是因她家而起,要挨打也是她挨打,怎麼能讓侄兒抵著上?蘇瀅雙手交握在一起,指甲掐進肉里都不知道痛。

都是因為她和母親,讓事情無法控制的朝深淵滑去,她卻只能眼睜睜看着。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彩霞。」秦建國終於開口,輕輕叫了聲,「你去吧。」

他們夫妻連心,他清楚妻子的想法,心裏再痛苦難受,也只能如此了。

高村長還要阻止,被秦建國攔住:「沒事,讓彩霞打這場,下場中貴中福打。」

高村長只能做罷,心裏難受得不行,要看着妹子受罪了。

「媽,你要小心。」雙胞姐妹恨不能替母親上場,可朱家肯定不準,她們只能含淚囑咐。

全部人朝場上看,唯李小囡朝外面看。

咦,怎麼老爸還沒來?早知道她就說得更嚴重些了。

高彩霞誰都不看,擼起袖子上前,所有人的心高高懸起,就聽一聲大喝傳來:「這場我來打!」

背着孩子的秦建英不知什麼時候擠進來了。

長途跋涉讓她大汗淋漓,也讓她雙頰坨紅,炯炯雙眼無一絲疲態,光線在她周身染了一層光暈,看着是那樣的健美動人。

秦建國嘴角抽動。

其實之前他就想到妹子。

建英武功不亞於召娣,可妹子畢竟剛生了孩子,這麼多年也不知她有沒有把功夫荒廢了?

「妹子你下場打。」高彩霞想讓秦建英休息一下。

「大嫂不用!」秦建英邊說邊解下孩子,走過去遞給蘇瀅,聲音一下變溫和,「幫我抱一下。」

「姑姑,」蘇瀅哽咽的說不出話,「不要打。」

她不知道秦建英實力如何,她只知道姑姑畢竟是女人,又剛生了孩子,怎麼能跟年輕力壯的男人打? 「唐千浩欺人太甚,不行,我要去找唐太太,問問他們唐家什麼意思嘛!」

章惠憤怒地站起來,就要去唐家找唐千浩算帳。

「媽。」

若晴連忙拉住母親,勸說道「你先別急着去唐家鬧,得問問若惜,她是否真的懷孕。」

「如果她真的懷孕了,她對孩子的態度如何?是生下來還是打掉?如果她選擇生下來,那咱們就去鬧,不能讓唐家欺負我們慕家的女兒。」

章惠生氣地道「就算不要這個孩子也不能就這樣悄悄地處理,得找他們唐家算帳。」

她咽不下這口氣。

當初唐太太來提親時那副囂張的樣子,章惠至今想起來都還是一肚子的氣。

她又拉住若晴的手,萬分慶幸地道「若晴,幸好你做了那場夢,醒悟了,否則……你現在也看到了,唐千浩真的不值得你託付終身。」

若晴心裏澀澀地想,她是付出了母女的生命為代價,才看清唐千浩和慕若惜。

「媽,等我爸和若惜都回來了,你問清楚后再說吧。」

若晴就是要在父母面前不停地刷慕若惜的醜聞。

讓父母對慕若惜越來越不滿,最終失望。

那樣,慕若惜就無法再留在慕家,父母就可以遠離這個狠毒的女人了。

慕若惜與唐千浩偷情被抓到這件事,就已經讓父母氣得狠的了,風波還沒有完全平靜下來,慕若惜懷孕,這無疑就是在慕景瑞夫妻倆心頭上的那把火上澆了油。

「媽,真要去唐家鬧事時,記得叫上我,人多力量大。」

那麼精彩的戲,若晴豈肯不上陣?

章惠嗯了一聲。

「媽,我還要去上禮儀課,先走了。」

若晴回來,既是看看母親,也是跟母親說慕若惜懷孕這件事。

「你等等,媽去拿龍眼給你帶回去給戰爺嘗嘗鮮。」

那樣尊貴的女婿不嫌棄她的龍眼,怎麼着,章惠都要女兒帶點龍眼回去的。

若晴笑,老實地等著母親提了一大袋的龍眼出來,塞到她的手裏,「這是給我女婿嘗鮮的。」

「媽是有了女婿連女兒都不要了。」

「沒聽說過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的嗎?你呀,靠邊站吧。」

若晴「……親媽!」

急着去上禮儀課的若晴,沒有和親媽抬太久的杠,提着龍眼出去,就匆匆地走了。

若晴剛走不久,一名女傭便拿着一份請柬進來。

「太太,這是唐家送來的請柬。」

「唐家?誰送來的?」

「好像是唐家的管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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