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還沒開口說話就被紀澌鈞手上揮動的相片吸引住。

木兮拔腿沖向後座車門想要把自己的相片奪回來。

後座車門突然打開,衝過來的木兮剎不住腳撲進車內摔在男人懷裡。

「砰——」車門關上。

逮住!「開車!」

「是。」紀總真是聰明啊。

爬起身伸手就去搶東西,「把東西還給我!」紀澌鈞怎麼會有她的照片。

懷裡的人伸手搶照片時胸口來回磨蹭男人的胸膛,舉動特別惹火。

拿照片的手落下繞到女人身後,貼在她腰後用力往回推,女人的身體直接緊貼上男人的懷抱。

一瞬間某處的接觸讓掙扎的女人渾身僵硬。

紀澌鈞盯著木兮開始泛紅的臉頰,質問一句:「拍那麼多照片想拿去釣金龜婿?」

男人一靠近,木兮心跳就控制不住加速跳動,雙手撐在紀澌鈞胸口,想要拉開這種緊密無縫隙的距離,「那是我的私事你管不著!」

費亦行抬頭看了眼後視鏡,望見後座曖昧的姿勢立刻降下跟後座隔離的擋板,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壞紀總的事情,否則分分鐘魚線饒脖子死翹翹。

管不著?

很好,一刻不提醒就忘記。

下一秒一個天旋地轉后,木兮的眼前的畫面變成車廂頂部,後背抵在柔軟的真皮座椅,身上壓下來的男人重到快讓她喘不過氣來。

木兮雙手拽住紀澌鈞肩膀的衣服不讓他靠近自己,衣服剛拽成一圈手腕就被抓住拉過頭頂摁在座椅,手背打在車門疼的木兮張嘴大喊:「紀澌鈞你干……」

男人趁機堵住女人的唇瓣,舌尖滑入女人的唇腔狠狠教訓這個有健忘症的女人。

「唔,嚀~~」

擋板不隔音,後面傳來的聲音太激烈了,費亦行看了眼司機示意他放慢開車速度多兜圈。

誰說紀總不行的,這不,分分鐘化身野狼把木小姐吃的一乾二淨,聲音真的好激烈,要不要聽聽?

不行,不行,不能偷聽老闆的私事,否則是要完蛋的。

衣服凌亂的女人被男人壓在身下,唇腔里那蠻橫的掠奪攪得木兮渾身神經都在發癢,心臟的跳動頻率失控,一度快到木兮以為自己的心臟無法承受這種刺激要爆炸。

女人眼瞳里泛起的緊張和無助讓男人下意識變得溫柔,摁住女人手腕的手向下滑,托住女人的後腦勺。

明明應該推開他,卻偏偏不聽使喚在他突然變得溫柔的深吻下軟成一灘水,就連靈魂都快被他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眼瞳吸進去。

「真是來者不拒,挺享受的你。」

一聲戲謔的聲音令木兮瞬間回神對視上紀澌鈞唇角微微勾起的笑容。

「……」那種湧上心頭的羞憤感如同一桶冷水澆下,讓木兮冷不丁打了一個寒顫,用力推開紀澌鈞,來不及整理身上的衣服轉身就開車門逃離。

後座車門突然打開,駕駛室傳來警報聲,司機立刻剎車。

儘管剎住車但車子的慣性還是把木兮甩了出去。

紀澌鈞看到那個不要命做出如此危險行為的女人心裡莫名一陣來氣,「不要命了是不是!」

從地上爬起身的木兮手腳全是擦傷的痕迹,抱著刺痛的胳膊頭也不回離開這個讓自己無地自容的地方。

她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譏諷卻不知為何,到了紀澌鈞面前,他輕而易舉的一句話就能讓她面色難堪。

後座擋板升起,費亦行回頭看了眼滿面怒火的男人,「紀總,我馬上去追木小姐。」這都抱在一起親的激烈了還能吵起來?真是神了。

「用不著!」一個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的女人,他還懶得管!

……

JS集團景城分公司。

會議結束后,走在後面的江別辭聽到前面傳來幾個高層議論的聲音。

「把集團當成什麼地方了,但凡是有點關係的直接塞進管理位,根本沒半點公平可言。」

「現在是財閥當道,跟人家談公平那是不自量力。」

「咱們都是打工的,安安分分打工就好了,管他們塞幾個,咱們只要把那群皇親國戚伺候好了,拿咱們該拿的工資這不就完事了。」

跟在江別辭身旁的秘書好奇問了句:「江律師你知道為什麼老夫人會安排魏勝勉進來景城分公司做部門主管嗎?」

「凌秘書……」江別辭音調拉長意思耐人尋味。

「是。」凌可萱對視上江別辭望過來的眼神目不轉睛看著江別辭。

「凡事好奇害死貓,特別是紀家的事情,懂?」

「謝謝江律師提醒。」凌可萱低著頭像是做錯事一樣看都不敢再看江別辭。

「你先回辦公室吧。」

「是。」

電梯門口站著幾個交頭接耳的管理層,看到江別辭走過來立刻有人發出一聲:「噓——」

他們愛談八卦卻又謹慎小心翼翼的模樣有點滑稽可笑。

江別辭對著那幾個人點了點頭,那幾個人也笑著對江別辭點頭。

電梯門打開,裡面站著的是費亦行,江別辭進電梯后,門口的人都跟費亦行點頭打招呼。

電梯門重新關上后,江別辭瞥了眼旁邊的費亦行,「魏勝勉的事情紀總知道?」

「紀總一到公司就接到老夫人的電話。」費亦行說完後有點替紀澌鈞打抱不平,「老夫人這不是變著法子派人來監視紀總么。」

老夫人和紀家的心思還需要說出來?

有些事,大家雞食放光草心知肚明。深哥出事,老夫人為了穩固大局發話讓他把鈞子找回來,可現在呢?卻又害怕鈞子會奪走屬於紀家的一切,暗中開始布局防著鈞子。

從電梯出來,費亦行走在前面,到了辦公室門口揚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得到允許后,費亦行把手指放在門中間的指紋鎖。

確認身份無誤,伸縮門自動打開。

江別辭拿走費亦行手裡的文件,「泡杯鐵觀音進來。」

「好。」

進到辦公室,江別辭看見紀澌鈞在打電話,從談話中大概判斷出是總部那邊出事了。

打完電話,紀澌鈞拉著一張比寒冬臘月還冷的臉,坐下端起咖啡一口氣喝光。

江別辭把文件放到紀澌鈞左手邊的空位,「前天,老夫人給我打電話問我深哥的情況……」做了一個特別無奈的表情,「也許對我的醫術產生不信任,她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帶醫生過去檢查深哥的身體,不知道那個醫生技術如何,但從現場監控音頻來看,那個醫生的話確實把老夫人哄得心花怒放。」

「……」紀澌鈞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低頭開始處理江別辭拿來的文件。

費亦行端著茶進來,把茶放在江別辭面前,看到紀澌鈞的咖啡杯空了,伸手想要去拿時被江別辭攔住,江別辭遞了眼外面示意費亦行出去。

費亦行不知道江別辭在搞什麼,但他清楚知道江別辭是紀澤深的心腹,沖著這點江別辭在紀澌鈞面前就有幾分面子,所以有時候江別辭說的話他也得聽幾句。

費亦行後退離開,走的時候把門關上。

紀澌鈞察覺到對面的人起身還調換了他旁邊的杯子,面對有人干涉自己,紀澌鈞表現出不滿意。 「我大哥喜歡的東西,我未必也喜歡。」

「深哥有交待,讓我必須要照顧好你,其次,喝茶能讓頭腦隨時保持清醒而且有益健康,比咖啡好多了。」

紀澌鈞瞥了眼對面的江別辭,「真是忠犬。」

不管這是諷刺還是誇獎,江別辭都不會放在心上,他不是個喜歡用貼標籤證明自己為人的人,比起貼標籤他更喜歡實際行動。

紀澌鈞把批閱好的文件遞給江別辭,「總部那邊出了些事情,你回去處理一下,另外去看下我大哥,有什麼情況立刻給我電話。」

「好。」他以為紀澌鈞會因為老夫人調魏勝勉過來這個舉動感到生氣,可紀澌鈞卻出乎他意料表現得特別平靜,看來深哥說的真沒錯,紀澌鈞根本不在乎紀家這一切,不……應該是說不屑於與紀家那群人為伍。

凌可萱跟江別辭回總部,從公司出來是下午四點多,沒有直奔機場而是反方向去了一個地方。

車子開了二十幾分鐘停在一家旅行社門口。

在凌可萱解安全帶時,駕駛室的男人已經下車朝著旅行社走去。

要去接木小寶下課的木兮中午沒休息,下午可以早點下班離開,剛從旅行社出來就看到迎面走來的江別辭。

「江哥,你怎麼來了?」

「我要回總部一趟,走之前跟你打聲招呼,有事給我電話。」

木兮點頭的時候目光越過江別辭看了眼站在不遠處身穿職業裝的女人,用嘴巴示意一下,「那個,你女朋友?」

「秘書。」江別辭解釋一句。

凌可萱看見木兮的時候愣了一下,似乎覺得木兮有些眼熟,想了好久,終於在車子快到機場時想起來在哪兒見過木兮。

凌可萱望著江別辭特別好奇問了句:「江律師,那個女人是不是紀董的女人?」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之前紀董出車禍,她跟著江別辭收拾紀董書房,在保險柜看見了一本相冊,無意間翻到紀董跟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合影,相片中,女生抱著一束花昂起腦袋笑望站在旁邊的紀董,而紀董是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彎腰嘴角帶笑回應旁邊的女生,就是紀董那雙溫柔到可以滲出水的眼神還有照片背後紀董親筆寫下的一行字「小兮兮今年十六了」讓凌可萱當時羨慕這個女生羨慕到不得了,直接就認定,這個女生就是紀總養的人。

「……」江別辭掃了眼凌可萱。

凌可萱意識到自己又說了不該說的話趕緊閉嘴。

「守好你的嘴,不該問的事情別亂問。」

「是。」心裡酸溜溜不舒服,剛剛和木兮有說有笑,回頭就對她那麼凶。

……

趙純宇拉上門時,門縫傳來裡面男女有些迫不及待曖昧的交纏聲。

助理快步上前把信用卡還給趙純宇,「趙總,那個魏勝勉說到底是外姓,就算老夫人安排他來分公司也不代表重視他,咱們把精力花在他身上萬一打水漂了呢?」

「想要成功,就得多拉幾個墊腳石否則怎麼爬的高。」

「趙總英明。」助理拍完馬屁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趙總,是回去還是?」

「去商場。」三天兩頭不喂紀心雨吃顆蜜糖,他怎麼抓住那個蠢貨的心。

「是。」

木兮接木小寶放學后兩個人手牽手一塊去逛商場買老師交待明天要帶去學校的魚。

站在魚缸前的木小寶用手指著浴缸里游來游去的小魚,「媽咪,我們買金色的小金魚。」

「好。」

與此同時十幾米外的蔬菜區,周寧興臉上掛著笑容心裡卻特別憋屈。

「就這麼說定了,我們下個月公司活動就交給你。」

「謝謝支持。」

「跟老闆談事就是方便,這拿的優惠都比以前多。」

「客戶就是上帝,只要客戶滿意,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服務好。」

站在旁邊像個傻子一樣陪笑,尷尬又委屈的周寧興滿肚子不爽。

這個客戶可是她好不容易跑了十幾次保險公司才拿下來的,卻被姑媽搶了,而且還是當面搶,一點也不念及親情,還說要照顧她這個侄女,屁!拿的是親戚的親情價工資,乾的卻是累死累活的雜工。

「小興,你自己先逛,我跟李總去談點事。」

「是。」周寧興笑著點頭。

小周姐跟李總離開時,李總還一口一句抱怨,根本半點面子都不給周寧興,「上回組織的團行程是不錯,可住的酒店安排的也太差了吧,連招待所都不如,真不知道那個小興是怎麼辦事的。」

「手底下員工沒辦好事,我在這裡替她向你道歉,這次我給你安排一個金牌導遊,保證把你客戶服務到只有滿意。」

周寧興聽到這句話直接氣得翻了一個白眼。

二百塊高鐵三日游,一日三餐全包,門票也全含,還想住五星級香格里拉大酒店?

一分錢一分貨不曉得?心裡沒點B數?

在心裡罵了幾句發泄的周寧興推車離開蔬菜區,剛走了沒幾步就看見不遠處有個眼熟的身影。

是木兮,怎麼身邊還跟著一個孩子?

突然再一個眼熟的身影步入視線範圍,而且那個熟悉的身影還朝木兮走去。

那個不就是……

紀心雨的老公趙純宇嗎?

他們是認識的?

不對……

越看越不對。

那個趙純宇居然去摸木兮的臉,而且那個小孩好像並不喜歡趙純宇還去打趙純宇,難道……

一想到有那個可能性周寧興立刻掏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下來。

木兮生怕趙純宇會傷害木小寶,趕緊彎腰抱起人連魚都不要了轉身就走。

趙純宇還想追過去就被助理攔住,助理看見趙純宇那一臉欲求不滿的模樣就知道趙純宇在想什麼,「趙總,那個女人在景城沒個依靠,想得到她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趙純宇看了眼旁邊一臉精明的助理,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目光再一次看向不遠處走遠的背影。

跑?

跑的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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